步步倾城:噬心皇后-第3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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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的确如此,以君紫夜的本事,对付几头饿狼还是绰绰有余的。就算不为了救她,为了免于自己成为饿狼的猎物,君紫夜也不可能由着那些饿狼做恶。
黑暗中,容菀汐那暗自头皮一麻的反应,宸王自然不会发现。听得容菀汐这样说,没多问什么就放下心来。身上乏累,而且的确很困,便不再逗容菀汐,乖乖地躺在床上挺尸去了。
“你怎么学得这么像?难不成是狼变的?”容菀汐撑起手臂问他。屋子里很黑,容菀汐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意念来看宸王的。
“找田先生学的。”宸王轻描淡写的说道。
容菀汐却不能轻描淡写的听。
估计宸王在这些可笑事情上没什么天赋,想要学得这么像,着实要花一番功夫。之前还以为,宸王下了朝不马上回家,准是和靖王他们出去玩儿了,现在想来,怕是都去田先生那里了吧?
而且刚学的时候,一定叫得相当难听,也真是够不容易的。
“呵……”宸王打了个哈欠,转过身来,很自然地抱住了容菀汐,美其名曰:“我怕你害怕,勉为其难的抱一抱你。”
容菀汐懒得和他做这些言语上的计较,直接把头埋到他的怀里,回抱了他。
宸王怔了一下,随即,将容菀汐箍得更紧了些。有些发狠地命令道:“把解药给二哥送到了就回,听到没?”
“知道了”,容菀汐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儿,“啰嗦什么……不回来我还能帮人上阵杀敌去?有那么自不量力么。”
“不许留下照顾他!”宸王直接明着命令道。
“知道了,送到了就回,连夜回。月黑风高我也不耽搁,这样总行了吧?”
“行吧!”宸王弄得还挺勉强似的。
容菀汐轻哼了一声儿,嘀咕了一句:“小心眼儿……”
却是又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宸王被人冤枉了一句“小心眼儿”,却是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反而觉得很爱听。随即只是把容菀汐抱得更紧了。
外头狂风暴雨,屋里,却是一室温暖。
容菀汐从没有想过,在某一个雷雨夜里,她的心,居然也会这般安定。
果然,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只要你想,一起该忘却的都会忘却,一切该拥抱的都会抱住。
一夜的狂风暴雨,醒来却是艳阳天。
容菀汐一早儿就到镇子里的早点摊儿去,买了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汁儿回来。叫了宸王起床,又服侍他梳洗了,照料得十分细致。看着桌子上放着的早饭,宸王心里暖得很,却又有些愧疚。几次欲开口,都没能把话说出来。
实在舍不得破坏了这一早儿的情致,难得她肯这么细心服侍。看了下容菀汐手中拿着的刮胡须的小刀片儿,宸王一阵心惊胆寒。心想等他说出口了,菀汐可别直接用这小刀片儿把他的喉咙给割破了。好一个良辰美景,结果却落得个奈何天的结局,多悲惨!
“昨儿忘了和你说,父皇废黜了太子,封了他做庸王。这次可不用人猜了,京都城里的天是真变了,人人都能看得出来……我得趁早儿回去搅弄一番,不然真对不起大哥送给我的这个机会。”宸王道。也只能用正事儿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了,不免有些瞧不上自己。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过就是不小心收了一个侍妾而已,有什么不敢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菀汐面前,怎么就那么没底气呢?弄得好像自己犯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似的。
“废了太子?”和宸王一样,听到太子被废的消息,容菀汐也很惊讶,“怎么这么快?不应该啊……太子还没怎么明着大输呢,就这小打小闹的几下,就被废了?”
宸王嘴角含笑:“那没办法啊,他自己作死,谁也救不了。我本只是想要让她栽个跟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实在,直接跳到悬崖下面儿去了。”
“你用了什么法子?怎么这么管用?”容菀汐笑道,“是不是在离开京都城的时候,鬼算盘就已经打好了?”
宸王含笑卖起了关子。
容菀汐见他又卖关子,便也不多问,才不会给他这卖弄的机会呢。而是直接驱赶道:“那你就快走,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我不是怕你想我么?”宸王道。
说得很关切、很认真,就好像容菀汐真的会想他似的。
玩笑归玩笑,吃过早饭,宸王并未继续赖着。而是又仔细交代了容菀汐几句,便和杨景天一起离开。
而对于宸王的这些交代,容菀汐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因为他交代的,要么就是让她务必送完解药就回,千万不能给他扣绿帽子;要么就是让她离君紫夜远一点儿,路上一定要留心一些,可别让他给占了便宜去。
前者,即便他不说,容菀汐心里也早有定论;后者,他说得完全是废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不好好儿教育他一番都不错儿了,哪里能听进去?
送走了宸王,容菀汐很畅快的招呼蟒兄:“走吧,我们回紫云山去!总算清净了……”
可心里,却很有些不舍。也知道自己又犯了那一辈子也改不了的毛病——嘴硬。
紫云阁的事情这么顺利,宸王便打算在回去的路上,拐到霍家庄去一趟。杨景天嘴上说,“你自己的风流债自己还去,我是管不着”,但在宸王下道往霍家庄走的时候,他的马蹄子却跟了上来。
宸王知道杨景天嘴硬,也不戳破他。师徒二人到了霍家庄,好一番诚恳且殷勤的言说。霍老庄主自是怒气冲天,完全不给杨景天面子,直接下了逐客令。
师徒二人被霍家弟子们给赶了出来,灰溜溜的。正打算死皮赖脸的继续求见之时,恰好见到带着楚千寻回娘家的霍小蝶。宸王没先和他们二人说明缘由,只说有事儿要和霍庄主说,但因霍庄主一时想不开,把他们给赶了出来。
因着有在青云山庄的交情,再加上还有杨景天在,霍小蝶和楚千寻也就没细问,直接带着宸王和杨景天进山庄去了。
见了霍庄主,宸王才把与霍小燕的事情同霍小蝶和楚千寻说了。楚千寻是相当惊讶,霍小蝶却是一副早就料到了的样子。
霍老庄主见女婿在,也不好再次不讲道理的驱赶宸王和杨景天,只能留下他们细细说话儿。
在霍家庄耽搁了两日,宸王便快马加鞭地往京都城赶回。让杨景天来京都城玩儿,几乎没怎么废嘴皮子,只说了一句邀请的话,杨景天就答应下来。可见原本就不放心他,早就打算要送他回来了。
京都城里,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平静。太子被废,似乎对朝堂、京都城、甚至是对太子府,都没有丝毫影响。
但这一切,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这一波过去、一波还未起的恐慌,最为难熬。
太子被废之后,把自己关在书房中三天三夜,任谁求见都不管用,奴婢们送去的饭菜几乎没动。
但第四日,却是一切如常……
第五百零六章:再给机会
出了书房,到自己的寝院去,叫了后宅里的美人儿们来服侍,又让厨房那边美酒佳肴的侍奉着。听歌看舞、美酒在手、美人在怀,好不惬意。
这样逍遥了一阵子,近几日,直接就出府玩儿去了。府里的美人美酒美食,已经不能满足他的消遣。
秦颖月也去求见过他几次,原是想要说一些宽慰的话,可是前三天里,根本没见到他的人影儿,后一阵子,便也不需要这些话了。能压抑着自己,让自己不说出规劝他的话来,已是很不容易。
“娘娘……殿下又出去了。”小桃从外头回来,低声禀报道。
秦颖月叹了一声儿:“这已是接连五天了……”
小桃也很是心急,但却不敢说什么。
如今殿下已经被废为庸王,而且皇上还不让殿下去上朝了。要是再有什么变故,殿下这庸王也做不成了……他们整个王府,不是都要跟着遭殃?奴才们被逐出府去还是好的,只怕多半是要被株连呢。
庸王殿下若是清醒一些,能保住现如今的地位倒还好。可若再这般下去……不是等同于自寻死路吗?
秦颖月却只是叹了一声儿之后,就再无别的吩咐。小桃也摸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此时,只能把生的希望都押在王妃身上了。
次日,秦颖月又让小桃不惹人注意的盯着。小桃回禀的仍是:“殿下又出去了。”
如此,殿下接连八天,天天出去喝花酒。到底是去哪里喝,点了哪些姑娘,是否让人做了荤的服侍,这些秦颖月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殿下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被废了太子之位,而自暴自弃了?
秦颖月总觉得,他不至于这么不堪一击。虽然她从未太过高看他,但却也从未小瞧过他。
此时他虽然被废黜,但一定不会就此放弃那未央宫中的皇位,定然还有什么其他的图谋。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多半是做给别人看的。
这点还可以给自己一个劝说,但除此之外的呢?
这几日里,殿下是日日到琳琅那里去,那小贱人此时已经是专房的恩宠了。而她的雏凤院,他竟然一步也没踏足。
难道他是去和琳琅商量什么计策去了?
她怕的,不是殿下不宠爱她,毕竟她想要的从不是他的恩宠。她怕的,是他于计谋上不再依赖她。
一是她不认为凭他自己的脑子,他能成功入主未央宫;二是,如果在此刻他就不再需要她,那么长路漫漫,她将如何在他身边立足?莫不如趁早转投明主。
良禽择木而栖,其实就目前的局势看来,庸王这边,的确不是一株能靠得住扶的好树,而是一块朽木。
呵呵……庸王……
这俩字儿多可笑呢?看来就连皇上,都觉得他是庸人一个。
“你去小厨房里准备些点心,晚上约莫着殿下快回来的时候,我们去门口儿等他。”秦颖月吩咐小桃。
想要换队而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绝对不能随意为之。在能太子这边还能挽救的时候,最好尽量挽救一番。给他几次机会,觉得实在没有继续的可能,再放弃也不迟。
庸王在天香楼里吃了晚饭才回,但六月里天色已经见长,此时不过是霞光满天而已,还未有黑暗之感。优哉游哉的回到府里,见秦颖月带着小桃,正在门口儿等着呢。
霞光笼罩着她一身青色宫缎,反而将她的面庞映得更加艳丽。近日来他虽然身子在消遣,但因着心事太重,并没有什么轻松之感,反而如同做苦力一般,愈发地身心疲惫。
一进家门儿,忽然看到有人在门口儿等着他,心里竟是一瞬温暖。
但却也只是一瞬而已。
这女人可不是什么眼中只有夫君的纯良信女,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呢。恰如他此时也在算计她一般,她也是绝不会消停的。
“殿下……”秦颖月盈盈施了一礼,有些委屈地说道,“妾身给殿下做了些点心,想要给殿下尝尝。但想来殿下回府后,或许直接去琳琅妹妹那里了,妾身为免叨扰了殿下和妹妹,只能在这里等着……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嫌弃什么?”庸王笑道,“你有这份儿心,本王感激还来不及。”
庸王说着,亲自接过了小桃手中的食盒:“本王可得给琳琅尝尝,让她好好儿和你学学,回头儿也做一些,别整日只知道练舞绣花。”
秦颖月只得苦涩的笑笑,向庸王施礼不语。
庸王拿了食盒,就往后宅去了,并未叫秦颖月同行。好像她根本不在这儿似的。
秦颖月嘴角一勾,眼神里,有些许轻蔑。但转身之时,已然又是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快走了几步,跟得近了一些,给小桃使了个眼色。
小桃一时不解,秦颖月却也并未解释什么。只是跟着太子往后宅走。
走在后花园里,忽的脚下一软,整个人往结结实实的青石地面栽倒下去!
“娘娘!”小桃一声惊呼,忙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在秦颖月的身子挨到地面之前,接住了她。
“娘娘这是怎么了?娘娘可别吓奴婢啊?”小桃摇晃着秦颖月,哭道。
秦颖月双目紧闭,没有意思反应。
庸王听了这声音,折返回来,低头看了秦颖月一眼,便问小桃道:“怎么回事?”
“娘娘已经在门口儿等了一个多时辰了,晚膳还没吃呢。下午又一直在忙着给殿下做点心,片刻没休息,怕是操劳过度呢。”小桃哽咽道。
但眼睛里却没有眼泪,只能做出要哭的样子罢了。毕竟眼泪这东西也不是说来就来的。
庸王自然不会注意到一个小奴婢的反应,她是不是情意真切,只与她的主子无关,分辨不出什么来。但却也并没有很着急的抱起秦颖月,而只是回身吩咐张福海:“将娘娘送回去,叫了大夫来好生瞧瞧。若有什么大的病症,可要即刻来通传本王。”
“是。”张福海痛快的应了。
向已经昏迷的秦颖月施了一礼,道了声:“奴才冒犯。”
这才去背秦颖月。小桃帮着张福海把人背了上去,很小心地扶着自家主子,以免主子掉下来,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心想这可怎生是好?眼见着娘娘晕倒了,殿下竟然都没有送娘娘回去,难道真的已经厌恶娘娘到这种程度了?
可是娘娘向来行事稳妥,并未做什么让殿下厌恶的事情,怎么会让殿下冷落至此?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冰美人儿?殿下对她,可是厚待得很呢。进府不过半年的功夫,就已经被封了美人了。
张福海背着秦颖月回到雏凤院,便急着找大夫去了。
秦颖月哪里能等大夫来了再醒?张福海刚走,秦颖月就睁开了眼睛,眼中的神色有些阴沉。
小桃也不敢吭声儿,只能静静侍立一旁。
做戏做全,秦颖月靠在枕头上,做出很虚弱的样子,等着家医过来。
她什么病也没有,更何况小桃的说辞是劳累过度而晕倒,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