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法神-第6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杜克,我们明白了。让联盟和部落继续携手共进,一齐抵抗燃烧军团吧。”萨尔沉重地一拳击在自己胸膛上:“我发誓在我有生之年里,只要联盟一日不背弃盟约,部落就会是联盟的盟友。”
杜克点点头:“我也发誓,只要部落一天不背弃盟约,联盟就不会主动向部落发动进攻。”
一双大,一双小。
四只画风迥异的手,紧紧握在了一块。
“萨尔,你也知道,我晋升魔网半神了。我现在真的走不开,关于具体远征外域的事宜,等会儿瓦里安*乌瑞恩会过来跟部落协商的。”
“好!”
当杜克和萨尔在大原则的问题上商讨完毕后,格罗姆突然站了出来。
“哟,老朋友,怎么了?”杜克笑着问。
大名鼎鼎的吼爷……老了。
岁月在这位经历过三次黑暗之门大战、海加尔山之战和安其拉之战的传奇英雄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格罗姆断了一只手,头顶上的头发掉了很多,呈现地中海的态势,仅仅把剩下的头发胡乱地绑在一块,像个葱一样扎在脑勺后。
曾经坚毅的脸庞上,业已满是皱褶。
还有那花白的胡须,甚至是体毛,让人一看就觉得心痛。
这还是那位一斧头送了塞纳留斯上西天,把一个深渊领主秒杀的吼爷么?
杜克没说话,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是他的出手,让这位传奇英雄没有死在海加尔山之战前。
也因为他的出手,真正让他看到了,什么叫英雄迟暮。
在整场安其拉大战里,格罗姆可谓毫无高光表现。
或许,让格罗姆一如历史上那样死去,这对于一个勇猛无匹的兽人勇士来说,才是最好的归宿。
表面上,杜克没什么表情,心中满满的尽是惋惜之情。
杜克的所思所想,被格罗姆很好地捕捉到了。
格罗姆*地狱咆哮从不是一个感情细腻的人,当一个人上了年纪之后,他就会看到很多年轻时候看不到的东西。
格罗姆脸上突兀地一阵抽搐,他肩膀颤了颤,还是开口了,声音中充满了某种奇异的力量,仿佛带着大家回到了历史的长河当中。
“我前半生为氏族而战,后半生为部落而战。”
“我犯过很多错第一个喝下恶魔之血,对人类展开屠杀,还误杀了半神塞纳留斯,使得部落陷入被动……”
“我痛苦过,失落过,也在恶魔之血的成瘾当中迷失过自我。”
“但是我从不曾后悔,因为我发誓我终其一生,都会把斧头砍向部落的敌人。”
“现在看来,我似乎离完成这个目标不远了。”
格罗姆说到这里的时候,连萨尔在内,所有酋长都沉默了。
格罗姆战力的衰退,肉眼可见。他动作迟缓了,他力量减弱了,结果就是他不再是部落进攻的矛头。
这是每个没有死在战场上的部落勇士的必然结局。
在过去的岁月里,这样的勇士,大家已经见得太多太多。一般来说,为了结果自己,他们甚至不惜大打出手,去抢战争中的前锋位置。
又或者挑战某只公认强大的怪物,证明自己,或是就此永远地消失在同胞的视线当中。
格罗姆渴望着最后的荣耀,却始终无法得偿所愿。
连正牌神灵克苏恩都挂了,他依然苟活在这世上。
这一次,他受了不轻不重的内脏损伤,连圣光和萨满的力量都无法让他痊愈。治疗魔法可以修复身躯,却无法对抗衰老。
他差不多六十岁了。
兽人战士的算术往往很差,到底多少岁,他自己都不知道。但这个年龄,哪怕放到很少上前线的萨满身上,都是一个不得了的高龄。
可以预见,如果还有下一次的战斗,他的表现会更差。
格罗姆的举动,萨尔隐隐猜到是为什么了。
格罗姆转过身子,对萨尔道:“大酋长,我老了,很可能我无法再为部落效力了。”
很想劝慰格罗姆一番,萨尔却不知从何劝起。
旁边的奥格瑞姆嘴巴蠕蠕了一阵,或许是想劝他,也成为死亡骑士,然而奥格瑞姆终究沉默。
一个年老体衰的兽人英雄即便变成被遗忘者战士,也强不到哪里去。
奥格瑞姆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跟二十二年前的他相比。
萨尔最终长叹一声:“格罗姆,你干得很好。部落感谢你二十多年来的奋战,如果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放手去做吧。”
“谢谢大酋长!”格罗姆双膝着地,重重叩首。
当他再站起来的时候,脸上再无迷惘,他转身望向杜克。
“兽人有仇必报,有恩必还。我欠你的命,看来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你其实不必介……”杜克说了一半就打住了,他看到了格罗姆如火的双眸。
“我的生命是属于部落的。在我生命终结之前,哪怕只剩最后一秒都跟你杜克*马库斯无关。但是,当我生命终结的那一刻开始,我发誓我的灵魂会属于你。只要不是针对部落,你可以永世驱使我。我格罗姆*地狱咆哮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第1374章 祝福你,格罗姆!
没错,效忠杜克,一个半神,理论上可以得到很多好处,比如永生,比如力量。
然而杜克从不认为像格罗姆这样刚烈的人会因为这种凡人渴望而不可及的东西,选择投靠他。
真正的英雄,无视生死。
能有这样的结果,只能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没有杜克一而再,再而三救格罗姆的命;
没有杜克公正地处理与部落的关系;
根本不可能获得格罗姆这样的传奇英雄的效忠。
时至今日,哪怕格罗姆就这样窝囊地老死在床榻上,他依然会是部落最了不起的英雄,会被无数后人所铭记。
格罗姆选择了报恩,反而会让他有‘一世英名一朝丧尽’的可能。
兽人不可能接受一个死后‘出卖’自己灵魂的英雄,哪怕这个英雄生前为部落贡献非常非常大。
没有了恶魔之血的干扰,兽人现在普遍的价值观回归了陷入疯狂之前,是典型的自然之道,崇尚魂归大地,渴望着先祖的庇佑。
他们虽然能勉强接受奥格瑞姆这样死而复生的被遗忘者,但不等于打心底尊敬奥格瑞姆。
这种生与死带来的天然矛盾,不是可以轻易调和的。
所以格罗姆的做法,本身就是一个矛盾。
民族的荣耀?
亦或是自己的义理?
这种做法,不能说是错,也不能说是正确。
可谁都无法否认,如果身为传奇英雄的格罗姆成为了杜克麾下的灵魂使者,这无疑会加深部落与联盟的羁绊。
很可能,这会成为一座无法估算的全新桥梁。
这对于处在弱势一方的部落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杜克。
杜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张开的双臂。
“我不是一个虚伪的人。在我麾下,既然可以有曾经作恶多端的黑女巫,有变过怪物的圣骑士,有一度肆虐大陆的冰霜巨龙,为什么不可以有一个兽人英雄?只要怀着对抗燃烧军团保卫艾泽拉斯这个相同目标,我欢迎所有的强者加入。所以,欢迎你,格罗姆!”
“杜克……”不知不觉,格罗姆只觉得自己哽咽了。
这一生,他从不向谁下跪。哪怕是两任大酋长,他都仅仅是躬身行礼,以拳头击打自己壮实的胸膛。
可此时此刻,他却有种想单膝跪下的冲动。
不为忠诚,不为那形式上的主仆关系,只因为杜克那份为了世界可以抛弃仇怨与狭隘的民族偏见的宽广气度。
他刚刚弯下身子就发现自己被杜克抱住了。
在体格上,看上去很可笑,杜克身高虽然超过一米八,但对于一个身高两米四零的魁梧兽人来说,依然像小孩抱住一个大人。
格罗姆楞了一下,旋即弓下身子,用他仅剩的右臂轻轻拍着杜克的背。
无关乎种族,无关乎身份,有的,仅仅是怀着同一个目标的战友。
“啪!啪!啪啪啪!”身为大酋长的萨尔,第一个鼓掌了。
浑厚的掌声,惊醒了大家。有了萨尔带头,酋长们开始跟着做出这个挺人类的鼓励方式。蒲扇大小的手掌纷纷拍起来了。
“恭喜你,格罗姆!”奥格瑞姆发自肺腑地说着,可惜亡灵没有眼泪,否则他此刻说不定会留下激动的泪水。
“祝福你,格罗姆!”萨尔脸上有着真挚的笑容。他心情很复杂,自己最为倚重的酋长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却选择了一条从未有任何一个兽人走过的路。
或许这会是一个新的辉煌开始,也或者是一个未知的磨难与诅咒。
哪怕他打心底不认为杜克会轻视格罗姆,万一将来联盟和部落闹掰了呢?想到这里,萨尔内心的忐忑就无法抑制。
不过,只要自己一天还是大酋长,部落一天就不会走错,踏上与联盟对抗的不归路吧?
拥抱结束,杜克转头对萨尔:“我还要忙,在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要专注于魔网的扩张与稳定。关乎艾泽拉斯的事态,麻烦你找麦格尼。外域远征军的事,请找瓦里安。”
“明白。”
杜克走了,身为新晋半神,他要忙的事多如天上繁星。
格罗姆在杜克走后,宣布会在奥格瑞玛公开收徒,他要把握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光,把自己的武艺和技巧传承给下一代。
在生时,他属于部落。
死后,他效力于杜克。
希利苏斯,撤离仍在继续。虫族宣誓效忠杜克,在很多人看来,这并不是绝对的保险。杜克也没有反对,同意了暗夜精灵保留塞纳里奥要塞的意见,并答应强化从塔纳利斯到安戈洛环形山,再到希利苏斯这段的铁路。
一来是监视,二来也变相增加联盟的地盘。
把安其拉的虫子投放到万里之外的黑暗之门,绝对是个大工程。虫子的体力不是无限的。巨大的体型,强大的战力,作为代价就是惊人的食量。
倘若真的带虫群迁徙,估计跟原来其拉虫人横扫卡利姆多大陆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杜克头都大了。
以‘万’为单位的虫族,根本无法用传送门啊,否则那惊世骇俗的魔力消耗,连杜克这个魔网半神都扛不住。
但方法不是没有
维克尼拉斯大帝笑着给杜克出了个主意:“主人,你要的仅仅是虫族在外域作为坐骑与战力。那为什么不把虫卵运到黑暗之门再孵化呢?”
呃,还有这种操作?
杜克老脸一红:“好吧,你的提议不错。但我担心黑暗之门所在的诅咒之地会影响新生其拉虫人的意志,把孵化点定在悲伤之地与逆风小径的交界吧。”
悲伤之地就是悲伤沼泽,为了确保暴风王国跟守望堡的补给线,从黑暗之门三年开始,经过将近二十年的填湖造田,悲伤沼泽已经不见了大半,都变成了军屯性质的田地。只剩下东方阿塔哈卡神庙和环绕神庙的泪水之池还有着沼泽地貌。
南方是诅咒之地固然不行,东面哈卡虽说已经挂了,难保死后还有意志残留什么的坑联盟一把,所以把孵化点定在卡拉赞旁,未尝不是有监视的意思。
这却是最好的选择。
“主人英明。”维克尼拉斯躬身。
第1375章 女神的请求
事情一了,把联盟事务交托好,杜克开传送门跑去达纳苏斯,在月神殿里拜访了月之女神艾露恩。
在夜晚穹空之下,杜克等来了女神的意志。
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没有至高无上的威严,有的仅仅是柔和的气息,宛若那如水的月色。
“感谢你,杜克*马库斯,你为这个世界做了很多。很高兴再次证明了我的眼光没错。”
如果说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里,把泰兰德送给杜克,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现在艾露恩更多的是欣慰。一万多年里的朝夕相处,她早就把泰兰德当做自己的女儿,事实上她跟泰兰德接触的时间,甚至比跟自家儿砸塞纳留斯更长。
杜克先抬首,然后点点头:“一切为了艾泽拉斯。”
女神发出由衷的赞美:“啊!真难得。要知道很多荒野之神都不曾有你这个觉悟。”
“我因艾泽拉斯而崛起,因它而非凡,我这方面的想法与意志,应该跟艾露恩你是一致的。”
“的确。”
“这次你叫我来,为的是什么呢?”
“世界挖去了脓疮,长远来说这是好事。但短期内,元气受损的世界意志会沉睡。你我作为这世上不多的、能影响到局势的存在,希望在世界疗伤的期间携手守护这个世界。”
“自然如此。”
“联盟远征德拉诺的计划,我听说了。我的意思是,你绝对不能离开艾泽拉斯半步。我也知道这个请求或许有点过份,但我可以感到邪恶在窥觑着艾泽拉斯。不光是未知的敌人,连在极北之地的巫妖王阿尔萨斯,他在我们击杀克苏恩的那一刹那,他转醒了一下。”
听到女神的话,杜克皱眉了。
联盟元气尚未恢复,魔网也是初建,杜克才让瓦里安去打前哨战。在杜克心目中,要瓦里安历练一番,打打瓦斯琪之流没问题。要他去对付刚吸收了大量邪恶、处于全盛状态的伊利丹是不负责的行为。
杜克并不确定这世上是否还有主角光环这玩意。反正原来的毁天灭地三修法爷卡德加一早就挂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让原本会成为联盟领袖的瓦里安提前挂在外域,杜克的罪过就大了。
另一面,既然艾露恩提到了阿尔萨斯,那杜克也不能不防。
谁都没打过包票,阿尔萨斯会一直等到伊利丹和基尔加丹都跪了再跑出来。
什么是枭雄?
枭雄就是能人所不能。
枭雄可以忍,可以等,但绝不会坐以待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