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铸清华-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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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
“是。”
“春闱的事儿,继续交给贾阁老办,”慈禧太后说道,“策论的题目且不忙,等到开考那一日,我亲自来拟。”慈禧太后看了看帘子外头的同治皇帝,“罢了,就叫皇上拟吧。”
同治皇帝来了精神,目光炯炯,若是自己出题,这可真的是天子门生了,皇帝想着出什么题目才好,太后又继续说道,“穆扬阿已经进京述职了,崇厚已经到了天津拜了印,穆扬阿放在那里,你们几个说说看。”
三品以上的大员,就不是吏部尚书能置喙的了,明朝是廷议,清朝是皇帝乾纲独断,尤以高宗皇帝最为大权独揽,到了同治朝,同治同治,自然是君臣同治,一应大员升迁都由军机处拟了备选人员出来,然后再由皇太后垂问过军机处意见后再择一任之,或是选出几个职位来,让大家伙挑,故此也难怪恭亲王府前车水马龙日夜访客不停,若是不入军机处的名单,怎么可能会被太后选中?
有清一代,相权之胜,要属本朝。不过太后也不以为甚意,恭亲王听到太后说起,“穆扬阿原本就是从二品的本官,又有正二品的工部尚书衔,入京之后自然也不能低了二品的位置,再者穆扬阿在天津办的井井有条,天津原本不过是一府之地,如今商贸兴旺,也应该嘉奖勉励为是。”
“那就是要升官咯?”
“军机处大家商议了一下,穆扬阿该升大学士,进内阁。”
太后微微沉吟,“这样虽然进了阁,毕竟是虚衔,没有实际差遣?”
“眼下六部满汉尚书都是满员,实在是没有空出来,若是迁为侍郎,似乎又是谪贬,不能彰显国朝优待功臣之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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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以退为进(上)
官员虽然可升可降,可若是大功不赏,反而要左迁,那便是要寒了人心,所以六部侍郎自然是进不去了,另外入直军机处,慈禧太后自然是想都没想过,军机处就是如今的政事院,入此者必然为政坛翘楚,或者元老大亨,穆扬阿不过是任了一任的巡抚之职,六部尚书、总督均未担任过,入职军机,委实是太过夸张了。太后沉吟了一番,“穆扬阿在宁波府、天津任上都是专营财务,他在这一块的才干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若是入京,自然是要去户部的。”
一言既出,四处皆暗暗心惊,这满汉户部尚书都已满员,旗人出仕通道无比通畅自然不能去占汉人的位置,所以皇太后的话就直直的射中了宝洌В飧鼍蟪技婊Р柯惺榈谋ε滢浚︿'的额角冷汗慢慢沁出,他自己却不敢多说什么,“宝洌Ч茏呕Р浚刑酰褂姓饷炊嗟牟钍拢彩橇侠淼姆趾敛徊睿馕沂乔萍模匀灰惨紊偷模仪谱潘翟谑切量嗟慕簦缃裼辛四谛械娜嘶乩矗︿'可以卸下重担,好好歇息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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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太后舍了天津巡抚的位置,居然是为穆扬阿选中了户部尚书!
这位置在道理上讲,说的过去,的确是为穆扬阿专门设置的升迁职位,可是,如此以来,宝洌Р皇俏薰适チ嘶Р可惺椋馐焙蜃匀灰腥怂祷埃南樘鹜防矗宰胖榱焙蟮幕侍蠛椭榱鼻暗幕实鬯档溃按耸虏豢桑螅卵锇⑺淙皇怯泄Γ杀暇故窃谝皇≈氐辈睿也凰邓世绾危胖皇桥滤哪芰Σ还唬Р恳皇拢吠蛐鳎鞘祜渴拢南溉绶⒅瞬趴傻H危排率悄卵锇⑸喜涣耸帧!�
“这话却是多虑了,”慈禧太后说道,“穆扬阿之才,大家均是有目共睹,昔日在宁波府,一力支撑东南半壁洋枪供给,茶瓷出口这些钱换来,这才打赢了发逆,平定了江南,当年还是肃顺在主政户部,他虽然没有克扣军饷,却也不能多给,若不是当年这么快的把火枪炮买进来,到了猴年马月都赢不了发逆。”
太后说话素来喜欢举证,“自穆扬阿到天津之后,天津堪比上海,赋税收了多少,工厂开了多少,老百姓的日子好了多少,在座的各位自然是知道的,不需要我多讲,大家伙觉得他要从天津那里挪出来,我自然是同意的,督抚久在一处,自然是弊病颇多,能时不时的换上一换,大家有了盼头自然是干劲更足,他到了京中,自然要给他一个好的。文山所说之事不足为虑,户部不是还有罗醇衍在吗,他自然也干得好。”
太后就连罗醇衍干的好的话都说出来了,实在是……众人按按腹诽,罗醇衍不过了为了安排清流的人监督户部而让他担任户部尚书的,素来就在户部说不上什么话,只是一味着鸡蛋里挑骨头,若是指望他料理户部,那洋务这里要钱的事儿,那是一件都别想了。若是让罗醇衍当家,还不如让穆扬阿,这两个都是坏消息,恭党自然要一力阻止,文祥说完,恭亲王说话了,只见恭亲王站在军机大臣的前头,不卑不亢得抬起头来,坚定说道,“穆扬阿自然是有才干的,只是宝洌从写蟠恚闶敲馊セР可惺橹埃坪跤兴煌祝型庖不岵嗄恳槁鄯追祝骨肽负蠡侍竺骷!�
“议政王你说的极是,有功必赏,有错必罚,这是为臣之道,宝洌б膊槐胤旁谛纳希阍诨Р康牟钍拢匀皇前斓募玫模δ庵迹鞣⒓谓北︿',其子加封云骑卫,以正视听!”
“是。”恭亲王应下,宝洌в至耐罚欢鞑灰眩还饣Р可惺榈氖露姑欢ㄏ拢笠裁挥兴煽冢等帽︿'继续当下去,只有一个嘉奖,似乎不妥当,文祥又问道:“那太后的意思是?”
“日后再议吧,”慈禧太后颇具威严的声音想起,“这事儿,我还要再斟酌一番,如今军机处的差事日趋繁忙,而且让与洋人的贸易日益频繁,户部的事儿也越来越繁重,户部是钱袋子,咱们的开销都要在户部拿出来,户部的位置实在需要咱们仔细定夺,今日已经说了这么多事儿,这事儿,日后再议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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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以退为进(中)
等到众人退下,皇帝站了起来,绕过帘子,不好意思得对着闭目养神的慈禧太后说道,“皇额娘,这事儿,实在是……”
“这有什么打紧的,”太后睁开眼睛,招了招手,皇帝温顺得坐在了皇太后边上,“你能尊敬师傅,又知道师傅们该要如何对待,额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者,你也年纪大了,读了史书,”太后的声音变得轻了,只有皇帝听得见,“也知道王莽周公的,咱们呀,要做明君,自然不能想着让忠臣鸟尽弓藏,可自然也不能不防着,免得什么时候身死国灭也不知晓,你的师傅们学问是精通的,这点自然毫无疑问,可如今办理洋务却是不行,你说,皇额娘为什么要把李鸿藻放在军机处,又不把你那些师傅们全部贬官,而是让他们继续在朝廷里?”
皇太后从未像这样说的明白,皇帝也不笨,但是毕竟年幼听得似懂非懂,但却有醍醐灌顶之感,“皇额娘的意思是总要有人看着六叔做事,是这个意思吗?”
“没错,皇帝,你能想到这点,就是不易了。”太后爱怜地抚摸着皇帝的身子,“若是无人看着,政事易歪,人心易变,你们那些师傅办洋务的事儿不行,挑刺是一流的,我留着他们,也是为了表示他们有所用处,为君之道,总是要拉一帮,打一棒,不让东风压倒西风而已。”
皇帝扶起皇太后,两个人走出珠帘,坐在了炕上,唐五福奉上了糕点,“你也长大了,”太后见到皇帝英姿勃勃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唏嘘,“这千金的重担总是要放在你肩上的,凡事三思而行,做事用人不偏不倚,自然能超宗胜祖,成为一代明君,和皇额娘说说,过了年就亲政如何?”
殿内鸦雀无声,唐五福拿起托盘,悄无声息踮着脚往后退去,只有德龄抬起白眉,悄悄得打量皇帝的脸色,皇帝未曾想太后突然谈及此事,脸上微微一怔,“皇额娘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事情了。”
“那一日你额娘说了一句,我瞧着你也十四了,康熙爷这个时候也亲政了,是应该大婚然后亲政,所以来问问你的意思,若是看中了那个八旗家的小姐,自己和皇额娘说,总是要让你满意才是,”太后笑道,“大婚了再亲政,这就没什么不妥的了。”
皇帝怔怔出神,眼神飘到远方,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太后也不催促,只是含笑喝着茶,过了一会,皇帝才回过神;“皇额娘,儿子还小,这些年学的功课还不够,总是还要皇额娘多提点几年才是。”
“哦?”太后挑眉,“皇帝你是这样想的?”
皇帝似乎下了主意,点点头,“儿子心里是这样想的,还请皇额娘多累些日子,大婚的事儿么,也还不急。”
“这话的意思是还没瞧中满意的姑娘?”慈禧似乎明白了什么 ,调笑道,“那等到皇帝看中了谁家的闺女,再和皇额娘说,总是要你自己个喜欢的。”
“皇额娘,”皇帝跺脚嗔道,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红通一片,连忙跪安退了出去,皇太后哑然失笑,“这孩子,还害羞呢?想我当年你这个时候,已经入宫选作先帝的贵人了,”太后 摇摇头,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小安子还没回来?”
“回娘娘的话,是还没回来,”唐五福说道,“要不要叫进来?”
“罢了,他难得出园子,就让他多散散心吧,这些日子他怕是伤心坏了,”慈禧太后心下一片凄凉,“别去叫他了,德龄,武府现在如何了?”
“帆儿福晋再过三日就要出殡了,武将军这几日不吃不睡就在府中守灵,两位小姐阿哥已经被贞定夫人带到承恩公府暂时抚养了。”
“那县君呢?”
“帆儿福晋去了第二日,县君就已经回府了。”
哎,帆儿可谓是病急乱投医了,这样交代给冯婉贞,叫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赖在别人府里履行主母的责任?“太后也无需多担心了,”德龄继续说道,“醇王福晋和桂祥侍读的福晋已经去武府主持祭奠的事宜了。”
“他们两个姑嫂两个,去自然是极好的,我就不用担心了。”太后点头,“刚才皇帝的话听见了没?”
“听见了。”唐五福和德龄低头说道,“听到了就别出去乱讲话,我倒是要瞧瞧,这些跳梁小丑,”太后眯着眼睛说道,“到底是谁垂涎着要这个从龙之功!”(未完待续。)
七、以退为进(三)
“酒旗戏鼓天桥市,多少游人不忆家”,永定门和正阳门之间的这块空地,素来是四九城最热闹的地方,这天桥最有名的自然又是有八怪之称,这八怪分别是穷不(相声的鼻祖)、醋溺膏(口技)、韩麻子(单口相声艺人)、盆秃子(秃头艺人,表演民间小唱,用筷子敲瓦盆伴奏虽然简陋,却抑扬顿挫颇为悦耳。)、田瘸子(早年因为练武落下残疾,在天桥表演杠上二指禅等硬功。)、丑孙子(相声艺人依扮怪样闻名。)、鼻嗡子(表演小曲的艺人,鼻子里插进两根竹管就能吹出曲调,腰间挂一个洋铁壶敲打出节奏,因此也被称作“敲马口铁壶的”)、常傻子(表演硬气功的艺人,招牌是掌劈鹅卵石,兼卖大力丸)。说不尽的风流人物,道不完的儿女情长,都在这里头,鼓乐喧天,人人都是兴高采烈得簇拥着围着,有钱的人在挥洒铜板,没钱的人鼓掌在捧个人场,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什样杂耍和百样吃食都有,只有一个穿着红衣太监服饰的人神魂颠倒得在人群之中毫无目的走来走去,边上的人瞧见他的服饰,不敢怠慢,纷纷给他让出道路来,几个在天桥混日子的三只手,见到他的服制,也不敢行窃,只是看着他腰间的钱袋眼红不已。
安德海走过了天桥,走到了一处宅子的后门,颓废得蹲倒在地上,双眼无神得看着地上,过了一会,一双穿着道鞋的脚出现在了安德海的眼前,“无量寿佛!”一声道号响起,“这位小友,怎么如此闷闷不乐啊?”
安德海抬起眼睛,阳光背影下的样子看的不甚清楚,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是你!”
“贫道知晓小友心里伤心之事,随我来,自然能宽你心怀。”那个道士拂尘轻扫,一副得道全真的模样,自然是永通桥战之后安德海一行人在官道上遇到的那个道士,只见他身后依旧跟着那个清秀的童子,几年不见,那童子也长高了不少,见到安德海的眼神,做了个鬼脸。那道士转过身,也不看安德海是否跟上,嘴里念念有词,“死亦生,生亦死,死后能归幽冥海,复又生在元天外!”
安德海似乎被勾住了魂魄,跌跌撞撞得跟在了那两人身后,三人转了几个巷子,消失在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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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宫的路上,宝洌б恢蔽丛祷埃钡搅斯淄醯母希父鋈送磐抛ǎ︿'这才郑重其事得站了起来,端端正正得朝着文祥行了一个作揖礼,“中堂大人,今日之恩,不知道如何报答,小弟铭感五内!只图日后能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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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毓瑛最近身子一直不大好,日日咳嗽,在御前不敢讲话,也是怕咳嗽御前失仪,听到恭亲王的话,曹毓瑛捂着嘴咳嗽了一声,“太后若是心里不爽快,自然也是寻常的,直隶总督委了官文,这官文皇太后素来是不喜欢的,只不过是他在发逆之乱主持湖广功劳甚大,又是八旗里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