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之游戏江湖-第4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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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汉陷入’牢笼’的那些江湖客,至今都还没有一丝的消息传出来的呢。宋雁南妹妹想到步青云家里的哭声就心如刀割!铁衣道人却是没牵挂,五十多岁的人了,也没传下一个弟子。
可是宋雁南失手了,神拳门是真的没有特意做防备,但暗中却另有一批人盯着稍呢。他自走了神拳门一次之后就被人追上了尾巴,一番拼斗父女俩险些全部遇难。是靠宋滢竹从祝彪那里拿到的一些系统出品,二人才逃出生天。
可宋雁南也身受重伤,尤其胸口上印下的那一掌,冰寒刺骨,阴冷至极,内力还如跗骨之蛆,难以驱除。
至今一个多月了,宋雁南堂堂江湖顶级高手,如今只能如大患病人一般卧于床榻。
洞内燃着一盏茶油灯,宋滢竹挑了挑灯捻,火舌忽冒起了二寸高,应的石壁上他的身形一阵动处。
火舌一阵摇晃,带起了一股浓烟迷漫,那气味触鼻,却有一股茶叶的清香。
宋滢竹由衷的感谢慧光老和尚,是慧光给他们找了一处安身之地。此处石洞乃是慧光闭关静坐时的净室!且两个月来,如不是慧光老和尚用金阳丹和自身内力为宋雁南驱寒,宋雁南早就是一具僵尸了!
不过净室住了人,那也就不净了。锅、碗、瓢、筷等用具,是一应俱全。而之前的洞内,除了一个接岩缝滴水的石盆和一个蒲团外,本是空无一物的。
宋滢竹看着父亲,多少年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父亲,厚厚的被褥上缩卧着一个老人,两颊枯瘪,不停地喘息,似乎呼吸都是很艰难的一样。
“爹,感觉好些了没有?”
说着,伸手两手按在了父亲的胸前,滚滚内力不断地吐出。
宋雁南似是胸口轻松了许多,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滢滢,我带你出祝府,一是身边确实缺少帮手,二也有想让你斩断那段孽缘。爹就是死,也不想看到你去寻祝彪小儿。
但爹没用啊,让你不得不去寻……”
宋滢竹双目噙着泪,父亲的心思她不是不明白,甚至年后出祝府的时候都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现实让宋雁南不得不低头,强挨了两个月,体内的阴寒内力作用越来越大,宋雁南自身也是高手,明白自己这身子骨再逞强的话就真的丢性命了。所以宋滢竹说要下山,他也默许了……
“爹,别说这些话,那么多事情还等着你查呢……”
话犹未完,洞外传来了一声嘹亮的鹰啼。接着蓦见洞口人影一晃,微风过处,慧光老和尚已经飘身入内。
宋滢竹忙起身施礼,宋雁南也挣扎欲待坐起,慧光老和尚赶忙用手阻住,微笑道:“梁老施主,躺着好一点,你现在不能妄自动弹。”说着伸手递过一颗赤红色药丸,在宋雁南接过吞下后,手指如飞,迅速点过宋雁南的奇经八脉,腾腾的热气从慧光以及宋雁南身上蒸腾起。
良久一切才平复了下来。宋雁南苦笑的对着慧光道谢,“禅师是又救了梁某一名啊。”
慧光老和尚微微一笑道:“以后的事,自有老衲处置,你现在不可多开口费神,睡一会吧。”说着伸指点了宋雁南的睡穴,宋雁南神智一昏,便沉沉睡去了。
慧光沉吟思索一会,说道:“梁施主,梁老施主的身体真的已经到了极致,再耽搁下去,日后便是得至刚至阳之力相救,阴阳相合,筋脉也会有损伤,一身武功难以再复啊。”
宋滢竹双目噙泪,对老和尚道:“晚辈今日就会下山寻人相救,只是家父今后就劳烦大师了。”
“一月之内,老衲可保令尊无恙。阿弥陀佛!施主一路安好。”(未完待续。。)
第七百零三章 弑兄囚父,齐鲁乱【上】
辽州,乐浪郡。
王攸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城下两千多名至今不去的倭人、渤海人、夷人、靺鞨人,没有任何成就感,反而感到了一种悲哀,一种蚀骨刻心的悲恸。
他做了什么?他仅仅做了自己本分的事,让自己辖区内的百姓能够吃饱穿暖,能够有居所之地,能够不再为明日的生活而困苦。其余的,他没有为他们做什么,也没有能力为他们做得更多。他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守!
两年前就任乐浪太守的王攸,召集徘徊在齐国边地讨生活的东夷、渤海、倭国等各族人众开荒屯田,帮助他们改善生活,安置住所。东夷人、渤海人、倭人等被他的高义所感动,纷纷来降,依附者多达五万余人之众。王攸在列水边置营四十余座,以收容各地来投的夷人。现在,这些人还住在那里,视王攸为再生父母。
今天,齐国爆发的内战终于蔓延到最东北方向的乐浪郡了。太子的大军水涌一样向着平壤城涌来。
王攸不愿归附太子,因为废太子死的不明不白,因为现任的齐王已经两个月不见上朝。在王攸的心中,现太子弑兄囚父,是祸乱齐国的真正罪魁祸首。
王攸手里却没有兵权,乐浪郡的两万余郡国兵,一个多月前就被征集到了刺史手中,然后在七天前在襄平投降给了太子大军。郡城中只有三千的郡国兵,连逃带跑的现在更是两千都不到。
但就是因为他两年来为夷人做的那么一点点的事情,却让列水边上的五万多夷人永远记住了他。感激他,乃至昨日五千名丁壮带着棍棒刀枪来到郡城。愿意为他而死。
王攸很悲哀,为齐国而悲哀。连夷人都也知晓知恩图报。偏偏王族中人是那么的狼心狗肺。弑兄囚父,猪狗不如。致使的齐国举国愤怒,天怒人怨,兵祸连连,生民受苦。真的是大罪孽啊。
城外,靺鞨人金兀可抬头看着城楼上负手而立的王攸,心中充满了愧疚。这个人曾经是自己一家的恩人,这个人为边地流离的靺鞨人做了天大的好事,他曾经发誓。愿意为这个人献出生命。但今天,自己在这个人的喝问下卑劣懦弱的带着族人逃了……
五千夷人一半多人走出了平壤城,只有两千来人还依旧不动摇的立在城内。
金兀可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他为自己的选择惭愧,他认为这是一种对死亡的低头,自己是一个懦夫!
但是!金兀可握紧手中的战旗,猛然的回身,举旗对着城头跪下,他在内心狂呼。发誓:“如果王大人死在了齐军手里,我金兀可纵然举族而灭,也发誓要搅的齐国不得安静!”
两三千夷人面对城门,双腿跪下。
倭人山平麻吕声嘶力竭地吼道:“恭送大人成神……”
所有的倭人几乎同一时间。纵声狂呼:“恭送大人成神……”
这种迥异于中原的‘风俗’,让城头上感慨中的王攸也不仅的一莞尔。
可是数百倭人,其声之大。穿云裂石,惊天动地。
连呼三声。心诚至诚。
王攸默然,心潮澎湃。
“跪……叩……”
随着此起彼伏的吼声。两三千夷人突然拜行大礼。礼毕,复再大吼三声,声震云霄。
王攸再也忍不住,霎时泪流满面。他突然拔起腰间的佩剑,用尽平生的力气,向着城下投去。
佩剑越过护城河,落到了最前列的金兀可面前。
“当……”一声响,剑刃半入泥土。金兀可泪水横流,恭恭敬敬的拔出长剑,横着一抹,在自己额头流下了深深一道血痕!
王攸转身离去。
金兀可站起身,手握双拳,痛苦地举天狂吼。
……
……
九月的天空,蔚蓝,广袤,高远。
清晨,一轮金色的太阳冉冉升起,柔和的金色光芒洒遍整个大地。城楼上的齐军大旗在晨风中飘扬,黑色的旗面和巨大古朴的“齐”字沐浴在金色的朝阳下,凝重而沧桑。
王攸感受着大旗带给他的力量,仰首向天,高举双手,张嘴发出了一声怒吼,仿佛要把心中的愤怒和无尽的斗志尽情地吼出来,叫出来。在这面旗帜下,他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豪情,有种担负着正义唤醒漆黑世间的骄傲。
三十余年的理念,骨子里流淌的忠贞,让他坚定不移的站在太子军的对立面,无一丝动摇。
纵然昨晚王韶来了。这是他的兄长,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面了,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王韶长子成婚的时候。
王攸很高兴,拉着自己大哥说个不停。一边喝着酒,一边回忆去往的情景,言谈甚欢。
王攸不问王韶为何而来,王韶也绝口不提他来是干什么的。今晨两人依依而别,王韶泪湿青衿。
王韶知道自己的兄弟,所以不说;王攸临死之前能见到兄长,所以高兴。
“咚……”
远方突然传来一声若隐若现的战鼓之声。
王攸和守城将士蓦然心惊。他几步冲到城墙边上,凝神听去。
“咚咚……”鼓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大,渐成轰鸣之声。
平壤城将士的心随着远处的战鼓声而剧烈地跳动着。
王攸四下环视了一眼自己手下的士兵,看到他们一个个紧张和惶恐的面孔,突然大笑起来。
“来啦,终于来啦……”王攸手指着城外,纵声大叫,歇斯底里的笑声透着的是那么的苍凉。周边的士兵吃惊的看着失态的太守,慢慢的全被那‘苍凉’感慨。
“擂鼓……”
“准备迎战……”
猛烈而狂暴的战鼓声霎时间在城头冲天而起。
王哙一跃而起,飞一般冲出屋子。
战鼓声。叫喊声,马匹的嘶鸣声。武器的撞击声响彻了天空,大战来临的紧张气氛猛的笼罩了整座平壤。
防守士卒在各自军官的带领下。正在按照不同的兵种依次就位着。城中的百姓也早就被组织起来,承担不同的后勤任务。现在他们在府衙官吏的带领下,正在往城墙上搬运箭枝,石块,擂木等各种守城武器。
“大人,逆军开始攻城了。”军侯杨崇珍迎上了王哙,大声说道,城外的号角已经吹响很久了。
王哙点点头,两道浓眉翻凝起。“来得好。咱们人虽然少,可逆贼想要拿下乐浪,也一样磕掉他两颗门牙。”所有留下来的士兵内心里都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同样,一样留下来的军官也都做好了战死的准备。王哙就是其中之一,他往空击去了一拳,高声狂叫:“兄弟们,开战了……”
……
平壤不是西北,地势便利。所以沿城建有护城河。
在西疆,城防建有护城河的城池只有几座,而翼城是其中最大的一座。没有水源,护城河这种城防措施是没有办法修建的。攻打这种带有护城河的城池。其难度要增加许多,伤亡也会成倍增加。
赵曙明是齐国太子的亲信重将,他很希望平壤能够轻松到手。王攸能够知趣的投降。因为他知道王攸是一个能吏,是一个人才。在北地外族流民中的声望极高,平壤城也是一座真正的坚城。这里可是齐国的边地重镇,怎么会没有坚固的城防呢?
这座城池并不比襄平逊色。赵曙明在打襄平的时候,因为已经在之前彻底击败了辽州刺史,所以军队是一泻而下,兵不血刃拿到手。
赵曙明可不想去亲自体验一把边地重镇的城防,他还想能够不战而下,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最佳。所以,他宁愿等上几日,等来王攸的大哥王韶。
因为王攸是齐国有名的硬骨头,天不怕地不怕,很难对付。且他的两个手下王哙和黄钺,也是边地猛将,后者在半个月前的那场大战中拼死杀出了重围,襄平都没去,直接带着二百多散兵跑回乐浪了。有他们辅助,这平壤城就更难打了。
赵曙明对王韶招降王攸一事抱着很大期望。但是可惜,劳而无功。
赵曙明如此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打!
既然已经决定了策略,王攸在赵曙明眼中就彻底变作了敌人。赵曙明心中的怜才之爱化作了冰冷的杀机。
望着城楼上高高飘扬的大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开始吧。”淡淡地下令说道。
战鼓擂响,雄浑的战鼓声蓦然响彻战场。
大军的前方,中郎将李鸿朝骑在马上,冲着旗令兵挥挥手,说道:“命令强弓营,齐射,连续齐射。”
足足五千强弓兵分成五个方队,整齐地列阵于城下。
强弓营的士兵随着一声令下,迅速射出了第一拨长箭。长箭离弦,飞入空中,飞向城楼。五千支长箭在空中汇成了一片巨大的黑云,扑面而来。刺耳的叫啸,凄厉的啸声,让人肝胆俱裂。
王哙怒睁双目,声音却是老道:“举……盾……”
盾牌兵立刻斜举长盾,把步弓手们掩于盾后,刀枪兵和刀斧手们全部伏于墙后,大家神情紧张,屏息以待。
长箭撕裂空气的“咻咻……”声瞬间及至,接着就是如雨点般密集的砸射城墙上的“嘣嘣……”声音,不绝于耳。
无数支长箭一批批飞离长弓,它们个个发出急促的厉啸,争先恐后地跃入空中,使得整个空中无时无刻都布满了长箭,就象漫天的蝗虫,顿时遮掩了阳光。
平壤城楼在长箭的肆虐下岿然不动,只有一面面旌旗射断坠落,被射穿破裂。城头的士兵们极力缩小自己的身躯,躲在盾牌和墙垛后面,神情紧张恐惧,却还是有战士不时的被弹射而起的长箭伤到。
王攸坐在一处城垛下面,静心聆听着城外的动静。
李鸿朝用手指指一名传令兵,命令道道:“传令前营。命令他们立即在护城河上架桥。”
“通知中营、后营,带着攻城器械。准备攻城。”
……
洛明是一个高大结实的汉子,面相忠厚。一脸的浓密胡须。他本是乐浪郡兵的一个军司马。
看着眼前熟悉的城池,洛明心中充满了苦涩。半个月前自己作为乐浪郡的一员还在刺史的指挥下与太子军作战,因为太子弑兄囚父,不为人主。谁曾想到有朝一日,反过来竟成了太子军的前驱,来往攻故旧?真是让人情以何堪啊,也没奈何啊。
当兵吃饷,都听长官军令,上头投降。咱也无法,况且投降也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