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仙则仙-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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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也坏侥恪!�
“谁那么多嘴?”陆秋玫微微蹙起眉头。问道。
“她们随口说的啦,是谁说的,我也不记得了。”唐承念赶忙道。
“你用不着包庇她们,她们又不会记得你这点好。”陆秋玫淡淡说道。
“我也不是包庇,只是觉得。这点小事,没必要闹大嘛。”唐承念赔笑道,“对了,这几天秋恩也带着我到处去玩了呢,胡瑜王国的风俗小吃可真多,光是吃点心,我就几乎能吃饱了。要是陆姐姐你还在京城,那我们就可以一起去玩了。”
“哦,是这么回事。”陆秋玫点点头,打消了原本想问话的念头。
她听闻唐承念在自己出城之后不久,也出城了,本还有些担心,如今看来,是她多心了。
“怎么了吗?”
“没什么。”陆秋玫将头抬起,看向门外,“茶点还没端过来吗?”
“她们大概是耽搁了,奴婢马上就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听到陆秋玫发飙的声音,门外的丫鬟立刻慌了,当即用极快的语气回答道,并且立刻顺着长廊朝远方走去,大概是去看看那两个拿茶点的丫鬟躲到哪里去了吧。
没多久,便有几人凌|乱的脚步声朝此处行来。
“怎么这么吵?”陆秋玫没耐烦地站起身,“谁?”
“回禀七姑娘,是……是……”
“啧。”陆秋玫直接离开了座位,“让我知道是谁将这里搅得乱七八糟,你就死定了!”
她推开门,唐承念还以为立刻就要听到一场咆哮。
事实上,她也的确咆哮了,但中途实在拖延了太长时间。
“……原岩辛,你怎么又偷偷摸摸来陆家了!”
“我今天可不是偷偷摸摸来的……我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地来过这里!我每回都是光明正大从陆府大门口走进来的!”
“是吗?那就请你光明正大地从陆府大门口滚出去吧!”
“你讲话能不能客气一点?”
“我跟人讲话一向客气,但您浑身上下哪点像个人了?哦,脸倒是像个人!”
“陆秋玫,你……你简直就是泼妇!”
“人家还没出嫁呢,泼妇这词安在我头上实在太不匹配了!”
“是吗?你没出嫁,那我是谁?”
“谁管你是谁,早八百年我就把你休了,少占我便宜,登徒子!”
你来我往。
唐承念默默地招呼着那两位端着茶和糕点瑟缩在一旁的小丫鬟,“把茶和糕点端过来。”
“是。”“是!”
两个倒霉的丫鬟赶紧冲进房间里,好在陆秋玫忙着跟原岩辛吵架,根本懒得让她们再继续守规矩。
“好啦,把茶和糕点放在这儿……然后赶紧躲起来吧。”唐承念诚恳地道,“陆姐姐和原岩辛说不定会打起来。”
“是。”“是!”
这两个丫鬟倒是性格分明,一个即便畏惧也有条理,另一个看起来都快崩溃了。
一群丫鬟驾轻就熟地从房间里逃走后。纷涌而去,也不知道各自躲进了什么地方。
唐承念么,默默地用手拿起了一块糕点。
看戏哪能不吃点什么。
“你少得意忘形。我们还没和离呢!”
“那就赶紧,不然你想天天和我见面吗?”
“没人想天天和你见面。那简直就是折磨!不过,就算要分,也是我,休了你!”
“是吗?你倒试试看,看看是我休了你,还是你休了我呀,小侄子!”
“陆秋玫!我娶了你你就不能拿辈分说事了!”
“可惜我们要和离了啊。小侄子!”
“说了不许拿辈分说事!”
“谁管你!有本事你就让我闭嘴,没本事,就顺着陆府大门滚出去,有多远。滚多远!”
“你就是学不会有礼貌地说话是吧?”
“你就是听不懂人类的文明语言是吧?礼貌的话,是跟人交流用的,至于你?哈、哈、哈!”
“陆秋玫!”
“除了念叨我的名字,你想不出其他词了是吗?”
“你!”
“骂也骂不过我,打也打不过我。我早就告诉你,你来找我,就只能自取其辱!别以为那天占了一丁点便宜有多了不起,我早就告诉过你,要不是看在主母的面子上。要不是看在她们说你是我小侄子叫我让着你,八百年前我就让你哭到爬都爬不起来!”
原岩辛被这一长串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行了,你专程跑来,不是讨骂的吧?如果有正事,现在就可以说了。”
陆秋玫大吼完毕,没事人一般轻轻挥了挥手,说道。
“你这个……双面人……”
“赶紧说!”陆秋玫直接伸手抓住原岩辛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或者,你希望我把你永远留在陆府?”
“倒也……不至于……”
“是谁让你过来找我的?”
“我爹。”
“哦,是三长老啊,他叫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让我跟你道歉。”
“原来如此,看起来,你的确歉意十足嘛。”陆秋玫语气讥讽地说道。
“如果不是你一见到我就骂我,我哪至于……”
“所以,现在又要怪我啰?”
“不是!我爹说得对,这件事情上,的确是我太不男子汉了。”
“你一直都挺不男子汉的,被揍了还哭呢。”
“喂!”
“行行行,我不插嘴。”
“……你怎么知道我会哭,你又没见过我哭!”
“得了吧,你从三岁开始就长着一张欠扁脸,被揍到十三岁还改不掉,每回被揍都掉眼泪。”
“你见过啊?”
陆秋玫揉揉鼻子,尴尬地转开脸,“我亲手揍的,当然知道。”
“原来是你揍我?”
“哈、哈、哈,原来你不记得这些事情啦?”陆秋玫有些后悔自己干嘛把这种事情讲出来。
“我只记得有个凶神恶煞的人从小就打我……竟然是你?我还以为那人搬走了。”
“我凶神恶煞?”陆秋玫瞪眼,“你再说一遍?”
如果她不挥舞着拳头,也许原岩辛真的有胆子再说一遍。
“噗——”
“谁啊?”“谁在笑?”
陆秋玫和原岩辛齐齐“凶神恶煞”地转过脸,去找笑声源。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笑出声音来的!”唐承念捂着嘴巴,竭力挥舞着余下那只手,“我只是觉得……哈哈哈……这个场景……实在太像夫妻吵架了……哈哈哈……”
第一百七十六章 原岩辛的自白
“我们不是夫妻!”
异口同声。
“从胡瑜王国律法上来看,你们是哦。”唐承念一脸正直地竖起一根手指头,“合|法哦。”
“说了不是!就算现在是……迟早也不是。”陆秋玫别扭地回过头对她说道。
“真是不错的绕口令。”唐承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也没有在编绕口令,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而已。”陆秋玫更别扭地补充道。
“好啦,是啦,知道啦。”唐承念阴笑一声。
陆秋玫谨慎地盯着她:“你真的知道?”
这么搪塞的语气,你也相信?
唐承念实在没办法违心地说话了,但她也不想伤害这颗过于正直的心灵。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把门外面那个人解决呢?”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拿共同的敌人来挡枪,永远都是和好的利器。
“对。”陆秋玫飞快地转过脸,“我不想再听你说那种废话了,原三长老要你来道歉,你也道歉过了,我也收到了你的歉意,就这样吧!你原样告诉他就行,就说我知道了,听清楚了吗?回去以后就别再过来,绝对,绝对,不要再来烦我!”
说完准备关门。
“不不不,等等!”原岩辛再一次冲了过来。
陆秋玫这下可就懒得再给他看什么好脸色了,黑着脸问道:“你还有什么话没说吗?”
“确切地说,是有一句。”原岩辛顿时纠结起来。
“再纠结我就关门了。”
“等等等等……”
“什么事?”陆秋玫重新打开门,冷然瞪着他。
“除了道歉,我爹还要我来……找你……和好……”
“好的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滚吧。”继续关门。
“不不不是!是说……我们能不能别和离?”原岩辛勉强地挤出这个句子。
“哈?”说话的倒不是陆秋玫,而是唐承念。
陆秋玫的态度跟她也差不多。“你也太自恋了吧……”
“我来道歉了,你也愿意接受我的道歉了……跟我回去吧?”原岩辛死皮赖脸地按着门。
“咳咳,这个可不是有愧疚的人该说的话哦。”唐承念唯恐不乱地在大火上添了一把柴。
原岩辛没耐烦地吼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谁准你凶她!”比起怒吼的本事。在陆秋玫面前原岩辛也只能自愧不如。
她冷冷地看着原岩辛,又看看唐承念。凛然道,“我们出去说。”
“不如进来说吧?”唐承念乖乖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我霸占着陆姐姐你的房间,也不太像话,何况,一人喝一杯茶,都冷静一点。才好聊天谈心啊!”
“谁有兴致和他谈心?”陆秋玫瞪了原岩辛一眼,倒也走进了房间里来。
原岩辛在门外迟疑了一会儿,见唐承念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顿时觉得被小看了。立刻梗着脖子也跟着陆秋玫走进了房间,“虽然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不过多谢了。”
“不谢。”唐承念抿着唇,像是在忍笑,但她很快就转身走出了房间。以至于原岩辛根本看不出她是真的在笑,抑或只不过是他一瞬间生出的错觉。
“你去把门关上。”陆秋玫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想了想还是给原岩辛也倒了一杯,顺口使唤道。
“哦。”原岩辛不以为忤,道歉也讲究个负荆请罪呢。何况,他从来找陆秋玫开始,就一直在跟她吵架,真要说多歉疚多诚恳的道歉,也没有。他太明白了,自己要是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老爹,他肯定会被原安兮狠狠骂一顿。原岩辛自己也觉得自己这行径太没有男子气概了,恐怕家主原宁兮也不会帮他。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若今日就低三下四一回,先将夫人劝回原家再说。
加之唐承念那个讨人厌的小鬼也出去了,就算他今日低声下气,又有几人知晓呢?
他虽然觉得陆秋玫有时候太过泼妇,但她的确不是个爱嚼舌根的女人,相反的,她倒是老把些糟心事堵在心里面,那天他跟着原宁兮和原安兮来了陆府一趟,听陆笙数落自己,一条一条里偏偏没有新婚之夜他给予陆秋玫的那场侮|辱,可见她根本没把这件事告诉陆府里的人。
若是陆府中人知道陆秋玫的经历,大概早就把他拆成一块一块的了吧。
原岩辛越是胡思乱想,便越是心烦意乱,顺口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好烫!”
他下意识地瞪了斟茶那人一眼。
不巧的是,他这回瞪错了对象——“陆秋玫!你有完没完!我不就是瞪了你一眼吗?”
“我也只不过就是朝你脸上砸了个火球,你怕什么?你怕又变成那天的鬼模样啊?”
“你……我还不就是习惯性地瞪了一眼,何况,那杯茶的确太烫啦!”
“太烫你不会等它凉?自己说要与我议论却又走神,烫死了也是活该。”陆秋玫嗤笑道。
原岩辛自知理亏,但陆秋玫一句一句噎得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又实在教他憋闷。
“你要是来这里只为了喝茶,我可以送你一包茶叶,然后,赶紧滚吧。”
“你说话就不能好听些?不是让我滚……就是……让我滚……”
“因为我记仇啊。”
“啊?”
“那天晚上之后,我越想越不甘心,我身为新娘,却被自己的丈夫在新婚之夜里把我从新婚洞府里赶了出去,而我,居然真的被你唬住了,没揍你,也没骂你,所以我不甘心。要是那天我有稍微诅咒你一句狠话,今天我也懒得费这么多口水了。”陆秋玫笑眯眯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温声说道,“滚回你家去。”
原岩辛想回骂,却又骂不出口,他实在太理亏了。
那天他喝多了,把陆秋玫赶出去以后,便呼呼大睡,再然后,他听到自家丫鬟拿陆秋玫被侮|辱的事情说笑,也没管过,甚至与她们一起调笑,也怪不得原家中人越来越不将陆秋玫当一回事,最后她被气得卷铺盖回了陆家,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稍微自|虐些想想,陆秋玫当时又要跟他吵架,又要跟原家的人闹不开心,也难怪会对原家之人避如蛇蝎,她在那段日子里,大概过得非常艰难。
这样一想,原岩辛便又不由得怜悯起陆秋玫来。
陆秋玫从小养成的特殊天赋,令她很快察觉到原岩辛神情的改变。
怜悯。
谁?
她?
怜悯她?
“看什么看,你来这儿就是为了看我的吗?”陆秋玫立刻没好气地问道。
先声夺人,从来都是她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
然后今天似乎失灵了。
难得的,她咆哮完毕之后,原岩辛一言不发。
他不说话,只是盯着她发呆。
并不是用那种怜悯的目光,事实上,他的眼神早就渐渐改变了。
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用着令自己和陆秋玫都看不明白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陆秋玫。
“你看什么啊?”陆秋玫依旧试图找回主动权,然而此时,她说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究竟有多么软弱无力。
原岩辛仍旧沉默着,事实上,每当他思考的时候,都没办法分心去做别的事。
他母亲倒是据此评判他是一心一意的人,他父亲原安兮却只说他无能。
也许原安兮说的才是对的吧,原岩辛想,他似乎根本不是母亲说的那种一心一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