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女王赶下台-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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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孟冬做完演讲的时候,第三节课已经上课五分钟了。
上课之前,班主任又将大会的重点提炼了一下,叮嘱大家好好学习。最后回教室的人也没把后门关上,冷风直往教室里钻,乔尔坐在最后排冻得不行。
“宋郁沉,你靠边儿坐的,去关一下门。”
乔尔抖着身子,对埋头查字典的同桌说了声。
“你自己没长手啊,我忙着呢。”宋郁沉头也没抬,捏着破烂的新华字典,抄个不停。
乔尔伸了手,怎么也够不到,在班主任无比怪异的眼神下,只好站起来,绕了一圈儿走到后门,“高抬贵手”把后门关了。
后门还没关紧就被人拍开了,乔尔没来得及闪躲,结结实实挨了一脸。
靠!乔尔捂着被砸疼的脸,生气地将后门一拉,刚准备骂一声,见了来人冷冷的眼神却愣住了。
孟冬看了他一眼,直接把他推开。见得次数多了,也算是眼熟了,直觉这个男生阴魂不散,而且特别浮夸。她提了提快要掉下去的书包,然后抱着空课桌往教室里走。
等孟冬进了教室,乔尔才关上门。
他转身打量了一下,这小个子抱着那么沉的课桌,上面还放了一个凳子。身子小小的,不知道是她抱着课桌,还是课桌抱着她。
见孟冬搬桌子搬得也很吃力,好几次桌子脚都打到她的鞋子上了,乔尔便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桌凳,小声问了句“放在哪里”。
孟冬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而后指了指旁边不超过50厘米的地方。乔尔顿时尴尬到不行,赶忙帮她把桌凳放好回自己的座位了。
刚坐下,宋郁沉就用胳膊肘戳了戳乔尔,一脸坏笑。
“真看不出来啊,原来你喜欢这口。”
宋郁沉也算是班上发育比较早的男生,不过,不同于乔尔单纯的生理发育,他的心理也跟着一并发育了。
乔尔经常看见宋郁沉在中午快睡觉的时候,一脸地偷偷看很奇怪的书。这货为了掩人耳目,将整本书都撕下来了,要看的时候抽出一片,折叠成小小的长条,慢慢看。宋郁沉看了大半学期的小黄书,都没被班主任发现。
当然,前提是乔尔没去打小报告,以及宋郁沉的成绩仍然稳定在年级前二十。
虽说俩人是同桌,但是气场不合,乔尔也不怎么跟他说话。再加上宋郁沉表面上一本正经,私下里聊天脏话太多,语言也很下流,乔尔不怎么喜欢。
乔尔偏过头,没搭理宋郁沉。结果,宋郁沉以为他是害羞了,一直“啧啧啧”个不停。怕被班主任骂,乔尔不安地看了眼讲台,却发现班主任仍继续上着他的语文课,头也没抬。
而且,班主任不仅没搭理乔尔,更没有对突然搬着桌凳到这个班级的孟冬有任何表示。
“我还以为你挺正经的,想不到啊,原来你这么重口味!”
见乔尔还是不理自己,宋郁沉只当是被自己说中了,还一个劲儿地挤兑个不停。
乔尔装作不经意地捂着耳朵,努力无视宋郁沉的话。前排有一些人留意到刚才的动静,不时往孟冬的方向看几眼,眼神很奇怪。
“喂,你听说过之前学校旁边那个废弃厂房的事吗?”
宋郁沉凑得近了,嘴都快贴到乔尔的耳朵了,乔尔想装作听不见都难。
“你俩干嘛?!两个大男生靠那么近干什么?!”
宋郁沉嘴巴说个不停,再加上面部表情极为丰富,班主任好几次想无视都没无视得了。见宋郁沉和乔尔两个人还不知收敛,便在讲台上呵斥了一句。
闻言,宋郁沉立马坐好,装出乖孩子的样子。乔尔用力揉了揉耳朵,刚才宋郁沉凑在他耳朵边说话,呼出的气吹得他耳朵痒痒的。
废弃厂房的事儿,南北村谁不知道。当年可算是在乡里轰动了,可是后来又不知道怎么被压下来,也就没再传出去。据说,发现女孩儿尸体的当天晚上,凶手就被抓到了,还是镇上一个文笔不错的文员。
得亏了那女孩儿家里有人在镇上当官,效率才能如此快。否则,这事儿肯定得沉了。
不过,那家人也不见伤心,前年,家里的大儿子就结了婚,用的就是凶手家的赔款,好不气派。今年就抱孙子了,那户人家的妇人高兴的不得了,又大摆酒席,请了全村的人。
宋郁沉装了没几两三分钟,又给乔尔递过来一张纸条。
乔尔不耐烦地拿过纸条,看了眼就僵住了,而后站起来狠狠给了宋郁沉一拳。(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七章 废弃厂房(二)
(全本小说网,。)
乔尔那一拳可是实打实的,宋郁沉顿时捂着眼睛,嗷嗷叫着打了回来。
班主任拿着语文书,还没反应过来,乔尔和宋郁沉就扭打在一起。
“你俩干嘛!?都给我住手!听到没有!”班主任拿着语文书敲着讲台,喊了几声他俩都没反应,只好走下来,一手拎一个,跟扔小狗一样,把两个人甩开。
乔尔吐了口血沫,恶狠狠地盯着宋郁沉,像是要把他吃下去一样。
班上的同学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连话都没敢说。
宋郁沉捂着鼻子,痛得龇牙咧嘴。刚才班主任甩开他俩的时候,他的身子又撞到了桌子角上。他慢慢直起身子,却发现自个儿好死不死,撞的就是刚搬来的孟冬的桌子。
他居高临下,瞪了眼孟冬,拿开手的时候,鼻子突然血流不止,滴了好多在孟冬的桌子上。
班主任将俩人拉开,见乔尔的眼神有些可怕,又见宋郁沉一脸一手的血,也吓得不轻。当即停了课,将两个人带到南校对面的小诊所去了。
所幸,两人都年轻气盛,擦掉几块皮,没什么大碍。
班主任再将两个人带回来,罚站在班级门口,继续把课上了,等着下课后收拾他们两个。
乔尔捂着嘴,再加上天气冷,牙齿“咯咯咯咯”,哆嗦个不停。一边想着宋郁沉的纸条,一边捂着嘴,兀自生着气。
宋郁沉用老大爷给的棉花堵住鼻孔,心里很郁闷。刚才乔尔那一拳,他毫无防备,直接打在眼睛上。而后,还没反应过来,鼻子又被打了。他根本没料到乔尔的反应会那么大,且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乔尔会动手。
“我操,乔尔,我真是看错你了!妈的,看你文文弱弱的,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感觉嘴里又有咸涩的液体冒出,乔尔往地上吐了口血沫,擦了擦嘴,没回答宋郁沉的话。
“老子说的是实话,敢问这个学校还有谁不知道!妈的,就你会装,这么假正经,刚来就帮人家搬桌子,呸!”
乔尔仍没有说话。
那个强奸小女孩儿并致其死亡的凶手,就是孟冬的爸爸。
宋郁沉的纸条写得露骨且丝毫无顾忌,乔尔看了就明白,只是没办法想象。他虽然知道厂房的事儿,但并不知道那个强奸犯以及杀人犯就是孟冬的爸爸。
当时,也不过是一群小孩子无聊,在某个打雷下雨的晚自习课间讲鬼故事,不知道谁提到这件事。小女孩儿的事情都是四五年前的了,乔尔四五年前还在跟乔伊撒娇,流鼻涕呢。
据说,那事儿之后,更没有人敢去那个厂房。好几个大厂子就那么空着,里面还有些废弃杂物。有偶尔不得已经过那边的路人说,晚上那边还会有怪异的叫声,像女孩子的哭叫声,甚至还能看到暗淡的烛火,像是鬼的眼睛。
总之,越传越神乎。今年南校扩建的文件里,就指明要把那个厂房一起拆掉,找个风水师傅帮忙看看。
仔细想想,也没人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虽然宋郁沉的口气不好,但是也不会随意污蔑别人。再加上孟冬的性格,同学对她的反应,以及曾经在办公室听到几个女老师的谈话,想来这确实是事实了。
可是,事实归事实,乔尔还是觉得不爽。
再怎么说,那也是别人的事儿,知道了就知道了,干嘛要拿出来说三道四?而且,人云亦云,传出去的时候,事件不知道被添了多少油加了多少醋,故事版本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宋郁沉仍在骂骂咧咧,乔尔沉默着,心情糟糕到极点。
“你俩给我滚过来!”
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挨到下课,班主任就一脸铁青地对着宋郁沉和乔尔吼了句。两个人丧魂落魄地跟着老班,走的时候,宋郁沉还故意撞了一下乔尔的肩膀。
“你们俩上课要干嘛?!说话说个不停,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竟然还打架,小小年纪,脾性倒是挺大!还学会动手了!知不知道你们后年就要中考了?还不上点心!”
讲了一节课,下课又要训人,老班说得口干舌燥,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再继续骂道。
“一天天的,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东西!尤其是你,乔尔!自己不好好学,还要带坏宋郁沉!两个人都给我站在这里反省!我就是对你们太客气了,才导致你们目中无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把教室当什么了?!把学校当什么了?!又把我当什么了?!”
唾沫星子喷了一脸,乔尔趁老班转身倒茶的时候,偷偷抹了一把脸。
“孙常青,这是怎么了?”
下课回办公室的蒋雨见了鼻青脸肿的乔尔,一愣,连忙问老班。孙常青喝了口茶,把水杯重重一放,对着蒋雨又把两个人那点破事儿说了一遍,而且,还顺带数落了乔尔的种种“光辉”事迹。
蒋雨听着想到自己上学的时候,孩子嘛,不都有些调皮。
“得了得了,教训几句就行了。最近有领导下来检查,别骂得太过分,更别动手,不然就不好说了。这两个人留着以后再教训也行,最近比较严,留意点儿。”
虽然气不过,但是知道蒋雨也是为了自己好,孙常青便点了点头。最近确实得小心一点。
“说吧,到底是为什么事儿打架的?我可不相信,两个人前一秒还腻腻歪歪的,下一秒就突然动手了。你们可别告诉我,是手自己动的!我还不清楚你们有几斤几两!”
吵架归吵架,打架归打架,但把事情公开,两个人都觉得不好意思,宋郁沉和乔尔便都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从第三节课下课一直耗到第四节课下课,乔尔和宋郁沉愣是一声没吭。孙常青也是服气了,把两个人赶回去,罚抄二十遍木兰诗,下午放学前交给他。
刚开学,木兰诗还没学到。本来想着这比写几千字的检讨轻松多了,结果,翻到那一页的时候,乔尔都快要吐血了,他连午饭都没吃就在教室里抄了起来。
教室里基本上没人,乔尔鬼画符画了十来分钟分钟才抄了一遍。他捏了捏手腕,想着这么写太慢了,便将黑水笔的笔芯拿出来,换了个细瘦一点的水笔套装了进去。然后,照样再弄了两个,然后把三个水笔排在一起,准备用胶带绑起来。
结果,拿胶带的时候手滑了一下,胶带掉在地上滚了老远。
乔尔连忙放下笔去追胶带,看到不远处坐在位子上的孟冬时,吓了一跳,肩膀都吓得抖了一抖。
孟冬啃着馒头,留意到乔尔的眼神,似乎对他有些误解,便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了乔尔一眼。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乔尔拿了胶带也没敢再看她,直接回了自己的座位。
这小个子存在感真弱,乔尔在教室都抄了十几分钟的木兰诗都没留意到她。而且,刚才从教室后门进来的时候,似乎没看见她啊,莫不是撞鬼了?要么,就是孟冬人太小了,再加上衣服灰不溜秋的,乔尔把她和桌子看成一个整体了。
将三个水笔绑好,乔尔又开始抄起来。虽然一下子捏三个笔很累,但是写一行的功夫就能出三行的字,乔尔看着心里还是挺乐呵的。
宋郁沉也早早吃完午饭,回教室抄木兰诗。
一开始瞥见乔尔捏着三只水笔的手,他还对着乔尔嗤笑一声。等他自己写完一遍的时候,也忍不住开始模仿乔尔的做法了。
两个人分别抄着自己的份儿,抄到中午自习的时间都过去一半的时候,十遍才写完,可中午的作业还没写呢!
宋郁沉一琢磨,这样效率太低了。中午作业都没写完,二十遍的木兰诗也只完成了一半,还不算中午吃饭省下来的那点儿时间。
“喂,乔尔,我们商量一下吧,这样再写下去,作业和木兰诗都写不完了。”
乔尔本来堵着气,不准备搭理宋郁沉了,奈何跪倒在二十遍的木兰诗之前,便稍稍收起脾气,暂时跟宋郁沉统一战线了。
“嗯,你有什么办法?”
见乔尔的反应,宋郁沉知道有戏了,便拉着乔尔,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中午作业就数学作业最要紧,我们各自做,时间肯定赶不上,下午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课。这样,我做前面三分之一,你做中间三分之一。然后,我们互相再抄一下。过会儿等有人做完数学作业了,再问他们借来抄最后的三分之一。这样,大部分人做完数学作业的时候,我们也做完了。然后,午休的时间再抄木兰诗。”
乔尔琢磨了会儿,觉得可行,便放下抄木兰诗的笔,开始写数学作业了。
果不其然,按宋郁沉的算计,果然大部分写完数学作业的时候,他俩也差不多边做边抄完了。等到午休的时候,木兰诗也只剩下七八遍了。
宋郁沉抄得无聊,见其他人都趴在桌子上睡觉了,嘴里闲得难受,又忍不住拉乔尔聊天。
“喂,你知道为什么孟冬会转到我们班吗?”
乔尔本来打算跟往常一样无视他,但是听到孟冬的名字,忍不住摇了摇头。
宋郁沉顿时来了劲儿,有些小兴奋,连带着抄木兰诗的笔都转得快了。
“据说,是在其他班被欺负了。好像她爸的事情在那个班传开后,整个班都针对她。而且,你知道他们班的班主任吗?就是那个嘴碎,私下里被我们骂碎嘴肥婆的钱燕。她带头针对孟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