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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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熟悉景隆帝的大臣,不由得暗自替贺老夫人捏了一把汗,景隆帝越是笑里藏刀,贺家越是凶多吉少,别说贺家了。
就比如之前的浔王府,哪有好下场,戚曜从未给过浔王半点面子,何况没有一日养育之恩的贺家。
简直是异想天开!
贺老夫人犹豫了好一会,才道,“臣妇任由皇上做主。”
景隆帝笑了笑,“那这孩子生下来,贺老夫人是希望,姓贺还是戚?贺家生育了太子这么优秀,损失了一个嫡长孙,又委屈了这么多年,实在应该补偿。”
景隆帝话落,贺老夫人简直高兴的的不行,若是贺言绮生了孩子,将来改姓贺,那日后登上皇位的岂不是名正言顺的贺家子孙?
“皇上,这……。”贺老夫人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若是这样,贺家以后谁还敢得罪?
“怎么?贺老夫人不愿意?”景隆帝故作深沉地问。
贺言绮满心欢喜地看着贺老夫人,急切道,“祖母,快答应啊。”
贺老夫人瞄了眼贺言绮,到嘴的话犹豫了下,这毕竟不是小事,万一是皇上试探呢。
贺老夫人目光搜辑一圈,也没找到贺国公,殊不知,皇上早就把贺国公找个借口调离庆功宴。
贺老夫人咬了咬牙,没做声,瞧了眼对面坐着的凌氏,明艳动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似的笑,脑子一热,就点头了。
到时候看苏家怎么嚣张。
“皇上客气了,贺家能有幸生养太子一场,是贺家天大的福分,不敢居功,只不过贺家没有两房都没有嫡孙,却是臣妇唯一的遗憾,若能有嫡孙,臣妇死而无憾。”
贺老夫人说完,就跪了下来,一幅特别委屈,又深明大义的模样。
景隆帝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沉声道,“贺老夫人,今儿有一件喜事,说出来也让贺老夫人高兴,连太医!”
连太医站了出来,“回皇上话,太子妃已有身孕三月有余,母子康健。”
景隆帝大笑,“赏!过真是双喜临门,这孩子乃是我东楚的福星,刚刚到来,就是战胜之际,统统有赏!”
底下的众人愣了下,太子妃怀孕了?
“臣等恭贺太子,太子妃喜获麟儿,天佑东楚,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千千岁。”
众人回过神来,纷纷朝着苏晗跪拜,一时间朝拜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大殿。
贺老夫人愣住了,贺言绮傻掉了,将目光落在了苏晗的腹部,瞧不出端倪,一点也看不出怀胎的样子。
贺言绮紧咬着唇不松,又急又气,脸上的伤也忘记了疼痛,心在一点点凉去。
“众位大人都起来吧,无需多礼。”苏晗一摆袖子,缓缓道,轻灵的声音清澈有力,就是人往那一坐,说不出的雍容华贵,尤其是跟戚曜坐在一处,两人极其般配。
“贺老夫人,依你之见,太子妃肚子里这个,该姓何姓?”
景隆帝显然很高兴,连喝了三盏酒,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飘飘的,不知为何,听在耳朵里,却有一股莫名的沉重,令人心惊不已。
贺老夫人噎着了嗓子,太子妃肚子里这个,可是戚曜的嫡子,东楚历代以嫡为尊。
尤其苏晗还有苏家做后盾,若生出嫡子,下一任太子,就是苏家的囊中之物,到时候苏家还指不定怎么张狂呢。
贺老夫人有些气恼,“皇上,太子妃若生下嫡子自然是姓戚,若绮姐儿将来也能生下孩子,能给贺家留一条血脉,那是最好不过了,贺家的列祖列宗,都会感激皇上,臣妇也会一辈子要替皇上祈福。”
景隆帝点点头,一幅了然的姿态,“原来这样,贺老夫人还真是用心良苦,不可多见的长辈啊。”
贺老夫人就差哭出来了,这世上竟有人,如此懂她。
景隆帝话锋一转,看向了戚曜,“太子以为如何?”
戚曜缓缓道,“不知天高地厚,依孤之见,应该将贺家全部斩首示众,不知死活,胆敢觊觎皇位,视同谋逆,株连九族!”
戚曜话落,贺老夫人惊住了,“太子殿下,我可是你亲祖母啊。”
戚曜冷笑,“祖母?你当初如何对待孤的母亲,不会不记得了吧?公主之尊,岂能容你践踏!”
“我……。”贺老夫人紧抿着唇,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当初庆阳公主出嫁,梨贵嫔又是背着那样的名声,碍于圣旨,不可违逆,贺老夫人没少刁难庆阳公主。
庆阳公主生性活泼,为人善良仁厚,自从梨贵嫔的事被揭露以后,日渐消瘦,性子也变得寡淡。
怀着孩子的时候,贺老夫人虽不敢动手,却没少折腾庆阳公主,离间贺国公和庆阳公主的夫妻感情,一次次制造误会。
庆阳公主更是觉得难以面对世人眼光,是景隆帝的无私宽厚,以及贺国公的体贴关爱,才让庆阳公主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当庆阳公主有了身子,贺老夫人就想尽一切办法,逼着贺国公纳妾,让庆阳公主立规矩,甚至有一次差点让庆阳公主小产。
庆阳公主身边一直有景隆帝的眼线,景隆帝二话不说,排除万难,将庆阳公主接回宫中生产。
庆阳公主回去后,贺老夫人对庆阳公主有一阵子好脸色,后来流言更甚,贺老夫人终于忍不住爆发。
趁着贺国公外出,狠狠地刺激了庆阳公主一番,庆阳公主一心求死,并不是为了贺老夫人,而是景隆帝。
景隆帝处境艰难,还一心维护自己,庆阳公主觉得愧对景隆帝,所以病的越来越重,久久缠绵病榻,却从未跟贺国公抱怨一句。
在庆阳公主心中,对贺家何尝不是愧疚,不久后,庆阳公主就香消玉殒。
景隆帝得知后,整整七日未上朝,看着那封信发呆,心中愧疚愈发的深,将这一股脑的爱,加倍给了戚曜。
就连庆阳公主死了,贺老夫人千方百计的阻挠,不让庆阳公主入贺家祖坟。
贺国公无论怎么求,贺老夫人就是不同意,甚至以死相逼,连续十几日滴水未进,贺老夫人才心软,不过却不准庆阳公主冠以夫姓,只能草草立了碑,搁置在最西南角安放。
谁知道十九年后,还有这样一出,庆阳公主不仅是正宗的公主,还生了儿子当了太子,贺老夫人惊讶之余,悔不当初。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来了圣旨,贺家一家举家迁移京都,庆阳公主重入皇陵。
贺老夫人是高兴的,头一次对庆阳公主有了好感。
临来京都前,无论大官小官,都去巴结贺家,好话说尽,贺家终于扬眉吐气,腰杆子挺直了。
就算来了京都,贺家同样是被巴结,就这样,贺老夫人的自尊心漂了起来,太子打了胜仗,贺家就可以跟随太子的脚步,一起达到某个高度。
可惜了,人算不如天算,太子始终没将贺家放在眼中,那一巴掌,打的极狠,至今还隐隐作痛。
今日论功行赏,太子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将贺家,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贺老夫人惊呆了,浑身发软,背脊一阵冰凉,张了张嘴,“太子殿下,这又从何说起啊,这其中必然有误会,我……”
贺老夫人有些心虚,当初那么多庆阳公主,确实过分,只不过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即便太子神通广大,也未必查的到。
贺老夫人这么一想,才算安稳了些,脸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紧攥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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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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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曜慵懒斜倚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酒盏,漫不经心地笑,那笑容十分的讽刺。
“误会?贺老夫人不妨说说看,有何误会,是孤的母亲配不上贺家嫡长媳的身份,还是贺老夫人压根就瞧不上孤的母亲?一次次的羞辱?”
戚曜的话,让众人发麻,但同时也了然了,难怪太子对贺家没有好脸色,一出手非打即骂。
原来是贺家自作孽,不可活,没有善待庆阳公主就罢了,现在人家得势了,贺老夫人舔着脸往前巴结,以一幅长辈姿态,对太子爷指手画脚,污蔑太子妃,还想着给太子爷纳妾。
就这智商,太子爷下手都是轻的。
苏晗的手紧握着戚曜,看得出他很激动,这一天,戚曜等了很久。
其实戚曜一早就知道自己并非浔王之子,所以浔王如何骂,戚曜没有感觉,本来就不是一家人。
只不过替季王妃悲哀,嫁了这么一个无耻之徒。
景隆帝没打算隐瞒,早在戚曜第一次出征那年,就已经跟戚曜说了。
若不想被天下人耻笑反对,堂堂正正迎接庆阳公主回京,一洗前耻,就必须强大。
放在现在,谁敢提半个不字。
戚曜定了定心神,睨了眼惨白着脸的贺言绮,勾起一抹讽刺地笑,轻蔑鄙夷。
“贺姑娘,你不知廉耻,胆敢污蔑孤,就凭你?也配替孤生子?不自量力,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戚曜瞥了眼那两个侍卫,贺言绮愣住了,赶紧磕头求饶。
“太子殿下,言绮知错了,言绮是一时冲动,惊扰了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恕罪,太子妃,您救救言绮!皇上开恩啊!”
贺言绮慌了,眼看着两个侍卫越走越近,慌乱大叫。
贺老夫人跪在前头,搂住了贺言绮,一直磕头求饶。
“太子殿下,绮姐儿是您的妹妹啊,您怎么能这样对她?”贺老夫人泪声聚下,“若是有什么冲撞太子妃的地方,老婆子立马跟太子妃赔礼道歉,只求太子殿下开恩啊。”
贺老夫人气,怒,惊,对着景隆帝也不停的磕头,“皇上,当初公主嫁到贺家,臣妇并无半点怠慢之处,都是矜矜业业,只是公主心中郁结,并不是因为贺家啊。”
贺老夫人赶紧撇清罪名,这哪是参加宴会啊,分明就是鸿门宴!
“皇上,臣妇冤枉啊,公主嫁到贺家,贺家是一心一意对待公主啊,是公主一心惦记梨贵嫔,愧疚皇上,到后期不肯用药,才一日拖一日,把身子拖垮了。”
提及这段往事,景隆帝的眸子就沉了下来,唇抿成一条弧线,眸光时不时的跳了跳,尽是幽暗之色,印染着怒火。
搁在龙案上的拳,紧紧攥着,嘴挑起一弯弧度。
“那朕问你,庆阳临死之前说什么了?”
贺老夫人身子抖了下,是她当初太武断了,景隆帝能排除万难,一心一意宠爱庆阳,甚至将庆阳接回宫中生产,就足以说明,景隆帝对庆阳公主的重视。
贺老夫人是悔不当初,肠子都悔青了。
“这……”贺老夫人犹豫了下,在景隆帝的压迫之下,根本不敢抬眸,额上的汗越渗越多,膝盖下的凉意,沁入骨髓。
“公主小产,一直愧对贺家,劝国公爷纳妾,替贺家传宗接代,公主隐瞒了太子出生,贺家全家都很绝望,尤其是国公爷,整整两年未走出阴影!”
贺老夫人开始打同情牌,说的婉转动人。
贺老夫人应该庆幸有贺国公这个儿子,否则,贺家早就是一抹尘埃。
贺老夫人的话,无异于一把剪刀,剖开景隆帝封尘已久的心,景隆帝陷入了沉默,没有去看贺老夫人的惺惺作态。
心里不停的懊恼,庆阳是留不住的,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如何能留住。
可惜,庆阳公主到死都无比愧疚的。
“胡说八道!那孤问你,把公主葬在贺家祖坟西北角,又是怎么回事?当初死活不同意,公主下葬贺家,又是怎么回事?你敢说半个假字,孤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戚曜砰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瞪着贺老夫人。
“别跟孤讲什么亲情,你也配?倘若今日,孤并非太子,你又当如何?”
戚曜问的话十分犀利,一句句堵的贺老夫人一个字也不说不出来,身子一抖,张了张嘴。
贺言绮已经吓呆了,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贺家之前竟然那么对公主,难怪戚曜对贺家无情,肯定恨死了贺家。
贺言绮一把推开了贺老夫人,冲着戚曜砰砰磕头。
“太子殿下,这件事臣女并不知情,求太子恕罪,祖母也是一时糊涂,求皇上开恩。”
贺言绮哆嗦着,这跟自己想的根本就不一样,戚曜和景隆帝都恨死了贺家,又怎么会帮着贺家重新崛起呢。
贺言绮不傻,终于理会过来了,现在也不指望去给戚曜做妾了,能活着走出这个宫门,就是贺言绮最大的愿望。
戚曜嗤笑,“你既甘愿做妾,乐意侍奉于人,孤就成全你!”
贺言绮摇摇头,张了张嘴,“太子殿下……。”
“动手!”
“啊!”贺言绮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大殿,眼前一黑,接着是一阵剧痛。
“啊!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救命啊!”
贺言绮倒在地上,痛哭流涕,来回打滚,手捂着脸哀嚎哭泣,指尖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手心,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看的在做的几位,触目惊心,差一点就尖叫出来。
贺老夫人呆呆的望着地上滚落的两颗眼球,愣住了,紧紧的咽了咽口水,身子吓得发颤。
贺老夫人抬眸看了眼景隆帝又看了眼戚曜,冷冽如冰的眸子,直叫人发颤。
“太子殿下……”
戚曜微微抿唇,“贺老夫人还没回答孤的问题呢。”
贺老夫人心一紧,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才好,心扑通狂跳,颤颤巍巍的看着地上来回打滚被拖走的贺言绮。
“贺老夫人,您可认得奴婢?”
这时,一个身影走了出来,贺老夫人一抬头,差点吓的腿软。
“你……。你是?”
那个身影别提多熟悉了,是庆阳公主身边的贴身丫鬟,轻幻。
“奴婢正是轻幻,老夫人,您没瞧错,奴婢就是轻幻。”
轻幻慢慢踱步走上前,贺老夫人身子不停往后退,惊恐的瞪大了眼,想不到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奴婢,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轻幻蹲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