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文豪崛起-第3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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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ΡΣ渴鸷驼较吲渲猛迹站缁裰帘Γ贾抡匠⌒问扑布涠窳樱�**队腹背受敌,被迫仓皇撤退。
一般而言,我们说红颜祸水、女人误国,大都是男人在推卸责任。
但1932年上海保卫战的时候,陆小曼那是真的误国啊。当然,王庚的责任更大,一个堂堂的前线指挥官,居然带着军事资料跑去公共租界看望前妻,简直不可思议。
甚至于,陆小曼很可能没有要求前夫去看她,而是王庚怕前妻在战乱中担惊受怕,主动跑去慰问安抚……
自从宋子文辞官以后,常凯申趁机将缉私总队吞并,还任命自己侍卫长黄杰担任最高指挥官。但黄杰只掌控了教导团,其他几个团长全是宋子文的人,被派去四川的那些缉私队员,正是黄杰教导团的成员。
事实证明,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全面抗战期间,黄杰成了著名的逃跑将军。他逃跑的理由极为可笑,竟然是电台被炸了,无法与第一战区取得联系,然后率领一个军的兵力放弃战略重地。这比韩复榘弃守济南的理由更加荒唐,然而韩复榘被老蒋以不尊军令的罪名枪毙,而黄杰却依旧官路亨通。
如今,税警总团(缉私总队)在黄杰的领导下,其战斗力迅速下降,而且还跟蓝衣社搅在一起。曾在上海保卫战英勇抗敌的缉私警察,现在已经成为恶霸的象征,到处坑害盘剥民众和商人。
就连宋子文任命的几个团长,也开始渐渐腐化堕落,彻底效命于老蒋只是时间问题。唯独税警总团第四团,在团长孙立人的掌控下,依旧保持着比较高的军事纪律和战斗素养。
老蒋一个电话把黄杰叫来,对自己这位曾经的侍卫队长说:“达云,川事重大,需得谨慎。康泽此人凶暴有余,而沉稳不足,你派两个人去四川,把成都和重庆的缉私队长换掉。你的人被周赫煊杀了,不要想着找他报仇,涉及地方赈灾,舆论上我们不能输掉。我的目标是让刘湘在四川威望大跌,别最后搞得刘湘威望没跌,中央的威望反而被缉私队搞坏了!”
“卑职明白,定不负委座重望!”黄杰立正敬礼。
老蒋又说:“派去四川的缉私队员嘛,可以高调一些,帮助当地赈济灾民,让四川百姓对中央政府更加信赖和尊敬。”
黄杰答道:“我会告诫他们的。”
常凯申似乎忘记了,四川那边的缉私队员,大部分都是康泽招募的地痞流氓。
让地痞流氓扶危济困做好事?呵呵。
常凯申把黄杰打发走以后,又批复了几个重要文件,随即回家跟宋美龄道别,他第二天就要启程前往西安视察。
嗯,西安事变等着他呢。
至于远在成都的康泽,此时正看了电报摔桌子。他为人非常阴狠凶残,本想派特务把周赫煊暗杀掉,结果老蒋居然又让他认怂,这命令把康泽气得想吐血。
774【周神仙的传说】
(ps:关于王庚被抓,有朋友说是去找驻华武官商量战事,而非去看望前妻陆小曼。老王也搞不清哪个说法是真的,但不管真相如何,王庚都不该随身携带军事资料进公共租界,简直昏了头。)
从周家到市区的马路,依旧还在修筑当中,周赫煊和家人出门基本都靠坐船。
金秋十月,干旱依旧。
早晨,小江轮从私人码头出发,顺流而下驶向朝天门码头。
周灵均和周维烈姐弟俩,背着小书包站在船头,享受着江风吹拂带来的凉意。
此时重庆并没有什么非常好的小学,周赫煊只能送他们去公立第一小学读书,至少那里比较正规,老师的工资直接从重庆糖税中划拨。
“爸爸快看!”小灵均指着远处的江面。
周赫煊抬眼望去,只见上游的江水当中,正浮着数十上百个灾民。这些灾民衣衫褴褛,脸庞凹陷,颧骨突出,他们抱着木板之类的载具,顺着江水漂流而下。
其实重庆的受灾程度并不大,之所以每天都饿死人,是因为来了太多的外地逃荒者。
此时还稍微好些,到了冬季就更惨,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饥民,露宿在长江和嘉陵江两岸,过往船只根本不敢随意停靠。
1936年底有一则新闻,就详细报道了饥民抢船的经过。那是条运输萝卜的小型江轮,数百饥民穿着单衣,跳进冰冷彻骨的水中,游到江心把货轮团团包围。船员和押运者根本不敢阻拦,吓得直接跳船逃跑,饥民们爬上船抓住萝卜就生吃,居然当场把船上的萝卜给啃光。中途体力不支溺水者,不知凡几,江水中到处漂浮着死者的尸体。
小灵均看了一会儿,好奇地问:“爸爸,他们在练习游泳吗?”
周赫煊轻轻拍打着女儿的脑袋,叹气说:“他们没吃的了,也没钱坐船,只能冒险来到重庆讨生活。”
“那他们为什么没有吃的?”小维烈对此万分疑惑。
周赫煊耐心解释道:“因为他们家乡遭了灾,老天爷一直不下雨,地里的粮食没有收获,所以才没有吃的。”
小灵均噘嘴埋怨:“老天爷真坏。”
小维烈却问:“爸爸,怎么才能让大家都不饿肚子呢?”
周赫煊说:“有两个办法,一是国家不打仗,社会安定繁荣,政府才有精力去救灾。二是发展科学技术,兴修水利工程,不看老天爷的脸色,就能把粮食的产量提高。你们想不想看到所有人都过好日子,所有人都不愁吃饭?”
“想!”姐弟俩齐齐点头。
周赫煊教育道:“那你们就该努力学习,掌握知识本领,长大以后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哦。”小维烈哦了一声,就安静下来继续观察那些灾民。
小灵均则像个大人模样,郑重点头说:“爸爸,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转眼就到了朝天门码头,那里戒备森严,随时都有警备队员驻防。这是为了保证码头的安全,否则来往商船根本不敢靠岸,饿疯了的饥民实在太可怕了。
“砰!”
一个警备队员朝天开枪,他的伙伴紧张大喊:“不准过来,敢上码头就枪毙!说的就是你们几个,不准过来,快走快走!”
有的饥民失望离开,有的饥民却徘徊不定。
“军爷,你可怜可怜我嘛,我已经四天没有吃饭了,娃儿都饿昏了。求求你赏一口饭,我不吃都可以,救哈我的娃儿嘛。”一个妇人跪地磕头,身边躺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那小孩儿双眼紧闭,呼吸微弱,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若是平常时候,警备队员可能还会生出同情心,但现在根本不敢管,有钱有粮都不敢施舍。否则消息一旦传开,必然引来更多的饥民到码头,其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爸爸……”小维烈扯了扯父亲的衣服,显然是想帮忙。
周赫煊和那些警备队员的看法一致,绝对不能在朝天门码头救人。他朝着一个警备队员招手:“你过来!”
“周先生,啥子事?”警备队员恭敬地跑来。
周赫煊低声吩咐道:“守好朝天门码头,不能光靠驱赶。你回去跟李司令打报告,让他准备好一条船,把朝天门的饥民都运去刘家台,我会催促下一批救灾粮尽快运来。”
“好的,我马上去禀报!”警备队员立正敬礼,飞快地跑去报信。
刘家台也是一处小码头,而且市政府在那里设了施粥场,顺便还建起重庆首个火葬场。
从美国购买的救灾粮,此时依旧漂泊在太平洋上,而从两湖和江西购买的粮食,已经有三批共280吨运抵重庆。但面对越来越多的饥民,这些粮食无异于杯水车薪,连让所有灾民吊命都做不到。
川东各县的受灾群众,正在成群结队往重庆赶来,沿途公路和河道到处都是路倒尸体。最可怕的是,那些尸体往往残缺不齐,几乎全是被活人啃掉的野狗早就绝迹了。
重庆市长李宏锟整天焦头烂额,他已经不再奢望做出什么政绩,只求重庆别被搞出大乱子。
周赫煊带着儿女和保镖,沿着码头的石板路缓缓而上,沿途的搬运工纷纷朝他们打招呼。
“周先生,吃了早饭没得?”
“周神仙,你老人家亲自送娃儿读书啊?”
“周神仙,下一批粮食多久运得到哦?”
“……”
显而易见,周赫煊已经成了重庆的大名人,连市井小民、贩夫走卒都能把他认出来。
甚至在重庆的茶馆里面,每天都有人添油加醋讲故事,画风往往是这样的:
“嗨呀,你们是不晓得。那天晚上丑时三刻,缉私队长秦奋禄带着狗腿子潘冬瓜,二话不说就在江头扣了周神仙的运粮船。周神仙是哪个?人家是东华帝君下凡……”
“东华帝君是哪路神仙?”
“咦,你个瓜娃子哦,连东华帝君都不晓得。刘神仙是哪个总晓得嘛?刘神仙是白鹤仙翁下凡,看到周神仙都要喊一声师伯!你说周先生凶不凶?”
“硬是好凶哦。”
“你不要打岔嘛,听我慢慢道来。话说,周神仙当时在屋头搂着婆娘睡瞌睡,突然他掐指一算,马上就算到了咋个回事。只见周神仙祭出一只符纸折成的仙鹤,朝纸鹤吹了口气,纸鹤立即扇着翅膀去给警备司令报信。周神仙本人呢,挥手招来一朵祥云,眨眼就到了朝天门码头!”
“周神仙楞个厉害,咋不让龙王爷下雨呢?”
“那就是神仙们的事了,听说龙王爷正在跟玉帝怄气,哪个去劝都莫得法。”
“龙王爷怄个啥子气嘛,好好的天不下雨,玉帝就该撤他的职!”
“这跟周先生就没得关系了,咦……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你说周先生架起祥云到了朝天门码头。”
“对,周神仙到了朝天门码头,抬手就使出一个定身咒,那些缉私队的马上就被定住。周神仙大喝一声,念咒语把对面打回原形,秦奋禄变成了一头猪,潘冬瓜变成了一条狗。周神仙说,秦奋禄你个瓜批,猪妖修炼成精跑来重庆祸害百姓,看老子不收了你!轰的一声,周神仙打出个掌心雷,把秦奋禄的猪脑壳炸得稀碎!”
“好凶哦,比机关枪还厉害。”
“机关枪算啥子?周神仙的掌心雷飞机都能炸,他老人家在上海就炸了十多架日本人的飞机。”
“那他咋不留在北方抗日呢?”
“日本那边也有高手啊。你们肯定没看报纸,去年周神仙被英国皇帝请去施法,日本派了几十个大妖怪,想要把周神仙弄死在英国。英国的京城好像叫啥子伦敦,当时周先生在伦敦设坛施法,几十个日本妖怪从海上飞过来。又是打雷,又是闪电,还有妖怪会喷火,把周神仙围起来群攻。周神仙面不改色,一个掌心雷轰过去,直接把十多个日本妖怪轰成渣渣。周神仙只出了三招,几十个日本妖怪就死绝了,妖怪的尸体落下来砸死了尼玛好多英国老百姓。”
“……”
775【为富不仁的重庆首富】
周赫煊这趟进城,是来开会的重庆参议院选举大会。
刚刚来到会场门口,就有个梳着大背头的英俊青年,热情地上前迎接道:“周先生,鄙人重庆市商会秘书长柯大经,草字尧放,热烈欢迎周先生的到来!”
柯尧放是个彻头彻尾的文人,国党左派,他以前的上司乃是共党杨暗公。北伐期间,柯尧放热衷于组织工人和学生运动,引起重庆当局的不满,被迫逃亡到贵州。
在重庆参议会里边,柯尧放跟周赫煊一样,都是粉嫩嫩的新人。他半年前被《商务日报》总经理高允斌推荐,以文化人的身份进入重庆工商界,担任重庆市商会秘书长,又以商界人士的身份加入重庆市参议会。
为啥柯尧放赶忙着过来跟周赫煊见面?
周赫煊名气大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这次参议会的换届选举,已经内定周赫煊当选参议长,还内定了柯尧放担任参议会秘书长。
也即是说,两人以后属于工作搭档,周赫煊名义上属于参议会领袖,而参议会的日常工作则由柯尧放负责。
“柯秘书长,你好!”周赫煊微笑着握手。
周赫煊对柯尧放并不熟悉,只知道他是重庆四大诗人之一,这段时间还在报纸上看到过柯尧放的诗作。此君专做古诗,跟周赫煊这个白话诗人估计没啥共同语言,但他的诗才还是很高的,咱们可以随便录来两首看看。
先来一首柯尧放的送别诗:“家愁国恨两悠悠,揽袂依依话寺楼。如此别离花有泪,为谁消瘦月当愁。人间每苦鸳鸯侣,江上应怜鸥鹭俦。此去湄潭烟水阔,知君惆怅望渝州。”
再来一首柯尧放听闻长沙大火的悲愤诗:“敌骑纵横走迅雷,烽烟处处羽书催。才悲粤汉成焦土,又哭长沙化劫灰。杀贼几人真国士,弃城诸将半庸才。河山惨淡无颜色,心死从来是大哀。”
顺便说一句,1949年解放军挺进西南,柯尧放为重庆的和平解放立下了大功。
两人站在会场门口闲聊片刻,突然又有个老头子过来。
柯尧放立即介绍道:“周先生,这位是四川商业银行总经理汤子敬老先生。”
“原来是汤半城,”周赫煊抱拳笑道,“久仰汤老先生大名,晚辈有礼了!”
周赫煊是真的对汤子敬久仰大名,这老家伙积累的财富,曾独占重庆总额的三分之一,其房产遍及重庆大街小巷,人称“汤半城”。早在十年前,汤子敬的生意就做到长江中下游,结果在北伐期间,遇到唐生智强行摊派国库券,不仅损失300多万大洋,还因资金链断裂而关闭旗下七家银行。
1928年的时候,汤子敬迎来人生中第二次辉煌。他出巨资协助刘湘,把重庆镇改建为重庆市,在参与市政建设的时候赚翻了天。
就在两个月前,汤子敬又跟范哈儿联合创办四川商业银行。这家伙此时正忙着插手地方铸币业务,想要独揽重庆铜元局,丝毫不嫌自己钱多烫手。
可以说,汤子敬是如今的重庆首富。
但汤子敬在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