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门-第4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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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
荆夫人便道,“怪不得鲁王世子不让人接回去,怕那这姑奶奶是不乐意回婆家了,都已经成亲这么久了,竟然梳个姑娘的发式就出门。”
因荆老爷在礼部供职,荆家老夫人和媳妇对礼仪。自比一般人家要讲究,再就是鲁王府的仆妇口口声声喊自家十姑娘,而非十姑奶奶,表示这些下人也知,楚明心的心思。
“让人给你大舅他们送个信去,他们就知道怎么做了。”荆老夫人交代儿媳,荆夫人的大舅在御史台供职,她听婆婆这么说,眼睛一亮,这是个出头的好机会啊!
自刘御史弹劾高尚书出名后。御史们个个卯足了劲。也想要一战成名,只是苦无机会,他们就像鹰隼盯着鲁王府和富阳侯,可是因为大家都盯着。一出手弹劾的都是相同的东西。根本突显不出个人特色。怎能在皇上那里留下深刻印象!
却说范安阳这厢,回绝掉楚明心相邀后,就直接上车走人。丁筱安几个微愣了下,反应过来后便上车追去了杜家。
在常苑坐定后,范安阳让丫鬟把她早准备好的小镜子拿出来,“本来都带着出门了,想着要给姐姐和嫂子们。”
丁筱安虽喜欢那小镜子,不过更想知道,楚明心找她去是想干么?
“我又没去赴约,怎么知道她找我做什么?”
也对。
“那,你想,她找你是想做什么?”
“姐姐,我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找我做什么?”
“你就不好奇?”丁筱乐问。
范安阳好笑的弯了眼眸,“不好奇,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不想听,她想她的,那是她的事,我没必要随她一起舞。”
丁筱安想到楚明心婚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你说,她会不会还在肖想复常啊?”
“也许,不过,就算她想,又怎样呢?”
“你小心,人家未必存着要进门的心,你们还记得她姑姑吧?”丁筱乐提醒道。
记得,怎么不记得呢!秀宁县主的私生女被生父寄养在丁大舅家,顶替了早已过世的丁筱清,直到数年前,才被秀宁县主接回家去。
“回头记得跟复常说一声,让他警醒些,可别随随便便被人算计了去。”
范安阳倒是没想到这一层,郑重的应下,丁筱楼见她小脸板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你也别太过了,复常表哥那个人是个心高气傲的,应该不会轻易被人哄了去,你提醒他就是,可别跟他闹脾气。”
“嗯嗯,说的是,你要记得,他没错,错是那个女人。”
“什么他没错,就是他在外头招蜂引蝶,才会被人惦记上,要跟他好好说清楚,叫他往后在外头,多少要收敛着点儿。”丁筱安持相反意见。
丁筱乐抚额,“我的好姐姐,人家在教阿昭别犯倔,怎么你反而先拗上了啊?”
“难道我说错了吗?”丁筱安站起来问道,丁筱乐也不服气了,姐妹两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吵了起来。
范大少奶奶和丁大少奶奶几个全都傻眼,这,这是在闹怎样啊?
屋里侍候的人,在墨香的指挥下迅速退了出去,屋里只留墨香和贺璋家的及砚香、瑞香四个。
贺璋家的守着门口,砚香和瑞香一左一右护着范安阳,墨香则上前劝着。
丁家姐妹平日感情虽好,不过真的拌起嘴来,场面还是很壮观的,只见她们推搡来推搡去的,墨香完全无用武之地,范安阳只得让砚香和瑞香上阵,只见她们两上去,一人一边手一按,原在推搡的手忽地一麻,丁筱安姐妹愣神了下,砚香两个就趁她们愣神的时候,把两人分开来,一个按坐在临窗的大炕上,一个让坐在墙边的罗汉椅上。
“你们两个够了,都多大的人了,脾气一上来,还跟小孩子一样打打闹闹的。”屋里头论资排辈,当属丁家长房的大少奶奶辈份最大,不过她是继室,年纪比丁筱安姐妹要小一点,不过她是长嫂,长嫂开了口,她们两虽已出嫁,还是得给丁大少奶奶面子的。
见她们两形容有些狼狈,范安阳忙让人侍候她们去洗漱。
谁知才一会儿,墨香就匆匆过来,说丁筱安吐得一蹋胡涂,另一边瑞香也来报,丁筱乐也是,范安阳不禁怀疑,她们两姐妹是不是在宴席上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忙派人请大夫来。
郎大夫正好在药谷的药铺里,知道是杜府要请大夫就亲自来了,一一给两姐妹把了脉,“恭喜,有喜了!”
这么巧?
范安阳听了咋舌,郎大夫朝她招手,“丫头来,我给你瞧瞧,上回开给你的药,用了也三个月了吧?”
“嗯。”范安阳点头,然后想起来,郎大夫之前好像有交代,吃满一个月要找他复诊的,当下就有点心虚。
郎大夫手搭上范安阳的手腕,没一会儿,就道:“你那个药可以不用吃了,有喜啦!”
耶?耶?耶?范安阳瞪大了眼呆呆的看着郎大夫,郎大夫想了想,这屋子七、八个少妇,就有三个孕妇,不晓得还有没呢?嗯,索性统统过来把个脉,这一诊,很好,除范大少奶奶和丁大少奶奶、三少奶奶,其他人全都有了。
真是可喜可贺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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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呆傻的准爹爹
范大少奶奶忙开口道喜,丁大少奶奶也是,只有丁三少奶奶有些黯然,丁筱安姐妹就不说了,人家都生过两个娃了,范安阳未及笄就成亲,到现在才传出喜讯,说来也是有些晚,但丁筱楼呢!她才出阁多久,就有喜了!
这叫三少奶奶情何以堪,尤其她之前曾小产过一次,大夫让她好好调养,算算日子,也调养了有大半年了,忍着羞涩开口问了郎大夫,她还需要注意些什么。
郎大夫瞅着她看了良久,道:“你身体调养的很好,只是太紧张了,放松一点儿,绷得这么紧,就是孩子来了,他也不敢近你的身,靠不上去。懂?”
老实说,不懂,但好歹得了郎大夫的指示,回头问问其他人,总有人懂的。
郎大夫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不过他也没多跟她啰唆,有的人没那个慧根,硬要说到她懂,只会把自己气得半死,她还是不懂,所以他才不浪费那个功夫在她身上。
转过头朝那个自小就被他盯到大的丫头数落着:“你啊!你,不是告诉你,那药用了一个月,就要找我复诊的吗?你这懒丫头偏生拖到现在也没找我,这下好了,已经有了,药不用换了,直接停了吧!”
范安阳是屋里年纪最小的,辈份也是最小的,所以当着嫂嫂、姐姐们的面被郎大夫数落,她也没觉得丢脸,只是傻呼呼的捧着肚子呵呵笑。
郎大夫看她那傻样。干脆起身径自交代墨香几个去,看着她那蠢样,忍不住念叨一句,“完啦!本来就够笨的,现在怀了孩子就更笨了!”
范安阳回过神,就只听到郎大夫这句评语,顿时黑了脸,喂喂喂,这样说她真的好吗?
丁筱安她们笑得合不拢嘴,就是墨香几个也忍俊不已。范安阳嘟着嘴嘟嚷。“听说一孕傻三年,呵呵,和我一样有喜的,好像不少啊!”
“去去去。谁和你一样一孕傻三年啊!”
郎大夫摇摇头。一群傻孩子!
范大少奶奶问郎大夫。她们几个孕妇各该注意些什么事,郎大夫颇为诧异的看她一眼,待知道是范安柏的妻子时。又再多看她一眼。“你们两夫妻倒是天作之合,都是周到人。”
范大少奶奶柔声谢过,郎大夫便依各人情况各写了张该注意事项的单子,另又给没怀孕的范大少奶奶几个各写了一张。
范大少奶奶接过道谢,开口要问诊金怎么算,就听范安阳道:“诊金我来出,就当是给我未出生的外甥和表侄们的礼。”
“那我们没怀孩子呢!”丁大少奶奶笑道。
“只要你们按郎大夫交代的去做,还怕我表侄儿和外甥们不来?”范安阳这是赖上郎大夫了?
范大少奶奶怕郎大夫不喜,转头望去,却见郎大夫呵呵笑,“你这小鬼灵精,不过,要是有人不按我的方子做,到时生不出孩子来,可不能赖我啊!”
“那是自然。”
郎大夫朗声大笑随墨香离去。
丁三少奶奶拿着自己的那张方子直盯着看,丁大少奶奶忍不住笑她,“瞧你,看得这么认真,再看,也看不出朵花来的。”
“花不花的不打紧,重要的是能让我生儿子出来。”
丁大少奶奶顿时哑火,她转头看自己的方子,其实和三少奶奶的大同小异,都是要她们放松心情,只是怎么放松得了呢?她自己还好,已经生了一个儿子,三少奶奶却是小产了,深怕生不出孩子来。
丁家虽有不纳妾的家规在,可是没有孩子,心里总是没底气啊!丁三少奶奶忍不住就往范安阳那儿溜了一圈,艳羡不已,想她年纪小小就嫁了人,成亲数年,今儿才传出喜讯,长辈们也不催,反观自己,丁二夫人是好婆婆,没有催着她生孩子,但看着妯娌、大姑子小姑子一个个生孩子都那么顺当,就不免为自己的不顺伤怀。
她看向范安阳的次数多了,不止范安阳自己感觉到了,就是墨香几个及丁筱楼都感觉到了。
墨香她们就不说了,丁筱楼却是得替这位嫂嫂说几句话的。
因今儿的情绪起伏有点大,又得了这么一个好消息,范大少奶奶嘱咐范安阳要多小心,又说了回去会和婆婆说,明日再和婆婆一起来看她后,就起身告辞了。
人家嫡亲嫂子都走了,丁大少奶奶她们也不好多待,丁家大房的二少奶奶及二房的四少奶奶及三房的五少奶奶、四房的六少奶奶都有喜,四房的两位姑奶奶也有喜,就连三房甫出阁不久的十三姑奶奶也有喜,丁大少奶奶得赶着回去跟丁老夫人和婆婆、婶娘们报喜去。
丁筱安姐妹也要回去报喜,原本人满为患的屋子,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的,不过丁筱楼还在,她把丁三少奶奶之前小产的事,说给范安阳听。
范安阳恍悟道,“怪不得郎大夫要她放轻松些。”
“她怎么放松得了?你想想,你家前头那个大嫂不就是自己折腾掉一个孩子的吗?她虽然不是自己折腾的,但到底是她的错,二伯母早就告诉她,安生待在家养胎就是,娘家的事情先搁下不管,等她孩子生下来,再回去关心,娘家人不会怪她的。”
但出嫁女,娘家出了事,谁能真的放着不管?
“祖母说,她娘家也是,明知姑奶奶有孕在身,干么还叫她回去,结果好啦!孩子没了,算谁家的错?”丁筱楼摇头不已。
范安阳对这位三表嫂的娘家,真心不熟,便问她娘家怎么了,不问不知道,一问才晓得。原来丁三少奶奶姓袁,与丁二夫人是亲戚,袁老爷原有功名在身,不过后来丁忧,活动了两年终是无望起复,便不在奢求为官,转而全心经营家里的生意,与丁二舅关系不错。
丁二舅虽看不惯袁老爷风流花心,不过那是人家的家务事,他管不着。
袁太太育有一子一女。儿子才貌出众。年纪轻轻就已考上举人,袁太太为儿子娶了媳妇,媳妇也很争气,甫进门三月就有喜了。
接着。问题就来了。
袁老爷有个妾室姓楼。其姐姚太太夫婿早逝。带着一双儿女来投奔妹妹,楼姨娘自己没有生养,其姐便动了心思。想让自家儿子娶袁氏,女儿嫁袁大少爷,如此一来,她们姐妹在袁家地位就牢不可破。
只是,世事不如她想象的那么美好。
袁老爷虽风流成性,一双眼睛却很毒,说楼姨娘的外甥是个冷心冷情的,坚决不肯把嫡女嫁给他,楼姨娘姐妹无法,只能想法子把外甥女推给袁大少爷。
袁大少爷对楼姨娘姐妹没好感,对姚姑娘更是没好印象,严格说起来,姨娘的娘家人是不当正经亲戚来走动的,姚姑娘硬要巴上来叫他表哥,不过一个称呼罢了,他便没和她计较,可是动不动就和他妹的吃穿用度相比是怎样?
他妹妹是袁家正室嫡出,袁家正经的大姑娘,她一个外姓人,却要求一切用度比照他妹妹?他家庶出的妹妹都不敢这么要求呢!
袁大少爷对姚表妹没好感,但他老婆却不知情,进门后,隔三岔五的,姚表妹就上门暗挑拨,她怀孩子后,这位表妹来得更勤了,袁大少奶奶孕期中就被不停的搔扰。
最后孩子早产撑不到一天就夭折,袁大少奶奶痛不欲生,见到娘家人便再也忍不住哭诉苦处,袁大少奶奶的父母兄弟大为震怒,要向袁家讨个公道,正好袁老爷父子不在,管家便想到自家姑奶奶的公爹是湖州知府啊!
说不得用亲家老爷的官威压一压!
却是没想到,他们家姑奶奶胆子小,压根没跟公婆说一声,就自己跑回娘家来,还在推搡间掉了孩子。
袁老爷父子返家后,立时就把惹祸的姚氏母子三人及楼姨娘逐出府去,只是,袁大少爷的长子没了,袁氏的孩子小产了。
袁家觉得对不起亲家,又是送礼又是赔罪的,丁三少奶奶深觉全是自己的错,不断的自责。
丁二夫人便是为此,才让长子带妻子进京来,一来散散心,二来,她实在不想看到媳妇那张哭脸,整天不分场合就是哭丧着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个恶婆婆,成天欺负媳妇呢!
“行啦!别说她了。”范安阳笑嘻嘻的问:“看你的样,就知道和表姐夫过得好,旁的我也不多说,你如今有喜了,旁的事就先搁着不管啦!三表嫂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可别和她犯一样的错。”
丁筱楼郑重应下,知道范安阳是在说她娘的事,“我真是搞不懂我娘。”
“哎,三舅母是好命,有好婆婆、好妯娌更有个好丈夫,说不定她还抱怨,为什么我们都不理解她的想法呢!”
“嗐,别说,她还真的这么抱怨来着。”丁筱楼真是怕了她亲娘。
“反正你现在有喜了,好好的养胎才是要紧。”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