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倾城:噬心皇后-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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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菀汐不愿意让宸王把父亲算计在其中,但想来,这个法子的确不错。而且宸王说得坦荡荡的,如果她不同意,反而显得有些小人之心……
第三百六十一章:漏网之鱼
“那我们可要早点儿去告诉父亲”,容菀汐道,“明儿一早就要去未央宫了,从未央宫回来,你称病之后我再回将军府,传出去可不大好。未免也将我们的用意表露得太明显了些。”
宸王看了下天色,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去。趁着这时候岳父也刚用完晚膳,还没歇息呢。”
容菀汐觉得,大年初一的,宸王还没去宫里给皇贵妃请安呢,就先去了他岳父家里,这可不大合乎礼数。因而道:“还是我自己去吧,若是传到宫里头,岂不要诟病你对岳丈太孝顺了?”
“孝顺点儿还不好吗?”宸王笑道。
容菀汐嗔了他一眼:“行了,别闹了。我这就收拾收拾进宫去。”
宸王知道这其中的干系,未免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便也就没再坚持。容菀汐简单收拾一番,等冯四送风北凝回来了,让冯四送她回将军府去。
心里头,对父亲是颇为惦念的。有这个由头儿能在大年初一回家看父亲一眼,也是件好事儿。
听说宸王大过年的病了,父亲身为宸王的岳父,特意去探望一下,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很是合乎情理。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让父亲搀和进来,并不算为难。容菀汐担心的是,以后还会有第二件事儿、第三件事儿,而一件要比一件牵扯得更深一些。
但愿宸王无有此心……若是宸王真的把父亲也算计在内,她是不能容忍的。父亲,是她的底线。
原本容卿正在感叹府中孤单无人,忽听得家丁来报,说是小姐回来了,还有些不大相信呢。待到出院子去看,果见是女儿正往这边走来,自是喜不胜收。
容菀汐向父亲见了礼,大年初一能得以相见,一时竟是眼眶湿润起来。但却不敢让父亲看出来,忙趁着夜色,咽进了眼内的湿润。
只有他们父女二人,容卿便也并未太刻意地讲求什么规矩,而是走在容菀汐的前头儿回屋。背对着容菀汐,也是在掩饰自己此时的情绪。正在想女儿的时候,忽然就见到了,一时竟是老泪上涌。他也真是太不中用了,果然是人越老,越容易感伤。
回到屋里,容菀汐先向父亲说明了来意,让父亲定夺。
容卿并不觉得这事儿有多为难,注意点并非是宸王的这个请求,而是那御赐九道。他不似太子,自然不可能在刚发生之时就打探到这事儿。如今听女儿说起,未免觉得心内一紧,皱眉沉吟了半晌……
这“步步高升”之意太过明显,太子若是知道了,对宸王该当如何愤恨?对皇上的心思该当如何警惕?
有了这一番新年赐菜,这一年的京都城,注定平静不了。就算宸王没有行动,太子那边,也一定紧锣密鼓地操办起来。到时候宸王府深陷于漩涡之中,自是清净不了。
“哎……”但最终,容卿却也只是叹了一声而已,没说什么。
宸王和太子的相斗已成定局,细算来,其实这对峙,从女儿嫁给宸王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并非是皇上不下这道“明旨”,就能避免得了的。
多说无益,只是平添女儿的担忧罢了。因而道:“这不是什么难事儿,便是没有宸王的特意吩咐,大过年的,女婿病了,为父这做岳父的,也该去看看。”
容菀汐知道父亲的真正担心,但却也实在无法对父亲做出什么安慰。因而只好又闲说了些其他,将这最敏感的事情避讳过去了。
在府中逗留了半个时辰,未免打扰父亲歇息,便也早早儿回了宸王府。
京都城中,大年初一的夜晚,除了爆竹声声之外,倒是安静得很。夹杂在这一阵阵起伏在爆竹之声中的安静,更能显出几许盛世安稳来。
然而千里之外,归途往雷国的途中的一个小镇子上。客栈里,雷千琉听着那窗外的爆竹声,眉头紧锁。他的面前,跪着几个黑衣人。
“一群废物!”半晌,雷千琉低声怒斥。
几人都垂着头,谁也不敢说什么,甚至于连认错儿的话都不敢出口。
心里头只是庆幸,幸亏是在风国的客栈里,不然太子殿下一怒,他们岂还有命在?
这一会儿太子殿下也不好发作什么,他们的小命儿能得以保留。待回到了雷国太子殿下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气儿也消得差不多了,未必会把他们叫过来责罚一番。
但其实,出了这样的事儿,哪怕是让他们以死谢罪,也并不为过。
风国之人果然狡诈,那原本都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忽然就活了?怎么已经没气儿的尸体,就这么自己逃走了?
“继续找!”雷千琉道,“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找回来!”
几人都低着头,半晌,有个胆儿大的说了一声儿:“殿下,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咱们的使臣都到了风国帝都了吧?怕是……怕是那逃走之人,此时早已回家了。”
原本他们是将那些杀死的风国之人胡乱葬在了一处荒山上,因着那山上刚好有一个天然大坑,便也并未仔细着,只是将这些风北凝带来的护卫陪嫁等,一应扔在了这大坑里。草草填了土,立上了一个墓碑。
离了这荒山,他们便一直往回雷国的方向走,并未在意这些不重要的小喽啰之死。可是前几日,太子忽然想到了那些风国人身上的东西。觉得他们随行出来,身上一定会带着一些利于防身之物,或许有一些奇药之类的,拿回去会有钻研之用,便让派了他们回去翻找一番。
他们回去翻找之时,却发现,那些个随行侍卫的尸体,少了一个。怎么查,怎么是少了一个。而且细细回想一番,他们刨开这新坟的土之时,有一处,的确不太费力。
顿时大惊,在这些人身上仔细搜寻了一番,却发现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都是一些贴身玉佩腰牌之类的。有一具尸体的内衫和外衫之间,还有一堆粉末儿。像是有谁急着从他的怀里掏出些什么,而那东西不小心洒了出来似的。
如此情况,自然可以断定,是这些人里有了活口。而且不仅有活口,还是一个颇有些脑子的活口,将那身上带有有用东西的人,给“洗劫”得干干净净。
这人也是走运,刚好他们扔这些尸体的时候,那身上带有有用东西之人,就在这人的身旁。
可是害苦了他们自己,殿下交代的事情没完成不说,居然还发现了这样一个纰漏。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若是不禀报给殿下,回头儿万一真的出了什么岔子,他们岂不更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风国侍卫,竟然能从死人坑里爬出来,而且在“死”的时候,能够如此避人耳目,让人真的以为他已经死了,可见其本事之大。若是真的回去搅弄出什么来,他们雷国这边,事先又没个准备,岂不是要遭大祸了?
到时候他们几个,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因而谁也不敢藏着掖着,一番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冒死将这事儿禀报给雷千琉。
其实雷千琉也知道,就算他的人脚程再快,就算骑着汗血宝马,用上最厉害的轻功也未必能追得上。
可原以为这事儿是万无一失的,如今却出了这样的差池,让他如何能不恼?
一旦这逃走之人真的回到风国京都城,真的见到了风国皇帝,他之前的好一番筹谋全都白费了……
几个黑衣人也不敢吱声儿,有人说了这一句之后,便都安安静静地等着吩咐。
雷千琉真是恨不得把那些当时办事儿的人给挫骨扬灰!但此时正在归途,要是杀了这些个办事儿的,若是再有什么危险,他自己别再因保护势力不足而遭殃。
沉默了半晌之后,指了其中两个人:“你们两个快马加鞭去追。就算追不到人,也要给我弄清楚情况!”
如果路上能找到那人的尸体,是最好不过了。
当时他站在不远处瞧着,见他手下那些办事儿的人,的确将那些风国是为身上都刺了好几刀。所以就算这人当时没死,也一定身受重伤,或许根本支撑不到跑回京都城,半路自己就死了呢。
可若这人没死……又该如何。
雷千琉打发了这些办事儿之人退下,仔细想着应对之法。可是想了半晌,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旦这事败露,风国那边不会善罢甘休,这是其一;最让他担心的是,父皇能扒了他的皮!
风北怡这个贱婢,可真是个扫把星!怎么就让他给摊上了呢!回头儿避过了这风头,一定将风北怡从陵寝里给挖出去!绝对不能让这扫把星,占这那太子妃的位份,坏他东宫的风水。
如此恨恨地想着,越是愤恨,头脑越是混乱……
两个雷国侍卫领了雷千琉的令,一路快马飞奔,往风国京都城的方向折返回去。
风国,京都城附近的肃城中,一辆马车正在向京都城方向疾驰……
第三百六十二章:真相传来
马车上坐卧着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男子胸前和腹部都包扎着,黝黑的皮肤上,有苍白之色。手中紧握着腰牌,生怕这腰牌忽然被人夺走了似的。
想起死里逃生之事,至今仍心有余悸。
没想到那雷千琉竟然敢在路上就对他们下如此毒手,亏待下手之人手中的刀偏颇了些,也亏得他反应机灵,忍着痛装死,才免于真的被人取了性命。
“车夫,劳烦你在快一些……”姜护卫又扬声吩咐了一句。
时日越久,变故就越大,只有到了京都城中,见了太子、见了皇上,他才能放下心来。
“爷,这已经是最快了啊……您身上还有伤呢!再快一些,我怕爷您的身子骨受不住啊!”马夫喊道。
姜水生也不再说什么。这马车的确已经够快了,别说是再快一些,就是在现在,他的伤口都被晃悠得撕裂一般,额头冷汗淋淋。但这点儿疼和性命比起来,自然还是性命更重要。一旦让雷国之人追上了他,他是必死无疑。而且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雷国人一定让他死得透透儿了的。
但细想来,雷国之人也未必会追过来。毕竟没人知道他还活着,已经死了、埋了的人,谁还会有心思回去祭拜一番?而且还是挖坟祭拜?没那个必要。
如此想着,总算心内了稍安。
做御林军十余年,从没有想过,自己有可能是那么窝囊的死法儿……雷千琉,别以为我们这些小官小吏的命就不值钱。我就算不能亲手要了你的命,也绝对不能让你逍遥着。
……
大年初二一早儿,宸王带着容菀汐入宫给皇上太后请安。进了北宫门,便有小太监迎了上来,说道:“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在慈宁宫呢,殿下和娘娘直接随奴才去慈宁宫便是。”
宸王笑道:“这倒方便了,免得我们再跑一趟。你回去吧,本王又是不认得路。”
“是。”小太监应了一声儿,也不在旁叨扰着。
不多时,身后不远处响起了脚步声,应该是太子和秦颖月。他们的马车就在太子马车的前头儿,但宸王却并未等太子,而是顾自进了北宫门。
太子就在宸王身后,也没叫住宸王。看起来,这两人像是连面儿上功夫都不做了似的。
但容菀汐却觉得,宸王并不会如此。
正想着,就见宸王回身看了一眼,见是他大哥,忙停住脚步,躬身施礼道:“不知道大哥在身后儿呢,还望大哥莫要怪罪。”
对太子的恭敬,比先前可是更盛了几筹。
容菀汐也随着宸王恭敬施礼:“给大哥大嫂请安。”
太子原本正跟在宸王身后儿暗恨着呢,如今见宸王和容菀汐忽地回头,这般恭敬请安,一时尴尬。僵了一瞬才笑道:“三弟和弟妹无需多礼,快快起身吧。”
宸王应声直起身子,让到一旁去,让太子先走。
“呵呵……”太子笑笑,阔步从宸王身旁走过去。但却是皮笑肉不笑。老三这又是玩儿得哪一出?给他下迷障呢?
还是被父皇那“步步高升”给吓着了?
呵呵……怕是后者更可能些。父皇的初一赐菜,细想来,是抬举了老三,却也是警告了老三。是同时给他们两人一个提醒儿吧?
能“步步高升”自然是好,若不能,这龙虎相斗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仍旧是那句话,龙腾于天,虎跃在地,岂可同日而语?
圣心难测啊……父皇昨儿之举的用意到底为何,是只有父皇自己才能知道了。
太子和宸王前后脚儿到了慈宁宫,不多时,靖王和翎王侧妃、六公主也到了。儿孙们请了安,各自领了赐坐,陪着太后和皇上、皇后一番闲谈。
皇上只字不提昨儿赐菜的事儿,对太子和宸王的态度,也和寻常无半分不同。太子自打踏入北宫门时便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了些。看来父皇真的就只是警告他一番而已,并没有进一步的用意。
给皇上和太后、皇后请了安,出了慈宁宫后,宸王又带着容菀汐和风北凝一起,去漪澜宫里头给皇贵妃请安,靖王不顾太子和皇后还在慈宁宫门口儿,也追了上来,要一道儿去漪澜宫。
皇后瞧着靖王那乐颠颠儿的身影,低声和太子冷笑道:“巴巴儿地认沈瑶敏去做母妃,人家把不把他当儿子呢。”
太子笑道:“他不是和皇贵妃好,他是和他三哥好。就是做给咱们看的呢。告诉咱们,别看平日里和咱们还行,但到底他们才是一家人。”
准确说来,老四这么做,不是给母后看的,而只是给他看的。老四也看出了,今年非同寻常,注定有一番较量。这是明着告诉他,别想着要拉拢他,他可是站在他三哥那边儿的。
呵呵……老四,你好生仗义呢,就不怕给自己招祸吗?若是本宫真有心思收拾你,这一年里你还能消停得了?
皇后看着宸王他们的背影,带着太子和秦颖月回坤宁宫去说话儿。
翎王侧妃走在最后头儿,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