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皇图-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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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自己的“马仔”就在附近,至于等到现在,至于跟你们这帮死脑筋扯皮吗,秦风气得咬牙切齿,扔下一句“你狠”,旋即头也不回地走出后门。
本以为只要接一个人,现在居然要接一票人,事先没沟通好,计划全被这个自作主张的家伙给打乱了,紫灵不禁微蹙起黛眉。
此地不能久留,不管什么事出城之后再说。她沉思了片刻,轻声交代了一番,掀起车帘招呼秦风、邱菡芸跟她一起上车。
“阿梁,会赶车吗?”
“小十八”修为不怎么样,净会说大话,白瞎了一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体质,但他的小护卫真不错,十六岁便已突破练体,前途不可限量。培养一个修士太不容易,桑玉容感觉捡了一大便宜,对车梁格外热情。
“会。”
殿下说了,暂时听她们的,车梁顺手接过鞭子,桑玉容挪了挪身体,示意他坐在身边,诡异狡黠地一笑:“向家修士不可能去守城门,那些私军看不出你修为,从现在开始你当马夫,他们问什么我来说,你不要开口。”
“诺。”
“把这个戴上。”
桑玉容不知从哪儿翻出个斗笠,往车梁头上一扣,五人就这么乘一辆马车往东门赶去。靖南侯府果然反应过来了,一路之上全在调兵遣将,一队队私军从身边擦肩而过。
三个练体境修士,冲出城门易如反掌,只是一动手必然会招来向家修士。
本以为会很麻烦,没想到顺利的令人惊叹。
她们姐妹俩在靖南城太有名,在城门口被拦下来时,桑玉容跳下马车,凑到一个私军头目耳边低语了几句,引得一帮丘八捧腹大笑。
头目轻轻掀开帘子,只见紫灵羞得俏脸通红,一个五官清秀的小子耷拉着脑袋不敢直视,确认被迷信的绸庄掌柜和“谭半仙”那个老骗子害惨了的紫灵姑娘,确实同情郎一起准备出城私会,立马做了个“小子,有一套,不过大爷会帮你们保密”的鬼脸,旋即大手一挥,让一帮跟着起哄的小喽啰放行。
马车跑出三五里,秦风回头笑道:“丫头,起身吧,趴着难受。”
刚才外面那么大动静,邱菡芸着实惊出一身冷汗,知道这一切全是因为自己,一脸歉疚地说:“菡芸谢过殿下,给殿下添麻烦了。”
“你是本王侍女,你的事便是本王的事。”
一口一口本王,大秦有活着的亲王吗,还当自己是大秦皇子啊?
今后要过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生活,想活下去就得低调,紫灵再也忍不住了,侧身道:“邱姑娘,麻烦你去车外坐一会儿,我要跟殿下说几句话。”
好标致的一个女子,对自己容貌一直很自信的邱菡芸,在她面前真有些自惭形秽,同时油然而生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不禁偷看了殿下一眼,秦风微微点了下头,她只能很不情愿地爬到外面。
她一出去,桑玉容钻了进来。
这个“小十八”真无可救药了,用灼热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表姐,整个一大色…狼,顿时气得咬牙切齿,点点戳戳着秦风脑门说:“没见过漂亮女人?灵姐是你八姨,不许再动坏心思!”
第二十六章 “问题皇侄”(求收藏推荐)
三代之内旁系血亲当然不可以,但这已经不知道隔多少代了,为什么不行?再说我就是看看,没听说过秀色可餐吗?
秦风躲过她戳完似乎还想弹几个脑瓜蹦的魔爪,一脸谄笑地说:“谁让八大姨长得这么祸国殃民呢!”
“你才祸国殃民!”
怎么夸人的,紫灵忍俊不禁地笑了,刹那间风情万种,令人心荡神摇。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岑老在他脑海里气得直跳脚,吹胡子瞪眼地咆哮:“道心,道心!不知道什么是红粉骷髅么,再好看也是一副臭皮囊,为师怎么收了你这么个不思进取、不求上进、贪恋红尘、一看见漂亮女人就找不着北的徒弟?”
秦风一边听着桑玉容的数落,一边在脑海里回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师父,您徒弟我是人,不是跟您一样的元神,有七情六欲。再说您老不是总让我找自己的道么,这或许就是我的道。”
“你个臭小子,强词夺理!你就不应该拜老夫为师,你应该去合欢宗,双修采补,那个最适合你。”
现在是天天练武,练完之后洗药浴,洗完药浴打坐吐纳,等突破练体境之后还要遭雷劈,要不是为了回原来那个世界,要不是这么做寿命能长一点,打死本警官也不会受这个罪。
懒惰、享乐同样是人类进步的动力,砍砍杀杀太累太危险太麻烦,所以有了热武器;洗衣做饭太幸苦,所以发明了洗衣机、电饭锅、微波炉……
可以通过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方式轻松达到目的,为什么非要受那份罪,秦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竟兴致勃勃地问:“师父,真有这样的功法,您老会不会?”
“歪门邪道,为师岂能学那些。”
“那……那合欢宗在什么地方,收不收徒?”
“一万多年前被几大宗门剿灭了,你说在哪儿,你说收不收徒?”
“太可惜,那些人真是的,见不得别人风流快活。要是功法能传下来,我倒想好好参悟参悟。”
天资聪颖,体质极佳,可就是没向道之心。
摊上这么一徒弟,岑老彻底绝望了,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参悟你个头,别废话了,那丫头跟你说正事呢。”
秦风回到现实世界,揉了揉双眼,不无尴尬地问:“七大姑,八大姨,刚才说到哪儿了?”
“你个小十八,姑奶奶说话你没在听?”
“不好意思,自从遇到乌氏余孽之后我精神一直不太好,经常走神,您继续。”
真是个“问题皇侄”,以后一定要严加管教,桑玉容叉着腰,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老气横秋地说:“回京城你别想了,只能跟我们走,必须跟我们走。至于是去鹰谷潜修,还是极西之地拜师,要由大长老和二长老决定。
灵姐可以做主让你把邱家丫头带上,阿梁是修士,又那么忠心,几位长老肯定会很欢迎他加入,其他人不行,蔚义保给你的人一个都不能带。总之,要搞清自己的处境,不许任性,不许耍小孩脾气,更不许再自作主张……”
秦风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更不会把自己命运交给别人。
右手一伸,一把短剑出现在掌中,似笑非笑地说:“七大姑,八大姨,这是乌氏余孽的剑。他练体七重都被本王玩死了,您二位才练体二三重,本王想去哪儿,想做什么,您二位拦得住吗?”
下品灵器!
紫灵大吃一惊,接过剑看了看,惊诧地问:“十八,我和玉容不是外人,乌氏余孽怎么死的,过去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跟我们说,这些我们也必须知道。”
“被我搞死的,动动指头的事,没那么麻烦。至于过去一年的经历,真不能跟你们说。反正我比你们想象中厉害,不但能保护自己,而且有能力保护别人。”
她俩将信将疑,正琢磨着是不是给她们点见面礼,岑老突然浮现在脑海里:“臭小子,别吹牛了,有人在后面追,三个练体境,一个练气境!”
练体境妖人不足为虑,练气境妖人非常麻烦。
秦风心中一凛,猛地掀开车帘:“后面有追兵,全部下车,快进树林,准备应战!”
“诺!”
执行殿下命令,车梁绝不会有半点迟疑,加之共患难那么长时间,知道遇上危险该如何应对。立即挥起右拳,对着马头就是一击,拉车的大青马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力道掌握的恰到好处,一滴血都没流。
真的假的,他一凡人连灵力都感受不到,怎可能知道后面有人追。
这种事只能信其有不能信其无,紫灵尽管一万个不相信,但依然与桑玉容不约而同跳出马车。
秦风变戏法似地将马车和死马迅速收起,跑到路边找来一根树枝,同车梁一道清理官道上的痕迹。确认追兵很难从马蹄印和车辙上看出端倪,才一把拉住邱菡芸,带着众人跑进左边树林。
“七大姑,八大姨,跟紧了,不要驱动灵力,不要使用轻身符,不能让对方感受到灵力波动。”
在深山老林呆了一年多,钻进树林二人如鱼得水。
一个在前面开路,一个在后面清理痕迹,配合得非常之默契,让自视甚高的紫灵倍感意外。
邱菡芸才后天修为,跑了一会儿便香汗淋漓。
天知道那几个修士中有没有追踪高手,必须掌握好节奏,必须尽可能保持体力,跑到一片枝叶茂盛的樟树林,秦风停住脚步,一边示意众人休息,一边低声道:“七大姑,八大姨,如果运气不好被追上,你俩负责对付练体境修士,动作一定要快,不要拖泥带水。”
紫灵鬼使神差地问:“几个人,什么修为?”
“不知道,不过我感觉不止一个,不太好对付。”
桑玉容下意识看了看车梁,秦风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从系在身上的背袋里摸出两枚戒指,又从自己戒指里取出两个玉瓶和两把剑,往她们二人手里一塞:“回灵丹,补充灵力用的,一颗能让练气境以下修士瞬间恢复灵力,不过一天最多只能服两颗;这是化淤丹,疗伤用的;这把两上品灵剑当见面礼,送给你们了。”
上品灵器,竟然是上品灵器!
还有这些丹药,一闻便知道是上品灵丹。尤其回灵丹,好像已经失传几千年。紫灵彻底震撼住了,一脸不可思议。桑玉容则像在做梦一般,抚摸着灵剑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挥砍几下,不用注入灵力,熟悉熟悉手感。”
秦风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又回头道:“丫头,修士不是你能对付的,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轻举妄动,跟紧我,明白吗?”
不用问便知道那些修士是冲自己来的,邱菡芸越想越难受,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吟着眼泪重重点了下头。”
追随殿下到现在,一直寸功未立,车梁岂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女人去应敌,急切地问:“殿下,我呢?”
“你是杀手锏,不让你出手绝不能轻举妄动。我们试过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对手肯定很难对付,否则殿下绝不会让自己动用那个,车梁心中一紧,同时又有些兴奋。毕竟从未与修士真正交过手,一直想知道《七劫斩龙决》、《旋龙残月斩》和手中这把上品灵器到底有多厉害。
第二十七章 十面埋伏(求点击收藏)
追兵骑着快马从官道一掠而过,危险暂时解除。
如果神识能杀人,岑老能秒杀方圆二十里内所有修士。
然而,这是一个“微变”的修炼世界,修士的总体破坏力没那么夸张,不存在什么杀人于无形的神识攻击。“移山倒海”,老家伙已证实纯属扯淡;至于“腾云驾雾,一个跟头翻十万八千里”,传说中的渡劫飞升仙人或许有可能,普通修士光靠肉身不可能实现。
敌情不明,不能贸然回官道。秦风认准方向,净挑人迹罕至的地方走。
若非传说中的储物戒指,若非据说已失传几千年的回灵丹,以及连大多练气境修士都梦寐以求的上品灵器,紫灵真以为他是放不下荣华富贵,不想跟自己去过那种隐姓埋名的生活而信口雌黄故弄玄虚。
“十八,你哪来这些宝贝的,跟姑说说呗,姑不贪心,有这些就够了,只是好奇。”
“小十八,别板着脸,姑问你话呢!”
“阿梁,他不说你说,你们是不是遇到大机缘,闯进一个什么上古遗址,发了一笔横财?”
………
桑玉容一会儿拉着秦风问,一会儿缠着车梁打听,一路喋喋不休,人不搭理她更劲儿。
修炼的人谁没点秘密,哪能这么刨根问底。
紫灵尴尬无比,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拉了好几次没拉住,气得跑到最前面去开路。
“不能再往前走了,晚上在这儿过夜。”
山下一片农田,农田边是一个小村庄,天色已暗,地里劳作的人们纷纷收工回家,村庄里炊烟袅袅,一派温馨的田园气息。
秦风停住脚步,顺手摘下一颗野果闻了闻,车梁环顾了下四周,指着一片地势较缓的山坡说:“殿下,可以在那边支两顶帐篷,您先歇会儿,我去找水。”
“晚上吃干粮,不要生火。”
“诺。”
桑玉容揉了揉腿,仰起脑袋愁眉苦脸地说:“小十八,我……我……我们没带干粮,要不下山去管人家买点,要么去周围转转看能不能打几只猎物。”
“七大姑……”
“说一百次了,七姑,不是七大姑,不许带大字!”
“好的,七大姑,您老江湖了,您出门为什么不带干粮?”
说了等于没说,他就是改不了,桑玉容瞪了一眼:“我们没打算走远路,谭伯只要我和灵姐把你送到巧庄,到了巧庄自然有人接应。”
秦风眯着双眼,遥望着远处问:“巧庄在什么方向,距府城多远。”
“西北方向,不十五里。”
“巧庄不能去了。”
“为什么?”
紫灵大吃一惊,急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几点火星冲天而起,飞出十几丈高,又像流星一般坠地。显然有人在拉强弓往天上射火箭,试图以此传递什么消息。
已经很小心了,身份不可能这么快暴露,巧庄那个联络点更不可能。
紫灵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回头问:“十八,怎会闹这样,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岑老神识能释放几十里,自然能听到追兵谈话,秦风对现在的状况非常清楚,一脸歉意地苦笑道:“八大姨,不是我刻意隐瞒,而是您压根没问。如果没猜错,靖南侯府在寻找菡芸时无意中发现我和阿梁没死,于是顺藤摸瓜,从府衙追到城门,再从城门一路追到这附近。
相比菡芸,我更具价值,他们一定想把我送到青云宗领功,会把周围封锁得连苍蝇都飞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