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血-第6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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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门下惶惶然不可终日,曾与曲氏交好的更是心寒胆颤,夜不能寐,一直号称军中栋梁的折家,种家闭门不出。
若是在往日,必然已经有雪片般的奏折递进中书,来到勤政殿的龙案之上,甚至于金殿朝会也将变成一场没有任何硝烟的战争。
但如今,这座雄城却在刀兵之下匍匐,没有奏折能越过重重阻碍,递到中书,更别说来到驾前了。
别有人在金殿上跳脚怒骂,咆哮不止,争吵不休,因为金殿之外,皆乃腰藏利刃的军士,他们的刀曾斩断过西夏人的头颅,曾染过马匪滚烫的鲜血,更本不在乎是不是会沾上朝廷“忠义”之士的一腔热血。
所以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很平静,太皇太后来了,走了,太子殿下来了,走了,没人在他们面前说上半句,因为他们胆寒不已,也因为王氏,曲氏最坚定的心腹之人,皆都被围在府中。
朝堂重臣的心中有些恐惧,他们知道,也许在顷刻之后,也许在明天,也许在后日,滚滚人头必将落地,牵扯的人也定然不会少了,王氏这样的百年大族,轰然倒下的时候,残垣断瓦也不知要砸破多少人的头,也不知又会让多少人肝脑涂地。
确实,这场风波还远未来到最**的时候………
……………………
作为胜利者的赵石不会去想这些无聊的事情,他跟在枢密使汪道存的身后,嗯,不得不跟在这位老大人的身后,因为没人敢于逾越而前,就这么来到勤政殿前。
勤政殿前那一腔的热血已经被擦干了,勤政殿里也再没有什么血腥味儿,驸马都尉韩文魁在昨晚,用过人的隐忍,以及让人悚然的刚烈,诠释了他的整个一生,在最璀璨的时候,顺便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没有几个人会记得他的名字,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所做的事情,甚至于一夜过后,在这里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已经消失不见,但只要有一个人记得,也就成了,韩氏一门将来便是富贵可期,这也就够了。
众人鱼贯进入勤政殿中,勤政殿依旧是那么肃穆,依旧能在这里感受到皇家的威严,但一切都不同了,勤政殿的前任主人死在了这里,而今迎来了他新的主人,皇权的更迭,并未给勤政殿带来什么新的变化。
太子李全寿如今要处置的事情非常的多,但他精力旺盛,在昨晚,将所有的怨毒和仇恨留下之后,之前也病怏怏的太子殿下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宫内的大小事情都要他来定夺,因为皇后,皇贵妃先后逝去,也就没有太后一说了,当然,之后可能要选一位景帝嫔妃来继承这个称号,但现在不行,而他还没有登基称帝,太子妃也不便处置宫务,太皇太后身子不济,也无法处置这许多事情,所以宫内的事情也都压在他的身上。
所以众臣等了好一会儿,才被招进正殿之中。
这一次,商议的事情便要细致许多了,毫无疑问的,礼部担子最重,礼部尚书方谦,乃景王府旧人,景帝驾崩,新帝登基,诸般大事,都要他来出头办理。
不过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可以在新帝面前尽情的展示自己的才干,来取得新帝的信任,这是极具讽刺的一件事,但于官场中人来说,并不出奇。
说完了这件事,接下来其实才是正题,清理王氏,曲氏,以及他们的党羽终于被摆在桌面上,这才是朝堂争竞最激烈也最诱人的一环………
京师大族王氏一旦倒下,要空出多少的位置,要多少的人填补上去,京师门阀,少了一家,但余下的人,顾不得有什么兔死狐悲的感伤,因为一块香喷喷的蛋糕就这么摆放在了那里。
当然,之后的各种交易,妥协,争夺,已经少不了新帝……以及大将军赵石一份了………
(解释一下,之前的章节就不回顾了,有人问起韩文魁这个角色,其实很好理解,古人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两件事都是一个男人的奇耻大辱,韩文魁派人杀自己的弟弟也就很好理解了,杀父之仇报了,还能活在世上,但夺妻之恨,仇报了,就算活下来也不能抬头见人,有这么个人在,韩家就不用想抬头了,不要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古代人,古人在一些事情上的底线,是牢不可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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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天下兴亡谁人晓第八百六十章 为誓(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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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还是定不下来,需要慢慢梳理,国事其实就是这般,要不怎么都说戒急用忍呢,谁都想快刀斩乱麻,但治大国如烹小鲜,即便是胜利者,即便如今京师在刀兵之下,有些事也急不得的。
一些事情还得中书,枢密院众臣过后商议,这里定下的只能是一个基本的方向,比如王氏,曲氏必然要论罪,但怎么论罪,又有哪些罪名,会否牵连到很多人,这些都是大臣们仔细商议之后,才会报到御前。
这一定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功夫,现在还算简单,若是没有刀枪威压,估摸着一些人的罪名还真的定不下来,即便皇帝下旨,求情的人也会接踵而至,现在没有多少求情的,但所有人,都不愿看到朝堂过于动荡,这是基调,连太子李全寿以及大将军赵石都是这个想法。
但罪首肯定难逃厄运,这个也是都明明白白的定下来的。
赵石并不打算过于干涉朝政,那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但群臣频频投来的询问目光,以及太子李全寿屡屡询问他的意思,都表明了,他就算不参与进来,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赵石干脆推荐了两个人,一个不用说了,便是礼部郎中李士芳,这人一开始就站在了他的一边,许多事都是经此人之手办的,而且还有这许多年的交情,推荐一下也是理所当然。
另外一位,就是吏部右丞李师雄。这人是了然和尚的儿子,十多年过去,朝野之中,多数人不知道此人与大将军赵石的关系,而其人多少有些方正。到了现在。有赵石这样的助力,也不过是吏部右丞而已,在朝堂上连话都说不上。
不过赵石推荐此人,要的却是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也算是超擢,但赵石开口,又是大理寺这个得罪人的位置,没人会说什么,连李圃都好像松了一口气般的默然不语。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而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现在坐着的正是王家的人,大理寺以前,也正是王家的地盘,所以赵石只轻飘飘一句话,李师雄的命运便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至于李士芳,赵石只略微提了一句,,这个其实不用他管。论功行赏的时候,自然会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位子。
还有张世杰,也不用他多嘴,张世杰乃太子东宫旧人,还临危受命。为太子传话,这些功劳可都不小,足堪称之为心腹的,前程还用说吗?
朝堂之上。与赵石交好的也就这么几个,有点少的可怜。谁让他常年征战在外,加之履任的又都是军职,在军中威势一时无两,但在朝堂上的根基可谓浅薄的不值一提,这也正是前些时被论罪时,根本没人出来为他说话的原因所在。
不过之后也许会很不一样,权位有了,不缺人投靠,也许现在,就有许多人都红着眼睛想要靠过来呢。
直商议到天色将暮,这些朝堂重臣们才红着一双和兔子有一比的双眼,出了勤政殿,但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们。
许多人在离开的时候,都回头看了看巍峨的勤政殿,神色复杂,因为那位大将军被单独留了下来。
同门下平章事李圃,枢密使汪道存却连这点功夫都没有,急匆匆的便赶回中书,枢密院去了,六部尚书也闲不着,跟着就都走了。
片刻功夫,勤政殿前便冷落了下来。
勤政殿中,李全寿望着群臣陆续出去,直过了半晌,听不见任何脚步之声,才挥手让一些内侍退下。
望着赵石,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般的笑容,笑的很灿烂,甚至毫不掩饰自己的欢欣,下了台阶,一把将赵石的胳膊捉住,哈哈大笑。
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中,再没有昨晚的癫狂和扭曲,是真的高兴,真的放松了下来,甚至于不自禁的抱了赵石一下,赵石不动声色的瞧着,终于脸上也浮起了微笑,渐渐扩散开来,这和当年景帝得位之后,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也许,他没帮错这个人。
半晌过后,李全寿才止住笑声,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使劲拍了拍赵石的肩膀,来回在殿中走了几圈。
这才盯着赵石的眼睛,道:“大将军可还记得,我传过去的话?”
赵石微微点头,李全寿见他如此,有些不满,挥舞着双手道:“你这人,恁也无趣,哼,那个人在这里时,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以前我就懒得来这里……”
他在殿中转来转去,左右旁顾了半天,才露出厌恶的神色,道:“我要搬回原来的乾元殿,这里阴森森的,呆着可让人不舒服的很呢。”
又嘟囔了半天,看来真的是无拘无束,无法无天的样子,赵石甚至看到了当年那个景王府竹林中的孩童影子,心中不由一暖。
半晌,李全寿才又看过来,大笑了两声,拉住赵石的胳膊,硬是拖着他来到台阶之上,往龙椅指了指道:“我现在终是坐在了这个位置上,但我和那个人不一样,你要信我,当初我派人传话过去,说了什么……”
“我说,助我登位,天下群山,吾与君共之。”
“你当我是在说笑话吗,我将来定封一个王爷给你,连号我都已经想好了,就叫半山王,以记今日之情。”
赵石终于开口说话,既然李全寿能说些心里话,那他也不介意说了什么出来,“世事变幻,谁又能说的准呢,当年我为先皇立下过从龙之功,之后也是为他出生入死,但现在呢,却是这般局面……”
李全寿不满的撇嘴,抢着道:“他是他,我是我,你是不信我了?”
赵石摇头,“不是不信,而是……将来如何,谁也说不清楚,就说先皇当年,能想到有今时今日不成,世人皆是权势为先,你我又有何不同呢?”
李全寿沉吟,片刻之后,却是定定瞅着赵石道:“朕与他不同,因为朕信你,你可信朕否?”
赵石与他对视片刻,笑着微微颔首,“陛下即信于臣,臣又怎能不信陛下,不过今日言犹在耳,异日还望咱们君臣谨记今日所言,都不要让对方失望才好。”
“好。”李全寿朗声一笑,击掌道:“朕今日便对天发誓,有朕在一日,便保大将军赵柱国一日无忧,富贵延绵,子孙不绝,若违今日之誓,天诛之。”
赵石扬了扬眉头,心想,按照后世法律,这里面漏洞可真的不少,希望你别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不然我可真不是吃素的。
他也料不到,今日会是这种局面,许多手段都还没用呢,人家已经信誓旦旦了,对于誓言之类,赵石并不深信,但以如今李全寿准帝王之尊,能当面立下如此重誓,若无半分诚意,那是不可能的。
赵石退后一步,当即跪倒在地,“微臣赵石,也对天发誓,今后为陛下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只要陛下在一日,臣断不敢三心二意,若违今日之誓,当受万箭穿身之苦。”
李全寿哈哈大笑,一把将赵石搀起来,“咱们君臣相得,朕就在这里,等着你为朕开疆拓土,一统天下,好到时封个王爷出来。”
赵石站起来想了想,笑道:“微臣的这个王爷不忙,先寄放在陛下这里,异日一定来取,到是旁人的王位,要现在来封,才能收得奇效。”
李全寿愣了愣,这是要为谁讨官儿吗,但王爷是闹着玩的吗,也没听说他与哪个王室子弟走的近啊,“哦?”
赵石紧接着道:“今日有一人还在城中,此人来自吐蕃,是个汉人,乃吐蕃低地之王,臣与其人,相识已有十数年,情同手足,此人尝与臣言,深以不能回归故国为憾,今日因臣为难,率兵而来,千里奔波,于臣来说,情深义重,昨日与臣欢聚,言中多有内附之意,若陛下有意,可与之密谈。”
“以臣想来,若陛下登基之日,以此为贺礼,群臣之后汹汹之议,当可瞬间而平,陛下以为如何?”
这种天大的好事从天而降,真的将李全寿给镇住了,嘴巴微张,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半晌之后才是狂喜,一巴掌拍在赵石肩膀上,顾不得手心疼痛,不可置信的道:“竟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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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天下兴亡谁人晓第八百六十一章 回府(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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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若非皇帝大丧,太子李全寿还得守灵,赵石今晚肯定是要住在宫里的,不过就算这个时候出宫,也已经是很不合规矩了。
赵石出宫之后,在军士护卫之下,径自回府,这几天,还有的忙呢。
回到府中,一个白天,府中已经清理干净,连大门都换了个新的,就是牌匾暂时换不了,不过也不着急,谁知道这一次,会赏些什么下来呢,说不定爵位又要动一动了呢。
家眷已经回来了,惊心动魄的几天过去,这会儿还有些心惊肉跳,从上到下,谁也睡不着,都在等着他回来。
不用进府门,在府外就有人在时刻张望,见到赵石一行人的影子,立马便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接着院子里就涌出了一大堆人来,杜鹰带着这些下人,一边掉着金豆子,一边已经扑通一声跪倒了一地,“小人们恭迎老爷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