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私宠:男神手到擒来-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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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唯一手一怔,神色露出悲痛来。
“四爷,您走好!”
阿纲跟兄弟们同时弯下腰,朝施景云行李送别。
施唯一突然松开施景云,扭头对阿纲说:“去医院!”
阿纲心中大惊,他看了眼已经死去的施景云,劝慰施唯一:“小姐,四爷已经走了。”
“胡说!”
施唯一冷着脸,冰凉的视线扫过去,看得阿纲也低下头去。
阿纲心头一阵苍凉,小姐入魔了…
“行,赶紧送医院!”
将已是死人之躯的施景云抬上车,施唯一也跟着上了那辆车,一半人去了医院,另一半人留在雷雨的夜晚里,处理其他护卫们的尸体跟后事。
*
雷雨夜是打瞌睡的好时间,保安在保安亭里打瞌睡,没注意到有个青年,飞快地跑进别墅小区内。
一路狂奔进高级别墅小区内部,直到看见写着施家两个字的大门门牌,始宇这才停下脚步。他双腿分开,双手撑着膝盖骨,浑身都湿透了,他大口喘着气,胸膛一会儿高一会儿低,胸口一阵发热。
“呼…”
等呼吸没那么剧烈急促了,始宇才仰头看了眼别墅里面。
施家别墅灯火通明,雨水打在别墅玻璃上,屋内落地窗安安静静,没有一道人影在落地窗上浮现。
难道都睡了?
始宇犹豫着按了门铃。
一遍、
两遍、
三遍…
门铃反反复复地响,却没有人来开门。
真的都睡了?
始宇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多了,按理说,像施家这种人家,不会这么早睡才对。始宇想给施唯一打个电话,结果雨太大,古董手机被水浸透了几个小时,竟然在这个时候罢工了!
始宇不想就这么放弃,有些事现在不解释清楚,只会带来更多的误会与麻烦。他既然知道了当年那件事的真相,他不赶紧将这件事告诉施唯一,不还施唯一一个公道,始宇良心难安。
“唯一!你出来!”
始宇双手托在嘴唇边上,做喇叭状,朝别墅内喊。
家里的佣人跟管家都在大厅坐着,全都没有说话,今夜发生了这种事,谁都没有心思睡觉。
“是不是有人在叫小姐的名字?”厨子阿姨听到始宇的声音,朝管家问。
管家竖着耳朵听了听,这才摇头,“是你的错觉吧。”施家别墅隔音效果极好,加之又是雷雨夜,雷声惊天,哪听得到外面的动静。管家看了眼没有动静的座机,心里更加忐忑,“也不知道四爷怎么样了,不知道阿纲他们有没有赶上。”
“哎!”
始宇的声音,很快就被雨水雷声给吞没了。他不死心,又喊:“小唯一,我是始宇,我来向你请罪来了!”
轰隆隆——
惊雷从天而降,将北城上空撕裂开一道口子。
他的声音,又一次被惊雷消化。
屋内,管家跟佣人都守着座机,谁都无心去留意屋外的动静。雨点变得越来越大,雷声越来越惊人,每一道闪电,都像是桀骜的电龙,在天空中奔驰遨游。
滂沱大雨决了堤一样的往地上砸,砸在始宇摇摇晃晃的身子骨,竟然将一米八三的青年当场砸弯了腰。
双膝跪在地上,膝盖骨狠狠砸在水泥地上,将积水溅开水花。
始宇身上有些恍惚,他怔怔低头看自己跪在的双膝,忽然自嘲笑了。
跪得好!
这一跪,整整迟到了五年!
五年啊!
他欠她这么多,仅仅是下跪,又怎能抵得了罪过?
二十二岁的青年跪坐在雷雨中,是一个罪徒。
发红的眼眶望向施家别墅二楼的方向,始宇不死心,又大声地喊:“施唯一,我是始宇,我来想你请罪来了!”
那间屋子灯火明亮,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始宇整个背脊骨坍塌,头深深埋在双腿之间,嘴里竟发出呜咽之声。
“小唯一,始宇前来向你请罪啊…”
细长十指插进浓密的黑发里,始宇在雨里忏悔,默默地承受惊雷与雨点的鞭打。
始宇的心被放在炭火上烘烤,翻来覆去的被烤。他无比的痛苦与自责,他竟害得一个女孩子蒙尘冤屈,被人侮辱、被人瞧不起、被迫转学、被迫堕胎、被迫再也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到最后竟还要被人戳着鼻梁骨说:你这样的女人,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上过!
只要想到施唯一这些年受得委屈,始宇悔恨得直不起腰板。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施唯一能跑出来,拿着刀子往他身上戳几刀,如果那样就能让她泄恨,能还她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始宇甘愿挨上个十刀百刀,甘愿被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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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的详细细节不便放在正文里,歌儿会写以番外的形式更新在群内。以施唯一的角度来写,已经写好了哦,欢迎进群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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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萌 这就叫教养!
泪珠子在始宇细长的双眼里打转,他倔强抬头凝望着二楼始终没有动静,却亮着灯的房间,眼里的希冀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悔恨与愧疚。
她到底还是不肯理他么?
“施唯一!我是始宇,我来想你请罪来了!”
“你出来啊!你出来,你狠狠的惩罚我好不好?你出来杀了我都行,你别不理我啊!”
“你出来看我一眼会死是不是!”
任他如何喊、如何呼唤,紧闭的施家大门依旧紧闭着,亮着灯的也还亮着,就是没有人从里面出来,没有人理他。始宇的背脊骨一点点地坍塌,他整个人跪在滂沱雷雨中,眼里的绝望,看着就让人难受。
幽居跟程清璇放心不下始宇,两人料到他或许回来施家,也打车追了过来,赶到施家的时候,正巧看到始宇一个人跪在漫天雷雨中,他嘴里反复念叨着恕罪、对不起这些话。
两人走过去,也抬头望向别墅里面,施家别墅灯亮着,施唯一不出来,心里肯定是怨他的。只是因为今天下午撞见他跟吕子妗接吻这事就怨恨他至此,她若是知道了当年那件事,始宇就是罪魁祸首,施唯一会不会一怒之下真的杀了始宇?
程清璇抿着唇,暗想,这真是孽缘啊!
“始宇,起来吧,明天再来吧,说不定唯一已经睡下了。”幽居蹲下想要将始宇拉起来,这一看,才发现始宇竟然在哭。
男人的眼泪,像是一把刀插在幽居跟程清璇心尖,令他二人也心酸。很多年以后,幽居远远看着在机场里,身穿军装,抱着施唯一跟儿子,眼里再次闪烁着泪光,却笑得那么欣慰满足的男人,不禁想起多年前青年跪在雨夜里落下的悔恨泪水,顿时感慨万千。
男人这一辈子,只会为一个女人落泪。
而年轻时为施唯一洒下的泪,是始宇给未来幸福之路铺的钻石。
程清璇担忧看着始宇,觉得在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始宇的脸色看着有些红,天下这么大雨肯定不是热的,绝对是病了。幽居也看出始宇的不对劲来,他将手背靠在始宇的额头,面色顿时变了。“发高烧了。”
果然!
“小宇子,我们去医院,你这样不行!”程清璇推了推始宇的肩膀,只用了一根手指。
却没想到,程清璇手指刚推了推始宇肩膀,始宇的身子就顺着她用力的方向一偏,跟一只柔软的病猫一样,整个人倒在厚厚的积水里。
“小宇子!”
程清璇跟幽居同时大变脸色。
“你去打车,我来背他!”
“好。”
程清璇撑着伞跑去打车,幽居弯下腰将浑身湿透的始宇背在后背,快步跑出别墅外。
*
将始宇送到距离最近的中医院,两人提心吊胆着,望着病床上的少年,满眼担忧。
“他看起来很疲惫,很长时间没好好休息过了吧?”医生将红外线温度计从始宇耳朵里拿出来,一看,脸色也有些沉。“都四十度了。”
程清璇瞄了眼温度计,心也有些沉。
这人是疯了,也不知道多久没好好休息过了,今晚淋了这么大一场雨,不生病才怪。
“要给他做个血常规跟支原体检查,你们先去收费处缴费。”医生开了单,幽居这才拿着单子去缴费。抽了血,两人呆在医院里陪着高烧意识昏迷的始宇,都没了睡意。
幽居看了眼身侧睡意惺忪的程清璇,跑去租了张家属病床上来。他将床挨着始宇的病床打开,将程清璇摁在床上,“小羽,你睡会儿吧,明天还要上班。”
程清璇眯眼看他,“你呢?”
“我守着,放心,你安心睡。”青年墨色的眸里,有让人心安的神色。程清璇一只手勾着幽居的手指,闭着眼睛睡觉,也不肯松开他。
幽居望着朋友与爱人,努力保持清醒,一整晚都没有闭眼。
*
明森私人医院。
时隔五年,施唯一又一次坐在这家医院的走廊上,上一次在这里,她等到的母亲已死,父亲昏迷不醒的噩耗。这一次,父亲又一次进了急诊室,而结果,谁也不敢肯定。
急诊室内,医生动作熟练取出施景云体内的三颗子弹,在给施景云缝合伤口的时候,男人的体温越来越凉,令医生有一种在解剖尸体的错觉。
“林医生,病人已经彻底死绝了,这…这不是做无用功吗?”护士站在一旁,穿着无菌服,戴着帽子跟口罩,手里拿着纱布,望着手术床上早已苍白了脸色的施景云。她伸手摸了摸施景云的肌肤,越来越寒冷了。
想起方才病人家属将病人送来医院时,那可怖的脸色,护士就下意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医生沉静的一双眼望着施景云的伤口,手起手落,针线将伤口完美缝合。
“病人家属情绪不稳定,那保镖说了,咱们给家属演一场戏就好,让她接受这个结果。”
护士长叹一口气,“年纪轻轻就没了爸爸,那姑娘也是可怜。”
见惯了生老病死,林医生仍然替施唯一感到惋惜。五年前,也是他替施景云取的子弹,当年那一枪将男人的半个肺都打碎了,他本就时日不多,死亡不过是加快了脚步而已。
手术室内,林医生沉默地进行着一场毫无必要的手术。
手术室外,阿纲焦躁不安,他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包被压得皱皱巴巴的香烟盒。
抽了支香烟出来,阿纲刚想点燃,又想到这是医院,又止住了。
施唯一看着自己的手,那细长的柔荑轻轻颤着,透露出主人内心的不安来。阿纲顺着灯光望过去,光照下,施唯一的俏脸雪白雪白的,那往日里总是樱红可口的唇儿,今儿也泛着白。
贝齿咬着下唇瓣,施唯一眼睫毛颤了又颤,满眼都是无助跟绝望。
临近五点,手术室的门才打开。
护士推着施景云走出来,施唯一第一时间迎上去,先是看向医生。绿色的眼里,装满了期待跟忐忑。林医生摘下口罩,望着施唯一那张憔悴的脸蛋,缓缓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每一年,他们都要对家属说无数次对不起三字,却没有一次,这般令林安难受过。因为施唯一的那双眼,在听到这话时,陡然间失去所有亮彩。亲眼看到一个人从充满期待,转为死气沉沉,林安心里也不好受。林安摇摇头,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阿纲他们远远看着,心揪得发酸。
施唯一掀开施景云身上的白布,望着浑身是血的爸爸,死死咬着惨白色的下唇,神色怆然。阿纲走过来,再次对着施景云的尸体弯下腰,“四爷,您走好,小姐放心交给我们吧!”
其他保卫也跟着走过来,同时弯下腰,深深鞠躬。
“四爷,走好!”
一群身上沾满血水与雨水的汉子对着那具再也不会站起来的遗体鞠躬,久久没有直起腰。
施唯一的手握住铁病床,骨节全部凸起来,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颤着唇,施唯一磕磕碰碰喊出一声:“爸…”她突然双膝跪地,靠在施景云床边,低低的呜咽。
这次,她是真的无依无靠了。
阿纲他们听着小姐的哭声在急诊室外的长廊上飘远、扩散,都保持着沉默,谁也不敢打破这份怆然。
这一夜的雷雨很大,折断了青年的傲气,劈开所有谜团,也带走了施唯一唯一的亲人。
…
捧着施景云的骨灰盒子前往陵园,坐在车内,施唯一情绪异外的很平静。阿纲不知道施唯一是真的接受了这份事实,还是心理早已万念俱灭。
施唯一目光从骨灰盒上移开,望向不远处的陵园,突然问:“爸爸跟狼会之间到底有什么怨恨?”
阿纲嘴里有些苦涩。
怨恨?
“小姐你知道的,四爷的父亲是个毒瘾者,母亲是曾经b市王家的千金小姐,后来王家败落,王小姐被人口贩子卖到z市来,被四爷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爷爷花三十万块买了。你爷爷很爱你的奶奶,但他是个毒瘾者,毒瘾是戒不掉的。有一次小姐的爷爷吸毒过量,用家里的菜刀,将正怀有二胎的妻子活生生砍死了。”
“尸体被砍成了六部分。双腿、双手、头颅跟身体分开…”阿纲深呼吸一口气,才继续说:“四爷的父亲是当着四爷的面做的这一切,那时候,四爷才六岁。四爷的父亲还差点杀了四爷,亏得四爷跑得快,逃掉了。后来四爷将自己的父亲举报了,警察找到四爷被分尸的母亲,最终他的父亲被判死刑。从六岁开始,四爷就成了孤儿,住进了孤儿院。”
阿纲陈述的口气无比沉重,童年发生的任何事都可能会给孩子带来巨大的阴影,四爷的童年经历了这种事,才导致他对吸毒贩毒的,以及人口贩卖组织深恶痛绝。
这些事,施景云从未跟施唯一讲过。听完,施唯一心里抽痛了一下,原来她的爸爸有这样悲惨的童年。
“所以,狼会是一个贩毒跟贩卖人口的组织?”
阿纲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