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诺千金-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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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王卉凝安然无恙,再看到唇角噙着笑意的玄衣男子,立即猜到是他救了王卉凝,高兴之余。也不忘淡淡地向他道了一句谢。
略缓了缓,三人一起回到院中,正欲告别着各自回房,却见挟着花间蝶离开的阿离,又将人拎了回来。
“怎么,你这偷心郎还舍不下人家了?”玄衣男子勾着唇角调侃地说完。远远察觉到越来越近的阿离神情间的异样,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低沉的声音立即透出更诱人的磁性,“发生何事了?”
以阿离的隐忍和冷淡性格。寻常小事,绝不至于表现出如此凝重的表情。
王卉凝和飘雪闻言。亦抬头向着已至身前的阿离看去,看着他冰冷的面庞之上。眉头紧拧,眸光越发沉冷,菱形唇紧抿着,也心觉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都不由得面色沉凝,心头一滞。
王卉凝眉头一紧,望向阿离:“可是外面遇到花间蝶的同党了?”
若非是在院外遇到了人,阿离因何会带着人去而复返。庄子的西北面便是山林子,即便偶有人入林打猎,林子深处还是极为荒凉的。要将花间蝶的尸体抛入其中,短时间内定然不会有人发现。
“庄外来了大队人马,怕是我先前出去泄露了行踪。”阿离摇了摇头,沉着声音说完,拧着眉头望向玄衣男子,“我们必须尽快从庄后出去。”
他行事一向小心,回来时亦未发现有人跟踪,没想到还是泄露了行踪。对方既如此契而不舍地想将少爷除去,所派之人又如何会差。如今若不尽早离开,待到他们进了庄子,搜到此处,交手之后想要再离开怕就难了。
玄衣男子面色一凝,看了王卉凝一眼,眸光深邃地点了点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仇未报之际,他是绝对不会与他们面对面地硬碰硬的。他要保留自己的实力,留着日后慢慢地与之周旋。况且,面前的女子为他治伤,供他吃喝休养,若是在此被他们逮着,岂不是将她们主仆置于危险之地。
纵然他一向恣意洒脱,却还未到将他人性命置于不顾之地。何况,还是……她。
“那你们赶紧离开。”王卉凝眉头蹙得更紧,抬头沉声对玄衣男子道,顺势扫了一眼他受了重伤的腰间。
虽然她一向记仇,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于他们主仆除夕之夜的威胁行为一直耿耿于怀。但方才,确实是他们救了她,心里若说还因为那事而盼着他们主仆被抓甚至致死,倒有些过于小肚鸡肠甚至是心肠歹毒了。
何况,她还没有傻到因为那点介怀而让自己处于险境的地步。若是他们不赶紧离开此处,万一被人发现真相,莫说性命会不会无虞,这个包庇之名是铁定逃不掉了。到时老夫人会以何种理由彻底将她抛弃,就难说了。
而她心里不是一直盼着他们主仆伤好之后赶紧离开吗,如今却是让他离开的好时机。看他方才行动矫捷未见异样,腰间的伤也应是好得差不多了吧。只是,她用的线却是需要拆出来的,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大恩不言谢,今日就此别过。”玄衣男子微低着头对着面前的王卉凝道,捕捉到她落在腰间的目光,补了一句,“我父亲是医者,伤口上的线我自己能拆除。”
想到那日王卉凝所说的离开后便是路人的话,他的心头再次闪过一丝的不舒服。知道她心里盼着自己早点离开,但看到她落在自己腰间的眸光,心头不由又闪过另外一种异样。
想到阿离如此谨慎之人都被钻了空子,母亲那边情形亦不知如何,玄衣男子的心头更是一凛,眉头一拧,不再说话,迅速地闪身入了矮屋之中,瞬息之后又提着剑站到了院中,手中还多了本书。
不过短短几瞬,玄衣男子已能听得寂静的庄中隐隐有异动,眉头动了动,将手中的书递到王卉凝面前,“三年后,我会去文远候府中将此书要回。”
他不知道她一个皇后娘娘亲赐的文远候侧室为何会流落到这样一个偏远的庄子上来,但凭着这二十几日她淡然沉稳聪慧沉着的处事之风,他相信,只要她愿意,她绝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地方。
至于这本书是因何突然改变面目的,他想,还是待到他办完正事来收回医书时,再说与她听吧。
看了一眼蹙眉惊愕的王卉凝,玄衣男子冷凝的脸上绽出一抹浅淡迷人的笑意,对着她点了点头,轻轻地吐出一句:“你小心!”,转身与挟着花间蝶的阿离一齐跃过庄院的后墙向着庄后的高山而去。
那翩然若蝶的身姿,轻盈敏捷。那即便凝满了担忧的脸庞之上噙着的一抹浅笑,几乎要让人误以为他们主仆并不是躲避什么追杀之人,而是去赴某个令人向往已久的晚宴。
望着他们主仆迅速消失在月色中的身影,飘雪长长地出了口气,王卉凝却觉得心头并未涌出预料之中的欣喜。随意翻了两下手中的医书,她虽因为里面出现的预料之外的内容而感到意外,更多的却是不解玄衣男子此举究竟为何。
那日她虽说了自己的破解之法,亦滴了自己指间的血,却并没将医书解开,他是用何方法解开了医书,又为何还要将之借于自己呢?三年?三年后他真的会来文远候府找自己吗?他又因何那般笃定三年后自己就一定会在文远候府?
她曾说过,让他伤愈之后速速离开此地,从此,他们便又是路人。他此举,难道竟是有意让自己食言?
“有趣!”王卉凝低头蹙眉之际,屋脊之上,却是极快地掠过一道暗影,如闪电般向着玄衣男子和阿离身后悠然而去,饶有兴味的极轻的话语,还不及传入王卉凝和飘雪的耳中,便已被春风吹散,如柳絮般撒向空中。
“姨娘,他们……他们去干嘛?”收拾完厨房的白芍并不知道短时内发生了这么多变故,走出来时正好瞧见玄衣男子和阿离快速掠向院外渐渐远去的身影,不解地问道。
阿离哥平时打猎也没见晚上去啊,怎么这次倒是主仆两人同时出发了,难道,竟是发现什么大猎物了?
“他们离开了。”王卉凝将医书收好,再次望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转头对着飘雪道,“你速去将屋子收拾一遍,千万不可让人瞧出异样来。”
阿离说可能他的行踪被人发现,却不知发现之人知不知道他藏身在此。若是知道,便少不得一番折腾了。
不过,只要不让他们查出任何踪迹,即便他们再怀疑,也只是怀疑。她在文远候再不受待见,只要是官府势力,没有真凭实据,也不敢轻易将她怎么样。何况,皇后娘娘那个身份,永远是一个极好的护身符。
而从上次入院搜查的那些人来看,能借到那么多官兵服饰的,绝不是等闲之辈。他们神情虽冷漠,举止却是有度,并没有随意伤人的行为,想来还是有着许多顾忌的。
“是。”飘雪应声之后不敢耽搁,急急地进到矮屋细细地将里面的东西恢复粉荷在此的模样,确定一切无误后,又急急地出屋将门从外面关上。
第八十五章 发现异样
彼时,柳家庄中的宁静已被打破,狗吠声、喝斥声、开门声,各种嘈杂之声不绝于耳,沉睡的人们听到动静纷纷披衣而起,听到喝斥声均乖乖地将自家大门打开,任他们搜查。渐渐燃起的火光将偌大的庄子映照得越来越亮,四周竟是比过年还要热闹几分。
听到这样四散的嘈杂声,王卉凝提起的心却反而微微地放下了些。
看此情形,他们应是在柳家庄中进行大肆搜查,由此也可看出,他们只能断定阿离曾在柳家庄出没,怀疑他们主仆可能藏身在柳家庄中,却不能断定是在她的小院中。如此,她却是不必过于担心了,只需在他们来的时候配合搜查一下不让他们瞧出异样便可。
嘈杂声迅速逼近,庄院中已经响起了官兵的喝斥叫门声。姜平夫妇听到动静早已起来,打开门看着面前一众拿着火把的佩刀官兵,还是被他们众多的人数吓了一跳,却不及迟疑,已有官兵将他们推开,开始搜查整个庄院。
“你待会千万要镇定,不需你开口时千万别开口,万不可让人瞧出异样。”急急地向着屋内走去,王卉凝对着白芍叮嘱道。
飘雪一向神情淡然,便是再大的风波也能极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是不需担心的。唯有白芍毕竟年幼,又没见过什么大阵仗,想来待会儿看到一群拿着刀剑之人气势汹汹而来,难免会有些害怕。一旦紧张,言语间便极易让人瞧出异样来。
白芍也已从外面渐渐逼迫的吵嚷声中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虽紧张得抓紧了裙角,却是努力镇定地道:“姨娘放心。他们要是问起,奴婢只说不知道,不会让他们瞧出异样的。就如上次,奴婢悄悄地躲在角落里,他们不会注意到的。”
提起上次,若不是她躲在角落里,凭着她抓着裙角的紧张样儿,那领头男子怕是早就瞧出异样来了。
“你就待在屋里,替我挑灯。”王卉凝看了一眼她抓着裙角的小手,不放心地道。虽然上次她没被瞧出异样。但看着她此时已有些紧张的神情,还是担心出什么乱子。
王卉凝刚刚坐定,拿了本书假装凑在灯下阅读,小院外便传来人声,已有一群人向着小院而来。隐约中,一道似曾听过的声音打破嘈杂声传来:“有人亲眼见着花间蝶向着这边而来,去将院门叫开,以方便我们擒拿要犯。”
小院外。领头穿着一身官兵服饰的,正是上次搜查之人。看着周遭忙碌却一无所获的众人,他的眉头蹙了蹙,目光冷凝无波。
好在朝庭最近正着紧捉拿花间蝶,这里又偏远,他才能借着上头的势力调动县衙里的这些人。这一回。也确实是有人发现了花间蝶的行踪,而他们,也恰好在此时得到阿离向着这个方向而来的情报,才会急着再次来搜。对于这几个漏网之鱼。主子已是坐立不安发怒多次,若是这次还不能将其诛灭。回去不知道还要承受何种雷霆之怒。
而经过上次一而再的搜查之后,他原本已对里面那位女子凛然的态度释了疑。但在听到阿离在此出没。并得到这庄中只有她一人会医的消息的那一瞬,他心中刹时冒出一个极令人震惊的猜测:漏网的两条鱼,会不会一直藏在这里,正是她帮忙救治的。否则,何以他带人悄然地找遍许多地方,都未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得到这个令他眸光一闪的猜测之后,再想到上次王卉凝面对搜查沉着凛然的态度,他的眸光不由紧了紧。上次那二人重伤在身,倘若真藏身在此,他可以断定他们跑不远的。而她如果真有本事将那二人藏在小院之中,又避过自己的搜查,那可真是个厉害角色。便是此次他亲自再搜,也必是搜不出什么来的。
只是,这个小院并不大,她到底将人藏在何处,竟令自己一搜再搜也毫无所获呢?立在院门前抬眼往小院的屋脊之上和四周看了看,他眉头一动,对着身边随着的几人使了个眼色。他进来之前,整个柳家庄已被他带来的人包围了,这个庄院外同样被围得滴水不漏。只要他们一出去,外面必然有动静,而若在此处,相信一时半会儿是逃不掉的。到时,来个赶尽杀绝,便能永绝了主子的后患。
“你们去将小院搜查一番。”见那几人已会意纵身跃上屋脊查看,领头男子对着身后的几名官兵道了一句,自己却并没有进院,而是围着小院仔细打量起来。
上次已将所有的房间都搜查了个遍,却是一无所获,这次,若是还走老路,岂不是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他就不信了,如若那二人在这小院中藏了这许多日,竟会一点痕迹也不留下?
“是!”几个官兵领命叫开了院门,仔细地将小院检查了一番之后,又悄然地退了出来。
望着他们退出去的背影,王卉凝眉头微蹙,有些不解那领头男子此举的用意。
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既将上次的话抛诸脑后让人进来搜查,便是心中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却又为何只是让几个普通的兵丁进来。难道,他竟是已经找到他们主仆离开的踪迹了?又或者,他是想让自己露出破绽来?
“大人,这里有异样。”王卉凝握卷思索之际,池边传来一兵丁的禀报之声,使得她的眸光一紧,心头闪过一抹慌乱。
糟了,方才她只来得及让飘雪将屋子中的痕迹抹去,却是忘了池塘边也有异样。花间蝶和玄衣男子他们在场地上一番打斗,怎么可能不留下痕迹。便是月色浅淡,一番仔细观察,怕是也能看出些什么来。何况,那领头男子甚为敏锐,定然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若是向她问起,她却是要如何解释方能隐瞒过去。他们在池边行走打斗,有没有留下脚印?还有玄衣男子扔掷的那些石粒,会不会让人瞧出什么来?又或者,还有什么她预料不到的痕迹?
“姨娘。”送走兵丁回来的飘雪深深地望了王卉凝一眼,却因顾忌着怕被别人听了去,只唤了她一声,并不敢说出什么来。
白芍拿了根挑灯的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还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飘雪眸中一闪而逝的担忧,不由也跟着紧张起来,担忧地望着王卉凝,等着她拿主意。
“替我倒杯热茶来,看了这么会子书倒觉得有些倦了。”头顶隐隐传来的异样令王卉凝亦不敢做出任何令人怀疑的举动,放下手中的医书,揉了揉额头,一副疲惫的模样,对着白芍道。心中却是迅速地思量着待会要应对的话。
池塘边,嫩草地上,领头男子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散落在四处的石粒,若有所思。好一会儿,他又蹲下身子,仔细地拨弄着微有些异样的草坪。却只能看到这些草坪像是刚刚经人踩踏过,无法像泥地上一般清晰地看到踩踏之人的脚印,从而得到更多的信息。
拾起一颗石粒在手心里掂了掂,领头男子重新站起来,看看石粒散落的地方,又看了看被人踩踏过有异样的草坪,眸中划过一抹光芒。这些痕迹,会是那两人所留吗?方才这里又经历了什么呢?
“方才这里发生了何事?”对着被兵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