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门-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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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区,就连位于羌部北地的北齐及羌部东边的东靖两大强国,也一起对羌部发动战争。
羌部原本是散居的部族,近几年才由现任大王整合起来的,当羌部大王伤重的消息传出,羌部本就不是一块大铁板,从此分崩开始内讧,羌部大王费尽心思,花数年之功的成果,不过三个月,便完全崩溃,而且各部族间的情势比之前更加险恶。
何素母女的作为,在肃州城里掀起了轩然大波,知府夫人爱女情深,为爱女低声下气相求于人,情有可原,杜云寻早就摆明态度,他家有妻,对送上门的艳福无福消受,请何夫人谅解,何素犹不知羞的硬要纠缠,被人说是水性杨花,也是活该。
对杜云寻评价呈两极化,有笑他的,也有赞他的。但更多的人对范太傅家那个傻孙女是又羡又妒。那傻儿何德何能啊!
肃州刺史捋着须。狠狠的弹劾何知府家教不严,纵女妄为,败坏社会风气云云。
何知府恼羞成怒,与何夫人大吵一架,若非何夫人与他担保,他女儿已经想明白了,不会再任性妄想与他座师孙女争夫,他怎会放她出门。随夫人去上香?
被心上人指摘是水性杨花,不管是谁都会很想去死吧?
何素回府后三番两次企图自尽,虽都及时被人所救,但次数一多,不免让人心生疑惑,何素此举好像在作戏啊?真的想死的人,会在快要用膳时,才大呼小叫的搬张椅子,想要投缳吗?
何府厨房负责抓老鼠的猫都不信好吗?
就更不用说何府的下人们了!
何夫人极力的想要压下此事,不让外传。可惜,事与愿违。越不想让人知道,流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也似的传遍了整个肃州城。
何家千金被人当众打脸了!何知府不处置她,何夫人不严加管教,还纵着她三番两次的自尽,而且还甚为凑巧的为人所救,这是在闹怎样?
这会儿已开春,农家忙着播种,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关注何知府家的八卦。
坊间就开起了赌局,赌杜云寻会不会被迫将何素纳为妾?范太傅知道门生纵女强抢孙女婿,会怎么处置这个门生?
肃州城的春天,因为这件事而热闹异常,人们见面问候语,从你好我好早吃饱没,摇身一变成为你好我好早,何素如愿没?范太傅的反应为何?
随着赌注越来越高,何府的门房就越来越闲,从前车水马龙的何府,如今连着几日一张拜帖都没有,请何夫人赴宴的帖子也没,门房整天就是闲着没事做儿。
偶有相熟人家的管事、小厮路过,他们一改往常拿鼻孔看人陋习,热切的招呼人,藉此了解外头在传些什么,不打听没事,一打听,就知自家老爷要糟,其实不说外人,就是他们自家的女儿,若像大小姐这样不知羞,他们早八百年前就抡起板子打到她乖了!
那像他们家老爷啊!不痛不痒的把人关家里,禁足,啊呸!被惩罚禁足却还是住在自己的屋里,一堆人小心侍候着,深怕她因被禁足心情不好想不开,这样小心待着,大小姐能反省自身错处?才怪啦!
“我记得老爷还没当官时,有一族小姐,因喜欢上有妇之夫,闹腾着要去给人作妾。”跟外人八卦完的门子甲,回到门房闲坐,忽地记起这么一件往事来。
“我记得,那是六房的七姑太太。六房的老太太就这么个独苗,打定主意要让她如愿,一家家去请托说服,族里诸房也都同意了,结果被老爷和夫人给驳了,说什么何家没有作妾的女儿,更没有不知羞的女儿家。”
小泥炉上的茶水滚了,另一个门子乙边说,边抓了块抹布去提壸,门子甲将茶盘上的杯子翻过来,好让门子乙倒水。
“对对对,那时,县里的老爷和仕人还说老爷家风严谨,对了,那七姑太太后来咋了?”
“被浸猪笼啦!你忘了,你还带着我弟去河边瞧热闹,你倒好看完回来,好吃好睡,我弟就吓病了,我娘还上庙里讨了不少香灰回来给他吃,才好起来的。”
门子两说到这儿,不免就把何素拿来和那位七姑太太相比,相较之下,何素的问题似乎比较严重啊?因为何七姑太太那是两情相悦,男方虽有妻,但七姑太太寡居的亲娘并不反对女儿给人作妾!
何氏一族开头是不同意,但看在六房老太太的份上,都同意了,是何大人夫妻怕此事传出去,对何大人的名声可能有影响而反对,因他夫妻之故,族人才改了主意。
而大小姐这事,与七姑太太可大不相同,如果七姑太太那样都要被浸猪笼,那大小姐岂不是该直接灭了了事?
他们两聊得专心,完全没发现有个驼背婆子悄悄躲在外头偷听。
没两天,何知府族里那位七姑太太的事被传得人尽皆知。
这天,何知府脸黑沉如墨,进门第一件事。便是让人把何素押送去城外福清庵清修。
福清庵是肃州城一地。专收容犯了错的女眷。让她们清修思过的庵堂,最是清苦不过。
仆妇们应命而去,何夫人得到消息,匆匆赶来,拦在何知府身前,“老爷你疯啦?那福清庵最是清苦,阿素她怎么受得住啊!”
何知府板着脸,不理会妻子。何素大声呼救,何家几位少爷接到消息也匆忙赶到,见到此景,不禁异口同声为妹求情。
“你们不必替她求情了!她在做下这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你们?”何知府听了外头最新的流言,那些人好生本事啊!竟然连他未出仕前的旧事都挖出来。
是啊!当年他们夫妻能发动族人,处置自甘为人妾的七堂姐,何以却厚待自家女儿?他满是厌憎的看着妻女,当年,他并不想对七堂姐下重手的。是妻子极力主张,要他逮住良机。以此为契机,建立起自己的好声名,可以说,他能有今日,全靠当日踩着七堂姐爬上来的。
真真是现世报啊!
何知府喉头一甜,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往后栽倒。
何夫人放声尖叫扑上前去,何夫人引以为傲的嫡子就站在何大人身边,但他们兄弟被吓呆了,完全不知要如何反应,反倒是被她打压的庶子反应快,撞开了发傻的兄弟,一把扶住了父亲。
侍候的丫鬟们乱成一团,何素趁乱跑了出去,机灵的仆妇急着去请大夫,还有些像无头苍蝇瞎忙活,何夫人扑上去掐丈夫人中,想要弄醒他,因方才那一撞,反应过来的兄弟几个,跌坐在地的傻愣愣看着母亲掐着父亲,还边叫边哭,何家庶子见嫡母已乱了方寸,不由提醒她。
“母亲,让人小心的把父亲抬回屋里去等大夫吧?虽然入春,可地上凉,待久了,怕父亲受不住寒气,染了风寒就不好。”
六神无主的何夫人点头让人照办,何大人被喊来帮忙的小厮们抬回屋,何夫人便如失了主心骨似的坐在地上不动,何家庶子暗摇头,推了兄长们一把,让他们帮忙处理后续的事,然后暴喝一声,震住那些瞎跑的仆妇和丫鬟们,让她们把何夫人扶进屋,见人都散光了,他才挥手掸掸衣袍,转身离开。
驼背婆子躲在暗处,看到何大人倒下,何夫人失了心神,满意的笑了,“该,叫你们夫妻心狠,好好的把钱财给我,不就得了,偏要惹我生气,哼!”
驼背婆子冷笑两声,转身离开何府,她先到铁匠铺附近去转了一圈,然后才溜回从前置下的小宅。
她一进门,看宅的婆子就破口大骂,“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
驼背婆子朝她扮了个鬼脸,回了屋除去易容伪装,回复她原来相貌后,才笑嘻嘻的跑出来,“姥姥,我让您办的事,您办好了?”
“好了!你勇叔出手,还能出差错?”
“那就好,我就要他们乱,越乱越好。”春雨咬着牙后根道。
姥姥摇摇头,“饿了吧?我去给你弄吃的。”
“我去帮忙。”
春雨跟着姥姥去了厨房,姥姥年纪不小,身手倒是很灵活,择菜切菜动作十分麻利,揉面,捅开灶,升火,柴火旺,很快就煮滚一大锅水,她拿着面团对着大锅子,一捏一小块扔进锅里,不多时就煮好一锅猫耳朵,起油锅将炸出油的肉块扔进锅翻炒,下料,很快就香气四溢的面料就炒好了,起锅盛碗拌到猫耳朵上。
春雨接过,忍不住嗅了下,讨好的对姥姥道,“在外头,最想的就是吃到您亲手煮的猫耳朵,好吃。”
“喜欢吃,就多吃点。”
“您也吃。”春雨起身,给姥姥也盛了一碗。
祖孙两边吃边聊。
而何府这厢早已乱了,等大家发现何素失踪时,已是深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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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嫁祸 一
肃州城民风开放,但大姑娘夜不归家在外游荡,不免就惹人注目了。
巡城的衙役很快就发现,只身在外一脸茫然的何素。
虽是初春,但入夜后的肃州城还是蛮凉的,何素原在屋里,被她爹命人要送往福清庵,春寒料峭的街头,衣着单薄的她,禁不住簌簌发抖。
衙役们对城里盛传流言都有耳闻,小队长命人取来披风给她披上,然后就要送她回家。
谁知她一听到要回家,就激烈反抗,这是他们顶头上司的女儿,虽然这姑娘近来颇给她爹惹事,但架不住人家是掌上明珠啊!犯了这么大的事,依然毫发无伤的安坐家中。
对比她那位被她父母逼死的堂姑母,何素真是好命啊!
“头儿,她一直吵怎么办?”
“怎么办?”小队长挠挠头,“不如哄她要送她去见杜二少爷吧?”
“这能行?”
“你照办就是,反正回头把她送到府门,就不干咱们的事啦!”
既然领头的小队长这么说,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果然,那衙役这般一说,何素就安静下来,不再反抗了。
小队长心道这烫手山芋还是赶紧扔出去的好。
他们巡城是骑着马的,要护送何素回府,又不能带她骑马,只得打发人去找顶轿子来,幸而附近住的富户家里有轿子,丢了几块碎银,连他们家的轿夫也一并借了,折腾了这一番。把人送回何府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不消说。这事又被人传出去,把何素的名声搞得更臭。
何大人病倒,何夫人再疼女儿,也不得不依丈夫病倒前的命令去做,丈夫倒下之前,对儿子说的话,令原本疼惜妹子的兄弟们不禁三思。
另外,他们那位堂姑的事。也让他们父亲在他们心里一向高大的形象,开始崩溃。
父母教他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又教他们知礼义廉耻,何素知礼却故意违礼,范太傅是父亲座师,父母却纵容女儿去跟范太傅的女儿争夫,是为失义,明知人有妻,却死缠不休,被人拒了。还要死命纠缠,频频自尽欲以此要杜云寻负起道义责任。接纳何素。
何家兄弟以往或多或少都曾听过,旁人私下怎么批评父亲,只是他们皆认为人不遭嫉是庸才,觉得那些人是嫉妒父亲,才会背后批评父亲种种,但何素的事,让兄弟几个觉得他们从未真正认识父亲。
逼死七堂姑这事,更是令他们打击甚巨,这么严重的双重标准,别人家的女儿犯错就该去死,自家女儿犯下更严重的错,却轻轻放过,何大少爷深觉他看不懂这个世界,脑子一昏,也晕了。
其他几位不像他这般娇贵,但冲击也不小,因此龟缩在主屋一角,面面相觑相顾无语。
何大人偏瘫了!
他是地方上最高阶的父母官,他倒下,谁能接手打理公事?旁的地方父母官病倒,兴许没那么严重,由副官们暂代数月,静候朝廷派接手的官员来就是,但肃州城不然,羌部大王伤势沉重,趁乱生事的部族可不少,西北大营时不时要四下巡防,如果肃州城里不安靖,真要乱起来,可就不好。
彭席进最是明白这个道理,肃州城等于是西北大营的大后方,营里不少人的家眷都住在肃州城内外,若没有一个人能稳住肃州城,西北大军的人心就会不稳,在外打仗时,最怕有后顾之忧。
肃州刺史当然也明白这重要性,他们一起上覆朝廷,请朝廷诸公尽快指派人来接手掌理肃州知府一职。
严池他们是与信使前后脚出城,信使们换马不换人,飞快往京里去,严池他们则是慢慢走,兵部派来画舆图的人,也跟他们同行,至于被苏千户献给羌部的那几个,则在一救回来后,略调养几日,就迫不及待离开肃州城。
杜云寻他们也是直到此时才知道,苏千户将他们献给羌部大王,但因大王伤重,苏千户他们就被二亲王的人晾着,亏得如此,彭小将军他们才能顺利把人捞回来,要是羌部大王安好,只怕人一献上去,就被分散开来,领他们去四处为羌部重绘疆界去了。
要是如此,要救人可就得大费一番周章了。
被救回来的那几个人,没跟外人说,却与同是兵部同僚的他们说了,路上无聊,又已经离了肃州,他们才敢跟杜云寻他们说。
姚都指挥使和卫放仍留在肃州,严池本也要赵褚留下,但赵褚不肯,岳父是他带出来的,当然要安然被他送回京去。
彭席进大叹可惜,赵褚是个人才,武艺过关,还懂机关,要是能留下来,定有大用啊!
姚都指挥使却打圆场,“他小子孤家寡人一个,好容易才有了媳妇和岳丈,什么前途啊!对他来说,都是虚的,重要的是,赶紧的开枝散叶,给赵家和严家添孙。”
想想也是,拿命拚搏换来富贵荣华,却没子嗣来承继,还不是一埸空?而且听说赵家和严家人丁都不兴旺,还是赶紧生孩子吧!留了后,再来拚前程,才有动力啊!
彭席进便当着姚都指挥使的面,用力的挖墙角,“要是日后想拚个前程,记得来找我啊!”
严池知道后,大为得意,嘿嘿嘿直傻笑,看得杜云寻一阵担心,把郎大夫拉来给他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