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谋妆-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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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谢谢妮子22的桃花扇,谢谢黑色雨点的香囊~等会还有更~(未完待续。)
448 越乱越好(二更)
薛柔就此在太守府里住了下来,而穆一荣也的确派人前往京城,打探薛柔的消息。
就在薛柔在郾城中搜罗南门烈的下落,和穆一荣暗中较量,查探幕后之人的时候,京中也是风起云涌。
自从那一日在宁氏商行之中,庆王三人与薛柔交谈过之后,京中的气氛就变得诡秘起来。当日薛柔虽没有名言宁氏商行所要的诚意到底是什么,但是庆王几人都理解成为薛柔想要看他们的实力高低,再决定到底要与谁合作,所以接连两日里,三人都开始各自动作了起来。
渝王在谢忱的帮助之下,或要挟、或利诱,大肆收拢原本属于宣王的势力,而原本属于鲁庆平的禁军统领之职,也被渝王全力握在手中。庆王在萧太后和萧擎苍的帮助下,越加频繁的与朝中重臣来往,****聚于庆王府中,商讨对策,而福王则是****进出宫中。每日的朝会之上,三王各自归属的势力彼此攻陷谋算,一时之间,朝局动荡不安。
短短三日时间,朝中六部六科,五寺各院,人员变动者不知凡几,三王从刚开始的彼此试探,不伤筋骨的碰撞,到了后来,随着庆王手中的礼部右侍郎蔡安邑因罪降职,庆王怒火中烧之下,与萧家合力弄掉渝王和福王手中砥柱,三方都被激出了火气,彼此再不留手,皆是在乱局之中斗红了眼。
暗五将这几日的事情汇报给了容璟之后,眼底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之色。对着容璟问道:“王爷,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可要方先生他们动手?”
容璟用手撑着下颚。微垂着眼帘细想了片刻才开口问道:“郾城那边可有消息?”
“没有,暗三一直没有送消息回来,我们也不敢私下联系他们,怕坏了薛姑娘的计划。不过我们的人发现这几日有人在暗中打探薛姑娘的事情,而且咱们王府外也****有人窥探。”
容璟闻言眼中厉芒闪过,“看来,是穆一荣的人入京了?”
暗五闻言皱眉:“王爷。你是说穆一荣对薛姑娘他们起了疑?”
容璟点点头,柔柔在京中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京中各方的人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会在眼下突然来打探她消息的人,只有可能是郾城那边的人,看来柔柔他们在郾城进行的恐怕不太顺利。
想到此处,容璟阴沉着眼道:“命人吩咐下去。让方孟和陈帆动手。然后告诉周五九,让他明日就按柔柔的吩咐,送东西去渝王府。”眼下只有京城越乱,局势越不稳定,才能让穆一荣以为薛柔不敢离开京城,为薛柔在郾城的行事留出更多的时间。
暗五点点头,快速领命退了下去。
容璟则是站在树下,遥望着郾城方向。一向冷厉无情的脸上闪过担忧之色。
当天下午,一直被人所瞩目的宁氏商行之中。一辆马车载着周五九前往了渝王府。
渝王府中,容延正与谢忱,还有府中谋士商议这几日的事情,脸上全是寒霜之色,言语之中更满是怒意。
他从未想过要这么早就与庆王两人动手,更没想过要在这种时候和两人斗的你死我活。在他看来,如今他手中权势未稳,宣王又刚死不久,他最好是先沉下来一段时日,绝不能引起楚皇注意,最好就是能够稳坐钓鱼台,坐看庆王两人相争,独收渔翁之利。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本庆王和福王之间掐的死去活来,突然之间都纷纷朝着他伸手,他莫名其妙遭了鱼池之殃不说,眼下两人更朝着他下死手。
他和谢忱费尽心力才收服了宣王手中约莫三分之二的人手,还来不及高兴,短短三日之内,就接连被庆王和福王毁了好几个,更让的他气急的是,谢忱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户部十三司,被庆王和福王联手之下,搞掉了大半,几乎断去了他半臂,这让他怎么能忍?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反击,哪怕拼的头破血流,三方俱损也在所不惜。
两人正在正厅之中商量对策之时,听到宁氏商行有人前来,渝王和谢忱都是不由一怔。
容延沉声问道:“是谁来了?”
“回王爷,是商行的管事周五九。”
“他来做什么?”
容延皱眉,前几日在商行之中,他和庆王、福王跟薛柔言语交锋的的事情还犹在眼前,不仅是对于薛柔的强势,就连这个对武正之落井下石,狠敲竹杠的商行管事也记忆犹新。
一旁的谢忱闻言后说道:“不管那周五九来到底做什么的,王爷还是先将人请进来吧。这些年薛柔没来南楚之前,宁家在南楚的商行都是周五九一手在掌管,他虽只是管事,可手中权利不小,此人不可怠慢。”
容延闻言收敛了些怒气,朝着管家点点头,示意他带人进来,而谢忱则都是直接去了隔间里面,那隔间与正厅相通,中间只隔着一扇山水屏风,虽然看不见人,可却能很清楚的听见厅内的声音。
管家出去后片刻就再次回来,在他身后,便跟着穿着富贵,身形矮胖,圆圆的脸上仿佛永远带着笑容的周五九。周五九身旁还跟着个身材高大的随从,那人手中捧着个精致的方寸大的浅蓝色锦盒。
入得厅内之后,周五九便笑着对容祉行了个礼道:“小人周五九,见过渝王殿下。”
“周管事不必多礼。”容延开口让周五九入座,又命人看茶之后,这才浅笑着问道:“周管事可是大忙人,平日难得一见,今天怎么有空来本王府里做客?”
周五九笑了笑:“渝王殿下说笑了。小人今日前来,是奉我家姑娘之命,给渝王送礼的。”
“送礼?”容延眼中精光闪过。
周五九点点头,他朝着身旁那个随从一挥手,那人便直接捧着手中锦盒走上前来,周五九指了指锦盒内的东西,对着容询笑着道:“我家姑娘昨日得了些东西,觉得庆王殿下可能会感兴趣,所以便命小人将其送过来。”(未完待续。)
449 怀疑的种子(三更)
周五九说完,便示意那随从将锦盒交给一旁的管家。
管家接过之后,连忙将锦盒捧到了庆王身前,等到将锦盒打开之后,顿时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只见那不大的锦盒之中,放着一个金银丝花镶珠手镯,上面硕大的珍珠和繁复的花纹,让人一见之下就知道价值不菲。而在手镯旁边,还放着一支仿佛浸过血,看上去带着暗红色的短小弩箭。那箭头之上,蓝芒闪烁,让人清楚知道那上面被抹了剧毒。
容延看到手镯和弩箭之时,瞳孔猛缩,面上却丝毫不改颜色的淡淡问道:“薛姑娘这是何意?”
周五九扬唇一笑,对着容延道:“我家姑娘说,渝王看到这东西,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姑娘让我转告渝王,这世上没什么人是真的傻子,她不与人相争,不代表她愿意让人踩着她上位,想要用她的命去成就自己的权势,那也要看他到底有没有那个福气享用!”
容延脸色瞬间变化,他豁然抬头看着周五九,就见周五九笑盈盈的站了起来。
“礼已送到,小人就先告辞了。”
周五九朝着容延行了一礼,脸上带着一如初时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显得莫名冷寒。
容延顿时便知道恐怕当初算计宣王的事情被薛柔知道了,他想起那个神情冷漠,无比强势的女子,心里突觉一慌,连忙就想开口解释。谁知道周五九却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转身就走。直到他快走到门边之时,周五九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对着容延说道:“哦,对了,姑娘还让小人给王爷带一句话。”
“渝王算计别人的时候,也要先弄清楚自己有没有被人算计,别到时候被人利用了,还傻呵呵的捧着眼前的利益笑的开怀。殊不知哭的时候还在后头。”
说完之后周五九满是嘲讽的对着容延咧嘴一笑,转身就出了正厅,直接朝着渝王府外行去。
容延满脸阴沉的看着周五九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之后,他才猛的一把将手中锦盒掀翻在地,里面的东西顿时全部落在地上:薛柔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在算计别人的时候,先要弄清楚自己有没有被人算计?有什么人在算计他?他又被什么人利用了?薛柔到底只是在吓唬他。还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
容延阴沉着眼垂头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却突然发现那被掀翻的锦盒之内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好像写着什么。他连忙捡起来,刚准备去看上面内容,却不想原本进了隔间里面的谢忱已经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对着他问道:“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延听到谢忱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用手一捏。将那本就不大的纸条捏入了掌心之中,然后用垂下的袖口掩饰住了掌心里的异样。这才阴鸷着脸道:“薛柔恐怕已经知道,宣王的事情是本王所为。”
他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的镯子,寒声道:“这镯子,是本王在百花楼培养的探子所有,当日便是她将宣王别院私藏兵器的消息告诉了栎郡王的手下,也是她收买了柯家的那个下人,指证了宣王。薛柔把这东西和弩箭一起送过来,恐怕是在警告本王,或者是,她是在告诉本王,她随时都有可能来报复本王。”
“这么说,你的那个探子应该是落到了薛柔手中了?”
容延脸色难看的点点头,若非如此,这镯子怎会到了薛柔手中?还被周五九这般送了过来。
谢忱顿时皱眉,沉声道:“王爷,那次事后微臣就已经与你说过好几次,宣王的事情牵连甚广,你既然插手做了,就一定要处理干净首尾,绝不能给别人留下把柄。那个探子既然知道这么多事情,你为什么还要把她留下来?须知斩草要除根,否则只会给咱们惹来麻烦。”
“够了,本王怎么知道,薛柔居然会找到她那里去?!”
容延听到谢忱的话后,忍不住怒道,见谢忱还想开口,他顿时不耐道:“行了,本王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眼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怪本王有什么用,说到底,你该怪的是你那个宝贝女儿!要不是她擅作主张对薛柔出手,她根本就不会关心宣王如何,更不会紧抓着这件事情不放手!”
谢忱闻言脸上铁青,看着容延道:“渝王是在怪微臣教女不善?”两人早在联手之初,就已经说好了不计较以往的事情,可是如今渝王又拿谢宜柳说事,更是处处怨怪于她,算什么意思?
容延见谢忱脸色难看,心中虽然恼怒,却也知道眼下他绝不能和谢忱闹翻,他忍着心中怒气,深吸了口气后才开口道:“本王没有这个意思,本王只是想说,眼下事已至此,再去追究谁对谁错又有何用?与其抓着这些不放,不如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才能让薛柔不会因为此事迁怒于我们,否则她若是对我们出手,你觉得我们在应付庆王和福王之余,还能敌得过她的手段?”
谢忱见容延服软,心中虽然仍旧恼恨,却也知道他如今离不开容延,而且容延的话也没错,那个薛柔本身就智多如妖,再加上她身后让人心惊的财势,若她真的因为迁怒容延,而和庆王或者福王联手,到时候他们绝对抵挡不住。
两人心中同样担忧,所以一时间倒也放下了刚才的争吵,小声商谈起来,只是谁也没注意到,无论是容延还是谢忱,彼此心中对对方都起了隔阂,这种隔阂并不大,但其中隐含的猜忌,愤恨和怀疑,却犹如种子一般,深深埋入了两人心底深处。
两个时辰后,谢府中有人来报,说宁贵妃宫中来人,让谢忱回府有要事相商,谢忱这才离开了渝王府,等到他走之后,容延才展开手中早已经被汗湿的纸条,打开后看着上面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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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边码字边打瞌睡,等到码完字的时候,发现烤的血馍馍已经成黑疙瘩了……泪目(┬_┬)(未完待续。)
450 打痛他们!
半晌后,容延才沉着脸将纸条递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侧的阿印。
阿印看着纸条上的字迹喃喃道:“‘箭上毒,醉乌草’,这是什么意思?”
容延沉声道:“你可知道醉乌草是何物?”
阿印想了想道:“属下记得好像是一种毒草,只在北戎以北之地才有,这种毒草药性极强,周国和南楚境内无迹可寻。”
容延闻言微眯着眼,这弩箭若是没猜错,应该是那一日伤了薛柔婢女的那支,可箭头上为什么会涂着只有北戎才有的毒药?薛柔让周五九来说了那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又送来了这些东西,她到底想要告诉他什么?
他想起谢宜柳莫名其妙突然对薛柔出手,想起他谋算宣王的时候,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甚至他想到了更早之前,柯兴庆死后不久,那个被他无意间在城郊遇到的柯家下人……
容延缓缓握紧拳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而他好像忽略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王爷,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阿印看着沉默的容延,突然开口道。
容延皱眉:“你说。”
“属下只是觉得,王爷是不是太过信任谢忱了?自从谢忱把谢宜柳送进宫中之后,他与宁贵妃来往越来越密,咱们宫中的探子几次回报,说都听到他在和宁贵妃商议宁贵妃腹中孩子的事情,甚至还隐约听到他提及皇位之事。属下觉得。他会不会只是假意辅佐王爷,其实真正的目的只是想要用王爷当踏脚石,来成全宁贵妃腹中的那个孩子?”阿印迟疑着说道。
容延听着这话。手中不自觉的捏了起来。就算阿印不提,他也早就有这方面的顾虑,谢忱虽然说的好听,说他不可能为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而抛弃他这个现成的盟友,可谁知道他心底到底是什么想法?
宁贵妃是他的亲生女儿,她腹中的孩子是谢忱的亲孙儿,如果宁贵妃生出来的是位公主还好。万一她生出来的是个皇子,难保谢忱不会生出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