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倾城:噬心皇后-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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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巷是宸王府通往太子府最近的一条小路,但总不能去太子府里搜刺客啊!因而只好作罢。
很快,不过一日的功夫,事情便在京都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百姓们对京兆府办事儿的本事很有些诟病,都说岳槐办事不力。已经找着了线索,却还是没找到人。
但也有为岳槐抱不平的,说那刺客诡计多端,有本事能去宸王府里行刺,一定并非常人。岳大人也是尽了力,搜查得不能再仔细了,那一带,除了太子府之外,几乎每户人家都搜了两遍,总不能让岳大人去太子府里搜人吧?
宸王两日没去上朝,整日陪着他那受了惊吓的美人儿。再加上京都城里的热闹议论,宸王府遭了刺客的事儿,很快便传到了宫里。第二日下午,皇上特意叫了岳槐进宫,仔细询问了一番。
事后,又给宸王下了一道训斥,命宸王翌日务必上朝,莫要在那女人身上多做耽搁。虽是责令严苛,但却派了御林军百余人,在宸王府外把守,连院墙处都有人守着。而且翌日宸王上朝,还有御林军左右随行,以防被刺客袭击。
宸王在二十多个御林军的护卫下上了朝、下了朝,也是很给他父皇面子,回到宸王府后,并未再去青萝的院子里守着,而是到了昭德院来。
自打那晚随着一众姬妾被宸王叫到香来院里盘问之后,容菀汐这几日里就一直未见着宸王。如今见宸王推门儿进屋,眼眸从书本儿上抬起,扫了宸王一眼,没搭理他。
“爱妃在看什么?呦!看剑谱哪?这大冬天的,看它做什么?等开春儿了,本王教你练。”宸王连大氅都来不及脱,带着一身凉气,就凑到了容菀汐身前来。
“我不用你教。”容菀汐随口拒绝道。
“嗯?真的?”宸王很是不相信地问道,还带着些许恐吓的意味儿。意思是,如果你说是真的,我可真不教你了。
容菀汐哪敢答应下来?她还指望着宸王的指点呢。她从没有什么武学根基,无人指点岂能自通?还不至于自大到这种程度。
“怎么啦?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啦?”宸王看出了容菀汐犯了怯,故意逗她。
“懒得理你……”末了,补充了一句,“让你指点是给你面子。”
宸王摇头笑笑,很喜欢她这一副嘴硬的样子。用带着凉气的手揉了揉容菀汐的头。
容菀汐打开了他的手:“凉……”
“呵呵……”宸王温柔地笑了两声儿,觉得她很好玩儿。
但是她又没吃醋、又没问他这几天到底在弄什么名堂,这让他很是受挫。
以菀汐的聪明,自然知道他在布局对付太子,不问倒也没什么。可问题是,那晚他连菀汐一起叫过去审问了,而且这几日里,连个解释都没给她,天天腻在香来院,菀汐居然一点儿都不恼。见着了他,连一句质问都没有。这让他心里头如何能舒坦?敢情儿对他的不信任,菀汐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啊……
叫了她同那些女人们一起过去,这几日里又故意晾着她,就是为了让她恼。不恼,哪儿来的好?女人嘛,就是这样儿,她为你恼了,才证明她在乎你。你哄哄她,她开心了,两人的心便更近了些。
哎……可是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白费了他这一番狠心谋划。
“今儿可二十九了啊,你让青萝那边准备着些,回头儿可别再出了什么岔子。”容菀汐提醒道。
“放心,青萝很聪明,不会乱说。”听到容菀汐提起青萝,宸王故意夸青萝的好。
容菀汐却没听出宸王的刻意,也说道:“也是。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儿,她还不至于说不明白。我看她也是个有脑子的,应该没什么大碍。”
听到容菀汐也随着他一起夸赞青萝,宸王可是更不乐意了。
没再说什么,自己倒在床上躺着去了。心里想着,这女人到底是太大度,还是因为丝毫不在意他……
若想着她对他丝毫不在意,他不甘心,而且也的确觉得不太可能;但若说大度,以菀汐那骄傲的性子,怎么可能对他那番盘问折辱丝毫不介意?
哎……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从前从没有细猜过女人的心思,也不觉得女人的事儿有多烦。现在开始用心猜了,忽然觉得,但凡是沾上了女人的事儿,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压根儿就不应该细想。管她在不在意呢,只要她跑不了,注定了一辈子拴在他身边,不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呢?
说了要她的心,只不过是当大话说说得了,难道还自个儿当了真不成?
“哎……真烦!”宸王枕着枕头躺着,手随意敲打着床沿儿,说了这么一句。
第三百四十九章:热锅蚂蚁
时光它始终静静地在那儿,不会因浮尘众生的来来往往而有丝毫改变。缓缓滴淌,倏忽便已是一个新年。
这是容菀汐在宸王府里过的第一个新年。
往年在边疆、在将军府,虽说家里只有她和父亲两人,但却总是热热闹闹的。在边疆之时,有将士们聚在一起喝酒划拳;在将军府的时候,府里上下张灯结彩,一到守岁之时,府里不分尊卑上下,大家伙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分外温馨。
但是今年她不在府里,将军府里再热闹,父亲心里也是不欢喜的吧?
三十儿一早,宸王去上了今年最后一个早朝。容菀汐亲自和靳嬷嬷一起,带着小丫鬟们布置王府里。大红灯笼喜气洋洋的挂在各房各院,窗花儿贴在各房窗子上,该分的爆竹烟花,也都分配到了各房手里。还有每年的新年打赏,容菀汐都亲自送到了各房,说了一些关怀之言。
如此忙活了一番,回到昭德院之时,已是晌午,宸王早就回来了。
见宸王悠然地坐在小火炉边儿彭烹制热茶,容菀汐笑道:“怎么不去你的新美人儿那里?给父皇一个面子,昨儿不去也就罢了,何苦来今天也忍着?”
宸王惊喜地抬头看向容菀汐……
此时,真的很有一种冲上前去抱住她,在她脸上乱啃一番的冲动!
等了一天,她总算有点儿反映了。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容菀汐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要是真去了青萝那里,你这年能过好吗?”宸王笑道。
“有什么过不好的啊?”容菀汐诧异,“晚上就要带着青萝一起去未央宫了,难道你不应该去提醒她一下吗?”
宸王摇摇头:“路上再说就来得及。父皇下了斥令,让我别整日围着一个小美人儿转,我是顺势乐得清闲。你以为前几天是我想去?那不也是为了大局么。如果不常到青萝那里去,怎么能证明我的确宠爱她?但坐实了我宠爱青萝,却又有其他的麻烦。也不知道大哥那边到底有没有打听清楚这新美人儿的来历。”
“若是没打听清楚,倒也好,说明我们王府里的奴才们都很稳妥。但若是打听清楚了,万一他忽然变聪明了,想到了我的意图,晚上再出什么乱子,可怎生是好?我正愁着呢。”
宸王好一番愁苦的解释。容菀汐笑道;“忙着解释这么多干什么?我又没说什么。你自己的姬妾,愿意去陪着就去陪着,有我什么事儿呢。”
你要是真愁着,还能这么坐得住?早就出去应对起来了。
宸王可怜兮兮地说完这一番,也有些后悔。心想他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菀汐刚刚表露出一点儿吃醋的意思,他就着急解释。其实没必要这样,而是应该多等一阵子,等她的醋意到顶点的时候再说!
悔之、悔之啊……
白谋划了这一番,全被自己的沉不住气给坑了。
也是奇怪,对她,总是狠不下心来。见着她有一丁点儿不舒服,就心疼得忙着解释。可真没用。
这般沉不住气,可是毛病,得治。
容菀汐打量了宸王一眼,问道:“早朝的时候,可有什么喜事儿?”
虽然宸王现在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但是她刚进屋的时候,宸王可是怡然自得,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如果只用青萝这一件事儿,是不能让太子栽个大跟头的。而且这事儿单独拿出来,一个言语不慎,还很有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宸王不会这么蠢,这事儿和朝堂上的事儿,一定会结合在一起。
但是这一阵子,并未听到朝堂上有什么动静。估计宸王是想着在今年的最后一朝上,送给太子一个突然而来的“大礼”。
“我表现得很明显吗?没有吧……”宸王摸了下自己的脸,嘀咕道,“你说你这眼睛,怎么就这么尖呢。”
“我不是眼尖,我是脑子清楚。”容菀汐指了下自己的头,颇为自恋。
宸王笑道:“今儿啊,大哥是连喝茶的心思都没有了。此时应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府里头团团转呢。”
“你怎么将他了?”
宸王笑笑,一脸神秘得意。
此时,太子府里的情况,当真如同宸王所说。
雏凤院里,太子正在屋里头来回踱步,可不就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吗?
秦颖月站在一旁,仔细想着太子的话,以便给他一个好的建议。
可是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了,这事情之后,便是一年一度的七日休朝,他们就是想要做什么弥补,也没有什么好机会。皇上勤于政务,一年才有这么一个能歇一歇的时候,难道太子这个做儿子的,还能如此不懂事儿的凑上去说朝政吗?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惹人心烦的朝政?
更何况,这事儿一出,太子有什么好辩解的呢?
曲福城敛财的事儿,那是证据确凿的。皇上最厌恶的就是贪官,如今太子的人,却刚好触到了皇上的逆鳞。这还不算,最要紧的是,曲福城卖官的人,竟然是通过太子安排的。即便弹劾之人并未提到太子,但是听了这事儿,人人心里是明镜儿似的。
皇上自然也不难联想到,是不是太子利用曲福城敛财?是不是太子和曲福城沆瀣一气,有买官卖官混乱朝政的意图?
而且,这事儿还有一个牵扯,那就是,买官之人是大盐商张甲之的儿子。而这张甲之,乃是当时租给太子施工队的那个富贾。拓宽河道的工人们,都是张家的长工。
若说没有今日之事的牵扯,只是一个用张家长工拓宽河道一事,皇上是不会在意的。毕竟找这些现成儿的懂规矩的工人,要比在外头招散工要好得多。一定意义上说来,还是太子办老道周全。可一旦把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情况便不那么妙了。
怎么凡事都和张甲之有关?皇上不难想到,太子在施工一事上,也大捞了一笔。
今日正值年三十儿,皇上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说了,今日不谈这些烦心的事儿,等七日休朝之后再谈。
可是皇上对这事的处置,真的能等到七日休朝之后吗?等不到吧?只怕在这七日里,皇上会派人暗中彻查,将太子在三淮的事儿查得清清楚楚的。
敛财只是其中之一,这事儿倒是可得过且过的。但太子可还有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儿呢,那就是——陷害蔡升。
一旦陷害蔡升的事情暴露,太子操持朝政扶持党羽的野心可就暴露无遗了。这大罪,当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秦颖月自己想着,越想越严重,哪里还能对太子有什么劝解?
太子在屋里踱步了一番,也不知是累了还是烦了,总算坐在了椅子上,但却仍旧是眉头紧锁。
太子也是越想越觉得严重,也知道,只怕今日朝堂上的事儿,仅仅是一个开始呢。更严重的,还在后头儿。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自然也联想到了那陷害蔡升一事。
若是这事儿被查出来,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曲福城刚被言官弹劾,这时候不便有什么举动,不可能出手去除掉那些人。所以想要让那些人不开口,就只有他去动手。
可……一旦那些人死了,他岂不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父皇一定认为这喜人是他派人除掉的。
所以,现在不能让那些人死,而是要让他们活。可是,活着,也不能让他们白活,更不能让他们成为祸害,得让他们派上用场才行。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秦颖月用很低的声音柔柔开口,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妾身想到一件事儿。”
“说。”
“那些个工人,才是关键。如果他们能咬准了,让他们陷害蔡大人的人,另有其人,这事儿,不就整个逆转过来了吗?”秦颖月和缓的、轻声的说道。
太子点点头,道:“不错。”
他也刚好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到底如何能让他们咬准了老三呢?
这事儿,完全是张甲之吩咐他们去做的,他本身并没有直接和这些工人们有什么来往,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抓不住他们的软肋。手里头没有把柄,自然无法控制住这些原本也并非是听命于他的人。
忽然一个念头儿闪过,心中的担忧,便更深重了些……
不知道这一段时间里,老三有没有仔细调查过那些人的底细!
自从让曲福城把那些人转移了之后,他就没太在意,回京之后就忙着别的事情了,几乎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儿去。可是从这次的事情可知,老三应该一直在筹备三淮那边的事,打算拿那边的事情大做文章。
在他以为三淮之事已经是过去之事的时候,老三这边,却是一直在缜密筹谋之,如今一下子爆发出来,使得他防不胜防。真不知道还有多少“惊喜”在等着他呢!
而以老三的缜密,工人那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估计老三的这个“惊喜”,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吧?
第三百五十章:宫宴之前
老三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去准备,自是准备得当。而他这时候才派人去查,显然晚了些。虽然张甲之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因为他儿子已经和他绑在一起了,他想要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