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医香-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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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柳不敢耽搁,赶紧就出去了。
沈玥见了,嘴角往上扬了扬,这是知道她打算不死不休了,所以识时务的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果然,没一会儿,夏柳就和钱妈妈进来了。
钱妈妈手里还捏着个荷包,进来就跪下了,认错道,“奴婢糊涂,这两日庄子上事情多,奴婢忙着招呼,吴妈妈嘱托我的事,我也没顾上,这荷包我收着,就随手丢在了桌子上,要不是方才夏柳说起来,奴婢还不知道这小小荷包里,竟然塞了一千两银票,幸好没人进我的屋,要是随手拿去了,奴婢就是在沈家当牛做马几辈子也还不起啊。”
钱妈妈双手把荷包奉上。
老夫人撇了孙妈妈一眼,孙妈妈就过去把荷包接了,打开一看,里面果真是一张千两的银票。
老夫人就道,“把这银票拿去,救大少爷回来。”
吩咐完,然后看着吴婆子道,“拖下去,当众杖毙,她女儿卖了!”
吴婆子听了,又要朝大夫人扑过去,求大夫人救她,大夫人直接让人把她拖出去了。
斗鸡案,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了。
大夫人把银子吐了出来,沈玥也不好再追究,不管怎么样,大夫人都是沈家当家主母,她的所作所为,老夫人心里清楚,她拿了银票,还当众杖毙吴婆子,也算是给大夫人一个教训了,吴婆子为她办事,尽心尽力,可是事情败露,大夫人非但不救她,还要杀她,估计不少人心都发寒。
这一局,大夫人惨败。
见沈玥笑意盎然,大夫人恨不得撕了她。
可更让她生气的还在后面呢,孙妈妈把银票给了李总管,让他拿去瑞福楼赎沈琅之,走了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道,“老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他手里还捏着那荷包。
沈钧有些诧异,“回来了?安乐侯世子把他放了?”
李总管摇头,他还不知道呢,方才小厮禀告了,他问了,但是小厮不知道。
等了会儿,沈琅之就回来了。
他是扶着自己的胳膊回来的,嘴角有淤青,看着有些惨。
老夫人见了,就心疼了,沈钧问道,“没人去赎你,安乐侯世子就把你放了?”
沈琅之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戴面具的少年打抱不平,他出了两千两,要安乐侯世子放了我,安乐侯世子没有给他脸,还叫他少管闲事,让他滚远点儿,那少年就生气了,和安乐侯世子打了起来,一脚把安乐侯世子踹下了楼,爬都爬不起来。”
“要不是昭郡王出来阻拦,那少年估计要把安乐侯世子打残,有昭郡王从中游说,安乐侯世子这才作罢,那少年还放了话,要是安乐侯世子还敢找我的茬,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少年有那么剽悍的,除了煊亲王世子。
沈钧听了,眼神微凝,“你认得那少年?”
沈琅之摇头,“不认识,以前从未见过,那少年好打抱不平,他见我胳膊脱臼了,还帮我接了胳膊……。”
一碰胳膊,沈琅之就呲疼一声。
沈玥见了,就道,“不是接了胳膊吗,怎么还疼?”
沈琅之就哭笑不得了,“他没有给我接好……。”
当时接的时候,他就知道没有接好,可是那少年眼神真诚,又是好心,还帮了他大忙,他不好意思说,就一路忍着回来了。
他不会说,那少年帮他接了胳膊后,胳膊比没接之前更疼了。
沈玥有些凌乱了。
沈钧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起了身,朝沈琅之走了过去,一句话没说,抬起沈琅之的胳膊。
沈玥眨眼的功夫,就听到沈琅之歇斯底里的叫声,她离的近,耳朵差点震聋。
沈钧是习武之人,脱臼这样的小毛病,他会治。
就是沈琅之遭罪了,疼的额头直冒冷汗。
不过,疼过后,胳膊疼痛就减缓了,再动一动,就不疼了。
那边,老夫人还打算叫人请大夫来,见他没事了,就道,“让你好好练武不听,打不过煊亲王世子,连安乐侯世子也打不过,还要人家少年出手相救,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如何道谢?”
沈琅之赶紧道,“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他说他住在昭王府,让我没事去找他玩。”
一句昭王府,老夫人什么脾气都没了。
昭王府什么身份,岂是沈家能高攀的上的,可偏偏沈琅之遭了回罪,被人救了不说,还邀请他去昭王府,要是能入了昭郡王的眼,对他将来可是有极大的好处,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这事,就这样算了。
李总管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荷包,不知道给谁好,他道,“这一千两?”
沈玥听了,直接朝李总管伸了手。
那一千两是她斗鸡卖的银子,当然是她的了。
看着沈玥白皙无骨的手朝自己伸着,李总管嘴角微抽,银票虽然在他手里,但给谁,不是他说了算啊,而且一千两不是个小数目,李总管望向沈钧了。
沈钧一脸无奈,“给她吧。”
大夫人坐在那里,看着荷包交到沈玥手里,差点气炸了肺。
这一回,她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夫人如何甘心让沈玥得了便宜,她道,“这一千两,我看还是给琅哥儿吧,那少年帮了他,还邀请他去昭王府玩,总不好空着手去。”
言外之意,这一千两应该给沈琅之买谢礼。
沈玥没有说话,沈琅之就道,“不用了,那少年不缺钱,他还跟福瑞楼说,以后我去福瑞楼吃饭,账全部记他头上。”
沈玥,“……。”
这是一个土豪少年啊!(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道谢(求月票)
只是这样一个土豪少年,居然主动把大腿伸过来给大哥抱,他不会是……看上大哥了吧?
不过想到昭郡王,京都出了名的俊朗郡王,沈玥又觉得是她想多了。
虽然人家不缺钱,但受人帮助,就该道谢,只是沈琅之脸上还有些淤青,下午还得回岳麓书院,道谢的事只能往推了。
等商议完,一旁守着的丫鬟寻了空档,上前道,“老夫人,是不是该用午饭了?”
原本沈玥来,就是来吃午饭的,只是被耽误了,不然这会儿估计都吃饱了遛食了。
老夫人听了,就道,“吃饭吧。”
一行人,就上了桌。
沈钧极少陪老夫人用饭,今儿是凑巧赶上了,加上他也没有吃午饭,也上了桌。
孙妈妈赶紧吩咐小厨房,再炒几个小菜送来。
一顿午饭,吃的其乐融融。
吃完了,就各自散了。
沈玥吃得不算多,出了门,溜着食回了小跨院。
只是刚坐下,茶都还没端上来,沈瑶就来了。
看着她,沈玥有些微诧异,“四妹妹遛食怎么溜到我这里来了?”
沈瑶瞥了半夏和紫苏一眼,一般情况,主子们这样看丫鬟,是嫌丫鬟碍眼了,要是识时务的,就赶紧走。
不过,半夏和紫苏是沈玥的丫鬟,她们只听沈玥的,沈玥不发话,两丫鬟是不会走的。
两丫鬟低眉顺眼,垂手立在沈玥身后。
沈瑶见了就暗气,也不卖关子了,伸了手,道明来意道,“给我五百两。”
声音冷冽,不容人拒绝。
沈玥看着她伸着的手,她知道沈瑶为什么如此有底气要她把刚到手的一千两分她一半,还是因为她捏着斗鸡的把柄,狐假虎威,拿煊亲王世子来压她,可惜,她不知道煊亲王世子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了。
而且,正是因为她的威胁,她和煊亲王世子的梁子才越结越大,她都还没有跟她算账,她居然还敢来分一杯羹。
沈玥看着她,似笑非笑道,“我好想不欠四妹妹你银子吧?”
沈瑶冷哼一声,“你少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沈玥把玩着手里的绣帕,道,“四妹妹不过是捏着我一个小把柄而已,先前已经威胁我带你去东平王府参加桃花宴了,现在又借此要挟我分你五百两,如此没完没了的威胁,实在叫人不堪重负,我想,哪一次不顺了四妹妹的你的意,你就会把斗鸡的事告诉煊亲王世子知道,那时候,我依然会倒霉,如此,我又何必从一开始就受你要挟?”
沈玥轻飘飘的反问,让沈瑶色变,这意味着,沈玥并不打算分她一半的银子了,那银子是娘的,凭什么给她?!
心中恼火,只听沈玥继续道,“威胁,我只接受一次,要是四妹妹还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那是痴心妄想,如果你不高兴了,那就请你去告诉煊亲王世子吧,到时候我是刮是罚,我也认了,至于四妹妹你,我想以煊亲王世子的脾气,你先前的知情不报,到如今从我这里得不到好处,就借他手处置我,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或者,咱们整个沈家都没好日子过。”
沈玥一脸破罐子破摔,要死大家一起死的表情。
沈瑶气的嘴皮都哆嗦了,她死死的盯着沈玥,“你以为我不敢?!”
沈玥耸肩一笑,“四妹妹敢不敢,我不知道,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么愚蠢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沈瑶差点气炸了肺,她的弦外之音,以为她听不出来吗,不就是她要真告密了,那她就愚不可及了?!
沈瑶努力让自己别生气,她咬了牙道,“你是不打算给我五百两了?!”
沈玥看着她,觉得好笑,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可以说撕破脸皮了,她还指望她给她五百两呢,能不要这么天真吗?
沈玥眸光流转,笑意真诚道,“钱,我是不会分四妹妹你的,不过倒是可以道一声谢,要不是吴妈妈卖了斗鸡,我哪能有一千两银子呢,我可是想卖而不敢卖呢。”
她的斗鸡,不是天性凶残好斗,全是因为服了药的缘故,一旦停了药,就会恢复本性,这要卖了,那不是坑人吗?
沈玥是有良心的,这样昧着良心的事,她可不做。
大夫人帮了她大忙,道一声谢,也是应该的。
沈瑶险些气的吐血,拳头攒的紧紧的,眸底的怒火,仿佛能将沈玥烧成灰烬。
她愤怒,沈玥却笑脸相对,沈瑶觉得她所有的拳头不是砸到棉花上,而是砸她自己身上了,她要再待下去,保准会被她活活给气死。
沈瑶跺着脚,转身走了。
紫苏和半夏见了,是笑的合不拢嘴,只觉得大快人心,威胁人,就该这样对付!
正想着呢,就听到哐当一声传来。
沈玥抬头,就看到沈瑶回头,一脸挑衅的看着她,仿佛在告诉她,不顺她的意,就跟那盆被她摔了的百合花一般,不会有好下场的。
沈玥脸色渐渐变冷。
沈瑶心情好转了许多,像是找回了场子,昂子脖子,高傲的如同一只斗胜了的孔雀,施施然走了。
见她如此,半夏和紫苏又担忧了,四姑娘的性子像极了大夫人,姑娘今天先是让大夫人没脸,还把到手的银子吐了出来,又没有给四姑娘好处,她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大夫人是当家主母,她要存了害人之心,谁能招架的住?
再说沈瑶趾高气扬的出了院门,然后脸瞬间拉了下来,怒不可抑。
她身侧跟着的丫鬟芝香就道,“大姑娘这些天气焰是越来越嚣张了,连姑娘都不放在眼里了。”
沈瑶冷冷一笑,“她连煊亲王世子都不放在眼里了,何况是我?!居然还敢对我用激将法,她以为我会受她激将?!”
芝香听了,就道,“姑娘打算告诉煊亲王世子?”
“等桃花宴过后,我要她好看!”沈瑶忍声道。
以她的脾气,是恨不得现在就让人去告诉煊亲王世子,只是她还要沈玥带她去参加桃花宴,她要是在这之前出了什么事,她就没法参加桃花宴了,沈瑶很清楚,沈玥敢如此理直气壮,不就是晾准了桃花宴之前,她不敢把她怎么样吗?
是,她是需要她。
可桃花宴总有过去的一天,那时候,看她还能不能如此嘴硬。
沈瑶摔了花盆的事,谁也没有坑一句,茯苓默默的把摔碎了的花盆清理干净。
屋内,沈玥将荷包里一千两的银票取出来,递给紫苏道,“下午出府,帮我买银针回来。”
看着那张大额银票,紫苏不敢伸手去接,银针虽然贵,要十两银子,可这是一千两啊,和这张银票比起来,一副银针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她身上踹过最多的银子,就是十两,那天就惶惶不安,生怕被人惦记上了,买了糕点,就赶紧回府了,这一千两,揣在怀里,她怕连院门都不敢出,万一丢了可怎么办啊?
见紫苏不接银票,沈玥就道,“不愿意去?”
紫苏摇头如拨浪鼓,“奴婢愿意去,只是这一千两银票,奴婢不敢随身携带,万一丢了……。”
沈玥听得一笑,“你带茯苓一起出门,要是真丢了,我不怪你。”
紫苏有些无奈,姑娘都这样说了,她再说不去,姑娘该恼火了,为什么姑娘就执意要买银针呢,为了买银针,找老爷要钱,钱不够了,要卖首饰,她和半夏不同意,她又找大少爷借,如今一千两刚拿到手,又起了心了,她就想问一句,银针那是大夫用的,姑娘要银针做什么,难不成她还会给人扎针?
想到扎针,紫苏就想到在瀑布处,沈玥毫不犹豫的戳破煊亲王世子十根手指,那么粗的发簪啊……
现在想想,还有些毛骨悚然。
接了银票,紫苏就和茯苓一起出了门。
沈玥喝了杯清茶,翻了会儿书,觉得有些犯困,就在小榻上歇下了。
睡的正香呢,就感觉到脖子处痒麻麻的,像是用东西在挠她一般,她抬手去挠。
挠了两下,又不痒了。
她拢了拢被子,继续安睡。
可是没有片刻,脖子处又痒了,挠心挠肺啊。
沈玥有些恼了,抬手去抓,那东西像是跟她捉迷藏似的,怎么也抓不到。
而且,从脖子处,沿着脸颊往上,挠她耳后根。
沈玥手猛的一抓,就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