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战图-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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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拙就是史蜀胡悉的策划,让他去找失踪的兵器,若找不到就可以用失职之罪杀他。
宇文述就是和史蜀胡悉暗中勾结,这一次他派长子宇文化及和史蜀胡悉达成了交易,他愿出高价购买十万件兵甲,无论于公于私,史蜀胡悉都要找到这批兵甲。
种种线索表明,三十万件兵甲失踪和拔野古部有极大的关系,史蜀胡悉便决定从俱伦部下手,他今天抓住机会,率军包围了外出打猎的俱伦部大酋长拔野古图勒。
眼看突厥骑兵已将对方分割包围,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大喊:“将军,左面有人杀来!”
史蜀胡悉吓了一跳,他竟然没有发现左上角杀来一支队伍,为首大将来势凶猛,手执一根至少百斤重的大棒,杀气腾腾冲来。
“给我顶住!”史蜀胡悉急令左右上前抵挡。
宇文化及认出了柴绍,惊得他脸色大变,顾不上其他人,他掉转马头便向后奔逃。
眨眼间,尉迟恭便率先冲到,他吼声如雷,手中铁棒横扫而去,三名突厥骑兵被他打飞出一丈多远。
为首突厥千夫长大怒,他叫乙木藤,也是突厥有名的猛将,手执一只六十余斤重的独脚铜人,他大喝一声,“隋将受死!”
催马从后面疾冲而至,抡起独脚铜人猛砸尉迟恭后脑勺,尉迟恭身体虽雄壮,但极为灵敏,他侧身一闪,躲过了偷袭一击,乙木藤又是一记猛砸,沉重的独脚铜人带着风声砸向尉迟恭正面。
尉迟恭却不再躲,挥棒迎击,只听‘当!’一声巨响,独脚铜人脱手而出,飞出数丈远,乙木藤大叫一声,转身催马便逃。
“去死吧!”
尉迟恭冷喝一声,铁棒反手又是一棒,棒影疾扫,势如奔雷,乙木藤奔逃不及,被一棒打中后脑,顿时脑浆迸裂,尸体栽落下马。
尉迟恭杀得兴起,他大吼一声,向人群最密集处奔去,如猛虎下山,凶狠异常,一根铁棍见神杀神,见鬼灭鬼,棍下血肉模糊,尸横遍地,瞬间便打死了三十余人。
紧随而来的程咬金见尉迟恭勇猛强悍,他心中羡慕,也振作精神,挥斧杀进了突厥骑兵群,虽然没有尉迟恭那种横扫一切的气势,却也斧斧生威,连劈五六人,兴奋得他嗷嗷大叫。
第三个杀来的却是张铉,他手执一根五十斤重的铁枪,却是梁师都的兵器,被程咬金在玄沙陵中拾到。
这根铁枪做工精湛,质地上乘,用全镔铁打造,在中原可以卖出高价,程咬金昨晚很不情愿地拿出来给了张铉。
不过这杆长枪对张铉还是轻了不少,他练王伯当的基础功法后,就已经能使五十斤的长枪,而这一次聚力突破,他至少能用七十斤的兵器,只是目前暂时没有合适的兵器,他只能从权。
张铉挥枪刺翻一名突厥百夫长,但他的目标却是对方主帅,他催马疾奔,向史蜀胡悉杀去。
由于尉迟恭吸引了大部分突厥士兵,史蜀胡悉身边只剩下十几名护卫,加之史蜀胡悉本身不会武艺,是一名谋士,眼看张铉如狂风般冲至,他吓得脸色大变,也顾不上正在激战的突厥骑兵,调转马头便仓皇而逃。
十几名护卫见形势危急,他们大喊一声,冲过前堵住了张铉的去路,十几根长矛同时刺向张铉。
张铉毫不畏惧,枪挑刀劈,连杀七人,杀开一条血路,向史蜀胡悉急追而去。
这时,突厥骑兵见主将乙木藤阵亡,主帅逃跑不知去向,他们立刻吹响了撤兵的号角。
‘呜——’
号角声中,数千突厥骑兵迅速离开战场,如潮水般向西北方向奔去,张铉见大群骑兵撤退,他也勒住了战马,不再追赶敌军主帅。
.......
俱伦湖边鼓乐喧天,热闹异常,酋长图勒摆下盛大的酒宴,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客,占地数亩的羊毛大帐内,十几名俱伦长老作陪,另一边是张铉等人,众人虽然语言不通,但酒是最好的通用语言,以酒为媒,众人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大笑。
热情的年轻男儿弹起了动听的火不思,大帐中央,一队年轻少女正翩翩起舞,一袋袋醇厚的马奶酒被搬进来,一盘盘金黄流油的羊肉放在客人面前,各种水果堆积在金盘上。
图勒是个极为豪爽的中年男子,长一只狮子般的大鼻子,声音洪亮,他有七个妻子,给他生了十几个儿女,张铉他们之前遇到的铜泰和辛羽便是他的三夫人所生。
图勒能说几句汉语,和众人可以勉强交流,他心中充满了感激,这次若不是张铉等人及时相救,恐怕他就会遭遇悲惨的命运,史蜀胡悉绝不会放过他。
“各位都是我的恩人,我再敬大家一碗酒!”
图勒站起身,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将空酒碗举在头顶,碗口朝下,众人见他连喝十几碗,面不改色,不由都十分佩服,也起身将碗中酒喝干,学着他样子高高举起空酒碗,图勒大笑,用突厥语向帐外喊道:“你们都进来给客人倒酒!”
从帐外走进五个年轻女子,个个衣着鲜艳,笑容甜美,这些都是图勒的女儿,她们每人拿一袋马奶酒,笑吟吟地给每个客人碗中倒满酒。
长时间的寂寞旅程,使男人们对异性充满了渴望,更何况此时出现一群娇艳动人的年轻女孩儿,每个人心中都不由盛开了鲜花。
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图勒的第二个女儿,她身材丰满,皮肤白皙,容颜十分俏丽,一双多情的大眼睛里眼波流转,让每个人都会觉得她在垂青自己,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但她多情的目光似乎在张铉身上流连更多一点,这也难怪,张铉不仅身材高大,而挺拔秀美,不像尉迟恭那样雄壮粗鲁。
他脸如刀削,轮廓分明,目光深邃,有着草原男子少有的俊朗,却又充满了阳刚之气,在所有客人中,他的气质最为突出。
但张铉却没有过多注意她,他的目光却在寻找另一个女孩。
很快,张铉看见了辛羽,她头上戴了一顶翠羽六角花帽,梳了几十根小辫子,身穿淡紫色短袄,下面是一条鲜红长裙,脚穿长靴。
她排在第四个,脸上虽然同样笑容甜美,却始终不看张铉一眼,仿佛根本不认识他。
众人也学会了草原的规矩,双手端碗,等待主人斟酒,五个女孩儿给每个碗中倒一点,最后一个倒完,酒碗正好斟满。
五个俏丽娇艳的年轻女孩儿依次倒酒,让众人都有点不好意思,除了程咬金瞪大眼睛,炯炯地盯着每个人的俏脸外,其余人都回避了她们的热烈的目光。
图勒的二女儿多情款款地注视着张铉,使张铉酒碗渐渐斟满,她明媚一笑,飘然而去。
这时,辛羽抱着酒袋出现他面前,她脸上笑容却消失了,面无表情,酒袋口轻轻在张铉的酒碗上一磕,却一滴酒没倒,身体便如蝴蝶般飘走了。
第0066章 仲坚授艺
张铉一下子愣住了,他惊奇地望着辛羽的背影,同样惊奇地还有辛羽的小妹妹,她是第五个倒酒,却发现张铉碗中酒比别人少了很多,她眨眨眼睛,不解看了一眼阿姊,又笑嘻嘻替张铉倒满了酒。
五个女孩儿满完了酒,又一起向客人行一礼,晕红布满俏脸,纷纷退下去了,大帐内又恢复了热闹。
柴绍用胳膊轻轻拐了一下张铉,低声笑问道:“刚才那个她怎么不给你倒酒?”
张铉摸摸鼻子,苦笑道:“估计她还在生我的气,我把她眼看要抓到的龙脊鲲放走了。”
“那就尝试一下第二个!”
柴绍掩口笑道:“第二个明显对你有意思——”
张铉重重咳嗽一声,打断柴绍的话,他转头高声问图勒道:“请问大酋长,突厥人损失惨重,会不会报复俱伦部?”
这也是众人关心的问题,所有都向图勒望去,图勒脸色变得有点阴沉,他冷冷道:“这是经常发生之事,每年为抗争税羊上调,我们和突厥都要打一仗,草原就是这样,为牧场、为水源、为女人、为牛羊,战争是常事,阵亡是荣耀,我的五个女儿中两个当了寡妇。”
张铉还想试探一下兵甲之事,他见李靖向自己施个眼色,便笑了笑不再多言,举酒向图勒敬了一碗酒
铁勒人和突厥的风俗一样,为贵客举行的宴席会延续两天两夜,但并不意味着时时刻刻都坐在酒宴旁,除了中午和晚上两次大宴外,其余时间都是各自悠闲度过。
张铉的营帐占地足足有半亩,由内外两部分组成,里面是寝帐,外面是起居之地,摆满了各种昂贵的物品,比如来自粟特的金银器皿和来自波斯的地毯,还有来自中原的瓷器和蜀绣,使大帐虽然宽大,却不显得空旷。
张铉坐在小桌前仔细端详今天第一次使用的铁枪,这杆铁枪长一丈两尺,线条流畅,枪尖锐利,五十斤的重量对他而言轻了很多,这就是他第一次聚力突破后达到的效果,力量明显提升了不少。
这时,帐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张公子,我可以进来吗?”
声音很陌生,却是汉人,张铉立刻道:“请进!”
帐帘一挑,一个雄壮的身影出现在大帐门口,只见他满脸虬髯,气势威猛,原来是张仲坚,今天一场激战后,张铉只是在柴绍的介绍下和他打了一个招呼,却没有深谈。
张铉连忙站起身,拱手笑道:“原来是仲坚大哥,张铉失礼了。”
张仲坚也向他回一礼,微微笑道:“恭喜公子突破!”
“是嗣昌告诉仲坚大哥?”
“不!我看得出来。”
张仲坚注视着他的眼睛道:“你的目光比上次要清澈明亮很多,这就是聚力突破的一个重要标识。”
“张大哥请坐!”
张铉对张仲坚一直心怀感激,若不是他给自己的青石经,他怎么可能在二十二岁后又回头重新塑造筋骨,张铉连忙收拾桌子上的碗盘,请张仲坚坐下。
张仲坚却摇了摇头,“去帐外,我想试一试你的进展!”
张铉笑道:“我求之不得!”
他随手拾起旁边一把钝刀,这是十五斤的重刀,不知程咬金从哪里给他弄来。
“请!”
张仲坚快步走出帐门,张仲坚从战马身上抽出双戟,笑道:“来吧!和上次一样,用全身力量劈下。”
张铉慢慢活动肩部,使自己的力量在瞬间蓄满,他大喝一声,高高跃起,手中重刀如一记狂雷般向张仲坚劈去,扑面而来的气浪使张仲坚呼吸一窒,他也大喊一声,“来得好!”双戟格架向外猛地挡去。
‘当!’一声刺耳的巨响,张铉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袭来,他被震得连退五六步,双臂一阵阵发麻,虎口剧痛,但这一次刀却没有脱手。
张仲坚也连退两步,惊讶地望着张铉,点了点头,把双戟放回战马,一摆手,“足够了,请吧!”
张铉还是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差距,他心中不由一阵沮丧,转身返回了大帐,两人在桌前坐下,张仲坚十分感慨道:“我怎么没有想到贤弟能成功。”
“仲坚大哥觉得我不可能成功吗?”
张仲坚点点头,“光把青石经给你并没有用,必须到极寒之地苦练两个月才有可能突破,十年前我去了北海附近的苦寒之地练了一个冬天,才获得第一次突破,而且还用了十只紫虫玉蛹,可我只给你两只,而且现在是初夏,你怎么可能成功?”
张仲坚满腹疑惑地注视着张铉,他上午初见张铉时,着实令他震惊万分,他做梦也想不到张铉居然成功了。
张铉笑了笑说:“这是李靖的功劳。”
张铉便将李靖如何指点自己减少份量,又让自己到完水河底练习才获得突破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张仲坚。
张仲坚眼中愈加惊讶,他师父紫阳真人用了十几年时间的反复试验才完成青石经,可就算是师父也想不到可以用减药的办法获得成功,那需要掌握每一味药的功效和剂量,需要对药理和青石经都有极为深刻的理解才行,但这个李靖居然办到了。
他慨然长叹道:“没想到天下竟然还有如此高明之人,能堪破青石经的秘密,我要好好结交此人。”
张铉心中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难道虬髯客和李靖的交情就是因为自己介绍才开始的吗?
不过此时张铉顾不上探究这种旁枝末节的小事,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向张仲坚求解,他连忙问道:“我只是突破了第一次,那以后还能再突破吗?”
“当然可以!”
张仲坚笑道:“青石经上有四幅练功图,也就是最高可以突破四次,但能突破几次要因人而异,我只突破了三次,这是我的极限了,聚力之术能突破四次之人,据我所知天下只有三个。”
“史万岁是一人吗?”
“他是第一人,其实也是我师叔,可惜他含冤而死,第二人是宇文成都,他是鱼俱罗的徒弟,鱼俱罗自己也不过突破了三次,不过他却收了一个好徒弟。”
这时,张铉心念一动,试探着问道:“第三人是李玄霸吗?”
张仲坚惊讶地笑道:“你怎么知道?”
“我是听李神通说过,他侄儿在紫阳真人那里练武。”
“他不可能知道,我师父一直在秘密培养玄霸,玄霸的成就除了极少人知情外,外人不可能知晓。”
张仲坚心中疑惑,张铉怎么会知道?难道真是玄霸自己向家人泄露了秘密?
“李神通只是说他侄儿练武有很大成就,所以我只是随便猜测,兄长不必惊讶。”
张铉说漏了嘴,连忙含混地掩饰过去,张仲坚想了想,或许真是张铉无意猜中,他便不再追问,又对张铉道:“青石经关键是第一次突破,只要突破第一次,后面几次就容易多了,当然,资质不好的话,连第一次也无法突破,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体内奇热的煎熬,轻则终生残废,重则丧命,你能第一次成功,那最少也能再突破一次。”
“一般什么时候到来?我是指第二次。”
“很快,而且会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但我相信你不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