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门-第16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管事媳妇愣愣的问:“这样就行了?”
“你仔细想想,我爹是不是一直引着他们去砸那张翘几?”从管事媳妇方才说的情况看来,严筠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没错。
写好字条让管事媳妇送走后,严筠忽然想到,她方才好像不小心暴露了她爹任性胡为的一面给他的新徒弟知道了,忙转头去瞧范安阳,范安阳伸手拖着她往外走。“去哪?”
“看好戏啊!应该有地方可以偷瞧到大厅里的情况,又不会被厅里的人发现吧?”
“嗯,有,我带你去,不过你可得安静,别出声哪!”
ps:
先上草稿~
第二百三十七章 互不相让的师兄们 二
严池是大燕朝知名画师,上门访客不少,因此待客的大厅是三间不隔断的厅堂,正中一青地大匾,匾上庆余堂三字写得浑厚饱满,是严家先祖所书,黄梨木雕暗八仙案上设有四足青绿古铜鼎,悬着幅烟雨山水,色泽有些浊的琉璃醢,里头还摆了黄澄澄的大佛手,一边是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黄菊,地上一溜八张楠木交椅,画的两侧是梅花蒃体对联,范安阳没慧根,就没看懂过。
右侧以多宝格作隔间,前方放了一张黑漆翘几,应该就是严筠说的那张黑乎乎的翘几。左侧以槅扇相隔,若是来访客人多,就将多宝格及槅扇移开,不过现在客人就两只,自然也就没动。
严宅没正经当家主母,内外诸事全是由严筠一人操办,自然知道那儿能看到厅堂里的情况,却又不会让厅里的人看到。
范安阳跟着她从侧门进到厅堂,与厅堂仅以槅扇朿隔,范安阳一看,发现这儿竟有五六个人呢!见到严筠来,这几个在厅堂侍候的嬷嬷、丫鬟连忙跟她福礼请安,眼睛忍不住往她身后溜去,严筠不耐烦的摆摆手,问:“还在打?”
“已经没动手了,那张翘几已经砸了,是云老爷砸的。”说话的嬷嬷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厅堂里一男子声音喳喳呼呼的道:“明明就是你推我的,怎么会是我故意去撞的?”
另一人声音较低沉,“云师弟,你这说话不老实的习性,几十年不改啊!师兄我都替你觉得丢脸。”
“单师兄,你才需要反省吧?那么大把年纪了。火气还是这么大?”
单师兄的声音低沉很富磁性,云渡飞的声音略高,急迫了些,不然肯定比单师兄的声音更吸引人,范安阳才想到这儿,里头就传来严池的声音,不得不说。这老先生的嗓子比他两徒儿更好,卖相还好,仙风道骨的,还有一把美髯,年纪虽不小,但听严筠说,老先生很注重养生,早睡早起不说,每天一早还练拳强身。腿脚也有力,出门采风,爬起山来可快了!
严池开口了,单珏城和云渡飞两个只得乖乖听话,“那张翘几你们一人赔一半,也甭跟我说。不是你砸的,不是你撞的,不是你们两。那翘几还好好的,没事儿!”他冷哼一声,镇住了欲开口的云渡飞,“你们今儿来,不光是为了砸老夫一张桌子来的吧?尤其是你,三番两次的领人来堵我家的门,怎么,收你为徒对不起你啦?让你这样折腾我老人家?你在外头打着我名号的时候,怎就不觉得当我严某人的徒弟丢人啊!”严池沉着声道。
严池这话让云渡飞红了脸,严池当年并不想收他为徒。是他和他祖父软磨硬泡才使得老人家松口收徒,他这些年游遍大燕,没少拿严池的名头出来为自己添光。忙开口解释,自己带着妻女来求见师尊是来请安的,绝不是来给先生添堵的。
又道自己在外时,时常忆起先生殷殷教导,诉说着自己的孺慕之情,又说若无先生教导就无他今时的成就,内容就十分感人肺腑,只可惜他的长篇大论,被人冷笑一声截断。
单珏城当场拆台,“你在广陵书院教书都多久啦?怎么会最近才来求见先生?”又道:“明知师父最讨厌人不请自来,你还三番两次堵上门来。”
然后,两人又吵起来了!
范安阳听得傻眼,这两个吵得最后连当初在严家习画时,干的蠢事也翻出来吵了!如,云渡飞把单珏城要交的功课偷了去,送给城里青楼花魁,还慎重的跟花魁说,那是人倾慕她,特地给她画得洛水女神像,那花魁给乐的,万1没想到严池门下从不踏足*的单珏城会为她作画,与鸨母一合计,开了一场宴,主角便是那幅画,当天热闹非凡,众人皆知单珏城此人,因他与严池另一徒儿云渡飞是完全不同的作风,大家都好奇他的画作与云渡飞相比,孰高孰低,结果画卷一打开,竟是幅枯山枯水百枯图,画的是山水间百物萧瑟的景象。
花魁气疯了!不多时楼里姑娘的冷嘲热讽让她一蹶不振,原本鲜丽的容貌失了颜色,青楼幕后老板气坏了,他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栽培出的花魁啊!还没赚回本,就要挂啦!
于是他找上单珏城要个说法,为何要跟他过不去?单珏城也不是省油的,只问了几个问题,一,画是谁送的,二,画是谁收的,三,他从头到尾都不曾踏足青楼,怎么会为他楼里的姑娘作画?
幕后老板噎住,画是云渡飞送的,画是那花魁自己收着的,搞出那场赏画宴也是她自己出的主意,从头到尾,就没单珏城的事儿。
那老板自知此祸是因自家及花魁贪念而起,说起来单珏城也无辜,他还被偷了幅画呢!
因为此事,云渡飞连着好几年,不敢进梅州的青楼,也不敢进那幕后老板家的诸多店家。
云渡飞此时重提此事,是因那净莲仙子一事,他觉得此女这般作为,是出自那幕后老板之手,他觉得全是单珏城的错,他不该多嘴与那老板说话的。
单珏城却觉得自己平白丢了画,还被师父臭骂了一顿,教训他画室里侍候的人,得精心挑拣过,否则那天丢了性命攸关的东西,可就悔之不及了!
这个教训后来让单珏城躲过了政敌的陷害,不过他是不会为此感谢云渡飞的。
严筠听了直摇头,这云师兄自身不修,遇到了事就怨天怪地的,他怎不想想,若不是他多事去偷单师兄的画,还吃饱了撑着把画送给那个花魁,会引出那幕后老板找单师兄吗?
压根就没单师兄的事,好吗?
不过对云渡飞这个人,严筠也知一二,那就是个霸道的。也许是家中么儿,自小被宠惯了,做了错事都有人兜着护着,出了家门,以为所有人都该这样捧着他,没有这样做的人就该死。
“要放任他们这样吵下去?”范安阳问,严筠听到她的声音。才惊觉有个小朋友在旁边,厅堂那头两个师兄一个一口一个花魁,另一个则是老鸨青楼说没完,严筠替师兄们感到深深的羞愧!
范安阳倒一点都不觉得那有什么,反倒有些担心,“先生这许久都没出声,不是被气出个好歹来了吧?”
一经提醒,严筠马上反应过来,快步挪到槅门前透过花纹往里瞧。看到她爹提着小茶壸吸溜着茶水,细端详脸色没有不妥,才堪堪放下心来,“去,给老爷重沏壸茶,提醒他老人家。赶紧把事问明了,将人打发走,他小徒儿还等着交功课。”
管事媳妇应声而去。没一会儿严池又开口了!“别吵啦!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跟娃儿一样,一碰到一块就斗嘴。你,先一旁坐了,你说,你到底来干么,那些废话就可以不用再说了!浪费你的口水,也浪费我的时间,直截了当的说,你来干么?”
单珏城一坐下。管事媳妇立刻奉上茶水,并悄声在他耳边道,“老爷子还有事要忙。一会儿请您有话直说,省得惹恼了老爷子。”
“多谢嫂子提醒。”接过茶盏的同时,递了个小荷包过去。
严筠看了忍不住道,“看来单师兄真是有进益了!”
被明言勒令别浪费口水的云渡飞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的几项要求,一,是想让女儿们拜在师妹门下当学生,二,是想请师父帮忙,为他引见杜相。
“让阿筠收你的女儿当学生?”严池面色古怪的看着云渡飞,这小子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他想退婚,不娶未婚妻,挑了个高官的闺女儿私奔,那你去啊!有胆私奔就勇敢的承担后果呗!他偏不,这小子怂样,把事推到老子身上,说老子相中他,要招他为婿,逼得他无路可走,才会与人私奔!狗p!
求官不成就把老婆丢老家,自个儿四处游走还打着老子名头出去,呸!真是不要脸啊!现在想让阿筠收他女儿们,还不止一个啊?当学生?他的女儿会受教?
严池年纪大,不代表他耳目不聪消息不灵通,他年轻时行遍大燕江山,结识不少友人,虽然不少不知根柢的被云渡飞这好相貌给骗了!可更多的是与他虚与委蛇一场,回头就给他捎信打小报告啦!
当然,云渡飞去广陵书院授课,巴着杜云寻不放,找范太傅的小孙子麻烦的事,他都晓得了!就连那个入了齐家当小妾的净莲仙子,说她是云渡飞之女,也统统听说了!
云渡飞大概不知道,他先生早将他一家这几个月,发生的事都掌握住了!云渡飞不知妻子为何坚持要让女儿拜到严筠门下当学生,严池却是猜到啦!
云仙儿找丁筱楼麻烦的事,云夫人就算想压也压不下来!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表妹就找上门来了!谁家女儿这般嚣张啊?这样的亲事能做?云夫人想把女儿嫁给娘家侄儿,但不代表嫡母黄老夫人肯嫡孙娶庶女的女儿为媳啊!
要是这庶女嫁的是高官显贵,人才实在好,那勉强为之也就算了!偏偏是私奔闹得满城风雨的庶女,更别说因她,黄家的儿女婚事皆难,要是挑黄家庶孙,黄老夫人兴许会应,偏偏她们看上的是嫡长子嫡长孙!
云夫人一得知女儿找丁筱楼麻烦,就知女儿嫁回去黄家,机会不大了!便积极想辙为女儿谋前途,后经大女儿提醒,丈夫那个师妹,似名气不小,连当阳县主都曾聘她为其孙女教席呢!
她软硬兼施逼着丈夫来严家相请,谁知他竟灵机一动,想将他那些庶女,外室所出之女,也统统送来严家拜师。
ps:
先上草稿~
第二百三十八章 互不相让的师兄们 三
“还请先生应允。”云渡飞诚恳躬身一礼。
“哼哼!你求,咱们就一定得应?”严池凉凉的道。
云渡飞心头怒火骤然而生,不过总算知道现下是他有求于人,强压着怒火,勉力挤出一笑,“先生,师妹性情敦厚,又是先生独女,传授学生素来独有一套,若非小女实在顽劣,学生与内人俱束手无策,也不会想到来麻烦师妹。”
严池挑高了眉头,心道,这家伙不会以为他一开口,说几句好话,旁人就都得照他的意思来吧?嗐,都几十岁的人了!比他那新收的小徒儿还不懂事!想到女儿提醒他速战速决,严池冷哼一声,“你师妹忙着哪!没空没空。”边说边腹诽,就是有空也不会收你云家女儿当学生!
“先生,学生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了,师妹近一两年都没收学生,怎么会没空?”云渡飞努力压着脾气道,“先生,莫不是忌讳着昔日旧事吧?您放心,师妹向来是个心宽的,想来是不会公报私仇,故意为难仙儿姐妹们。”云渡飞挑眉问道。
严池闻言火冒三丈,这混账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是以为自家女儿惦记着他,他火大的一拍桌,站了起来,正要开口骂人,就听槅扇门后传来女儿的声音:“父亲,您还没忙完?女儿那几个学生还等您去上课哪!”
“嘎?”严池一愣,他没想到女儿就在隔壁,后一想,也是,不然女儿怎么让人来提醒?
“师妹……”云渡飞心思一动,立刻软着声。拿出他哄女人惯用的声音,温醇浑厚低沉醉人,“师兄知你已闲赋家中多时,一定很寂寞吧?正好,仙儿她们姐妹最是惹人疼,你且将她们收入门下,她们几个最是贴心。肯定能帮师妹排遣闺中寂寞。”
噗哧!槅扇门后传来忍俊不住的笑声,不是大人的声音,而像是小孩子。
云渡飞脸色骤变,单珏城先笑了出来,太好笑了!“云师弟!你怎能肯定师妹新近没收学生?我倒听说,知府家的女儿及侄女儿们刚拜在师妹门下当学生呢!”单珏城见云渡飞变脸最是高兴,嘻笑着将自己前两日才得的消息说出来。
云渡飞一愣,随即脑子转得飞快,知府?湖州知府丁家?如果严筠真收了丁家的女儿当学生。仙儿她们要是与她们一起上课,那……未出阁的姑娘们一起上课,建立起来的情谊,比血脉亲人更加有利可图,家族血亲,有时候碍于辈份。很多事一个孝字压着,逼得你不得不乖乖就范!
当年不就是如此!?
云家要与赵家联姻,赵家那丑女。人丑心恶嘴又尖利,偏偏云家只有他与她正当龄,他爹娘便背着祖父,拿他与赵家定了亲,为的是赵家拉大哥一把,大哥有了好前途,代价却是他一生幸福!
自小家人就宠着他,他万万没想到,面临选择的时候,却是弃他就大哥。
他几番抗争不果。只得挺而走险,几番谋算后,才择定黄氏。原是想请严池去他家与他祖父说情作媒的,谁知严筠那个短命的未婚夫会在那时死了?黄氏得知他欲请严池去说项时,迟疑的提醒他,万一,严池去云家说项,却是为其女招婿呢?
想想严池娇宠女儿的德性,这事大有可能,他与几个朋友说了这事,他们都觉得与赵氏、严筠相比,娶黄氏才能给他带来最大的利益,家里人要他娶赵氏,他们换得利益,严池独女姻缘受挫,可能招他这个得意弟子入赘,相比之下,黄氏虽是庶出,但她和其姨娘素来受宠,黄大人是朝廷高官,日后能给予他的帮助,要比赵、严二人更大,因此他与黄氏私奔。
而且在几个好友相助之下,散布了严池意欲要他入赘一事,传遍梅、湖、乐等几州。
这几年若非他这几个好友帮衬,他云渡飞那能过得这般顺遂?
如果仙儿姐妹能与丁家女儿成为朋友,那,不论日后是否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