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文鼎-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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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然发过誓说不考秀才文位,就不会再考秀才文位。至于来太学院读书嘛,一来为了祖国崛起而读书,是为了尽忠;同时也是遵从父意为家族争光,那是为了尽孝!先帝为了此等忠孝之辈不容轻意错过,特意为解决此事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那就是花钱捐,千两白花银,可捐得秀才文位!何大人,不知此条圣令还有效否?”
当着众位朝官的面,居然把花钱捐文位的事说得这么振振有词,众位朝官不由同时把目光投向此人老爹赵挺之,你的儿子也太奇葩了吧?
高太后也是一愣,先帝曾经为了充实国库,还真颁发过这种圣旨。当然,此等捐纳买个闲散文位之事,在前唐就有之,宋朝时,不很流行,但也没有特意断了此条财路。
纳捐得来的文位,不算正途,如后世函授文凭,只为明面好听,其实并无实质权力。眼下这种生意已经越来越难做,以至最近几年,根本没人再提出来过,可以说,宋朝的纳捐人数是最少的。
庙庭之上,很多人对纳捐的官员,一般不派实权,他们都嗤之以鼻,完全看不起,至于什么纳捐来的监生,根本当空气无视。
赵明诚的想法则完全不同,当官之道,进迁主要取决于上级,领导说你行,不行也行;领导说你不行,行也不行!后世清朝名臣李卫,就是纳捐而来的大官,人家得皇帝看中,还不是随便玩玩就玩到封疆大吏?
一千两银子就能捐得秀才文位,抵得上人家十年寒窗苦读,对目前身价几十万的赵明诚来说,必须玩纳捐游戏啊,要不是人家规定得一步一步升级,最好一次就捐个大学士文位玩玩。
你有证证了,就能证明你才学上去了吗?秀才之身,一张文凭而已,后世很多电大或者函授,就是帮忙解决这种小问题应势而生的地方,赵明诚对走此类小道可以说完全轻车熟路?
哲宗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兵行奇道,不由想起刚才他说的‘神器之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很多事情,只要用钱砸下去,一般都能解决掉,眼下就给自己生动地上了一课!
何执中无语了,先帝还真有这个圣旨传世,生员和秀才,以至于举人,先帝都名码标价过,虽然这种名码标价全都沿用前唐价格,但是毕竟是盖过红章的。
不过后来那些土财主们发现这些虚称并没有多大作用,已经慢慢开始抵触,这十几年来,基本上没有再卖出这种低级的文位,没想到,现在又有人挖出来重玩,你妹的,你不要太恶搞好不好?你有这么多钱吗?
赵明诚仿佛知道他心理怎么想似的,随后就从怀中掏出一大把银票,扔向何执中,“这是一千两银票,请注意查收,明天麻烦你帮我把学生证补齐!”
第93章节 九雷策论诗
被一大把银票砸脸,何执中眼中怒火大盛,正想参他老爹一本,把他家一锅端了,腹稿都打得差不多了:你区区一个小衙内,哪来的这么多钱?你家老爹月奉才80两好不好?
忽然嘴角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把这些话咽回肚子里去,他刚想起,这家伙在黑市混得风生水起,连超级神墨都整出来了,自己可不能在钱上跟他死磕,眼球一转,道:
“绢生虽然也有资格称秀才,但是如果想入我太学院,可还是要经过简单考试的,我们太学院一般会凭考试成绩再决定分到甲乙丙丁班。”
“啊,还要考试啊?难不难?”赵明诚不由把目光投向人群中的老爹,见他真的点头,无语了,眼下太后和皇上还有一大班大臣都在这里,何执中祭出太学院规则出来,人家是想用阳谋玩死自己。
见赵明诚心虚地问难不难,何执中心情大好,叫你走后门,看我不踩死你!
当然,心虽在狂骂,脸上的微笑却丝毫没有减少,道:“以前,想进我太学院,一般我们要考诗词歌赋,还有礼仪策论等。眼下太后和皇上都正好在这里,我们太学院禀着为大宋挑选人才的宗旨,就现场出题,让众位大人帮忙一同把关。未来秀才郎,听好了,你就以当今策论为要点,做一首诗!”
“咣!”跟来凑热闹的大臣们有一半人差点摔倒,他们看向何执中的目光大变,此人够狠,赵挺之要惨了!
自古策论考试,一般要表达出意思,非**页纸稿不够写,这家伙居然要人家用一首诗表达,就是在场朝官中大多举进士出身的人,加上自己在官朝上打拼了多年的经验,此时也未必能用一首诗表达好,这人阳谋玩得太绝了!
这一刻,不管是蔡京王安石一派的还是苏轼一派的大学士,以及司马光一派的大学士,全都高看太学院不少。同时,看向赵挺之的眼光多少有点幸灾乐祸,争斗无处不在,败者只会成为别人成功的垫脚石。
哲宗也感觉有点过了,人家一个小童生,好不容易浪子回头,又主动为皇家纳捐一事提上台面,人家老爹又是四品当朝大官,完全符合荫监的条件,你就意思一下让大家都有台阶下就得了,居然出个考状元的题目,你们为皇家挑选人才的级别也太高了吧?
但是见太后没有出声,他也不敢出声,他只是痛惜内斗竟然演变到如此地步,居然孔圣面前,孔子门生都玩这么激烈的手足相残游戏,要是把这些精力花在对付妖蛮身上,何愁人族不兴?
赵明诚却没有被人逼到绝地的觉悟,用诗词能解决的事也算事吗?
他再次风骚地展开手中折扇,也打算学先贤曹植玩七步成诗,怕别人不配合点数,特意走一步,停顿一下,还用扇子摇两下,再走下一步,待到第七步时,手中折扇‘哗’地一合,抬头望向半空道: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诗落,口中黄光大盛,顺后诗词字符如有灵性似的飘向虚空,天空中风雷顿起,九声轰鸣响过天际,经久不息。
“居然是九声天雷加持的鸣州之诗!”
在场朝官不由自禁地出声说道,此诗如若被皇家认可,随后必被天下文人所传唱,最终升级为镇国诗章指日可待,赵家有此子,必将崛起。
九声天雷听在别人的耳朵里,是天生异像帮此等鸣州之诗加持才气,但是听在哲宗耳朵里,却真的如雷贯耳,全身为之一震。
此诗第一句直点策论要点:风雪激荡的力量是封杀也是重生,只有经历了风雪的洗礼,九州大地才会重新散发出勃勃生机,眼下朝野臣子只会内斗,对外妖蛮和百姓之事全都噤口不语,可以说完全死气沉沉。
此诗第二句完释策论精华,提出问题解决问题:如何打破这种格局,也很简单,就是要朝庭应该破格荐用人才。
可以说,此诗非常契合现状,甚得哲宗之心,他不由开口评论道:
“不错不错,此诗用词高超,寓意深刻,气势磅礴,又得九声天雷加持,绝对是不可多得的鸣州之诗!何大人,此诗可入你法眼?”
何执中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如此妖孽,还真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此题是他临时起意,根本不存在泄题之说,这家伙七步成诗,说明他肚子里确有大才,民间纷传此人随便吟吟,首首都是这种带有百尺竿头才气的鸣州诗作,今天一见,真的绝非浪得虚名。
此时听到哲宗问起,知道他起了爱才之心,看到旁边太后也并没有出声,他知道太后可能也默许,此刻他当然不能阻截皇家人才,假装惶恐地道:
“回皇上,此子这篇策论诗作,属惊世之才,微臣认为他完全有资格入学太学院,而且即使甲班都容不下他的大才,只有太学院的特等班才行!”
“咝!”
听到此话的围观朝官全都倒吸一口气,说实话,最近赵挺之上跳下窜,很多人对这个据说集齐‘画眉墨’所有原料的儿子,都特意去收集资料了解了一下,其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是说此人一年前跟李格非的女儿李清照斗诗被打败,随后便离家出走。
而眼下,太学院的特等班,里面成员就有这个当初打败他的李清照。
何执中又不着痕迹地搞了一次暗杀,众朝员马上把他列入玩官场内斗的高手名单中去,有人正想着如何隔离他,也有人却想着如何把他拉入到自家方阵。
赵挺之同样知道那个什么特等班都有什么人物,心中把这个何执中已经恨得要死,要不是太后和皇上都在,自己要保持避嫌,早就扑过去揍他了!
哲宗可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弯弯道道,见何执中能主动把这小子提拔到特等班中,以为他已经服软给自己面子,心情大好,晃到赵明诚身边,一把顺过他手中的折扇,慢慢打开摇了摇,感觉手中有物气势不自觉跟着大了不少,道:
“何大人果然慧眼识珠,就凭此诗,的确有资格入插特等班,还望太学院好好秉承先帝遗志,为我们赵氏皇族多多培养国之栋梁。”
说完,扇子一收,虔诚地回身向太后躬首道:“太后奶奶,不知道对太学院这样的安排有何看法?”
高太后基本上一直盯着赵明诚看,目光很复杂,今天难得话很少,当然,这一点众位朝官并没有怀疑什么,很多人都在暗猜那是高太后准备全部还政于皇上的前奏。
“嗯,如此之才,若被太学院弃之门外,的确是皇家的损失!赵爱卿,此子就暂交给太学院管教,他日必还给你一个忠孝仁义的幺儿。”
这句话一出,就是准许儿子上太学院,赵挺之大喜,看向何执中的眼神满眼不屑,任你如何上跳下窜,还不是给我儿送嫁衣吗?
当然,此时,他兴奋的完全忘了特等班还有没有什么凶残的动物会不会对他的儿子有威胁。毕竟第一局胜出很重要,这是给百官传达自己跟皇家关系很铁,你们自己看。
“多谢太后娘娘和皇上,明诚必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知道有机会亲近李清照了,赵明诚可是由衷地躬身施全礼!
当然,他至始至终根本没有发现在远处一个小角落中,有人一直对他喷射着无比仇恨的目光,本来那人才是今天的主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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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节 凌乱的特等班
这年头走个后门都不容易啊,居然被逮住玩殿考,不过好歹还是过了,这让赵明诚非常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机会。
竖日,赵明诚早早地就去太学院特等班报到,但是等来到太学院时,却发现了一个非常怪异的现像,居然上学时间快到了,学院里居然没人,你麻的,今天不会正好是休息日吧?
想找个问路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在一处亭落边角,看到一间竹林小院,进前一看,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特等班,上面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相当晃眼。
居然在这个角落,整个太学院都被找遍了才找到,赵明诚差点就想去何执中办公室劫持他过来带路,已经升级到严重怀疑此人一夜之间把特等班搬走的地步了,还好让他没暴发前找到。
木门半掩,赵明诚小心地推门进去,房间里一个人都……好吧,总算看到一个人了,从侧影看,还是一个美女,此人正半侧着身,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这位同学早,小弟赵明诚,新来的,请多多关照!”看到美女同学,必须搭讪啊!
谁知这个美女同学根本理也不理他,像没有听到似的,继续凝视窗外……
“呯!”
木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一个男同学快速地跑了进来,嘴里还嘟嚷着:“哈哈,今天时间刚刚好,终于不用担收被夫子揍了!”
此人看到赵明诚,马上自来熟地道:“哟喝,兄弟,新来的啊?在下范正平,来,抱抱!”
“噗!这位学友,不同这样热情啦!”赵明诚没想到这个小正太却好这么一口,差点吓扑下。
“呯!”又一人撞门而入,随后快速地坐在座位上,取出一本《论语》朗读起来,“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
赵明诚看得目瞪口呆,此人从进门到取书朗读,一气呵成,中间绝不超过三息,不由对范正平道:“那位兄台好快的身法……”
“能让司马康这么急读书的,一定是祭酒老大来了,快快,马上读书!”范正平也不再聊天,立马取书朗读,“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
特等班导师居然是祭酒大人亲自出手教导?不愧为特等班!
太学院祭酒范祖禹昨天已经被赵明诚从老爹那里人肉深挖过资料,此人生来就是个传奇人物,据说他出生时,他母亲梦见一个金甲伟男入得寝室,开口便子曰:吾乃汉将军邓禹!
因此他被命名为范祖禹,又字梦得。
他是唯一一个让当朝王安石、司马光、苏轼三位大儒共认的龙图阁大学士,著有《唐鉴》、《帝学》、《仁宗政典》,是个不可多得的牛人,难怪能镇守太学院。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一个清瘦老者慢慢推门进来,眼睛看上去炯炯有神,随意在赵明诚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视了整个教室,没有说话,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把戒尺放在讲桌上,轻叹一声,从讲桌下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此时,窗边女子也已正襟坐好,赵明诚略一斜瞟,倒吸一口气,此人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姣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蓉立绿波……
“呯!”
木门又被狂暴撞开,那人正想往自己的座位上跑去,忽然看到夫子端坐在讲桌前看书,遂停下脚步,讪笑道:“呃,夫子早!”
这人赵明诚认识,正是昨天一起踢球的端王,此时,他已经没有昨天在球场上大气地叫嚣要干翻哲宗的气息,反而像是刚刚踢球回来,脸上瞬间伴生出‘疑似银河落九天’的冷汗。
“老规矩,比夫子迟的人,可以有十息的时间想借口,如果借口不好,就去后面自觉地贴墙壁站好!”范祖禹云淡风轻地依然看着书,但是太学院祭酒的身份让他不怒而威。
端王弱弱地道:“早晨来学院的路上,我看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