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笑倾城:邪帝强娶芯妃-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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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你……我恨死你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眼前……为什么……这么……残忍……”
西城诀皱着眉去听,却只翻来覆去的听到几个字,都是充斥着恨意和绝望的话语,残缺的语句里,主角没有出现,自然也找不到自己想听到的内容,只能看着北冥月犹如魔怔了似的,将那几句话来来回回的说了好几遍,情绪越来越激动,看得西城诀忍不住轻拍着她的脸颊唤她,北冥月却依旧挣扎着,始终都没有醒来。
这就是梦魇的可怕之处了,陷入了梦魇,只能在梦境里哭干了眼泪挣扎,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挣脱,在残酷的梦境结束前,哪怕有外力帮忙,人也不会彻底醒来!
第178章 往事不堪(4)
“宝宝……娘亲对不起你……带着你一起下地狱……你死了……我却还活着……对不起……”
一句低得几乎不能再低的呢喃自北冥月口中逸出,西城诀的身子重重一震,死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震惊之色,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宝宝,哪里来的宝宝?北冥月今年不过才十五,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犹如一颗石头骤然投进平静的水面,荡起阵阵涟漪,西城诀的心,也跟着乱了。
北冥月竟然有过孩子!
孩子是谁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孩子的父亲又是谁,还有,他之所以不记得她,与北冥月有过孩子的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按照北冥月刚才梦魇中呢喃出来的那句话所透露出来的讯息,再联想到他之前推断出来的一切,西城诀几乎要得出那个最终结论了,只是他不能确定,不敢置信,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北冥月曾经和他无比熟稔,他却不记得曾经见过她,更不知道北冥月对他浓烈的恨意从何而来,如果北冥月真的有过孩子,而且孩子已经死掉了,将这一切全部联系起来,所指向的答案只有一个
他就是那个孩子的父亲,也许曾经是北冥月的恋人,孩子死了,他却将一切全都忘记了,所以她才恨上了他?
天啊,他完全想象不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西城诀自己都没想到,一向冷静的他,此时竟然也会不成熟的抓狂暴躁,恨不得将北冥月立刻推醒问个清楚,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而这份迫切和焦躁,还有对隐隐的揪心,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何而来。
北冥月本该只是他计划中的一枚棋子,一枚有着大用处的棋子,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有了荒诞的想法,想要在北冥月身上投入感情,让北冥月爱上他,让她一辈子当他的正妻,一辈子都绑在他的身旁!
他怎么会在无声无息之间,对她倾注了这么浓厚的感情?这不像他,这一点都不像他应该会做的事情!
丝绸的枕巾已被浸得透湿,北冥月的眼泪早已在梦魇中流尽,安神香和幽昙香混合后的香气已经彻底散去,她的身子依旧蜷缩着,趴在西城诀的怀里沉沉睡着,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安静得仿佛快要死去。
是唤醒她问个清楚,还是等暗楼将她的一切全部查个清楚?
泛着死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纠结,西城诀抱着沉睡的北冥月,沉默许久,终究还是躺下了身,小心翼翼的将她瘦弱的身躯都纳进怀里,疲惫的闭上眼。
北冥月对他的敌意和恨意都不是一般深重,这个时候问她,她一定不会说出什么真实的话,还是等暗楼彻底调查出结果后,看过后在说吧。
……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露出鱼肚白,北冥月就醒了过来。
眼睛酸涩得仿佛被塞进了两个桃子,北冥月睁不开眼,手指下意识碰了碰眼皮,
第179章 往事不堪(5)
才发现自己的眼睛肿胀得不像话,唬了一跳,以为是昨晚被什么人摸进殿里,在她身上下了毒,连忙挣扎着要爬起身,手掌撑在床榻上一阵摸索,突然触碰到了一抹温热,下一秒,摸索的手掌被人反手握住,牢牢的握在了掌心里。
北冥月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抽开手,“谁?”
抽开的动作没能如愿以偿,宽厚的手掌将她的小手纳入掌心,北冥月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是谁了,神色顿时一紧,估算着朝那双手的位置后踹过去,怒道,“西城诀,你竟然半夜爬到我床上?”
北冥月现在看不见,出脚的方位自然有所偏差,这一脚踹过去,轻而易举就被西城诀一个移位躲了过去,袭击落空,西城诀的手,却还牢牢的抓着北冥月不放。
混蛋,昨晚她入眠的时候,西城诀还没有偷偷摸摸爬过来,此时他在她的床上,肯定是半夜偷偷摸上床的,好在她刚才爬起来的时候摸了下,身上的寝衣是齐整的,可她的眼睛睁不开,该不会就是西城诀这畜生干的吧?
“你给我眼睛弄了什么?”
北冥月理直气壮的质问,西城诀却是哭笑不得,她昨晚入了梦魇后,除了断断续续的呢喃外,一直都在哭泣,从上半夜哭到下半夜,最后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明明是自己把眼睛哭伤了睁不开,却赖在他这里!
梦魇的人不会记得自己梦魇过,更不会知道自己梦魇的时候做过什么,所以北冥月自然一无所知,而西城诀要查某些事情,也有意先瞒着,只好背了这黑锅,“昨晚我过来正殿查看的时候,不小心把随身带的东西抖落在你眼睛上了,过一天就好了。”
可不是,哭伤了眼睛,也就是眼睛肿起来而已,用薄荷膏敷在眼睛上,过一天就能睁开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什么东西这么毒?西城诀,你该不会卑鄙到在我眼睛上下药,借此限制我的行动吧?”
北冥月的语气里都是强烈的怀疑,对他的防备之心显而易见,西城诀看在眼里,眸光微闪,却是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淡淡道,“如果我真想限制你的自由,其实可以打断你的腿,伤筋动骨一百天,等你的腿好了,正好三个月也过去了,时间正好又方便操作。”
“……”
北冥月郁闷的闭了嘴,听见西城诀起身下了床榻,脚步声开始远离床榻,这才摸摸索索的爬到床边,凭着脑子里对这宫殿布置的记忆,朝着床头伸了过去,想要摸到自己昨晚脱下来就放在那的外衣,却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身子往床榻下方缩了缩,起床的时候,整个身体是在床榻中心的,衣服在床头角落,她挪了半天,此时还坐在床榻中心偏上的位置,离着衣服还有两步远。
“奇怪,我衣服呢?”
左摸摸右摸摸,愣是寻不到衣物该有的触感,北冥月皱着眉,身子又朝着上方探了探,
第180章 往事不堪(6)
西城诀已经穿好了外衣回到正殿,看见北冥月无助的模样,心底一软,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拿起衣服递到她手里。
“嗯?是锦绣进来了么?”
北冥月不喜欢让宫女在殿里守夜,所以每到夜晚,宫殿里的宫女都会撤出去,直到第二天一早才入殿服侍,北冥月还以为是锦绣进来了,脸上浮起一抹如释重负,“锦绣过来,替我穿衣,我看不见了。”
若是在以往,北冥月肯定是不喜欢别人碰她的,宁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可眼下她眼睛看不到,只好借助他人之手,只是北冥月万万想不到的是,站在跟前的人,根本就不是锦绣!
一双有力的手将她从床榻上扶起,西城诀无声的看着她,看着北冥月一无所知的朝他伸出手,死灰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抖开手里的外衣为她穿上,只是在绑系带的时候微微顿住
他,不知道怎么穿……
脸上难得划过一丝尴尬的神色,西城诀犹豫了片刻,回过头,以眼神示意在身后站了有一会的锦绣走过来,锦绣走到他的面前,西城诀手里抓着带子,照着锦绣外衣上的祥云结看了一眼,手指笨拙的在两根乳白色的绸绳间来回穿梭,绑出来的祥云结歪歪斜斜,像是小孩子乱绑一气。
有了参考物,绑出来的结居然还想狗啃过一样的乱七八糟,西城诀的眼里尽是懊恼,忍不住拆开,又看了眼锦绣衣服上的祥云结,一点一点的重新绑好,结果还是如上一次一样无法直视,倒是一直任由他忙碌的北冥月觉得奇怪,忍不住开口。
“锦绣,你不会绑祥云结?”
“……”
西城诀看了锦绣一眼,锦绣瞬间意会,连忙开口,“公主稍等片刻,很快就好。”
北冥月没说话,西城诀微微秉着呼吸,拆出来,开始绑第三次,这一次虽然还是惨不忍睹,但至少还看得出祥云结的雏形,相比前两次自然要好得多。
加上继续拖下去的话,会惹得北冥月的怀疑,西城诀只能放弃了拆开重来的念头,扶着北冥月下了床,拿浸湿的布巾替她洗了脸,又把她带到梳妆台前,拿着檀木梳替她梳理,只不过动作很是笨拙。
“锦绣,你今天不舒服么?”
北冥月睡了一晚上,头发多少会有点凌乱打结,在西城诀第三次扯到她头发之后,北冥月终于忍不住出声,“你如果不舒服的话,就下去换别人来服侍吧,这么梳扯得我头疼。”
“……”
西城诀的眉头从刚才为她穿衣的时候就没舒展过,眼见着自己做什么都不得心应手,西城诀心下也有些烦躁,只好松开手让锦绣打理,看着锦绣三两下就把北冥月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顺带插好了头饰,西城诀无语的转身,径直朝着密室走去。
方才北冥月醒来的时候,天色也才刚刚泛白,就连早朝的时间都未到,可西城诀进了密室,
第181章 往事不堪(7)
却看见赫连濯坐在木桌前,便知道他已经起来了有一会,脚步不停,面色沉冷的走了过去。
“太子殿下,看来昨夜睡得并不稳啊。”
赫连濯眼睛看着手里的书,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故意气西城诀的,西城诀倒也没什么表情,冷冷的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开门见山,“地图是我的,你想分一杯羹,去找信印。”
这是默许和他对半分宝藏的意思?
赫连濯一怔,倒是真的没想到,向来和他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西城诀竟然会退一步,可仔细一琢磨,与其说西城诀这是让步,倒不如说,他是找不到线索吧?
地图在洛家人的身上,这个是绝对的,只要扣住洛子矜,就算她嘴再硬,总会有办法能撬开;但信印就不同了,当年的信印交到了另一位将军的手里,但是四国的人都不知道,那位将军姓甚名谁,家居何处,换言之,那枚信印根本就无从找起,拿着至今找不到踪迹的东西和他谈判,也亏得西城诀说得出来!
“倒不如我们对换,我从洛子矜那里取得地图,你去找那现在还不知道在何处的信印?”
敌不动我不动,赫连濯无比淡定的把话抛出来,西城诀似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轻哼一声,“你也看清了,那处神秘宝藏暂时没法动,与其现在就开始打着神秘宝藏的主意,不如来谈一谈别的,比如……完璧归赵?”
“呵,西城诀,她是你们亲手放弃掉的,现在你又理直气壮的来和我要人,不觉得羞耻?”
赫连濯显然是知道,西城诀说得完璧归赵指的是谁,眉心一冷,冷喝出声,“你父皇卑劣无耻,强娶我母妃也就算了,本以为他会好好珍惜,谁知道才过了几年,他便像丢垃圾似的将母妃丢到了乱葬岗去!西城诀,我此时忍你,是为了不让母妃伤心,你别得寸进尺逼我动手!”
“赫连濯,该死的是你父亲!”
西城诀的眼里划过一抹凛冽的杀意,面对赫连濯的指控,他狠狠一拍桌子,清风剑从袖中飞出,他反手握住,直接架在了赫连濯的脖子上,如同昨晚的出手一般,果断决绝!
“如果不是你父亲先利用她设计我父皇,他们两人,又何会为了区区一个平民女子算计一生!是你父亲先背叛了她,是她先背叛了我父皇,我父皇报复又有什么不对?你父亲不该活着,她也不该活着,你们都该死!”
“信口雌黄!”
赫连濯敢在别人的地盘谈判,自然也是做了准备的,肩膀上的伤只不过影响了他右手的力度,却不代表他的左手不能执剑,见西城诀动了真,他手腕一抖,一柄细剑也跟着架在了西城诀的肩上,“轮卑鄙程度,谁也不及你和你父亲!”
“你……”
西城诀死灰色的眸子里已经显出残忍的颜色,正要压下手里的剑,密室的暗门却被突然打开,北冥月站在门口,虽然看不见眼前的情景,
第182章 往事不堪(8)
却已经听到清风剑隐隐的低鸣,顿时皱起了眉,“住手!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
北冥月的声音不大,可声音里渗着隐隐的怒气,像是气愤两人不遵守约定拔剑相向,西城诀和赫连濯对望一眼,都没说话,却是齐齐收回了剑,西城诀依旧站着,赫连濯却已经朝着北冥月走过去,语带关心,“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大碍,休息一天就好。”
把清早西城诀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出来,北冥月闭着眼,语气微凉,“如果我方才没有及时出现,你们是不是准备再重复一遍昨晚的情景?赫连濯,你和西城诀的年龄相差还不到一岁吧,怎么学得他那么残忍,动不动就要杀人?”
“……”
赫连濯无言以对。
当初他督促北冥月练习落雨剑法的时候,没少冷冷的训斥过她做的不好的地方,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才几个月过去,曾经是北冥月师傅的他,如今竟然反被她训斥了?
“还有你,西城诀。”
北冥月骂了一个,可没打算放过另外一个,一大清早她就被西城诀偷爬上床的事迹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这会眼睛肿的睁不开,还是拜西城诀所赐,她的语气更是差到极点,“自私自利,冷漠残忍,西城诀,这就是你作为西谭国太子的品行,连答应过的事情都出尔反尔,只过了一夜,就全部忘记了?别忘了,你的母妃是赫连濯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