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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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懵逼的富兰贵人杵在原地,心急却又无计可施。
花月满蹭了几步站定在她的身边,歪着脑袋小声往她的耳朵里吹气:“技不如人不是你的错,但像是一只丧家之犬的出来汪汪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如今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富兰贵人你知道心疼两个字怎么写么?”
心疼?这明明就是心堵!富兰贵人死死瞪着花月满,气得咬破了嘴唇。
本就怒火攻心的她,又被花月满这么一刺激,余火未消新火又添,无从发泄的一口气没提上来,双眼忽然一抹黑。
花月满没想到她战斗力这么低,眼看着她朝着自己栽了过来,一蹦三尺远,生怕被碰了瓷儿。
“咚!”的一声,气到几欲吐血的富兰贵人,终是华华丽丽的昏死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老皇帝一惊,上前几步,亲自抱起一副生无可恋表情的富兰贵人,“赶紧宣太医!”
“是。”张全不敢怠慢,挤过往外押人的侍卫,匆匆去传太医了。
司锦宫里外乱成一团,只有花月满淡定的跟什么似的,再次幸灾乐祸的瞄了一眼要死不活的富兰贵人,笑着迈出了门槛。
无事一身轻的感觉就是这么的舒爽!
花月满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正研究着要不要即兴作诗一首,却猛见一个小巧的身影,急慌慌的奔跑上了台阶。
花月满看清楚了来人,笑了,一把拉住的那人的手臂:“你干嘛去?”
那人头也不回,似很是着急:“我家娘娘有难,我要去救我家娘娘!”
花月满心口一暖,伸手搭在了那人的脖颈上:“你家娘娘已经化险为夷了,呆瓜。”
七巧一愣,终是认出了这熟悉的声音,抬眼对上花月满那双晶晶亮的眸子,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娘娘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奴婢了!”
下午的时候,富兰贵人虽然并没有为难她,但却让念夏找了几个宫人,将她锁在了一处杂物屋里,她可是爬了一个时辰的窗子才爬出来的。
花月满揉了揉被震疼的耳朵,笑看着她:“你还有其他想要和我说的么?”
七巧一愣,早已汇聚在眼里的泪水,噼里啪啦的开始往下落:“娘娘,奴婢真的知错了。”
花月满满意的点了点头:“反应是慢了点,但还不算笨得那么彻底。”说着,揽着七巧往台阶下走去,“是时候该回家了。”
七巧有些后怕的一步三回头:“娘娘,这屋里屋外全是人,咱们就这么走了,皇上不会怪罪吗?”
花月满嘿嘿一笑:“皇上正忙……”忙着安慰富兰贵人,所以,“没空搭理咱们。”
台阶上,司慕冉笔直而站,望着你一言我一语渐渐远去的主仆俩,唇角明明是上扬的,但一双眼却黯的不见星月。
“阿满……”
他明知道也许这个时候不应该去打搅她,但却忍不住还是开了口,迈步下了台阶,朝着她的背影追了去。
花月满本前行的身影一僵,却并没有回头,反倒是继续朝着院子外走了去。
七巧见此,挣扎着逃脱了花月满的怀抱,眼看着司慕冉走了过来,微微垂眸,故意放慢脚步的跟在了两个人的身后。
“你是在意了我刚刚说的话?”身后,传来了司慕冉语轻言重的声音,“真正的花月满确实没死,因为她就是……”
“司慕冉,以后不要再把假话说的那么真了。”花月满侧过面颊,盯着他黑沉的眸子,“我真的会害怕。”
司慕冉忽然停住了脚步,半天没动,他想过千万种的可能,却想不到她会说出‘害怕’这个字眼。
花月满不知道他在纠结着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宁可相信刘熙所说的,司慕冉之所以帮她,是为了自我安慰真正的花月满还健在这个世上,也不愿去相信她真的是瑶蓝太平郡主。
她不想刚跳出一个火坑,又翻进一个漩涡,然后无止尽的深陷其中,更不想发现司慕冉一直都是在欺骗着她的。
她确实喜欢他,但她并不是个情窦初开的孩子,如果她真要是知道自己就是真正的花月满之后,不会欣喜的扑进他的怀里撒娇,感慨着有情人终成眷属,她会控制不住的去质疑他,去猜测他,去瓦解他在她心里的所有美好。
如果她是真的,那么他为何开始不和她相认?如果她是真的,那么为何他要挨到现在才讲明?她到底是怎么失忆的?他究竟又在隐瞒着什么?这些种种的问号,会把她给砸死。
现在这样挺好,真的挺好,他在她的心里是完美的,是让她所感激并且怀念的,他还是那个不沾凡尘的谪仙少年,而她始终是那个仰望,爱慕着他的弱小可怜虫。
她不是什么瑶蓝大司马的千金小姐,真的不是……
“我明天就要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再次响起了司慕冉的声音。
花月满为他的岔开话题松了口气:“还真快。”
“你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便再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他淡淡的一笑,“明天你会来送我吗?”看似是那么的不以为然,可实则唇角凝着的苦涩,又有谁能体会?
花月满咬了咬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空气忽然稀薄了起来,一股带着淡淡杀意的凉气,冲开了闷夏夜晚的酷热。
司慕冉猛地全身戒备了起来,拉住花月满的手,正要带着她先行远离这里,突然一道白光朝着他和她交握在一起的手劈了去。
司慕冉眼疾手快的推开身边的花月满,宽大的阔袖却因此被划开了一个口子,眼看着那白光消失,一粒小石子落在了地面上,就连他都不由得心惧感叹,好强的内力。
“如果瑶蓝太子执意恳求的话,送一送又有何不可?”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蓦然响起,慵懒且低哑,却带着说不出魅惑和阴寒。
后退数步刚刚站稳的花月满,听闻这个声音,冷的一抖。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好吧我承认就是了
刘默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唇角挑起了一个慵懒的弧度,月色高照,他逆风而站,阔袖鼓动,长发微扬。
站在后面的七巧,瞧着事情不好,忍着掉头就跑的恐惧,跑上前了几步:“太子爷,瑶蓝太子只是送太子妃回……”
还没等她把那个“来”字说出来,蹭过她身边的刘默便淡淡的开了口:“滚。”
七巧惊的一悚,连二次挣扎的打算都没有,掉头直朝着未央宫跑了进去。
刘默脚下的步伐不停,慢步朝着花月满走去,明明是满脸笑意,可一双眼却挂满寒霜。
花月满愣怔的看着他,这厮不是在被圈禁么?怎么出来了?
“花月满你当真是好本事,总是能让我在你的身边看见不同的男人。”刘默站定在她的身边,淡若的目光扫了一眼司慕冉,“上次是在天牢,这次又是在未央宫的门口。”
花月满回神,抬眼看着他脸上万年不变的笑里藏刀,心尖狠狠地颤悠了一下,这么说来,天牢里那几个侍卫是他杀的?
如此想着,她不由得垂下了面颊,少了以往叫嚣成分的声音里,满是恭敬且小心翼翼的解释。“并不是太子爷想象的那般,瑶蓝太子不过是顺路送臣妾回来。”
刘默这厮发起疯了不是闹着玩的,想着天牢里那几个侍卫惨死的模样,再想想刚刚那带着寒光的石子,她不能不怕。
她不清楚若是真打起来,司慕冉是不是刘默的对手,但她清楚司慕冉是为了帮她才来的,她绝对不能让司慕冉受着伤离开。
如果卑微顺从可以换来司慕冉的平安,那么她认了。
刘默侧眼看着她难得乖顺低微的模样,愈发的攥紧了阔袖下的一双手。
他刚刚看得清楚,她随着司慕冉一路而来,眼挂羞涩,唇角含笑,女儿家该有的娇羞在那一刻被她表现的淋漓尽致。
可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呢?装模作样,笑着咬牙,哪怕就是到了现在,她虽然恭敬却仍旧是满身的防备和疏离。
花月满,你果然是好样的。
刘默绷紧面颊闭了闭眼,待再次睁开双目的同时,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开口的话却是对着司慕冉说的:“有劳瑶蓝太子送我的太子妃回来。”
花月满身子登时绷紧,抬眼朝着刘默瞪了去,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刘默不曾向她看去,但浑身凝着的淡淡杀意足以说明:花月满,若是你想让你的老情人平安滚蛋,你最好听点话。
好吧……察觉到他的杀气,花月满咬牙认栽。
司慕冉看着僵硬站在刘默身边的花月满,幽静的黑眸浮上了一抹心疼,再看向她身边的刘默时,不自然的笑了笑:“祈天太子客气了。”
刘默神色淡然:“毕竟瑶蓝太子是外人,客气一下也是应该的。”顺带直接送客,“如今天色已不早,我记得明儿瑶蓝太子是要起早出宫的。”
“确实。”司慕冉再次朝着花月满看去,漆黑的眼同墨玉一般,温柔到了极致,“阿满,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花月满不明白,为何他每次在离别的时候,总是要说这句话,可不忍拒绝他的温柔无害,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司慕冉欣慰的扬起唇畔,用笑容遮掩住了眼里的痛意,转身离开,像是在绝境之中下定了某种决心,孤寂的背影凉薄且决绝。
花月满看着他惘然离去的身影,眼睛忽然疼的有些发酸。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舍不得他?”刘默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将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宁可为了他向我低声下气,也不想我伤害他?”
下巴的疼痛,让花月满不得不面对强大如斯的刘默,望着他似冰潭的眼睛,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虽然没有以德报怨的高尚品性,但也没有以怨报德的小人心智,他不远千里的赶来帮我,我就算长一点心也不能让他在这里受到伤害。”
刘默唇角一挑,冷笑出声:“所以你又爱上他了?”
花月满愣了愣:“什么叫又?”
“你以为你真的只是一个替身?”刘默讥讽的看着她,“你确实是失忆了,不过你也确实是花月满。”
花月满猛地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今天这些人都是怎么了?为什么各个都说自己是真正的太平郡主?
刘默钳着她的下巴上前一步:“如果你不是,为何司慕冉会一次次出手帮你?你以为你一个替身当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如果你不是,司慕冉怎么敢冒着两国交战的风险,为了你蒙蔽皇上?”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花月满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刘默再次上前一步:“花月满,就算你不承认,可你身上的胎记却擦不去抹不掉,那蝴蝶形的胎记就是指认你是太平郡主的最好证据。”
身靠墙面,已经无路可退的花月满,被刘默这些个“如果你不是”砸的无言以对,紧咬着嘴唇面色白了下去。
刘默微微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惨白小脸,凝视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声音柔了下来:“其实你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
“啪!”的一声脆响骤然响起,中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花月满打掉了他钳制在下巴上的长指,像是念书一样毫无感情的道:“臣妾累了,就不陪太子爷了,太子爷好走不送。”
语落,她也不管刘默是个什么反应,转身匆匆进了未央宫。
风起,刮着宫路两边的枝叶“沙沙”作响,刘默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指尖,有那么一刻回不过来神。
这丫头刚刚是在和他耍小性子?
未央宫里,刚刚在刘默淫威下滚回来的七巧,见花月满走了进来,赶紧笑脸迎了上去。
“娘娘您回来了?奴婢烧好了水,这就服侍娘娘更衣沐浴。”她一边说一边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像是生怕花月满缺了胳膊,少了腿一样。
花月满疲惫的点了点头,由着七巧解了她的腰带,脱了她的衣衫,扶着她进了浴桶之后,深深地呼出了口气,瘫软的趴在浴桶的边上,乏倦的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特别想睡觉,最好还是一睡不醒的那种,可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司慕冉说过的话,刘默讥讽的笑,却不受她控制的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娘娘您的这个胎记真好看。”正在帮着她擦背的七巧猛,笑着开了口。
其实这个胎记她并不是第一天见过,以前帮花月满洗澡的时候就是见过的,只不过如今见花月满沉闷闷的,怕越安静花月满越会胡思乱想,所以才没话找话。
花月满猛地睁开眼睛:“什么胎记?”
七巧有些惊讶的指着她的后背:“就是一个蝴蝶形状的胎记啊,娘娘您不知道吗?”
花月满比她还惊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差点没跳起来:“七巧你看错了!”
七巧诚实的摇了摇头:“娘娘,奴婢不会看错的,这么漂亮的胎记奴婢见一次喜欢一次,怎么会看错?”
花月满仍旧在垂死挣扎:“你就是看错了……”
七巧急得百口莫辩,忽然一跺脚:“娘娘您等等,奴婢去给你取镜子来。”推开门,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子。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满满的水蒸气让花月满胸闷的窒息,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发呆了好一会,她忽然像是脱了力气一般,颓然的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无论七巧找不找来镜子,不管她是否看没看见那个胎记,她挣扎了一个晚上的心,已经沉浸在了深渊里。
她就像是一个睁着眼睛说谎话的孩子,当自欺欺人的谎话终于被拆穿的无处遁形时,是她必须要去面对的面对。
其实今晚回来的路上,司慕冉已经表现的足够明显,他处处提醒她,想要告诉她,是她自己一味的逃避,一味的躲闪。
她是真正的太平郡主,她就叫花月满,她只是在联婚来的路上失忆了而已。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当初她第一次醒来的时候,穿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