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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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后人看来,这本是古人对天空星辰的一种朴素的划分认知方式。
单飞知道曾侯乙墓出土过一个漆箱,那上面不但画了二十八星宿,还用篆文书写了星宿的名称,这说明最少从战国时,二十八星宿之名就已流传。
不过二十八星宿起源仍是难考。
而后的古书如《甘石星经》、《五星占》等书均对二十八星宿有明确的记录,对星相亦是有深刻的研究。
这里石室穹顶突然出现了二十八星宿图,单飞并不诧异,可这是袁府秘藏之地,袁绍费尽心思的用了难数的夜明珠在此间穹顶布下二十八星宿图,就很耐人寻味。
单飞叹口气。见石来向东侧望去,亦随他的目光望过去,心中又震。
他一来就被满天的星光吸引,差点忘记来此的目的——他是为秦皇镜而来。
石室东侧果然有面似青铜打磨的镜子!
那是秦皇镜?
单飞虽未丈量,但蓦地望去,感觉那镜子很高,镜子之宽有如双臂展开之距。
诺大个石室,除了满天的星斗外,再无旁物,只有东侧的那面镜子孤零零的伫立。入得密室之人。就算不知秦皇镜的离奇,乍一望去,也感觉那镜子有着难言的诡异。
或许是警觉,或许也有些对世间难解之事的敬畏,郭嘉离那镜子丈许的距离就已立住。
单飞、石来互望一眼,缓步走了过去,和郭嘉并肩而立,借石室的星光看到镜子乌蒙蒙的一片,连石室的星光都无法照出。
这镜子居然和老妖祭酒的通灵镜仿佛。共性有一个,那就是什么都照不出来!
这是镜子?
单飞皱了下眉头,不等开口,石来低声道:“再近一半距离才能照到奇异。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曾经试过。”
单飞、郭嘉互望一眼,暗想石来这小子倒是胆壮。
他们蓦地对面镜子有些戒备倒是有情可原,毕竟这东西超越他们的想象,人类对不解之物本会有畏惧之感。不然人类也不会有什么图腾崇拜。可石来居然敢亲自尝试,就让他们不由不另眼看待。
单飞才待上前,突然听晨雨道:“等等。”
几人回头望去。就见晨雨立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望着秦皇镜,秀眸中很有不安之意。
郭嘉心中微动,他虽博学多才,但从不固步自封,对寻常之人的意见都有思索,对晨雨这样的人物提出的看法更是看重。
见晨雨不安,郭嘉拉着单飞、石来后退一步,皱眉道:“姑娘有什么发现?”
他入昆仑后有许多匪夷所思的发现,眼界开阔,对眼前的这面镜子,郭嘉所知本多,可见晨雨如此,知晨雨很有灵性,说不定对镜子更有见识,郭嘉心中凛然,不能不小心从事。
晨雨眼中竟有丝恍惚之意,半晌才道:“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她蓦地说出这句话来,众人都是一怔,暗想我等来此就是要将镜子带给司空,蓦地离开这里又算怎么回事?
单飞见到晨雨的不安,不知为何,心中也有了不安,走到晨雨身边道:“那好。”
众人怔了下,就听单飞道:“晨雨,你到外边等着,我们一会儿就出来。”
晨雨凝望着单飞,见其很有为难之意,娇躯颤了下,低声道:“那我陪着你。”
郭嘉、石来互望一眼,内心均想——晨雨这种人居然对秦皇镜有些畏惧,不知什么缘故?但她为了单飞,还是选择留下。
单飞亦是明白这点,心中感动,低声道:“那你离得远点。”他只怕镜子古怪,会有什么惊变发生,只想自己和郭嘉并肩应付就好。
晨雨欲言又止,终于退后几步,却是盘坐下来。
三人见晨雨闭上了眼眸,就如当初在东城倾听城上动静的模样,真的不解她的用意。
单飞顾不得多想,暗想见晨雨这般模样,无论秦皇镜和什么有关,他都不想再来理会。
晨雨会怕这个镜子?那他和晨雨离镜子远些就好。
总不能打碎这面镜子,毕竟还要将镜子交给曹操。琢磨着石来方才所言,单飞皱眉道:“对了,石兄,你说这里有个什么局?”
他对什么风水局粗有了解,知道这东西除了改善环境外,对人心理亦有安慰,除此之外,风水师说还有改运的作用,不过单飞对此持保留态度。
一个人所处的环境好了,身体好了,心理好了,自然对事业很有帮助,但你若说能改变后代的运气,那可能有,但你若说能改变后代的运气。那可能有,例如说你变成首富能改变你儿子的命运,但总体而言,稍有牵强。
单飞只想了解下风水局,再想如何向曹操解释缘由即可。
石来并未解释,反向郭嘉望去,就见郭嘉缓缓上前了两步。
秦皇镜突然亮了下,其中竟似有火光闪现。
三人均被镜子的奇异吸引,却没留意到身后盘坐的晨雨秀眉微蹙,娇躯忽然震了下。
见郭嘉止步。石来一旁道:“再走三步左右,就能看到自己的五脏。”郭嘉并没有急着验证这个结论,抬头向上方看了眼,沉吟道:“这镜子位于心宿之下。”
他蓦地说了这么一句,不懂二十八星宿的肯定不明所以,不过单飞却知道郭嘉之意。
他们处于石室的东方。
镜子亦然。
东青龙占二十八星宿中的七宿,七宿分名角、亢、氐、房、心、尾、箕,这七宿被有心之人描绘,能画出青龙的模样。
这和现代科学称呼的什么十二星座仿佛。都是人类认知星空的一种方式。
镜子在心宿之下?
单飞望着秦皇镜,想着方才的奇异,脑海中有灵光一闪,皱眉道:“难道是荧惑守心之局?”
郭嘉眼中露出赞许之意。缓缓点头。
单飞暗皱了下眉头,他知道心宿在二十八星宿中又被称作心月狐,其**有三星,本是后人称谓的天蝎座内的三颗星。不过古人崇尚“天人合一”之故。把心宿三星和红尘联系,将心宿三星中星称是天王,前星拟称太子、后星比为庶子。
在古代风水中有个极为重要的星局就是荧惑守心!
“荧惑”二字说的就是火星。火星荧荧如火,行踪难以捉摸,古人因其特征名之为“荧惑”。
古代东西方的天文学家对火星的认知倒是出奇的一致,都认为火星代表着战争和死亡之意,火星在黄道运转,总有接近二十八星宿的时候,也难免会接近心宿。
火星在心宿停留时,古代星相师就称其为“荧惑守心”。
这在后人来看,倒是个正常的天文现象,但在古人眼中,却认为死亡星接近君王,本是最不详的星相!
荧惑守心之星相,不利君王!
郭嘉看着那面镜子,缓缓道:“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袁氏当这面镜子为荧惑。”顿了片刻,郭嘉叹口气道:“史书有载——秦皇三十六年,荧惑守心。有坠星下东郡,至地为石,石刻‘始皇帝死而地分’,自此后天下大乱。”
单飞对这种谶语将信将疑,但终于有点明白过来,“袁绍布下此局,是想克死天子吗?”他对这点并不奇怪,袁绍被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做法搞得很不痛快,有让天子死的想法何足为奇?
郭嘉沉吟片刻,喃喃道:“大有可能。”
他说话间,缓缓上前一步。
秦皇镜突亮,其中红光不停的闪烁,倒真的像火星般迷离不定。
单飞见镜子如此,倒对荧惑守心之局更是确定,就见郭嘉又上前两步,本是蒙蒙的镜子突然大亮。
单飞一直不解史书记载秦皇镜说的“表里透明”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见那镜子亮起时,他豁然省悟。
镜子那一刻竟如不存在般。
前方只有个幻影——似是郭嘉五脏的幻影,骨骼都现!
郭嘉又近一步,镜子更明,所呈的图像益发的清晰。单飞眼中精光闪动,低喝道:“郭大哥,真的能看到你的心脏!”
那镜子透明通透,居然将郭嘉的五脏尽数照出来。其中有心脏缓跳,一张一缩的看起来诡异难言。
单飞看此奇景,心中震撼时还不忘记回头望向晨雨,故作轻松道:“晨雨,你看,这镜子很是有趣。”
他只记得晨雨的担忧,方才被镜子吸引,可内心还是牵挂晨雨的动静,回头安慰时脸色陡变。
满天星光下,晨雨霍然睁眼,眼中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与此同时,晨雨娇躯晃了晃,软软向一旁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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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节 奇镜奇变
单飞见状心中大骇,一个健步窜到晨雨身旁,搂住她后仰的娇躯,见伊人双眸紧闭,焦灼道:“晨雨,你怎么样?”
晨雨呼吸微弱,那一刻竟是昏迷不醒!
单飞心中大痛,不停道:“晨雨,晨雨!你怎么样?”
他唤了几声,终于回过神来,伸手掀开晨雨的面纱,就见伊人脸色苍白的没有半分血色,单飞搞不懂为何会变成这般,还是尝试掐掐晨雨的人中穴,心中急切祷告——老天,晨雨若无事,你让我做什么都好!
石室星暗,镜子的光芒亦是收敛。
郭嘉、石来不想有此变化,亦是顾不得再研究秦皇镜,均是快步过来,石来急问:“晨雨怎么了?”郭嘉虽是不语,但眼中亦露出关切之意。
二人和晨雨其实都没说过几句话,但和单飞是兄弟,亦知道晨雨心地善良,早当她是亲人一样。
郭嘉方才见晨雨不安甚至想要离去,知道她极具灵性,只以为晨雨察觉镜子会有问题,郭嘉这才亲身试镜。他本不想别人冒险,哪里想到自己无事,晨雨竟然晕了过去,饶是郭嘉极具智慧,一时间也想不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知是单飞的急救方法有用,还是他的祝祷有效,不多时,晨雨脸上苍白之意不减,但眼帘微动了下。
单飞大喜若狂,眼中竟有泪下,急声道:“晨雨,你醒醒,你醒醒!”
泪水顺着他眼角落下,滴在晨雨的眼帘上,又顺着晨雨的眼角缓缓流淌而下,过了那苍白的脸颊……
半晌的功夫,晨雨这才睁开眼眸,眼中有层雾气朦胧。迷离的星光下,伊人眼眸中有些惘然。
她只是凝视着单飞,那一刻再无言语。
伊人虽醒,可目光前所未有的难懂,单飞见了心中害怕,轻声道:“晨雨,我是单飞,我是单飞,你……你……”
他望见晨雨前所未有的虚弱模样,想询问究竟。但又不想耗费晨雨的精神,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抱起了晨雨,快步的向外走去道:“石来,郭大哥,我带晨雨出去……透透气。”
晨雨是在秦皇镜出现异样的时候有事,这镜子难道对晨雨有克?
单飞想到这个念头时,自己都感觉有些荒唐,但这刻无论和秦皇镜有没有关系。他都不想晨雨留在此地。
曹操要看镜子,自己来看好了,他单飞没空理会。
石来见晨雨如此,亦是慌了神。急急开了铁门,带单飞、晨雨到了藏库外的墙角,示意守兵散开,这才低声道:“单统领。如果晨雨没事的话……”
他看晨雨一直沉默无语,但到了藏库之外,晨雨脸上渐渐有分血色。似无大碍。
单飞知道石来关心晨雨的问题,可也放不下密室中的郭嘉。见晨雨恢复一些的模样,单飞点头道:“你去看看郭大哥,找人将镜子带给司空就好。”
曹操是不是心中有鬼,这才没有亲自前来照镜?
单飞思绪如麻,但将困惑尽数抛在脑后,只牵挂晨雨的事情。见石来离去后,单飞转望晨雨道:“晨雨,你……如今、感觉如何?”
有泪滴顺晨雨眼角流淌而下,点滴不绝。
单飞只在绝境时见到晨雨有过一次软弱,这次见晨雨这般模样,心中发痛,一把抓住伊人的纤纤玉手,紧紧的握在手上
他手心全是冷汗,晨雨的手居然也是凉得如冰。
那本来是紧张害怕才会有的现象。
晨雨为什么会如此害怕?
单飞不解。他认识晨雨后,从未见到她害怕过,哪怕是面对生死选择、晨雨亦是坦然面对,一个人如果连死都不怕,那她又会畏惧什么?
晨雨不答,单飞也未追问,他心中不知为何,竟也前所未有的畏惧,可他只是告诉自己两个字——冷静。
冲动只能让事情变得糟糕,冷静才能解决问题。晨雨这样,就一定要等她心情平复后,他再来考虑解决接下来的事情。
许久的时光,晨雨眼泪终停,凝望向单飞,忽然道:“我明白师父为何要离开曹棺了。”
单飞一呆。
晨雨望向了单飞,眸子中带着雾一般水气,虽未再有泪,可单飞却看到那眼中的伤悲。
“为什么?”单飞问道。
晨雨反手紧紧握住单飞的手掌,似带分焦灼道:“单飞,我不想离开你。”
单飞心中一沉,见到晨雨从未有过的哀婉目光,凝声道:“你放心,只要你不想离开,单飞保证,没有任何人能让你离开。而且……晨雨、我告诉你,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和你携手面对。”
见晨雨只是痴痴的望着他,单飞很是心慌,但还是坚决补充道:“无论发生任何事情!”
晨雨望着单飞的眼睛,许久终道:“我知道你没有撒谎。”
单飞故作轻松道:“自从知道你能看出别人说谎与否后,我倒真的不敢轻易撒谎了。”
没有感觉晨雨手中的半分暖意,单飞思索道;“对了,你师父离开曹棺难道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事情?”
他一直这么觉得——诗言喜欢的是年轻时候的曹棺,后来的曹棺虽然权势益重,但诗言并不喜欢,又不想勉强双方改变,这才选择离开。
今日蓦地听晨雨重提旧事,单飞竭力思索其中是否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