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一品世子妃-第3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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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一年,礼亲王世子打西狄国弄来的一匹汗血宝马被沈蔚蓝赢去之后,他好不容易花了大价钱,又弄了一匹来,如今正在驯服呢,打算找机会一雪前耻。
他回家以后,才听说文潇被打的事,当时天色已经晚了,又有宫禁,也没法子往宫里递消息。今天一大早,他就进了宫,打算找二皇子一道出来看文潇,没想到却得知皇上病重的消息。
二皇子要去皇上寝宫侍疾,没法子和他一起来,他只能自己过来了。
他也没想到,文潇的伤竟然这么重,在他的想法中,文潇最多也就是鼻青脸肿,受点轻伤什么的。
“这样看来,宣宸对那丫头倒是很看重啊,为了那丫头,竟然不惜往死里打你。”看到文潇的伤,礼亲王世子凝眸,沉吟着说。
文潇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棋错一着,不知道那丫头原来是我二叔的亲生女儿,不然的话,那会是一步好棋!”
关于这件事,他昨天晚上已经和文墨求证过了。
“你说什么?”礼亲王世子讶异地瞪大了双眼。“那丫头是文相的女儿,那不就是你的亲堂妹?”
“是啊!”文潇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倦意。“她是我二叔小妾随氏的女儿,当年离开相府,出外养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别院起了一把火,我二叔以为她们母女都死了,此事便不了了之了。谁也没想到,这丫头和她娘不但逃了出去,而且还改名换姓,成了沈洛的女儿。不但如此,我二叔唯一的子嗣如今也记在了沈洛的名下,成了沈洛的继子!”
一向擅长老谋深算的文潇说起这些事情来,也不禁有些头疼!
对于文墨,他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但是,文墨却不能出事,因为文墨是文家官职最高的一个人,若是文墨倒了,文家在朝堂上可就没有话语权了。
到时候二皇子失势是必然的!
而宫里的那位娘娘,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文贵妃在皇上心中是什么地位,他也看得出来,不过是皇上平衡朝堂的一颗棋子罢了,皇上心里最在乎的,还是正宫的那一位!
礼亲王世子微微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你这仇就不报了?”
“当然要报!”文潇听他提及这个问题,目光之中不禁透出一丝阴狠,咬牙切齿道。“我不但要报,而且还要报得轰轰烈烈!”
……
沈蔚蓝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荡荡的了,不过被窝里余温尚存,告诉她,他才离开不久。
她愣了一会儿,才扭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脸上的红云就如新娘身上的嫁衣一般。
那个混蛋……
她已经无力吐槽,她就不明白了,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爱上那种脸皮厚得比城墙拐弯的地方还要厚八尺的家伙?
这会子的她,恨不得去买块豆腐来把自己撞死!
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是她娘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样?
虽然她满心肝的都是懊恼,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懊恼也没用了,只能乖乖地爬起身,穿好衣裳,把被子叠好,随后从炕上拿起一条皱成了一团的帕子,攥在了手心里,打开了房门。
诗慧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她起得很早,已经给她备好了洗澡水。
沈蔚蓝笑着打量她,然后不留痕迹地将手背到背后,“你倒是勤快,起得这么早。”
“在辽城的时候,大小姐就习惯早起,奴婢不敢偷懒!”诗慧垂眸,细声细气地说。
沈蔚蓝的眸子闪了闪,不着痕迹地说:“昨儿晚上,你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没?”
这栋绣楼不是很大,西里间离她住的东里间很近,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对过房间都能听得见。
昨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宣宸大张旗鼓地跑来找她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丫头是否都听了去?
诗慧却露出茫然的神情,“什么声音?”她想了想,脸上的茫然转为了恐惧。“大小姐,这里……不会是闹鬼吧?”
沈蔚蓝看着她的表情不像是假装,于是松了一口气,轻咳了一声,开口道:“那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昨天好像听见楼上有人走动。”
诗慧的表情更恐惧了,“大小姐,你别吓我,我……我最怕那个了……”
“你别怕,我今天晚上再好好听听,对了,家里的练功房在哪里?”她一路上从辽城而来,舟车劳顿的,昨天早晨就没练功,多睡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在家里逛逛,熟悉一下环境,宣亦柔和百里雪就来找她了。
“在后院的西跨院!”诗慧道。“老爷天天这个时辰带了大少爷在那边练功。”
“行了,你不用伺候了,去厨房帮我熬点紫粳米的粥当早点!”沈蔚蓝把她给打发了。
见诗慧离开,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只盼望着,宣宸以后可别再来了。
不然的话,她一世英名就全都毁了。
好吧,她承认,其实她现在压根就没什么英名了,宣宸和她的这点事,首先暗卫们就全都知道,其次,从辽城一路来都城的路上,每次住客栈,宣宸都会给她单独安排房间,从来都不让她和娇娘她们一起睡,然后他会堂而皇之地跟她睡在一个屋子里。
虽然他们是盖棉被纯睡觉,但是传出去,也是不好听的。
娇娘那些人对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早就心知肚明,只是装不知道罢了。
她唉声叹气地起身去梳洗,然后回屋,坐在妆台前,往脸上和手上全都抹了面脂,又找出自己那件练功用的马甲,将马甲穿到身上,才穿了大氅出门,依照诗慧说的往后院的西跨院去了。
西跨院里果然是一间练功房,窗子里已经透出了微黄的烛光,她推门进去,果然见到沈洛正在坐在一张火炕上喝茶。
卓哥儿和宋佳聪正在靠墙的一侧倒立着身子拿大顶。
一切都像回到了辽城,只是缺了宣宸和栾英两个,她忽然觉得有些怅然。
只是换了个地方,就物是人非了。
沈洛见她进来,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冲她勾了勾手指。
她乖巧地走了过去,“爹,你叫我有事?”
“嗯!”沈洛阴阳怪气地嗯了一声,随后用调侃的眼神望着她道。“昨儿晚上,后院的三个暗卫全让人给弄晕了,你可知道是谁干的?
“啊?”沈蔚蓝的心顿时就一哆嗦,心中明白,沈洛压根就知道这是谁干的,所以才来问自己的。
不过她是绝对不能承认的,只好硬着头皮道:“不知道啊,爹在后院还安排暗卫了吗?”
第六百五十九章 想当皇帝
“不知道啊……”沈洛耸肩一笑,低头瞄了一眼她的肚子。“不知道最好,不过爹有件事情必须得提醒你,如今你人大了,心也大了,可莫要做出不好之事,不然的话,便是提早举行婚礼也晚了。”
“爹!”沈蔚蓝不禁羞恼地唤了他一声。“你在胡说些什么?”
虽然她指控沈洛是在胡说,不过自己心里却也明白,沈洛说的不错,若是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就真的丢脸丢大发了。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沈洛端着茶杯,悠然地呷了一口。“行了,别耽误时间了,去练功吧。你自小人小鬼大,比谁都机灵,有自己的主意,我也管不了你。”
沈蔚蓝怀着别样的心情脱了大氅,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跑步,这只是热身。
跑步,打拳,练刀,再来接受沈洛的鞭打。
如今的她,已经不像从前,挨一藤条身上就会一道一道的都是伤,基本上,藤条抽打在她身上,只是感觉到微微的皮肉痛罢了。
服侍她泡药澡的是诗慧,诗慧帮她盖上浴桶的盖子,轻声道:“可儿姐姐已经把方家的月彤姑娘接来了,奴婢把她安置在了西厢房。”
“嗯!”她应了一声,没说话,只是舒服地闭着眼睛。
吃了早饭之后,沈蔚蓝坐到堂屋的木榻上,让诗慧把她院子里的丫鬟全都叫进来。
她回来之后,就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情,还没给丫鬟们分派具体的差事呢。
她数了数,她离开辽城之前身边是四个人,这四个人都在,打北郴国回来,除了娇娘和云娘之外,又带了八个丫头,再加上方月彤,也就是说,她院子里一共是十五个人。
她一一地将众人打量了一番,遂开口道:“今天把你们全都叫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把差事给你们安排一下,也免得你们全都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我这里是不养闲人的,跟着我就得干活。诗慧从前是我身边的大丫鬟,如今也是,你就负责我的衣裳首饰,云娘负责我的饮食茶点,彤儿就跟在我身边,我去哪儿,你去哪儿,还要服侍我每日里泡药澡。娇娘是这院子里的大管事,她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至于其他人的差事,就由娇娘来安排,我是不管的,反正有什么差错,我只找娇娘你。”
与此同时,一场好戏也在礼亲王府拉开了序幕
“你们沧澜王朝的皇帝真是过分,灵吉不过是想教训个对她无礼的臭丫头,竟然被你们的皇后娘娘这么处置,这让我西狄国的面子往哪儿放?”西狄国的大皇子名唤希维尔,身形魁梧高大,一头淡金色的长发卷曲着,竟是天生的自来卷,他的头发并没有如沧澜王朝的男子一般挽起来,而是披散着,而且头发留的不长,只到肩膀而已。
在他的头上戴了一顶金冠,这金冠的工艺十分精致奢华,上边镶满了各色宝石。
他的模样倒是不丑,只是因为蓄了胡须,所以看起来很邋遢,就像个野人一般。
礼亲王陪着笑脸道:“大皇子莫要忧心,实在是灵吉公主昨天闹得太不像话了,御林军死了好几十个,把皇上都给气病了,皇后娘娘这才下旨罚她的。”
“不过是几个贱民,也值得你们的皇帝如此小题大做!”希维尔怒冲冲地说,在西狄国,除了皇室和贵族,其他人皆是贱民!
他瞅着礼亲王赔笑的脸孔,冷笑了一声,“王爷,我在这里向你保证,如果灵吉的事情得不到解决,那么咱们之间要合作的事情,也就无须考虑了!”
礼亲王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僵,讪讪地说:“大皇子,咱们之间已经是很多年的交情了,从我年轻的时候,咱们就一起合作做生意,这么多年来,你信任我,我也信任你,你不能为了这样一点小事而毁了咱们之间的交情。”
原来从上一代的礼亲王开始,就开始走西狄国这条经商路线,不过那时只是小打小闹地贩些货物,只是当地的商人却联合起来抵制他们,所谓的抵制,也就是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他们的货品,而卖给他们的商品却是极高的高价,老礼亲王派人走了几趟商路,所赚得的银钱甚少,不禁十分伤脑筋。
这代的礼亲王那时还是一个世子,就开始动了脑筋,曾经数次带队去过西狄国,亲自登门拜访西狄国的大皇子,提出和大皇子一起合作做生意,他们相互之间交换等价的货物,没有银钱的直接来往,他运到西狄国的货物,由大皇子在西狄国的范围内出售,而大皇子提供给他的货物,由他在沧澜王朝境内出售。
二人之间就这样合作了十几年,竟然全都发了大财。
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老礼亲王过世之后,昔日的世子继位,有了钱,又有了地位,礼亲王便开始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想要更多更大的权力,他想当皇帝!
而他为什么想要当皇帝呢?除了对权力的**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想要为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报仇。
他的亲妹妹因为宣家而死,爹爹也因为此事被气得吐了血,不到五十岁就死了,母亲虽然还活着,却也是活得很抑郁,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就会流眼泪。
礼亲王府也因为那件事情而衰败,因此被人嘲笑了许久。
他十分的不甘心,但是又没法子,他只是一个皇室宗亲,没办法和手握兵权的宣家抗衡,几次栽赃陷害,皆被宣羽不痛不痒地避了过去,他没法子,若是想要报仇,只有得到那个位子。
只有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他才能报仇!
所以,他才会订下这样的计策,挑动西狄国的大皇子,告诉希维尔昌平郡王府富可敌国,如果可以娶了亦柔县主,那他将会得到足可以养一支军队的财富,同时还可以牵制宣家,只要礼亲王这边设法挑拨一下,沧澜王朝的皇帝和宣家牢不可破的君臣关系便会破坏。
随后,再将一个爱闯祸的无脑公主送去沧澜王朝,只要这个公主一死,西狄国这边就会杀了宣亦柔。那么,西狄国除了可以得到无数财宝之外,还能让宣羽和下旨令宣亦柔和亲的皇帝反目。
只要能让宣家和皇帝反目,礼亲王就有八成的把握,取而代之。
至于太子和二皇子,压根就不在礼亲王的考虑之中,一个会失去宣家的庇佑,另一个的母族是文臣,而他则有西狄国百万雄师当靠山,又有皇室血脉这个正大光明的理由,他有什么原因当不上皇帝?
于是,这几年,他打发心腹秘密地和希维尔联系,用事情成功,以十座城池为交换条件,换取了大皇子的首肯。
西狄国的皇帝正在为沧澜王朝修建万里城墙一事而忧心,西狄国地处沙漠地带,每一座城池就是一小块绿洲,从一座城池去另一座城池,所经过的地方全是沙漠。
所以,对于沧澜王朝这片广阔富饶的土地,十分垂涎,每隔十几年就会发动一次战争,想要占领沧澜王朝。
千百年来,战争一直都不断,这几年,正在养精蓄锐,打算再次出兵。
不然的话,等到万里城墙修建完成,西狄国再想出兵,难度将要增加十倍。
听到大皇子转述的礼亲王的计谋,西狄国的皇帝有些心动,如果能够兵不血刃地得到属于沧澜王朝的十座城池,比出动大军去打仗可便宜多了,他们唯一要做的便是帮助礼亲王坐上沧澜王朝的皇帝宝座,便同意了这个计划。
这才有大皇子和灵吉公主的这一次出使。
当然,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