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的呼唤-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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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百岸早晚要娶媳妇,娶谁不是娶啊?你就成全他俩吧,我先给您道喜了……。”
江伯母只回答了我几个字:“道喜恁娘个壁!”
咣当!那头的电话竟然落地了。
紧接着,传来了女保姆的声音:“董事长,您咋了?咋了啊?来人啊!董事长心脏病犯了……。”
电话应该是江伯母犯心脏病掉地上的,老太太忍受不住打击,被送医院去了。
我闷得不行,按说这是好事儿啊,老婆儿为啥要晕嘞?
将电话放下,我闷闷不乐,觉得小丽姐跟江百岸要渡劫了,首先过的是江伯母这关。
江伯母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定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因为她嫌弃小丽是寡妇,还是个拖油瓶。
香菱问:“初九,电话谁打来的?”
我说:“江百岸的老娘,那个富太太。”
香菱问:“她是不是想江百岸回去?”
我说:“是。”
“估计江百岸不会走,他都被小丽姐迷晕了,俩人正热乎呢,如胶似漆!”
我说:“不回去也由不得他,他老娘心脏病犯了。”
“啊?这么严重?”
“我亲耳听到的,糟糕,小丽这次恐怕又要空欢喜一场了。不过,先让他俩搞,最好搞出孩子,只要孩子一出来,老太太不答应也由不得她。”
香菱咯咯笑了,说:“初九,你好坏啊!这是先斩后奏,高明!”
“没错,我不但要把江百岸留下,还要利用他的才华帮着我开厂。将来,还要跟江伯母争夺白菜市场的天下。前提是,必须先让小丽姐拴住男人的心,想要拴住他的心,就必须先搞出孩子。”
小丽说:“江百岸是个人才,课上得可好了,还是鼎鼎大名的工程师,你能留得住?”
“放心吧,留得住,你男人有的是计策,也不瞅瞅我啥脑子?”
“咯咯咯……。”香菱笑得更欢畅了,一下抱紧了我:“俺瞅瞅,你啥脑瓜?……呀!就是聪明,头上两个旋!”
香菱趁机抱上我脑袋的瞬间,我也一脑袋拱进了她的怀里。
香菱格格一声:“你干啥啊?弄得人家好痒。”
……
江百岸跟小丽还是分开了,他俩从第一次相好到分开,只有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因为江伯母安排人来到了仙台山,打算把儿子拉回去。
过来的人是江伯母的助理,还有李燕。
他们开了一辆车,到达梨花村的时间是晚上。
李燕亲自出马了,过来找我。
她说:“初九,俺大姨病了,表哥必须回家,你去,把表哥找回来。”
我说:“他就在奶奶庙,你自己去就行了。”
李燕说:“俺不去,天晚了,万一他俩没穿衣服咋办?”
我想想也是,于是,拉着香菱去了一次奶奶庙。
夜深了,来到奶奶庙的大门前,香菱有钥匙,捅开了锁。
刚刚进去,就听到了东屋里小丽的呢喃声跟江百岸的吼叫声。
香菱的脸红了,我的脸也红了。
没法进去,万一进去,把江百岸吓出毛病来,可咋办?
香菱红着脸问:“初九,咋办?喊不喊?”
我说:“喊。”于是,我的手敲响了窗户,声音不大。
啪啪啪:“百岸哥,别忙活了,你家里来人了。”
江百岸跟小丽在里面吃一惊,男人问:“谁来了?”
我说:“李燕,还有你妈的助理。”
俩人立刻停止了动作,我发现小丽抬手撩一下头发,将男人推开了。
江百岸十分恼火,好像老子打扰了他的好事儿。
“他俩来干啥?你告诉他们,我不回去了,就在梨花村落户了。”
我说:“这可由不得你,因为你妈病了,心脏病犯了,住进了医院。”
江百岸还想再分辨几句,小丽在里面说:“百岸,你还是回去吧,看看你娘,她老人家把你带大不容易。”
江百岸说:“看啥,她那是装的,一定不让我跟你好?回家就糟了,他会扣下我,再也不让我到梨花村来。”
小丽说:“你还是走吧,咱俩有缘,以后还会相见。”
“可我走了你咋办?”
女人说:“俺会等你,等你说服你妈。”
“可万一不能说服她呢?”
“那咱俩的缘分就算是到头了,这辈子俺不会再跟任何一个男人相好,就等你一个,等到头发全白,牙齿掉光,至死不渝!”
江百岸哭了,说:“小丽,我舍不得你。”
女人说:“俺也舍不得你,呜呜呜……。”
这下好,俩人生离死别,默默无语两眼泪,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百岸说:“初九,你先回吧,告诉李燕跟龚助理,我明天天亮走。”
我跟香菱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只好拉着手离开了奶娘庙。
我知道这对苦命的鸳鸯还有话说。
马上要分别了,甜言蜜语还不说个够?没做完的事儿,也会一次做个够。
还是给他俩留一个最后的温存吧。
第269章 江百岸走了
第二天早上江百岸走了,小丽帮他收拾了行李。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真是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说不完的甜言蜜语,道不尽的离别哀怨。
她嘱咐他路上小心点,最近天气热,不要吃生冷的东西。
他也嘱咐她,不要太辛苦,晚上备课别熬夜那么深,眼睛熬坏就不好了。
奶奶庙的小学校聚集了一大帮孩子,那些孩子们都是眼含热泪,舍不得江老师走。
“老师,别走好不好?别走,俺还想听你唱歌,还想跟你一起踢足球,玩老鹰捉小鸡。”
“老师,俺还想听你讲课,还想听你拉手风琴……别走好不好?”
“老师……。”
一大群孩子扑过来,将他团团围住,哭声响彻一片。
江百岸感动地不行,同样流下了眼泪。
一个月的时间,不单单小丽的心跟他栓在了一起,孩子们的心也跟他栓在了一起。
那些村民,还有小燕都被感动了,大家不住擦眼泪。
江百岸说:“孩子们,老师必须要回家了,因为我娘病了,要回家看她。
但是老师在这里发誓,早晚一天会回来,继续给你们上课,继续拉琴,继续教大家踢足球唱歌……我说话算话!”
“那……老师,你啥时候回来啊?”
江百岸说:“不知道,或许半年,或许一年,一定回来。”
江百岸就那么被李燕跟龚助理拉走了,跟抓逃犯一样。
小丽跟在后头,好想再让男人抱一下,也好想抱一下男人,可她忍住了。
送行的人太多,人多眼杂,免得流言蜚语。
走下仙人台的山道,江百岸又扭转头,冲着小丽喊:“小丽,你等着我,我说话算话,一定会回来的!”
忽然,小丽想起了一件事,说:“百岸,你等着,俺给你打了一件毛衣,前天袖子刚织出来,拿回去秋天冷了穿。”
江百岸说:“好,我等着你,你去拿。”
小丽转身就往山上跑,可李燕跟龚秘书都等不及了,强行将男人拉上了车。
小丽拿着毛衣风风火火赶来,发现汽车已经开远了,追不上了。
于是,女人就绕着山道跑,打算抄近路追上去。
她冲上了一道山梁,又从山梁上冲下去。
可扑下去的时候,车已经开了过去。
女人就冲上另一个山岭,从另外的圪梁梁上再翻过去。
整整追了三道圪梁梁,她跑得气喘吁吁,披肩的长发迎风飘洒,可还是没追上。
最后一步跌倒,毛衣挂在了一根灌木上,撕拉,扯作了两段。
看着撕裂的毛衣,小丽哇哇又哭了,哭的声泪俱下,嚎啕不止。
这是个不好的预兆,她觉得跟江百岸的感情就像这件毛衣那样,再也无法缝合了。
这半个月,是女人一生中最开心的半个月,比当初跟狗蛋在一块,跟二毛在一块的时候都要开心。
她找到了生命中的知音,生命中的男神。
江百岸无可挑剔的容貌,无可挑剔的才华,深深吸引了她,熔炼了她。
她也知道,男人一旦回家,再来仙台山的希望会十分渺茫。
不是男人不想回来,是那个老娘不让他回来。
江百岸走了,把小丽的心也带走了,从此以后女人闷闷不乐。
她上课没精神了,吃饭没味了,干活没劲儿了。
做饭的时候,拿起围裙,她就看到江百岸在围着锅台转。
她上去拉他的时候,想不到拉到的是一口铁锅。
坐在餐桌上,她又瞅到了男人,男人帮她舀饭,吹到不凉不热。
她上去给他擦汗,手巾擦空了,擦的是空气。
上课的时候,她一直觉得江百岸就在身边,朗朗读书,拉手风琴,教孩子们唱歌。
课间上厕所,草场上瞟一眼,她又瞅到江百岸在哪儿教孩子们传球带球。
总之,她的脑子净是男人的身影,睁开眼是他,闭上眼是他,怀里抱的是他,晚上棉被里还是他。
吃口饭是他,喝口水是他。晚上洗澡,澡盆里映出的倒影还是他。
小丽变得少言寡语,情绪十分低落。
因为没心情上课,香菱可忙坏了,焦头烂额。
香菱的文化程度不高,教育红班跟一到三年级还凑合,三年级以上,真是力不从心。
晚上,香菱抱着我的腰,问:“初九,小丽姐魔怔了,咋办?你去把江百岸找回来吧?”
我说:“你放心,姓江的早晚会回来。”
“你胡说,他老娘能干?一定会把儿子拘禁,最后找个大家闺秀嫁给他,这种情节电视剧上演得多了。”
我说:“你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你男人?我啥时候看错过人?江百岸别看弱不禁风,可他是条汉子,他对感情的专一,别的男人无与伦比!”
香菱说:“切!你们男人还不都那样?他老娘万一找个比小丽姐还俊的,拉着儿子强制成亲,到时候被窝一钻,媳妇一抱,孩子一生,江百岸想回来都难。”
我想想也是,这种事儿江伯母那死老太婆做得出来。于是点点头:“那好,明天我就去一次y市,把他揪回来!”
“万一他老娘不许咋办?”
“那我就弄死她,成全一对好鸳鸯。”
香菱问:“你咋弄死她?”
我说:“山人自有妙计!”
“咯咯咯……你不是打算把江老太婆睡服吧?”
香菱就会瞎说,口无遮拦。
我抬手拧她脸蛋一下:“胡说八道个啥?这种话也能说?江百岸的老娘我才看不上呢,一脸枯树皮,跟冬天的茄子一样,满肚子籽儿,干脆杀了我算了。”
“咯咯咯…那你当初还为她按摩?”
“哎,那时候不是没办法吗?为了挣钱啊?”
这一晚我跟香菱睡得很晚,也帮着她按摩了半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出发了,带上行李,去了一次y市。
再一次来到y市,完全是为了江百岸跟小丽之间的感情。
哥们想动用三寸不烂之舌,把江伯母说动,成全他俩。
可事与愿违,根本没见到江家老婆儿,那娘们不见我,借故出差去了。
我也没见到江百岸,不知道他老娘把他弄哪儿去了。
看来江家老婆早有防备,而且告诫所有蔬菜厂的员工,不准任何人告诉我她儿子的下落。
没办法,只好去找小燕,希望从她哪儿打听一下。
来到了小燕的门诊部,门诊部依然很红火。
这门诊部是当初我跟小燕合开的,各有一半的股份。
翠花离开蔬菜公司以后,我就不干了,跟李燕拆开了。
我分了十八万,她分了二十多万。
门诊部人山人海,小燕忙得不可开交,忽然发现我来,她噗嗤笑了,说:“愣着干啥?帮忙啊……。”
我问:“帮你做生意,今天给工资不?”
李燕说:“给你个屁!晚上请你吃饭。”
我说:“行,今天狠狠宰你一顿。”说完,卷起袖子忙活起来。
李燕的手艺本来就是我教的,师父出马一个顶仨。
我施展按摩秘术,一个个按下去,天黑以前,门诊部就清场了。
李燕疲惫不堪,浑身跟散架一样,坐在了椅子上,说:“累死了,初九,没你今天俺还忙不过来呢。”
我说:“哥当初教会了你吃饭的手艺,你用我的手艺发了财,赶紧请客啊?饿死了!”
李燕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说:“行!宴宾楼,好酒好菜任你挑。”
两个人收拾一下,关闭了门诊部的门,直奔宴宾楼。
一屁股坐定,我这人不讲究饭菜,有酒就行,首先叫了两瓶本地的大曲。
然后,跟小燕就喝开了。
跟她喝酒,就是想探探他表哥江百岸的正真去处。
可李燕好像跟江家老婆儿商量好了,一问三不知。对江百岸闭口不谈。
这丫头还一个劲地灌我酒,晚上九点,把我灌了个酩酊大醉。
我喝得迷迷糊糊,最后跟她的谈话还记得。
李燕问:“初九,如果,俺是说如果……你前面的媳妇红霞还活着,被人救了,她回来了,你会怎么对待她?”
我脑子里忽悠一下,赶紧问:“你……见过她?在哪儿?”
不知不觉,已经抓住了她的袖子,差点把她从桌子那边扯过来。
李燕吃痛,赶紧挣扎:“你轻点行不行?人家就是问问。”
我说:“不知道,我渴盼着红霞回来,如果她真的没死,就将她拉回家,好好过日子,弥补她的一切。”
李燕问:“你把红霞拉回家,香菱咋办?”
我说:“一块过日子。”
“那香菱能乐意?你小子想玩燕儿飞?两个老婆,美不死你?”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