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之门-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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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层次,叫做盛华。这个层次的人,其实很尴尬。他们属于在各学院或者各宗门之中的优秀弟子,然而没有办法和拔魁的那批人比试。但对于他们来说,盛华比试,是他们人生最大的转折点。盛华比试的前五名,将直接被选走。第一选择是天极宫,成为大内侍卫或者禁军,要么就分派到刑部,兵部这些衙门之中做事。”
“至于你们,只能参加秋成大典第三个层次的比试,叫做储雄。储雄比试,简单来说就是为下一次的秋成大典拔魁之战提前物色优秀的人才。四年之后,储雄比试的前几人,基本上就是拔魁之战夺魁的有力竞争者。”
常欢在众人面前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说道:“所以不要以为储雄比试只是走个过场,这涉及到了你们会不会进入朝廷的视线。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记住的就是,所有参加过储雄比试的人,四年之后都可以直接参加盛华比试。”
安争一直没有仔细问过关于秋成大典的事,别人也以为他早就清楚,所以也没人主动给他解释这些。现在安争才知道,新人就算再优秀,也没有资格进入真正的秋成大典,也就是拔魁之战。这次的秋成大典,可以说完全就是为聂擎和苏飞轮他们那批人准备的。
有人问:“先生,那我们就不能参加拔魁之战了?”
常欢冷冷的说道:“若你们不怕死,当然也可以去试试。不过,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只怕一个都活不下来。参加拔魁之战的人,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也不会对任何一个对手手下留情,出手必然全力以赴。你们当然也都知道。。。。。。夺魁者,可以自己选择去哪儿,大燕的各部各衙,包括军方,包括各学院和宗门,夺魁者说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另外,夺魁者若是入仕,品级不低于正五品。你们要知道,有些人在官场挣扎一辈子,也到不了这个高度。还有就是,夺魁者将得到燕王的赏赐,一颗红品丹药,一件至少是红品的法器。并且将有机会得到宫里供奉的指点。。。。。。最后这一点,你们应该很清楚有多大的意义。”
很多人都已经脸上变色,全都心动不已。而对于安争他们来说,这其实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人站在的高度不同,决定了眼光的长短。安争他们拿红品的丹药其实不怎么当回事,可对于那些寻常的学生来说,别说红品,他们很多人连翠品的丹药都没有见过。
安争和天启宗的人起点实在太高了,因为有安争在。
杜瘦瘦心里也不以为然,这个从沧蛮山走出来的穷苦小子,现在可不是一颗红品丹药就能诱惑的。至于红品法器,想想他现在用的是什么吧。。。。。。海皇三叉戟,堕落紫品,哪怕就是现在也具备金品巅峰的实力。
再说安争,紫品的神器也不是一件两件。。。。。。
所以对于杜瘦瘦他们来说,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修行为了成长。而对于安争来说,现在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到一个答案。
常欢的话说完之后,扫了一眼这些武院的新人:“你们知道这世上最珍贵的是什么吗?”
有人回答:“当然是紫品神器。”
常欢摇头:“最珍贵的,是功法。什么是功法?是那些江湖前辈用毕生的心血创造出来的道。如果你们靠自己去摸索,那么你们的道可能走起来格外艰难。而若是得到一本适合你们的功法,那么你们的道就会变成坦途。看到你们身后那座三层楼了吗?”
众人回头,那里有一座三层的小楼立于竹林之中。
“在那里,有武院这么多年来收集的修行功法,我可以说每个人都能在其中找到适合自己的道。所以我在这单独给你们加个奖励。。。。。。这次武院内的选拔,新人之中,谁能夺得头名,我就送谁进选择一本功法。一楼是翠品白品的功法,二楼是红品,三楼则是金品,还有一本武院的镇院之宝,紫品功法。。。。。。”
常欢问:“你们知道紫品的功法是怎么出现的吗?”
没有人知道,一部分人甚至不知道原来功法也有这么清晰的品级之分。
“只有天镜的修行者,才能写出紫品的功法。”
常欢叹道:“我希望有一天,你们之中有人能走上三楼,看一看那本功法。我上去过,但我看不懂。”
他的视线似乎是无意的扫过安争,然后又迅速的离开:“现在,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选拔如战场,上了战场就不能输。你们可以输给自己身边的同伴,我的弟子可以输给我的弟子,但不能输给别人的弟子。去吧,刮目相看这四个字,终究是要靠自己争取来的。”
他一摆手:“储雄之战,我希望代表武院出战的,都是我的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先生不讲理【求订阅】
就在安争转身准备去参加选拔的时候,常欢却把他叫住:“安争,你留一下。”
“嗯?”
安争的脚步停住,回头看向常欢:“先生有事?”
常欢道:“你就不要去了。”
安争微微皱眉:“理由?”
常欢道:“我是这个班的先生,武院的副院长,而你是我的学生,所以我的决定不需要给你什么理由。”
安争问:“只是我?”
常欢点头:“只是你。”
安争拦住要发怒的杜瘦瘦:“你们先去,不要辜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修行。不要忘了,你们比别人多付出了多少。做到不辜负别人之前,先做到不要辜负自己。去吧。。。。。。好好比试,天启宗来了四个人,除我之外,你们三个都要赢,不讲道理也不给别人机会的赢。”
常欢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微微一震,他想不明白安争这样的人怎么会说出不讲道理也不给别人机会的赢这句话。
可是想想,既然是比试,当然理应如此。
曲流兮见安争的心情没有什么起伏,似乎也没有生气,拉着气鼓鼓的古千叶走了,古千叶一边走一边回头瞪常欢,而后者完全不予理会。杜瘦瘦是最后一个走的,那种眼神恨不得把常欢暴揍一顿。
常欢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来一个烟斗,动作很熟练的磕了磕,然后塞进去烟丝,用火折子点燃。
他这个年纪,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就好像是一个已经七十岁的老者。
安争饶有兴趣的看着常欢,总觉得这个人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可是常欢使劲吸了一口烟斗之后,起身走了。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再看安争一眼,更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安争居然没有生气,还有心情还笑了笑。他走到竹林里,找了个假山跳上去,站在那可以看到远处的选拔场地。他对杜瘦瘦曲流兮和古千叶都有信心,哪怕就是几个人之中资质最差的杜瘦瘦,获得一个名额也不是太难的事。至于曲流兮,安争更加的不会担心。最不担心的古千叶,那个小妮子只要别尽全力就好了。。。。。。
“呦呵。”
远处几个新入学的学生走过,显然是最快被淘汰的那一批:“那不是大名鼎鼎的安争吗,怎么连参加选拔的资格都没有?”
另外一个人也忍不住笑起来:“这就是自以为是的代价啊,做事不想后果,不过莽夫而已。我看还不如咱们呢,虽然咱们被淘汰了,可终究还是能上去拼一把。这个人倒好,还没开始就出局了,哈哈哈哈。。。。。。”
总是有这样人,以无法去理解的心态在最底层嘲笑着站在高处的人。
安争觉得自己若是理会他们,真的掉了身份。
其中一个人一边走一边说道:“有些人啊,就是运气太好了。可真要是到了节骨眼上还是不顶用,为什么不让他上选拔呢?还不是因为他不行,一到动真格的时候就露馅了。不就是打了个武院招生的老头吗,一下子就被人捧成英雄了,真是笑话。什么时候欺负欺负老人家,也能成英雄了?”
几个人哈哈大笑:“真是没意思,早知道咱们也去打个老头儿啊。”
安争在忍不住笑了笑,这些人可真讨厌啊,自己若是理会他们,确实会掉身份。
于是他从假山上下来,痛快利落的把那几个人揍了一顿,很直接,很暴力,连个开场白都没有,上去就打。那几个人开始还想反抗,结果安争连修为之力都没用,只是靠体术就把那四五个人放翻在地。然后把这些人的腰带都抽了,把这几个人绑着脚踝倒挂在竹林里。竹子很粗,竹节很大,挂人不是问题。
然后安争又跳上假山,继续看那边的比试。
常欢在几个教习的陪同下往选拔那边走,正好看到安争往竹子上挂人,其中一个教习的脸都绿了,因为那几个人正是他挑出来去参加选拔的。本来这么快就被淘汰已经让他觉得憋闷了,结果又被安争揍一顿挂竹子上了。他觉得挂的不仅仅是那些人,还有自己的脸。
出于预料的是,常欢居然面无表情的走了,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几个教习也不好说什么,跟在常欢后面走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其中一个教习忍不住说道:“这个安争有些过分了,若是不加管教的话,说不定还会出了什么乱子。虽然他是兵部尚书陈大人看重的学生,但这样由着他的性子来,只怕也让我们武院脸面扫地。”
常欢一边走一边问:“刚才挨揍的是你的学生?”
那教习点头:“是。。。。。。”
常欢依然面无表情:“哦。。。。。。那颜面扫地的不是武院,是你。”
那教习脸色一阵阵发白,恨不得上去把常欢也揍一顿,可是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常欢,而且现在常欢已经是副院长了。
安争一直看着,最初的选拔其实挺没意思的,学生的资质参差不齐,基本上没有什么精彩的比试。尤其是常欢的学生,几乎上去就是碾压。最好的学生都被他挑来了,仗着自己是副院长就可以这么不讲理的人,当然也能获得安争所说的那种不讲理的胜利。
安争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杜瘦瘦上场,本以为可以看到杜瘦瘦大发神威一次,结果对方直接认输,这让安争顿觉无趣。
接下来更无趣的事发生了,常欢的学生上去,对手差不多都会认输,以至于场上嘘声不断。因为这嘘声,安争反而觉得好玩起来,所以从竹林里离开,跑到选拔的场地那去看。他站在人群后面的高坡上,看着常欢的人上去一个然后就闷闷不乐的下来一个。
坐在远处高台上的武院院长言蓄脸色有些不好看,侧头对坐在自己身边的常欢说道:“这样似乎是不是太过了些?你把好的学生都挑走了,其他教习的学生根本就不愿意和你的学生比试,这样一来,哪里还有什么进取之心?”
常欢即便是在恩师面前也一样的面无表情:“本就没有机会的人,要进取何用?就算是拼尽全力的打了,可还是会输,一点机会都没有,与其如此还不如认输,学生倒是觉得,这些人不是愚蠢而是聪明。”
言蓄低声道:“你总要考虑一下其他教习的脸面。”
常欢依然那样冷冷淡淡的回答:“考虑他们的脸面做什么?他们不如我,我自然挑走最好的。他们比我强,那他们当然也可以挑走最好的。”
言蓄张了张嘴,最终叹息一声:“你这个性子。。。。。。”
常欢道:“学生本意是要上战场的,先生当时留我,就应该知道我只会按照自己的性格来,我若是会顾忌那么多,便不是我了。”
言蓄道:“所以我才没有让你入仕,而是把你强留在了武院。以你的性子,若是入仕,也许现在已经是哪块黄土下的白骨。以你的天赋和能力本来有大成就,但你的性格注定了你适应不了朝廷里那些人。所以,与其让你白白送死,还不如把你留下来教学生。”
常欢道:“若非学生是这个性子,也不会有先生所说的那种成就。”
言蓄道:“你再顶嘴,我就让你去管后勤诸事。”
常欢道:“先生这样有些不讲道理了。”
言蓄摇头:“你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常欢不再说话,表达自己的抗议。
言蓄问:“你没有让那个安争参加选拔,他就没有闹一闹?以他那种丝毫也受不得委屈的性子,只怕也不会给你留什么面子吧,就好像你当初也没怎么给我留过面子一样。”
常欢居然笑起来:“先生错了,他没吵没闹,给足了我面子。”
言蓄有些不高兴的说道:“顿时觉得无趣起来。”
常欢转头看了看,发现安争站在远处高坡那边笑嘻嘻的看着比试,也觉得无趣起来:“这个家伙,为什么不闹?若是闹了,我就可以揍他一顿了。”
整整一天的比试都有些无聊,强者胜出弱者淘汰,没有一点波澜。因为常欢把好学生都挑走了,所以几乎就没出现强强对抗的局面。安争在人群后面看到几个赌场的人垂头丧气的走了,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这特么的叫什么比试,一点意思都没有,连赌局都没法开!”
“就是,这么敷衍草率的比试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前武院选拔好歹还能看到些精彩的对决,现在就是看是谁学生了。”
这几个赌场的人越说越生气,最终的矛头对准了常欢。
“我听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个叫常欢的副院长不要脸,把好学生全都抢走了。结果其他的教习手下根本没有好学生,怎么比试?还不是随随便便选几个人上去走个过场,这要是开赌局的话,咱们坐庄的就得把裤头都输了。”
另外一个人说道:“裤头?老子现在就想把裤头套在那个常欢的脑袋上。”
几个人笑起来:“真可恶啊,这样的家伙是怎么混上副院长的位子的。套裤头都不能出我心里这口恶气了,要是我就非但要把老子三天没洗的裤头套他脑袋上,还要把他扒光了挂在武院大门口。”
几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安争下意识的往高台那边看了看,发现常欢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等了没一会儿,杜瘦瘦他们三个回来,也都觉得有些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