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你老婆又重生了-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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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衍失笑,点了下头:“也许吧,我年轻时的梦想是当一名天文学家,不用和形形色色的政客打交道,每天的工作就是抬起头,看天上的星星。”
说完话,大概觉得自己四十多岁了,谈这些往事有些可笑,司徒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是不是有点傻?”他问。
“说真话?”慕紫反问。
司徒衍道:“当然。”
慕紫认真的回答:“确实有点傻。”
司徒衍笑起来。
慕紫接着说道:“如果您当年坚持,世上未必会多一位伟大的天文学家,您选择了从政,为社会民生各方面都作出了贡献,比如司法改革的推进,所以从价值上,我觉得您现在的作为远超过一个每天看星星的人。”
司徒衍哭笑不得,无奈的摇头:“你真的很务实。”
“是呀,我也觉得自己务实。”慕紫轻轻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冷漠疏离的脸上带出少女的稚气可爱。
司徒衍问:“要弟弟也是因为务实?”
慕紫想了想,斟酌着回道:“我这样说,您可能觉得我卑鄙……我现在需要这个身份,是因为我需要总统府的背景,更准确的说,是司徒家族的势力。
宁月薇在司徒家住了十几年,与你们感情深厚,我不能比,所以我只能放眼未来,一个弟弟,会让我比较安心。”7
第839章 又拒绝
宁月薇的凭仗,主要是老夫人和司徒老先生。
慕紫的凭仗,是司徒衍和陈采苓。
但是光靠这对夫妻还不够,最好再争取到一个弟弟,才能万无一失。
慕紫说:“其实现在医学技术很先进,就算结扎了,无论时间长短,只要做输精管吻合术,就可以恢复生育功能。”
司徒衍觉得话题转移得匪夷所思,和自己的女儿一起一本正经的讨论生弟弟的问题……
慕紫见司徒衍脸色微妙,以为他感到为难,忙解释道:“我不是非要逼您给我生个弟弟啊,是你刚才一直说对不起我……我的意思是,如果您实在是觉得亏欠,心理上对我感到愧疚,不如给我生个弟弟,至于别的补偿……我暂时真的不需要。”
“明白了。”司徒衍无奈的笑。
简单粗暴的理解就是:与其摆出一张愧疚的嘴脸,不如做出点实际的行动。
生一个孩子……
他确实需要一个孩子。为慕紫,为陈采苓,也为自己,他必须有一个孩子。
司徒衍认真思索了下,发现这个主意看似荒唐,但越想越觉得理应如此。
司徒衍离开慕紫的房间,这件事他需要和陈采苓商量。
等他一走,慕紫终于落个轻松,她真害怕司徒衍要强行向她灌溉迟来的父爱,谈感情要比谈利益麻烦太多。
慕紫打开平板电脑,继续浏览近期新闻。
总统别墅惊现头颅的新闻,依然稳居热度第一。
新闻照片经过马赛克处理,依稀能看出头颅腐烂得面目全非,报道称法医已经鉴定,dna与两年前惨死的陈北岸之妻完全一致。
当年陈北岸虽然获罪入狱,却由始至终都没交代尸体的头颅在哪里,现在事隔两年,头颅突然出现,又出现在总统名下的别墅里,必然会引起全民热议。
慕紫仔细浏览新闻,拿着笔,时不时记录下要点,顺便整理自己近期搜集的资料。
一个人很难。
没有帮手,没有朋友,甚至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什么都要靠自己,真的很难。
如果他还在的话……
慕紫手中的笔微微停顿,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如果,他还在的话……
需要钱,他随手拉一车金条来;需要查资料,他随手抓一个黑客来;需要捉鬼,他也能随手轻松找到许多法师。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没有章法,不讲道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游离于道德和法律之外的恶人,却是她的挚爱……
如果他还在的话,她不会这样难。
一滴水渍,浸湿纸面,晕染了笔下的墨迹。
慕紫缓缓吸了口气,仿佛这样就能逼退泪意,她把手中的纸捏成一团,丢进废纸篓里,重新书写。
没什么好哭的。
那人不在,流再多眼泪也只是无意义的挥发水分,因为没人会心疼她。
……
慕紫整理资料到深夜,第二天醒来时,已经错过了早饭时间。
她慢悠悠洗漱起床,下楼瞧瞧还有没有吃的,刚走下楼梯,突然听见餐厅那边发出嘭的一声响!
声音很大,像是有人愤怒的捶打桌面,又像是桌椅倒地发出的响声。
慕紫小声问不远处的佣人:“出什么事了?”
佣人亦小声回答:“夫人的弟弟拒绝里斯特先生为他辩护,他认罪了,说尸体的头是他藏在西郊别墅的,和总统没有关系。”7
第840章 试试
她去了餐厅,见桌上食物还有很多,有些甚至没人碰过,想来陈北岸的消息让这些人没了胃口。
慕紫默默给自己端了一碗燕麦粥,拿了一块牛油吐司,又见桌上有葡萄干,便往自己的粥里加了些葡萄干和杏仁碎。
当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老夫人始终在发脾气:“他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我们为他找来了最好的律师,他居然拒绝辩护,他不想出狱了?!噢!陈家真是生了一个有出息的好儿子,对罪行供认不讳,他觉得自己很伟大吗?!”
陈采苓面如土色,一言不发的坐在桌前。老夫人骂的每句话,都似利剑直刺她的心窝,血淋淋的疼。
律师满口答应官司稳赢,这个节骨眼上,陈北岸却拒绝里斯特为他辩护。
她的弟弟究竟是怎么想的?
陈采苓想不明白,大脑乱糟糟一团。她不知道弟弟是不是疯了,可是她却快疯了!快要崩溃!
“我们这是帮忙也帮出错了!好心当作驴肝肺,他想认罪就让他认吧!算他还有些良心,知道把罪名全揽下,要是再连累阿衍,就太狼心狗肺了!”老夫人气吼吼的道。
桌上的人都没有说话。
通常老夫人骂人时,大家是不搭腔的,免得蹿得她火气更大。
宁月薇低头吃早饭,脸色很难看。
起初,宁月薇的计划里,仅仅是用里斯特来帮她赢得陈采苓的好感。
男人在家里,有时候耳根子是很软的,只要老夫人说服司徒老先生,陈采苓说服司徒衍,那么宁月薇就能顺利成为总统的女儿。
当尸体的头颅被人在西郊别墅发现,案子一下子和司徒衍有了牵连,整个总统府都成为了宁月薇的助力。
宁月薇只觉得老天爷都在帮她!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陈北岸拒绝辩护的话,她还怎么有恩于司徒家?
不能有恩于司徒家,做侄女和做女儿又有什么分别?这不是她想要的!
老夫人迟早会归西!
等到总统府只剩下司徒衍和陈采苓的时候,慕紫对司徒衍有救命之恩,她拿什么跟慕紫比?她必须要让陈采苓承她的情!最好连司徒衍也感激她,将来她在总统府才能有一席之地!
宁月薇内心焦灼,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把自由送到了陈北岸的面前,陈北岸为何拒绝?
宁肯坐牢,也不接受里斯特的帮助,到底是为什么?
“拒绝辩护应该是有隐情吧,没人会愿意坐牢,不如我去试试?”慕紫出声问。
她说完话,桌上的人都怪异的看过来。
随即,大家都想起来,慕紫通过了司法考核,她是会打官司的。
可是……
刑事案件是不一样的。
尤其陈北岸的案子,经过几次上诉,已经到了最高法院,一旦败了,就真的败了,彻底败了。
“胡闹什么!”老夫人心里正憋着火,语气比平时更显刻薄,“里斯特打赢过三千多场官司,都被人拒之门外,你以为你是谁?!”
“妈,紫紫只是想帮忙!”司徒衍维护慕紫。
老夫人道:“想帮忙就安分呆在家里!别跟着瞎添乱!”
“好了!都少说一句吧!”司徒老先生被他们吵得头疼。
慕紫专心致志吃早饭,脸上淡漠平静。
这时,陈采苓的手机响起。
陈采苓接了电话,她的眼睛登时睁大,震惊的看向慕紫——7
第841章 恶毒的笑容
电话是陈家打来的。
陈采苓的母亲在电话里哭诉:“采苓!你弟弟疯魔了啊,他拒绝了里斯特大律师,非要指定慕紫做他的辩护律师!我们怎么劝他都不听!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
陈北岸是个成年人,他想要谁为自己辩护,家人根本无权干涉。
联想到陈北岸前一天负气认罪的举动,他的父母只当陈北岸是在自暴自弃,故意找一个没有指望的年轻女孩当辩护律师!
陈采苓木愣愣举着手机,电话那头说什么已经听不大清了,她直盯着慕紫,脱口问道:“为什么?”
大家都愣住,不明白陈采苓为何这样问。
陈采苓已经有些语无伦次:“我弟弟……怎么会,为什么……为什么他指定必须是你?”
“怎么了?”司徒衍关心的问妻子,“谁打来的电话。”
陈采苓道:“我妈妈,她说北岸指定要慕紫做他的辩护律师!”
“紫紫?”司徒衍震惊,扭头去看慕紫,“为什么?”
为什么必须是慕紫?!
每个人都震惊,目光齐齐落在吃早餐的慕紫身上。
——拒绝身经百战的里斯特大律师,而去选择一个刚通过司法考核不久的学生,陈北岸当真是想把牢底坐穿么?!
“这不可能!”宁月薇失态的喊出声,眸底流泻出狞色。
她的手指紧紧捏着汤勺,指关节发白,脸上是遮掩不住的震惊与憎恨,直到触及四周的目光,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的意思是……她才十七岁,根本没有资格出庭辩护。”宁月薇扯了下嘴角,笑容很难看。
她不能接受慕紫出庭!
上次就是如此,必败的官司在慕紫面前莫名其妙就出现转机,不管慕紫是运气好,还是真有实力,宁月薇都不能给慕紫任何扬名立威的机会!一丝也不能!
这应该是她的机会,是她宁月薇在司徒家立足的机会!不是慕紫的!
若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于她而言简直是莫大的愚弄!
宁月薇接受不了!
她迫切的盯着慕紫,另一只手在桌下攥成拳,紧紧攥着。
慕紫慢条斯理喝着燕麦粥,用汤勺挑里面的葡萄干吃,缓缓说道:“可以的,我上周刚满十八岁,而且,明骏律所已经给我开了一张初级律师推荐函。”
按照华亚国的相关规定,律师出庭必须满足至少三个条件:年满十八岁;通过司法考核;出具律所执业证明及推荐函。
当然,这些只是最低最低最低的要求!出庭门槛而已。
宁月薇脸色煞白:“你不能……”
“我当然能。”慕紫打断她的话,语调不紧不慢,“《民法》第十一条,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所以……只要我愿意,我当然能为陈北岸先生出庭辩护。”
慕紫说完,冲宁月薇柔柔笑了下:“至于为什么选择我,也许陈北岸先生觉得我比较便宜吧。”
宁月薇的身体,微微发抖。
她头一次觉得慕紫的笑容,如此恶毒!
慕紫当然不会自贬身价,她是在讽刺宁月薇的要价:总统千金的名分,豪华盛大的婚礼,还有价值连城的嫁妆!7
第842章 司徒衍的积怒
“我吃好了。”慕紫站起身,丝毫不理会宁月薇铁青的脸色,微微笑着扫视一眼桌上的人,“为什么大家的表情这么严肃,应该高兴点啊,至少陈北岸帮你们省钱了,不是吗?请大律师是很贵的。”
她说完话,仿佛被自己的独特幽默逗笑,一个人乐呵呵的回房了。
餐桌上一片寂静。
人们不知是惊是怒。
惊,是肯定有的,因为整件事都不合常理。
怒,起初有,因为觉得陈北岸拒绝他们请去的里斯特,有些不识好歹,可是现在……似乎没有了愤怒的立场,归根结底,这是陈家的事,陈家想用大律师,或是初级律师,司徒家都无权干涉。
可是为什么是慕紫?为什么必须是她?
这是每个人心里的最不解的疑问!
“这么小的年纪,能打什么官司,跑出去还不是丢我们司徒家的脸……”老夫人仍然忍不住满腹牢骚。
“妈!您到底闹够没有?!”司徒衍突然暴怒。
像是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彻底宣泄出来——
“她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她身上流着一半我的血!您为什么就不能有一点点包容?一点点关爱?您让我觉得我现在做的所有决定都是错的!
我接她回来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亏欠了她,可是现在,我感觉我亏欠得更多!我的女儿十八岁了!而我竟然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家里什么准备都没有,连一块小小的蛋糕都没有!更没有任何人祝福她!
哪怕她救过我,可你们依然仇视她、厌恶她、从不尊重她!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你们觉得我的女儿天生低人一等?!”
司徒衍愤怒的起身,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看来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我果然不配为人父母,生为我的子女,真是不幸至极!”
司徒衍拉开椅子,转身欲走。
“混账!”司徒老先生勃然大怒,呵斥道,“这是你对待父母的态度?!”
司徒衍停下步子,慢慢转过身,直视司徒老先生的眼睛,“你们是我的父母,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一个父亲?”
他扭头看向宁月薇,面无表情道:“月薇,我很抱歉,伯父只会有慕紫这一个女儿,你的婚姻也不该成为交易的砝码。”
宁月薇唇色发白。
司徒衍转身离开餐厅,陈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