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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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总算是够明显了吧?
花月满是苦口婆心,口沫横飞,要不是碍于旁边还有个蹲墙根的丁自闵,她真想拉着他好好促膝长谈一下。
司慕冉回神,瞧着她的义正言辞的模样,莞尔:“就这么害怕我出事?”
花月满急切的点头:“是。”其实她更怕的是她自己出事……
她现在是满腔热血涌于脑,正义之血攻于心,可等着这股邪火烧完了,她真的太害怕自己一时浑起来,死拉着人家司慕冉的手不松开,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让人家救自己,最后再没皮没脸的磕求着人家收了自己做小。
与其丢人现眼,还不如早死早托生。
旁边的丁自闵实在是有些等得不耐烦了,再次开了口:“瑶蓝太子,皇上这功夫恐怕是要等着急了。”
花月满皱眉把话接了过来:“催什么催,皇上啥时候说着急了?我怎么没听见?生孩子还得喘口气呢,没看见我们正在这生离死别呢么?”
今儿司慕冉要是不答应了她,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出这股牢门!
丁自闵又是被砸的当头一棒,忍了半天再起打起了嗝。
面前香风佛动,原本已经走出几步的司慕冉又走了回来,伸出长臂穿过铁栏,揽着她的脖颈,带着她的身子往前靠。
花月满也正是在这时,才发现长长的牢房走廊里,横着几具尸体,她认得出来,是那些原本对她出言粗鲁,举止放浪的侍卫。
她一愣,还没想明白他们是如何气绝身亡的,面颊便是一热,诧异抬眼,只见司慕冉已抬手抚摸上了她的面颊。
他的抚摸,与刘默的钳制不同,少了强制性的胁迫,多了一些她体会不出来的心疼和无奈。
“轰!”的一声,花月满的脑袋彻底火山喷发了,面颊红的发亮。
“你就是你自己。”他的声音淡淡,语气轻轻,却有着不可动摇的肯定。
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月满回神,想要问个明白,他却已经笑着收回了手,撇开了她询问着的目光。
“你你你……你们……大逆不道!”丁自闵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火星撞地球,“本,本官这就去禀告皇上!”
瑶蓝太子和祈天太子妃,一个男人和一个别的男人的女人,意思简单明了。
花月满瞧着分不出一脸欢喜还是紧张的丁自闵,不买账,也不认账:“谁们大逆不道?我怎么没看见?”
这里眼下就仨人,司慕冉不承认,她不承认,就算丁自闵说出天花来又怎样?
丁自闵不甘心的朝着司慕冉看去,他就不信堂堂瑶蓝太子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哪知,司慕冉根本看都不曾看他,只是对着花月满浅笑:“你似乎很讨厌这位丁……尚书啊。”
花月满直直瞪着丁自闵,想起自己承受的酷刑,恨不得在他的脸上戳出俩窟窿:“反正不咋待见。”
司慕冉颔首,话里有话:“我也不怎么待见。”转身之余,温润的眸乍现一抹杀气,不过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迈步朝着天牢的正门走了去。
丁自闵只当司慕冉和花月满是在故意和他岔开话题,不死心的瞪了花月满一眼,抬脚朝着司慕冉追了去。
他还就真不信了,一会他就亲自和皇上说这事,看皇上是相信他的,还是相信一个他国太子的!
司慕冉在丁自闵一路的‘监视’下到了朗坤殿,又在侍卫的带领下迈步上了院子里正门前的台阶。
本来丁自闵是打算跟着一块进去,然后好揭发司慕冉和花月满之间的奸情,不想他前脚刚一迈进院子,后脚便是被侍卫给推了出来。
“皇上有令,闲杂人等不得觐见。”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可是来和皇上要赏赐的!”丁自闵大喊大叫,侍卫们却无动于衷。
眼看着司慕冉的身影消失在了朗坤殿的门口,丁自闵无奈之下,索性在门口守株待兔了起来,反正皇上早晚都是要出来的,既然不让他进去,那他就站在这里等!
五王爷一直视太子爷是眼中钉,若是他当真能把这绿帽子扣在太子爷的头上,五王爷指不定以后要如何的重用的他。
而至于皇上这边,到底他检举有功,怎么着也要奖赏他一下才是。
朗坤殿的正厅里,皇上正看着手中的折子皱眉,余光见司慕冉走了进来,只得先将手中的奏折放在了一边。
“不知瑶蓝太子可有看出什么倪端?”
司慕冉浅浅一笑,毫无轻狂之态,也没有丝毫的卑微之色:“在说正事之前,我有另一件事情甚是想不明白。”
皇上皱了皱眉,他虽想急于要答案,却也不能忽视司慕冉,说到底现在瑶蓝和祈天是有联婚关系的联盟国。
“不知道瑶蓝太子有何疑问?”
司慕冉眸色淡定,看似温和却语中不满:“祈天刑部的丁尚书……”
他才一开口,老皇帝便是愣了愣,垂眼再次朝着桌子上的奏折看了去,心里愈发的狐疑。
这个丁自闵今儿还真是接连惹官司,文丞相刚刚递了折子说他贪污受贿,现在就连瑶蓝的太子也说起了是非。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朗坤殿外。
丁自闵正琢磨着自己汇报完了之后,皇上会给他什么赏赐,忽然听见院子里有传来了响动,抻着脖子往院子里张望,只见几名侍卫在院子里摆起了长凳,拎起了荆板。
唉?这是谁要被打板子了?
丁自闵正想继续看热闹,却见那几名摆完了长凳的侍卫朝着他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架起了他的胳膊,直拖进了院子里,扔在了板凳上。
丁自闵一个激灵,眼看着侍卫剥掉了自己的裤子,又惊又慌:“你们要干什么?”
举着荆板的侍卫笑了:“自然是皇上的赏赐下来了。”
丁自闵有点懵圈,他还没觐见皇上呢,什么赏赐下来了?
侍卫又笑:“皇上说了,好好赏您一顿板子。”
这下,丁自闵是彻底毛了,不过饶是他再想如何也是无济于事,因为侍卫们的板子已经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皇上!您听下官说啊——”
“哎呦!娘嘞——”
院子里,转瞬之间便响起了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声,夹杂着丁自闵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隔着二里地都能听得清楚。
朗坤殿里,司慕冉安静而站,眸色清宁,闻着这一波接一波的嚎叫声,唇角微扬。
阿满,这个仇我帮你报了……
皇上丝毫不为这比死了亲娘害惨的哭叫声所干扰,没有人知道文丞相到底参了什么奏折,也没有人知道司慕冉究竟和皇上说了什么,导致皇上如此的动怒。
以至于在丁自闵昏迷了之后,皇上仍旧怒气未消,直接甩袖:“押到天牢!”
朗坤殿外拐角处,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里,文丞相挑着车帘一直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
遥见丁自闵被打的不省人事之后,又被侍卫们拖着去了天牢,这才松了手中的帘子,吩咐着车夫:“去沐华宫。”
事情告一段落,他也该去和太子爷复命了。
这一夜,宫里上到皇太后和皇后,下到宫女太监,无人不知刑部无缘无故死了几名侍卫,也无人不晓刑部尚书丁自闵被皇上一通闷打之后剥了官职,压入了天牢。
各路猜测沸沸扬扬接连肆起,有人说是太子爷太过心疼太子妃,所以这事肯定是太子爷做的,也有人说瑶蓝太子对太子妃余情未了,所以这事是瑶蓝太子所为。
不过任由其他人怎么传,从司慕冉走了之后,便再次昏睡在天牢里的某人却毫不知情,以至于她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看见隔壁牢间里,半死不活,屁股被打成八半的丁自闵,好奇到了不行。
花月满忍着浑身的疼痛,蹲在牢间与牢间相隔着的铁栏边上,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气死人不偿命的笑。
“哎呦喂!这位新邻居,我咋看你这么眼熟呢?”
第一百零二章 要死的临终遗言
花月满现在浑身都疼,但一看见隔壁牢间里趴着的那个人就忍不住的想笑,明明昨儿个还是个耀武扬威的狗腿子,今儿个便成了个半死不活的阶下囚。
可见天上和地下之间的距离也不过是一夜的光景。
丁自闵瞄着花月满,恨得咬牙切齿:“你少得意!就算是我一辈子出不去这天牢,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冒充郡主欺君罔上,足够你脑袋掉在地上一百次!”
花月满很是‘善意’的笑:“若是我死了,您老自己在这多孤独?想昨儿个您老对我的‘特殊照顾’让我感动到死都忘不了,所以您老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会拉着你,就算拉不走你,我做鬼也会天天来看望你的。”
别拿死吓唬她,她既然昨儿个敢让司慕冉说实话,今儿个就没怕过死,脑袋落地碗大个疤,况且如今还有个垫背陪葬的,她已经很知足了。
丁自闵又羞又怒,一副恨不得剥了她的皮,吃了她的肉,啃了她的骨头才能解气的模样:“臭娘儿们!死到临头还嘴硬!”
这个老不死的,屁股都开花了,还有心情骂人?
花月满侧眼瞄了瞄他,忽然动了动身子,顺着身下的草席上拔出了一根草茎,对着丁自闵又是“嘿嘿”一笑。
丁自闵看着她手里晃动着的草茎,猛地一个激灵:“你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帮着您老舒筋活血。”
花月满说着,顺着牢间与牢间相隔的铁栏伸长了手臂,晃悠着手里的草茎一点点蹭到了丁自闵的鼻子里。
丁自闵只觉得鼻子一阵奇痒,慢慢张大嘴巴,再是克制不住的打了个喷嚏:“阿嚏!”浑身不自觉的紧绷,牵动了屁股上的伤口,疼的他差点没哭出来。
花月满见他的屁股没流血,再次举起了手中的草茎,不甘心的往他的鼻子里又杵了去。
丁自闵屁股疼的连动都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草茎插进了鼻孔却无处闪躲。
“阿嚏阿嚏阿嚏——”
在接连的喷嚏下,丁自闵屁股上才刚愈合了一些的伤口,终于崩开,鲜血顷刻涌了出来,疼的他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花月满看着他一副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心情大好,昨儿个被他逼供用刑的仇,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发泄。
“臭娘儿们,装什么狐假虎威,要不是瑶蓝太子向皇上说我的坏话,哪里能轮得到你在这里笑?”
丁自闵疼的面颊一抽一抽的,却咬牙又道:“真是没想到,你不但被太子爷睡过,还被司慕冉上过!”
在他看来,昨儿个只有司慕冉一个人觐见了皇上,然后他就被抓走了,所以给他使绊子的人只能是司慕冉。
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若是能让男人帮着她办事说话,除了用身体也再无其他!
丁自闵说出口的话极其难听刺耳,但花月满却被他说愣了神,后背忽然痒了起来,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不想竟是摸到了一些黏黏的东西。
惊诧之余,她把手放在了眼前,看着手心上那晶晶亮的东西,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是一股子清凉味。
这,这是药?
难道是司慕冉……
猛地,她想起昨儿晚上见到走廊里横着的侍卫尸体,心脏不由自主的狠狠一跳。
难道也是司慕冉?
正在花月满发呆的当口,走廊的尽头传来了铁门被拉开的声音,“喀喇喀喇……”在一群人的前后簇拥下,刘默优雅的一步步走了过来。
本就有些呆的花月满又是一愣,完全反应不过是怎么回事的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刘默双手插于阔袖之中放于胸前,在其他人恭敬的指引下,悠哉哉的站定在了牢间外面。
“你……”
看着如此玉叶金柯,雍荣闲雅,双目含着慵懒笑意的刘默,花月满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相对于她的不知所措,刘默倒是淡然,并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她手里还拎着的草茎:“你这是在做什么?”
花月满猛地回神,烫手一般扔掉了手里的草茎,想都没想顺口胡诌:“陶冶情操。”
掉落的草茎不偏不正再次落在了丁自闵的鼻子里,刚刚缓过一些疼痛的丁自闵,再次没命似的打起了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伴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喷嚏声,刘默忽然弯腰低头,一步跨进了牢间里,高大欣长的身子顿时让本就不算大的的牢间显得更加的狭窄。
他身上的冷冽香气,一股接着一股的往花月满的鼻子里钻,忍着这熟悉又危险的味道,她仰头望着他。
她算不准他究竟为何而来,是来和她说最后一句话,还是给她送最后一顿断头饭的?
如此想着,花月满不禁动了动唇,正想说“要是送饭的话就免了吧。”死之前的那顿饭,就算是山珍海味那肯定也是如同嚼蜡。
可还没等她发出声音,手臂骤然一紧,身子忽然一轻,随着眼前的一切恍惚又变得真实,她落进了一个温暖的臂弯之中,冷冽的香气霎时已将她团团包裹。
面颊是温热的胸膛,耳边是有力的心跳,花月满浑身僵硬,这,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
她猛地一惊,再次扬起面颊,近距离的看着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的刘默:“你该不会是来监斩的吧?”
刘默刚要垂眸朝着她看去,站在人群里的一位官员却上前了一步,恭敬小声道:“太子爷,时辰差不多了。”
刘默听闻,直接收回即将落在花月满身上的双眸,转身抱着她出了牢间。
花月满回味着刚刚那官员的话,惊慌的一抖,不过很快所有的惊慌便幻化成了一丝苦笑,果然啊,这厮是来监斩的,不然又何来的时辰差不多了?
其实她挺想和刘默说,你没必要来看着我人头落地,恶心不说还残忍,再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当真被绑上了刑台那就是尘埃落定,你还以为我能上天遁地跑了是咋的?
不过话到了嘴边,她想了想还是算了,按照刘默的心性,别说是一个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