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门阀风流 >

第274章

门阀风流-第274章

小说: 门阀风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冉良拍了拍手,大步跨向兵器架,扯出一根丈二长枪,随意一抖,枪尖若凤点,却似嫌太轻,眉头一皱,突地瞅见台边竖着白骑冲阵巨枪,裂了裂嘴,三步并作两步,将那两丈二巨枪拔出。

    而后,竟然单手横打巨枪,缓缓扫过台上台下,猛然暴起一声大喝,璇即,便见得台上巨枪携狂风,卷起沙砾四下扑飞,暴枪如龙,时而横扫,倏而直插,间或反身疾抽,直直将台上十丈方圆笼于其枪下,令人观之,瞠目失声,双股战栗而不觉。

    “吼!”

    竖枪于台,尘沙飞扬若浪,人随枪立,满场震惊!

    “壮哉!!”

    “楚霸王,当如是也!!!”

    “啪、啪啪……”

    少倾,赞声不绝于耳,掌声如潮雷动。远远观战的刘中郎等人,亦为之而色变。

    稍徐,刘浓淡然一笑,朝着曲平点了点头。

    曲平会意,当即拍马纵向高台,按剑徐上,待至台上,瞥了一眼冉良,赞道:“好枪法!壮士可会使槊?”

    冉良浓眉一抖,嗡声道:“冉良习槊已有十余载!”说着,瞅了瞅高耸的巨枪,笑道:“若马上作战,当持剑槊!”

    “甚好!”

    曲平朗朗一笑,将自己的丈二剑槊扔给他,环手指向台上三位曲都,笑道:“奉刘中郎之命,枪骑设两都尉,若汝可战败三曲都,即为枪骑一都尉!”

    “此言当真!”冉良扬手接过剑槊,横指抹了抹了槊锋,豁嘴一笑。

    曲平瞥了瞥三位曲都,冷声道:“若三人连战亦不可胜,枪骑都尉非汝莫属!”言罢,阔步走向台上长案,捧起一面白袍,顺手一抛。

    白袍展浪,打斜扑向冉良。

    冉良斜探剑槊,将白袍一撩,反手系于肩后,拖槊直指三曲都:“诸君,且图一战!”

    “且图一战!!”

    三位曲都轰然而应,他们乃是华亭白袍,经罗环操练多年,俱乃骁勇擅战之辈,随郎君入北,一路杀来,刀下亡魂不知凡几,岂会畏战!

    当下,四人战作一团,台上唯见刀光槊影,白袍翻滚,却不见人影!

    一盏茶后,三位曲都不敌,暴退三丈,抹了把脸,疾疾对了个眼神,随即目搂凶气,一者拒刃于前,两者扬刀于后,欲结阵以抗。

    “且慢!”

    刘浓一声大喝,催马漫蹄,踏向高台。

    而此时,台上、台下围观之人,方才觉察刘中郎竟然观战于大旗下。

    人群如水二分,刘浓未下马,飞雪衔阶而上,白骑黑甲屹立于正中央,朝着三位曲都,笑道:“雄将之勇,冠乎于三军,诸位以为然否!”

    “然也!”三位曲都单膝跪地齐声道。

    刘浓又道:“诸君随我征伐终年,军功不容亵,但且静观!”说着,转目看向冉良,笑道:“三军无戏言,汝即为枪骑都尉!”

    冉良捧槊道:“诺!”

    刘浓目光横扫人群,复道:“擢汝为都尉,有违军制,然此职乃虚,且待他日,汝当彰功而补,若无功可彰,即却此职!汝,可有异议?”

    冉良浓眉一扬,朗声道:“诺!”

    “甚好!”刘浓朝着曲平点头示意,策马纵下高台,嘴角扬着莫名笑容。

    荀灌娘嘴角一扬,不屑的挑了挑眉,趁着没人注意时,冷声道:“立章难若筑城,易章易若覆纸,身为三军主帅,岂可儿戏!”

    “荀娘子所言极是,刘浓知也!”刘浓神情正然,轻提马缰,慢蹄而走。

    待出军营,时已黄昏,微微清风由东至西徐徐吹,将至桥头,迎面走来一名女子,身着粗布裙裳,手里牵着个拖着鼻涕的总角小男孩。

    女子面目娇好,清风缭裙、身姿窈窕,头上插着一束野花,待见白袍绵绵涌来,也不惊诧,拉着小男孩从容的避于柳树下。

    “蹄它,蹄它……”

    蹄声滚动,白骑黑甲越来越近,女子紧了紧小男孩的手,眸子滴溜溜转动,待白袍马速放缓,即将错身而过之时,微微弯身万福。

    小男孩却仰起头来,猛力将鼻涕一吸,高声道:“刘中郎,男儿生而为人,当如是也!”

    “嗯……”

    刘浓勒住飞雪,徐徐回首,微笑着看向柳树下,半晌,笑道:“汝乃何家小郎?”

    女子细眉一颤,神情微怯,曲身万福道:“袁秀,见过刘中郎。”说着,暗暗拽了小男孩一把。

    殊不知,小男孩却不愿伏身,挺着胸膛,拍了拍衣袖,大大咧咧的朝着刘浓一揖,昂声道:“棘奴见过刘中郎!吾乃……”

    刘浓接口道:“内黄,冉良之子!”

    “咦!”

    小男孩眼睛瞪得老大,心中捉奇,一个没憋住,鼻涕复流,宛若挂着两尾泥虫,面上猝然一红,以手背擦之,奈何愈擦愈脏。

    “哈,哈哈……”

    刘浓扬着剑眉,放声长笑,稍徐,猛地一抽马鞭,纵马跃过小桥,声音遥传:“斗草戏乡闾,挽木作戈马,雏虎未长成,何人识英豪!”

    ……

    夜风清浅,徐缠竹梢,摇落一地斑驳月光。

    月光拂潭,冉纹皱波。

    潭边有株胡桃树,雪白的苇席铺于树下,席中置案,内置一壶酒,几碟小茶,尚有一瓮青菜豆腐汤。

    骆隆满脸潮红,目吐炽光,醉意已呈七分,斜斜瞅了一眼室中灯火,嘴角一歪,把盏复饮,漫声咏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呜呼,哀哉……”

    烛火摇曳,满室生光。余莺坐在床边,腿上搁着一只青丝履,此刻正凝着细柳眉,手执针线,欲绣一只莺。她不擅刺绣,指尖履履被针刺破,偏生骆隆那厮尚且在外面刮臊个不休,乱人心神。

    果不其然,心若乱了,岂能刺绣?看着指尖徐徐冒出的殷红血迹,余莺的眉头越皱越紧,把手指含在嘴里,轻轻的吮吸,眸子不时扑扇。

    骆隆想娶她作细君,余莺自是不愿,堂堂六尺女儿,身负血海深仇,岂可嫁于仇人为妻!奈何这厮百折不扰,夜里命她侍寝,滋意撩拔她,却不占她身子,每每搅得余莺面红耳赤,他却抱着陶枕,悠悠睡去,言其乃守礼君子!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见此良人何!”室外传来放浪的咏声,好似踩着鸡脖子一般,令人浑身麻痒。

    “如斯恶人,天必亡矣!”

    余莺狠狠的啐了一口,恼怒不已,腾地跳下床来,提着裙摆奔出室,直直冲至骆隆前面,定定的看着他,而后,嘴角浅浅扬起,嫣然一笑:“君若思良人,已身为何物?”

    骆隆理了理冠带,啄了一口酒,美哉美哉的哈了口气,拾起一根竹筷,蘸了蘸酒水,于案上写了个字,笑道:“汝且观之,此乃何字?”

    余莺微微倾身,秀眉一凝,答道:“仁!”

    “然也,仁者为君子之先也!”

    骆隆懒懒笑着,提起竹筷,就着余莺厌恶的目光,于‘仁’字中,竖拉一刀,慢条斯理的道:“此,又乃何字?”

    余莺眸子一缩,稍作沉吟,答道:“仕!”

    “然也,汝家夫君,乃仕而非仁也……”

    骆隆身子一歪,将余莺拉入怀中,把那只绣了数日犹未绣成的青丝履捉了,随手扔入潭中,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月下美人,但见美眸含星,中映人影,睫毛轻颤,双峰巍巍,一点樱唇欲语还羞,愈看愈软,心中情动,寸寸吻下,捉住润香细细品尝。

    此间澜静,偶闻嘤啼。

    良久,骆隆从余莺的身子上挣扎起来,面目通红如血,目光更为赫人,呼呼呼的喘着气。

    素手掌案,余莺借力而起,云鬓缭乱,粉脸绯红,拢了拢雪嫩胸口,抿了抿嘴角发丝,不屑的扬了扬眉,柔声道:“汝,乃废人!”言罢,抓着裙摆,款款而去,嘴角笑容,愈来愈浓。

    “哈,哈哈……”

    骆隆看着烛影中曼妙的人儿,愣了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纵声放笑,笑声放肆猖獗。

    潭边,一只青蛙受惊,“扑嗵”一声,栽入池中,而另一只青蛙却“咕咕咕”叫起来。

    “一者,惊若惶鼠,一者,踞池若虎,共聚于潭,同类却非!”

    骆隆指着那只不动如山的青蛙,怅然一叹,继而,掌着矮案缓缓起身,倾身向潭,正了正顶上之冠,扫了扫零乱的袍摆,慢慢走向篱笆墙外,接过随从递来的两窜肉脯、半袋粟粮,费力的将粟粮扛在肩上,晃荡着肉脯,踏着月光,行向村尾……(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七章 冠军将军

    太兴四年,岁在辛巳,六月初三。

    值此浓夏之季,八百里建康,阳昼逢暴雨,雷剑狂闪于乌青苍穹,大雨滂沱,泼珠倒豆般将江面砸作千坑万莲。

    一叶蓬舟至北而来,飘浮于江浪中,起起伏伏,其状极危,幸而,操舟之人甚是了得,竹秆疾点,避过道道漩涡,险之又险的驻泊于城西柳渡口。

    “老人家,谢过!”

    舟中人披着蓑衣,牵着健马,抹了一把满脸雨水,递给船家一吊钱。

    船家紧了紧船头粗绳,撩起袍摆,擦了擦手,推过窜钱,紧紧的拽着那人的手腕,哆嗦着花白的胡须,笑道:“好儿郎,抛颅弃肩,洒血于北,小老儿岂敢再受船资。”

    蓑衣人怔了一怔,低垂着头,嗡声道:“老人家闻洛阳覆陷痛哭失声,某,愧而难当矣!”

    船家捋尽胡须水渍,呵呵笑道:“非也,非也,大好儿郎岂可言愧!切莫自责,快快上岸,小老儿深信,今日闻败,他日必闻大胜!终将一日,不闻戈马声!”

    “诺!”

    蓑衣人眼底泪光闪烁,再不敢看船家一眼,驱马上岸,正欲扬鞭打马,却蓦然一顿,勒马回首,朝着亭中船夫沉沉一拱,叫道:“老人家,他日势必复我……”

    “好儿郎,勿需再言,且往!”

    船夫斜靠于亭,挥了挥手,待蓑衣人打马穿雨而走,默然走出亭,来到柳道中,目光追逐着马尾,喃道:“每逢战事,信使即作不同,好儿郎,好儿郎矣!”老泪混杂着雨水,爬了满脸,却浑然不顾,朝着雨幕,沉沉一揖。

    ……

    豫章,大将军,军府。

    雨水倒挂于檐,卷帘如珠。

    王敦踞蹲如厕,其人虽年已五十有五,面目轮廓却俊朗依旧,鹅眉极长,斜斜扫入两鬓,若雪;目若渊湖,开阖沉浮;鼻似悬锋,略呈鹰坠;唇薄如纸,微微一抿,即若一线;蓄着三缕银须,不怒自威。

    此刻,鼻子上堵着两枚干枣,以此却味。墙角置放着精美的矮案,内中燃着一品沉香,缕金木盆中盛着甲煎粉、沈香汁等物。

    十余侍女身着各色锦裙,沿着屏风跪于苇席,手中抱着托盘,内置金漆瓮与琉璃碗,瓮中荡漾着东山采来的泉水,琉璃出自华亭,浅浅埋着香澡粉,泛着徐徐清香。

    “呼……”

    稍徐,大将军面泛红晕,眉头一皱,瞬间绽放,喘出一口气,神情尽显惬意。

    一婢捧着托盘,匍匐而前,大将军取下鼻中干枣,嘴角一弯,投入口中细细一嚼,“咕噜”一声吞入腹中,拍了拍手,拾起盘中竹蔑,斜眼瞅了瞅,眉头微凝,搁下,复捡一方丝巾,默然净身。

    待净身毕,一婢奉上漆瓮与琉璃碗。

    大将军以香粉缚手,撩水抹擦,继而,抬至鼻下一嗅,幽香徐来,令人神清气爽,顺势以手抹了把脸,扬了扬手。

    当下,便有两婢旋来,一者居前,一者处后,侍前者为大将军却冠,解却身上衣袍,居后者为大将军揉捏腰下。

    片刻后,除毕旧袍,复着新衫,大将军挥了挥宽袖,带起香味盘旋,嘴角一裂,大步迈出厕室。

    室外,雷雨如洪。

    三婢合撑七尺宽的桐油镫静候,状若华盖,大将军木屐踏入镫下,负手行往竹林雅亭。

    萝裙扫青石,木屐踏雨声。

    将将转过假山,丝竹声随风雨悄浸,翠竹碧绿成墙,内中,突现长十丈、宽十丈红亭,数十高冠峨戴者飘浮于其中,皆乃久负盛名之士。

    大将军喜玄谈辩论,时常于军府聚众论道,此时,玄谈方毕,复起管弦与歌舞,操琴者乃当世名士谢鲲,起舞者身姿婀娜,乃王敦新宠舞姬。

    当事时,谢幼舆醉意酣然,背倚亭柱,横琴于腿间,宽袖拔七弦,琴声幽悠,虽历风雨而不歇;亭中舞姬,莲足似点蝶,小腰若萝旋,一颦一笑,辗转俏顾,夺人心魄。

    大将军顿步于亭外,竹下,待得一曲毕罢,爽朗大笑,双掌互拍,“啪、啪啪”的响声,夺风泣雨。

    满亭衣冠见大将军归来,神情各作不同,当即有人立身作揖,有人挽袖笑赞,亦有军府长吏陆玩淡然一笑,端着茶碗,吹茶不语。

    更有甚者,乃谢幼舆,瞥见大将军置身于绿竹丛中,却着了一身紫服,当即把琴一拔,拾起一盏竹叶青,懒洋洋的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奔至亭边,打着酒嗝,举盏笑道:“大将军,呃……处仁兄,紫服融绿丛,实乃……呃……实乃一色,恰若,呃……恰若……”

    大将军薄唇一展,露着雪白牙齿,负手掂腹,笑道:“恰若何色?”

    谢鲲长眉一扬,喷着浑浊酒气,奔入雨中,将脖一仰,徐徐饮尽杯中酒,醉眼乜斜,指向大将军,裂嘴笑道:“恰若绿身红顶之八哥,倒悬也!”言罢,好似酒气上头,身子一软,斜斜扑向大将军。

    “幼舆醉也!”

    大将军斜踏一步,将谢鳎伏住,挽着醉熏熏的谢鲲走向亭中,神情泰然自若,因其挽扶谢鲲,是以衣袍为斜雨尽湿,然其却浑然不顾。待将谢鲲安置于亭角,拖曳着湿漉漉的袍摆行至左亭正中落座,身后白苇席为水所浸,色呈不同。

    音歇,舞止,众人目光随大将军而动。

    零陵太守尹奉瞥了一眼苇席中的斑痕,复瞅了一眼倚亭歪睡的谢鲲,离案而起,揖道:“大将军,八哥倒悬,乃不义之意也,其心难容,论罪,当罚!”

    “嗯……”

    大将军慢腾腾的哼了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