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医-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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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氏母女当即被吓的一个激灵,都垂了头。
白希云望着跪坐在地哽咽着的齐妙,缓步上前。因久病而身子虚弱的他其实早已流了满身虚汗,连里衣都已湿透了黏贴在身上。可是他性子刚强,若非不得已,他绝不会在外人面前示弱妥协。是以此时的他虽看起来面色苍白中透着蜡黄,又瘦的脱了相导致面色阴郁神色恐怖,其余的并无不同。
齐婥看的抿唇。
这个男人本该是她的!若是早知道他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严重,好歹能够趁着他还在世时候谋算两年,以他在万贵妃和二皇子面前的地位,她能某得更多!
可是他现在却成了她的妹夫!
白希云根本看不到别人,眼里心里就只剩下垂泪的齐妙,到了她跟前,因为力道不足不敢抱她起来,就只伸出双手在她面前。
“妙儿,起来。”
齐妙抽噎着,抬眸看向白希云,随后一双龋栉兆潘氖纸枇φ玖似鹄础�
她脚上真有烫伤,虽疼痛不是那样严重,可也并非完全是装病的。扶着白希云的手臂稳住身子,低垂着头行礼,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世子爷。”
白希云病不喜在人前表现自己的情绪,只低沉的“嗯”了一声,随即转向齐勇。
“齐将军,不知内子犯了何错?还是说我白家的人不是人?回门还要受到这等虐待?”
齐将军面色铁青,想与白希云吵,又因孙公公就在一旁,怕将此事传到二皇子与万贵妃耳中,万贵妃是皇帝宠妃,一不留神吹个枕边风都够他这里天翻地覆的。且他将来或许还有许多事又求到白希云头上的时候,这会子他竟无法解释也无法反驳,就只好赔笑。
“贤婿说笑了。”一句话点名二人关系,仿佛在告诉白希云换个称呼:“妙丫头是我的女儿,又哪里会被虐待,想来是有什么误会吧,内宅的事与咱们爷们家的无关。不如你我去吃杯茶?”
这话虽说的十分大男子主义,却是当下男子最为流行的常态。他将自己摘了个干净,就算有什么不是,也是苗氏管教女儿,根本不会涉及到父亲虐待出阁回门的女儿。
白希云自然明白齐将军的言下之意。
然而两世为人,他最想做的事就是保护齐妙。他只是一缕幽魂时做不到的,现在却轻而易举能够做到。
他一手搂着齐妙的腰,道:“既然继母和庶姐不待见内子,我们就告辞了。今日暂且做罢,改日有机会再请齐将军喝一杯。”随即颔首,冷淡拥着齐妙往外头去。
被丢在古代,面临各种麻烦,被各种欺负,齐妙心里压力是很大的,可是她想不到她那病弱的丈夫竟然能撑着病体来给她撑腰。
若说方才的眼泪是装的,这会儿便是真真感动了。
齐妙心甘情愿的靠在他肩头,就随着他出了远门。
孙公公又甩拂尘:“齐将军,咱家也告辞了。”转身跟随在白希云身后。
齐将军喉咙干哑,快步追了上去。然而无论如何挽留解释,白希云都一言不发。根本不像是齐将军的女婿,倒像是来讨债的债主。
眼看着齐妙与白希云上了马车,齐勇才回到了内宅。
苗氏和齐婥早已想好了如何与齐勇解释。谁料想刚刚笑意盈然的迎上前,就被齐勇一巴掌轮了过来。
苗氏将女儿挡在身后,结实的挨了一耳光。,
齐婥惊呼:“爹,你做什么!”
“将军!”苗氏泪眼朦胧,“您……您好狠的心,当初您答应会对妾身好的,为何今日却这般对我!”
齐将军望着成熟性感魅力十足的妻子,到底还是念及旧情的,就没有再伸手继续打。
而方才的怒火却依旧还在:“你看你做的好事!齐妙回门来,你不喜欢就可以不要理会!你可倒好,倒是带着婥姐儿打起人来!关起门来也就罢了,却叫那孙公公也当面瞧了去。我整日里朝廷中摸爬滚打的爬到今日的高位难道容易?你不知少生事端帮衬着我,却跟我来这一手!”
苗氏也自知理亏,今日的确是因为她故意挑起事端才有了如今的局面的。她不过是想让齐将军厌烦齐妙,也好让自己的女儿成为齐将军身边唯一疼爱的,将来要谋婚事也容易。
谁知道事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她不敢顶撞,只低着头由着齐将军训斥。
齐将军越说越是恼怒,到最后竟干脆骂道:“你们俩最好乞求将来我与白世子的关系不会闹僵,否则我将你们发卖了!”
“爹,您!”齐婥眼中蒙着一层泪雾,虽齐将军说的是气话,但是齐婥与苗氏心里都明白的很,他们不过是齐将军向上爬的垫脚石罢了,发卖了还算好的,若弄个不好被他偷偷的送给被人呢?
苗氏虽然算计多,可到底这一生只跟了齐将军一个男人,根本就没想过做红杏出墙的事。夫妻多年,苗氏也清楚齐将军的为人。或许若这会子有人来跟他商量完**的游戏,齐将军为了地位权势也照样能够办成。
思及此,苗氏觉得心灰意冷。然而离开齐将军,她又没办法生活,而且还有个未出阁的婥姐儿在呢。若是齐婥真不能找到个如意郎君,她自小就培养所废的精力起步是白费了?
“将军,您息怒。往后妾身不会如此了。”苗氏终于想通了,就拉着齐婥服软。
齐婥先前还没有妥协,可也耐不住苗氏一直的告饶,也只好跟着磕了几个头。求饶了一番。
齐将军最是爱脸面,妻子女儿如此告饶,他也就消了气。可也觉得今日事情太过可惜,随口罚齐婥和苗氏一起去祠堂罚跪一日。
母女二人气的泪流满面,真比方才齐妙的模样还要可怜。下人们分成配给,府中总算少个主母来管制,自然欢喜,也不会为二人求情。
就在苗氏领着齐婥罚跪时候,马车上的齐妙已经擦干了泪水,才刚梳过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就如同上好的鸦青缎子。她眼睛哭的通红,着实是我见犹怜的模样,白希云心疼不已,霸道的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他怀中,低声哄道:“都过去了,你与我说说,方才怎么会那样?”
齐妙摇摇头,半晌放沙哑哽咽的道:“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好。”
“胡说。”白希云吻下她的额头:“你是我妻子,在我的面前若不能讲委屈都说出来,难道还指望别处有你能说话的地方?况且我不给你撑腰,还指望谁?我今日特地赶来,就是担心你。”
白希云入宫去见万贵妃,就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再加上方才的愤怒,这会儿他说话时声音都因强压着的怒气而颤抖。
马车外随行的孙公公暗暗自赞许的点头。
想不到冷冰山一般的白世子成婚之后竟然百炼钢化成绕指柔了。
齐妙方才利用了白希云,心里正不是滋味,听闻他这一番话,又有些想通了。
既然她继承了这具身体,就要撑起着身子的责任,既然享受了身子带来的好处,也要同时包容和解决这具身体的麻烦。她也用不上感觉愧疚。因为她现在就是齐妙。而白希云是她的丈夫,只要还在这里一日,她就要陪伴他一日。
徐徐叹息,齐妙就轻描淡写将方才的事情说了。因为孙公公在,齐妙讲话更是小心,绝不会给宫里的万贵妃哪里留下齐家的好印象,也不会抹黑了白希云。
第十七章 护犊
既然白希云明知道孙公公就在马车外还问她这些,就说明至少他是不在乎叫孙公公知道真相的。而孙公公又是万贵妃身边最得力的人,他知道了什么,就等同于万贵妃知道。
思及此,齐妙很难不将此事联想到万贵妃对白希云的宠爱上。
若她分析的不错,白希云是想借孙公公的口将此事告诉万贵妃。毕竟他又不是她的亲儿子,只不过是义子,也不能有丁点儿的事就入宫去告状。
齐妙说罢了方才的事情经过,低垂了头道:“世子爷息怒,是我没用才惹了父亲动怒。苗姨和二姑娘那里或许也是心情不好,才会一时失控对我动了手。我父亲只是抓着我的头发将我拖到院子里罚跪罢了,他也并没打我。”
白希云听的皱眉,怜惜的抚摸她的脸颊,缓缓将她搂在怀里,声音低沉沙哑的道:“他没有打你,你还很满足吗?还在为他求情吗?”
“世子爷千万不要为了我在去生事。您身子不好,如今吃了李大夫的药,好容易有了一些起色,可千万不能再生事端了,您现在就适合好生静养着,而并不适合去与人斗法。与人斗,必定要劳心费神,而且还会惹气,气坏了自个儿身子可多不值得?我什么都不在乎,左右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回齐家的次数毕竟有限,您又何苦为了不相干的人气恼呢?没的气坏了自己,便宜了别人。”
齐妙说话时低垂螓首,娇柔的声音充满安抚,如此懂事又通情达理,叫白希云打心底里疼惜。
要收拾齐勇倒是容易,只是他担心她毕竟心软,还顾及着父女情分,万一做的过火了反而惹得她不快。
是以白希云大大方方的抓了她方才的话调
戏:“你自己也知道,如今都是我的人了,就更无须受旁人的闲气了。往后若再有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齐妙脸腾的红了。
马车外,孙公公又在心里记上了一句“齐三姑娘不但温婉懂事为世子爷着想,还已经与世子圆了房!”可见,世子身子已无大碍,万贵妃知道了必定欢喜!
这位三姑娘虽然家境不好,可真真是个福星啊!
孙公公一路将马车送回了白家门前,行礼道:“世子爷,夫人,您二位好生保重身子,奴婢往后得了旨意就来看您。”
“有劳孙公公了。”齐妙大方的屈膝行礼。她长发已被白希云松松的挽起个简单的发髻,长发垂落胸前,鬓边流苏晃动,加之她明艳的容貌与端雅的气质,更叫人觉得她美的光彩夺目。
孙公公暗想才刚成婚,世子就已对新媳妇如此上心了,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宠着,在万贵妃面前,世子才是最大的,世子高兴,就是万贵妃高兴。是以他往后定要好生与世子夫人搞好关系。至少不要落得个负面的评价才好。
孙公公回宫,就将齐将军府中所见,以及马车上所听闻的一并回了。
万贵妃如今年近四十依旧保养得宜,看着就像是三十出头,巴掌大的瓜子脸五官精致,容貌艳丽更甚于齐妙,而她身量纤纤,眉尖若蹙,又有弱不胜衣的病弱之态,将艳极的容貌染上了忧郁之色,当真是我见犹怜的美人。
听了孙公公的话,万贵妃戴了血玉镯子的白皙右手抬起,揉了揉微蹙的眉心,叹道:“好歹齐家的姑娘是个懂事的,昭哥儿有了样的媳妇,本宫也放心。”
“娘娘说的是。奴婢瞧着世子夫人就是个极温婉的妙人儿,最要紧的是世子爷对姑娘从来也没有过如此上心的时候,这一次却是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往后世子爷身子好一些,再添个一儿半女的,那岂不是更好?”
“是啊。”万贵妃侧身靠着美人榻侧面放置的深紫色缎面引枕,随手拿起了账册,涂了鲜红蔻丹的尾指上套着纯金镶嵌红宝石的护甲,翻动账册时手上动作煞是好看。
见万贵妃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孙公公就不再继续多言了。
这时安陆侯府中,齐妙已服侍白希云回了卧房,洗漱过后亲自去取了雪白的中衣来服侍他替换。
“世子,今天真是累着您了。”他的中衣都是被汗湿透了的,在并不炎热的天气出了这么多的汗,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因为他太虚弱了。
如此虚弱,还陪着她去回门,还在齐将军面前给她撑腰。齐妙的心里觉得甜滋滋的。
“往后就叫我名字吧。我乳名昭哥儿,表字子衿。总是称呼世子未免生分。我也是唤你妙儿的不是吗?”白希云声音很是疲惫,在齐妙的服侍下换了中衣。
齐妙颔首。其实来自现代的她也比较喜欢称呼人姓名,只是先前觉得那样太过于亲密,虽然原主与白希云或许早就认识,可能也早就有情,她却不是原主,毕竟才来了这几天而已。
说真的,白希云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她才来了不过这几日,就已经渐渐地接受了他,忽略了他的病体沉重没未来,也忽略了他总是那般冷淡狰狞的面孔。心底里对他已经完全认可了。
难道她依旧只将他当成饭票?
当感情一混杂,齐妙就有些晕。
“妙儿?”白希云拉过发呆的人坐在自己身边,叹息道:“你若不喜欢,还叫我世子即可。”
“啊?不是不是,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在想到底称呼你什么好些,你的表字和乳名都有人叫了。”齐妙灵机一动:“要不,我叫你阿昭吧。”
要不,我叫你阿昭吧。
与前生一模一样的对话,完全相同的笑颜如花。重活一次,时光一直在无情的向前推进,可是这一刻,白希云却明白果真上天怜他,将那个他深爱的人送回到她身边。
“好。”白希云微笑。
虽然他的表情依旧很狰狞,可齐妙从他眼中看到了温柔。
她们挨的太近了,齐妙有些紧张,窘迫的起身去了净房。
白希云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才莞尔,叫了冰莲到近前:“你吩咐人去拟帖子送到齐将军府,就说有个婢女叫碧青的,前些日子被送回去,现在才得知那碧青是个最伶俐的,夫人这边缺少得力的人,叫齐将军将那个碧青送回来。”
齐妙擦了手,正一面在手背上涂抹香膏子一面转过屏风,闻言有些意外的道:“碧青心气高,我留不住她,也用的不得手,还叫她回来做什么?”
白希云慵懒的望着她,道:“当然是有用。”
有用?有什么用?难道还能拿来锻炼忍耐力?
齐妙也知道白希云这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必定心里装满了算计,这个年代的各式花花肠子也都了解,她初来乍到的并不懂得那么多,就只受教的点了头。
刚要出门去小厨房,白希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