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再嫁一次-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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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被我这么问得彻底哑住了，她想反驳，却又好像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接着说道：“宋律师虽然年轻，不过很有想法。他说，如果叶聪趁着你孕期跟别的女人胡搞乱缠的话，一定会在法官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到时候二审，你们的优势就降低了。”
林曼听完之后整张脸都绿了，拿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对我喝止道：
“你给我闭嘴。把手机拿来，我不信那些照片是真的。”
我叹了口气，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叮叮叮摁了几下，把这几张照片全部发给林曼。
包括叶聪和汤丽菲在黄浦江边拥吻，随后转过来的正面清晰照片，以及在车里被周凯砸破玻璃之后，露出来的更加不堪的图片。
林曼慌里慌张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当她看到那些如假包换的照片是，脸色急转阴晴，云雨交替。
我趁势再发几张视频的截图，视频太大发过去也麻烦，就是把叶聪和周凯对峙的那一段截图出来，其中汤丽菲还站在叶聪的身后被他用心护着。
我看到林曼的眼珠子越看越凸。
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这只抢我男人的螳螂，怎么也没想到叶聪本性难改，趁着她怀孕的期间的空窗时段，被汤丽菲给捡漏了。
我原以为看到这些照片之后，林曼会把所有的火气给撒到叶聪的身上。可是我太天真的，在她看完照片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杜晓笛你个贱人，这个女人明明是你的朋友，一定是你故意让她去勾引叶聪的。是不是，你说？”
她捂着肚子，对我一声嘶吼的质问。
有时候我真觉得叶聪是不是上辈子积了很多德，为什么一个两个的人，都是对他百般维护，他妈妈是这样也就算了，汤丽菲是这样，林曼也是这样。即便是叶聪明明错得离谱，她们还是脑子不清楚地替他说话。
又或者说，是我太好欺负了。她们觉得，欺负我比欺负叶聪来得容易。
我气得火冒三丈，站起来点开那段视频，在林曼面面播放出来。
一字一句，都是从叶聪口中说出来的。
林曼再怎么找借口欺骗自己，也抵不过铁一样的事实。
“呜呜……叶聪，你个王八蛋……我高龄为你生孩子，你居然这样对我……呜呜！”
林曼站在原地摇摇晃晃地哭着喊着，幸好我选择的这个地方人不多，比较安静，也没引起什么骚动。
就一个骑着巡逻摩托车的保安路过，看到我们两个女人在吵架，也没怎么理会就走了。
我关掉视频，转身看向昏暗的湖面，皎洁的月映照在水面上，像是某些人脸一样，看着明白那是月亮，其实并不清晰。
突然，就在我愣愣出神的时候，身后的林曼传来一声痛苦的呀咿，我转身这么一看，林曼的表情很痛苦，她捂着肚子，整个人晃晃悠悠，两只脚在不停地打颤。
过了一小会儿，一股红色的液体从林曼的脚底下缓缓流淌出来，不多，就是一丝丝的血液，竖着脚踝就下来了。
“啊……”
林曼痛苦而悠长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我眉头一皱，赶紧过去扶着她，问道：
“你……你怎么了？”
林曼蚕眉紧缩，这种时候不单不关心自己，还要指责我：
“杜晓迪，你好狠心，好歹毒，你，啊！你就是想害我对不对！”
她用尽力气这样污蔑我。
我有口难辨，扶着林曼坐到一边的石头椅子上，骂道：“我再狠心也没这种想法，你做得出来我可做不出。你有力气就好好留着，别把自己命丢了。”
“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我感觉……很危险！啊……”
我慌乱之中拿起手机，心里头其实很不是滋味，我为什么要帮这种女人？她的识货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可是想归想，我的手已经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再怎么闹，也不至于要命吧！
“喂120吗？这里有个孕妇出血了……”
林曼在一旁很痛苦，我让她别挤压肚子，顺着来，她汗如雨下，我拿出纸巾想给她擦汗，可林曼却是一下拍掉我的手掌。
“滚！杜晓笛我不需要你的帮忙，别以为这样我就欠你一个恩情。我不欠你。我不欠你。”
她很激动，我也很火大，帮了人还被人在脸上吐痰，这种感觉谁受得了。
我站起来走到一边，和林曼保持三五米的距离，点了根烟说道：“好好好，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不是一会儿就死，我可以陪你等救护车过来。”
“滚！”
林曼苍白的脸上汗水直冒，而那双眼睛，却是怨毒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她对我的恨意从哪里来，一直都不知道。
我爸对她很好，至少在我看来，是真的对她很好。而且是她抢了我的老公，这点上反而是她对不起我。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吧，我注意到小区门口出有蓝红色的光芒在一闪一闪的，站到比较明显的位置，拿出手机打开电筒，挥舞着双手，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抬着担架就过来了。
林曼直到被扶到担架上的时候，仍然是一脸怨恨地看着我。
我呼出一口烟，对林曼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一个小护士走过来对我说：
“请问您是病人家属吗？”
我把烟丢进垃圾桶，笑着说道：“你觉得我像吗？”
小护士没有戴口罩，她急切地说道：“如果是的话，请陪在病人身边，这样她的情况会好很多。”
我刚想张口说话，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刚才林曼坐着的石头椅子上，一滩红色。我的一下子慌了，万一林曼真出了什么事，辰辰不就没有妈了？
现在辰辰这么不喜欢我和我爸，如果林曼有意外，辰辰一定很痛苦。
我硬着头皮，很不情愿地上了救护车。
车上的位置很小，林曼躺着，一个医生，两个护士在帮忙救治，我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眼睛看着窗外。车里满是林曼痛苦的呼喊，但是医生检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
“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出血。”
我在车里直接对鬼叫一样的林曼呛道：“别叫了，死不了！”
到了医院，我也是陪在急诊室门口坐着，翻翻手机打发时间，顺便通知叶聪和他妈妈，还有林曼的哥哥，林骏。
过了一阵子，走廊里出现了两个身影，是婆婆和叶聪。
令我没想到的是，婆婆三把火当柴烧，一见到我就在我头顶上猛拍了一下。
“你个扫把星，肯定又是你干的好事。我就知道告诉你地方你不会干好事的，果然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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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保大还是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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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一个乡下女人，下手不知道轻重，这么在我头顶上砸下来，如果不是事先看到她的架势不对劲，稍稍往后躲了一下，这下估计我也得躺下。
我一时间气不过，用高跟鞋就这么在婆婆的大腿上来了一下。
“啊！你个作孽的贱蹄子。”
婆婆叫了一声。
我没怎么用力，纯粹就是一时气愤。
“你神经病啊！”
被我这么一踹，高跟鞋的鞋跟胶底很硬，她这把老骨头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撞到走廊的另外一堵墙上。
“杜晓笛，你他妈还有没有人性，我妈都一把年纪了，你敢对他动手？”
叶聪脸上都是淤青，是被周凯暴揍之后留下的。这会儿的叶聪完全不顾我们之间的夫妻情，举着手掌就要扇我。
我没有躲，仰着脸让他打。
“你打呀，别忍着。”
叶聪的手定格在我的头顶上，却是迟迟没有落下，他的眼中满是愤恨。
我冷冷笑了一下说道：“叶聪，你眼睛瞎吗？是你妈先动手打我的。不是第一次了。我爸都没打过我，她一个住我房子，花着我曾经每个月孝敬的钱过日子的外人，凭什么动手打我。”
我给叶聪摆事实讲道理，他理亏，没敢下得去手。手掌变成手指头在我鼻子位置点了点，阴狠地说道：
“杜晓笛，我告诉你，要是我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冷笑着在长排椅子上拎起包，对叶聪说道：“少摆恨，你就是个人渣，窝囊废。谁跟了你，这辈子都没好下场。幸好我杜晓笛脱离苦海脱离得早啊！要是今天换做我怀孕了，你在外面乱搞乱碰，我也气得躺急救室里头。”
叶聪深吸一口气，对我无可奈何，他打也不敢，骂又不管用。
婆婆坐在一旁捂着大腿，疼得挤眉弄眼，对叶聪说道：
“儿子，这女人是彻底疯了，今天她敢害我的小孙子，明天还不放火烧你的房子。你赶紧的，收拾一顿，别手软。这种女人就是欠收拾。”
叶聪杵在原地不动，眼帘微微下垂，这一次倒是没敢顺着婆婆的意思跟我犯浑。
婆婆脾气暴啊，她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对他毕恭毕敬，无话不停地小绵羊吗？她也不想想，我的家庭被破坏成这样，可以用支离破碎来形容也毫不为过。我怎么可能还被她压着欺负？
我指着正在猛搓自己大腿，蠢蠢欲动想要对我动手的老女人，喝止道：
“张凤娟，你要是再敢动我一根头发，我保证让你没有好果子吃。”
被我这么一喝，婆婆一下子定住了，这个没有文化，没有脑子的自私女人被吓住了。
我拎着包准备走，懒得跟这种人吵架，打架，不然我会一整晚上都像吃了死苍蝇一样恶心。
这会儿走廊的尽头又有一个身影跑过来，高大的身躯在健步下很快到了我跟前，是我打电话通知他的。
林骏一脸焦急地看着我，问道：“我妹妹怎么样了？”
我扯扯包包的带子，侧头看向急救室：“不知道，在里面好一会儿了，等医生出来再说吧！”
林骏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从未见过的担忧。
我知道，她和林曼都是没有爸妈的孩子，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从小林骏对这个妹妹就十分疼爱，这么多年，当哥又当爹，过得很不容易。
所以即使后来林骏创业成功了，也给林曼很多钱。林曼也算是一辈子衣食无忧吧。
但这个妹妹，我实在是不敢恭维，要是有林骏一半那么好，我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正准备走呢，前脚还没动，这时候急救室的门咔嚓一下开了，一个护士模样的女孩冒出头来，绿色的头套下面是绿色的口罩，她扯开一道口子，有些暗伤地说道：
“医生说患者的情绪一直很激动，所以现在身体出现了恶化的现象，情况比较危机。医生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患者是高龄孕妇，万一无法两个都保全的话，请你们做一个选择，待会儿等我通知。你们先想想。”
嗡，护士的这句话，像是一个重磅炸弹一样砸在了急诊室的门口。
就连我都吃了一惊，在救护车上，那个做检查的医生不是说小问题无大碍吗？怎么会严重到保大保小的程度了？
我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可叶聪、婆婆、林骏三个人，却是一下子傻眼了。估计这也是他们头一回遇到这么艰难的选择。
林骏像是一块冰疙瘩杵在那里不动，也不给叶聪母子压力，就这么等着，等着。我能感觉到他心头那股火。
叶聪的反应有点跟林骏类似，呆愣在那里不动。
而婆婆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个劲地哭啊，她的小孙子没了。
“妈你别哭啊，还不够乱吗？护士又没说一定要这样做。”
“还不是吗？不就那样了吗？她都这么提了。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婆婆用力拍开叶聪想要安抚他的手掌，两只脚架到长排椅子上，抱着膝盖在那里哭。
边哭边等，这段时间内，三个人都没有做出决定。
过了好一阵子，刚才那个护士再次探出头来，对我们说道：“情况危急，医生说，你们要给他一个决定。”
这话一说完，婆婆那悠长延绵的哭声停住了，她抓住叶聪的手，压低着自己的语调，对叶聪说道：“要小的吧……”
说实话，当这种话从一个当妈的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在场的林骏，叶聪，都震惊了，我也不例外。
我突然感觉后脊梁背有一股寒风吹上来，冷得我整个人骨头架都在打颤。
“妈，你在说什么？”叶聪瞟了一眼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弹的林骏，严厉问了一句。
“要小的，我说要小的。呜呜……你就恨我一辈子吧，我不介意，我就要抱孙子。呜呜……”
婆婆已经糊涂到了撒泼的地步了，也不顾一旁林曼的哥哥林骏是什么感受，就这么大声地对那个护士说着。
当时急救室的门是开着的，我听到里面林曼在婆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哭得很凄惨。
“确……确定了吗？”
这个护士很年轻，大概没见过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更是被婆婆那自私自利的想法给吓到了。
我看情况不太妙，叶聪呆在着没有动静，我赶紧扯了扯旁边林骏的衣服边，说道：
“别糊涂啊，该你了！”
林骏自然是不会让婆婆那种可恶至极的想法得逞，在他心中，林曼的命比肚子里那个孩子更重要。他缓缓走到护士面前，先是冷厉地瞪着婆婆，婆婆被他这么一瞪，把头撇过去，身体微微缩了一下。
“护士，帮我告诉医生，无论如何要保住我妹妹的性命。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两个都保住。拜托你们了。”
这话说的才是人话，我一个女人听着，心里踏实。
听完这话，婆婆捂着嘴在那里哭啊，好像是有人刚刚从她身上割下一块肉一样。
护士进去之后，急救室的门再次合上，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再次打开了，林曼躺在病床上，眼里花花的都是泪，而她肚子还是那么挺着。
可她没有说话，像是死过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