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抗日-第8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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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傻还是走神,里德安却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他摇头晃脑的说道:“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看来,这不是传说哪!”
“什么狗屁!”游小莲骂:“关门!”
1939年的除夕和1940年的春节,是学兵人真正的节日。前线捷报频传,日军的嚣张气焰受到沉重打击;总司令亲自统率的北上部队在完歼了日军第11军以后,押着甘粨重太郎等重量级战俘胜利回归。一切似乎都在朝对学兵军有利的方向发展着——民众们太热情了,箪食壶浆夹道相迎北上部队的车队进入市区,使得北上部队足足花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才完成了入城仪式。而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鞭炮声响起、烟花腾空绽放出绚丽的花朵,市民们自发组织的庆祝活动开始了。
广州城内,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狂欢,比如学兵军军政府的财长办公室内,又比如反战联盟广州支部那幢大楼内。
入城以后,欧阳云还有大量的事情要做,比如说主持安放烈士骨灰的仪式,比如说接受记者采访、发表电视讲话……等所有事体都忙完,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左右了。外面,鞭炮和烟花还在响着,而总司令部的办公室内,欧阳云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喝上一杯热茶。而他刚刚端起茶杯,潘媚人走进来小声说道:“姜总和牛约翰来了。”
姜树人今天没有出席迎接北上部队入城的仪式,这让不少有心人暗地里议论纷纷,认为这是一种暗示。而欧阳云对此却没有多想,他知道姜树人没来的原因——表面上看学兵军在这一次大战中处处占先,目前已经掌握了战场主动权,但实际上呢,学兵军却已经处于了破产的边缘。姜树人之所以没有来参加欢迎仪式,应该正和一帮幕僚们在拨拉算盘珠子的吧。
事实确是这样。
“快请进来!”欧阳云站起来道,又对陈佳瑶道:“佳瑶,再泡两杯茶。对了,让食堂准备一桌简单的饭菜。”
姜树人和牛约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个人手上皆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看见欧阳云,姜树人开门见山道:“欧阳,这个家,我实在当不下去了!你还是另请贤明吧!”说完,将那捧文件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自己找个椅子一坐不说话了。
牛约翰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不过他不可敢像姜树人这般“放肆”,老老实实的喊总司令,然后将那捧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轻声道:“总司令,你看看吧,我们的金融系统恐怕要瘫痪了。”
陈佳瑶给两人奉上茶,欧阳云微笑着对姜树人道:“姜总,我可是给你打了个大胜仗啊!我历尽千辛万苦回来,你关心的话没一句也就算了,居然还给我脸子看?不太地道啊!”
姜树人哼了一声,道:“给我打了个大胜仗,欧阳,你这是寒碜我呢?我真奇了怪了,明明是正义的抗战事业,是身为炎黄子孙一份子就该竭心竭力不求一丝回报去做的事情,你为什么偏偏要把它搞这么复杂,搞这么功利做什么?没错,你的威望,学兵军的威望是上去了,可是你得考虑一下政府的承受能力啊?军队是你的,这政府也是你的啊——”
“姜总,您这话错了,军队不是我的,政府也不是我的——它们是我们大家的!”
“别给我整这些虚的,你到处问问,现在谁不认为学兵军是你欧阳家的?”
姜树人的话并没有错。抗战确实是所有炎黄子孙的事情,身为中国人,就应该为这份事业尽一份力量。至于学兵军究竟姓什么,不管欧阳云自己是如何想的,但是如果就这个问题询问全中国乃至全世界人的话,估计十之**都会说它就是欧阳云的。经过广州事变以后,欧阳云的地位得到了极大的增强,现在,楞要说学兵军还存在派系的话,那就只有老云党和新云党之分。
最普通的士兵每个月都有五元饷银,军官更是呈几何级数增加,而旦逢有战事,还有额外的津贴。学兵军现在光正规军就有三十万左右,每个月的饷银和军械保障资金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开销。姜树人老总就察觉到了这种体制的弊病,也不知道劝说了多少次,可欧阳云就是固执己见,而现在,随着日军从多条战线发动进攻,随着学兵的伤亡人数已经战备物资的消耗与日俱增,学兵军政府终于支撑不住了。姜树人这段时间和牛约翰想尽一切办法增补军资,愁得头发都白了。他进门以后所说的或许有偏激之处,但却绝对是他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
第二百二十二章坚持
对此,欧阳云有自己的坚持。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正色对姜树人说道:“姜总,我们共事已经有五年了吧?我的为人您还不清楚吗?没错,学兵军现在所有的权柄都操控在我手中,说学兵军是我的似乎也无不可。但是,我真的没有这个想法。不仅我没有这个想法,我还会杜绝其他人有这样的想法。抗战确实是正义事业,每个炎黄子孙都应该有为之献身的觉悟,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必须就这么做!姜总,知道我为什么要坚持这样的制度吗?很简单,我就是要让世人知道,只要你肯为国家为民族牺牲,那么国家和民族就会给你回报!国家因为你的付出而繁荣强盛,你就会享受到国家繁荣强盛带来的好处!很势利、很鄙俗是不是?会让人唾弃是不是?不是这样的。国家不是哪一个人、哪一群人的国家,国家是中华民族的,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学兵军现行制度,维系下去确实很艰难,但是假以时日,只要我们能够坚持到抗战胜利。届时你们就会发现,只有这种制度才能永远保持民族的血性,才能永远的将国人团结在周围——谈远一点,为什么汉人政权,不,其实应该用中华民族这个词才更准确。为什么我们的民族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遭遇外侮,而且会遭遇灭国?很简单,因为我们的人民太善良太容易满足了,他们苟生求安,只要能够活下去便会忍辱负重,往往的会放弃对国家的要求,乃至于到最后,国家不再是所有人的国家,而变成了某些人的国家。有些事情,是靠某些人就能够做到实现的吗?不,它需要我们所有人的力量!就比如这一次学兵军遭遇的危机,靠我一个人,靠我们这些当官的,我们能抵御住日本人的进攻吗?绝无可能!”
这是欧阳云第一次如此详细的解释自己坚持学兵军现行体制的理由,这个观点,非历世深者不能得。姜树人虽然有留法经历,但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中国文人,而中国人普遍有皇帝情结。什么是皇帝情结呢?不是说每一个人都有当皇帝的梦想,而是习惯于将决定权交予那些一度英明的贵族、统治阶层,中庸求存。他们却不知道,英明并不是血缘特质,根本就不会随血统传承。而此时,特权已经变成习惯,那些所谓的贵族、统治阶层会认为自己拥有的一切乃是天经地义的,他们会忘记自己的祖辈当初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换得了如此的权力。欧阳云这番话,放在当时乃是离经叛道、惊世之语,姜树人能够理解一些却又不能完全明白,他看着欧阳云,眼神清明而又略带疑惑。
牛约翰是美国归侨,小伙子自小在美国这个“**”国家长大,而且从小就不安分(不然也不会和戴安娜那么热衷于制假钞技术而进入顾恋云的法眼),他对于欧阳云的话理解的反而深一些。小心翼翼的,他尝试着发言,道:“总司令,您口中的某些人,就包括你吧?”
“是!”
“照您的意思,这些人应该是为国家为民族服务的。”
“没错!”欧阳云答道,眼中露出了嘉许的意思。
“我懂了!”
“你懂了?”姜树人看着牛约翰,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心说我老人家都还没理解呢,你就理解了。
欧阳云更有兴趣了,鼓励道:“说说看!”
“您的意思,不就是让人民可以高要求统治阶层嘛!那样的话,当官就不是享受,而是要无时无刻不承担压力了。只是,这样的结果,可能早就一大批刁民啊!”
欧阳云笑了,问:“那么我问你,对一个国家而言,是刁民好呢,还是顺民好呢?”
牛约翰认真的想了想,道:“如果可以对刁民的刁有所限制的话,我认为还是刁一些比较好!”
“答对了一半!要求分合理不合理两种,如果能够划清其界限,那还有刁民和顺民之分吗?民生政治,我其实是半桶水,姜总,这事还需要你们政治家多谋划。”
欧阳云能有这样的见解,自然和他穿越者的经历有关。不过,他能说出理论,并不代表着能够拿出详细的计划。军队建设毕竟只是民生、国策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如他所说,要改变一个民族乃至一个国家在这方面的劣根性,可不单单是一点理论和几条措施就能够完成的。这还需要时间的积累,甚至还需要几代人的努力。
牛约翰的话让姜树人对欧阳云那番话有了更深的理解,只是,这却无益于解决学兵军政府当前所面临的危局。他皱眉紧锁,对欧阳云道:“就算你说得有理,可是当前这一关怎么办?我告诉你,现在我手上就剩下几十块钱。而学兵军银行的储备资金,也已经被举借空了。”
这确实是个难题,欧阳云踱起步来,几分钟以后,他说道:“发战争债券怎么样?”
“战争债券?我们发的债券已经不少了!而且马上就有一批要到期了。”
“那是政府债券,和战争债券不是一回事。这么说吧,战争债券的意思,就是赌输赢。只要我们能够击败日本,那么所有购买战争债券的就能够跟着分红。”
姜树人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有点发愣,道:“打仗还能够赚钱吗?”
牛约翰却是眼前一亮,道:“为什么不可以。这和美国总统选举筹措资金是一个道理。如果你支持的总统候选人能够当选的话,那么在其任期就肯定能够获得政策上的支持,那可是世界上最划算的投资。发战争财!嘿嘿!”
姜树人眨了眨眼睛问道:“具体一点。”
欧阳云:“你们应该知道我让军队统计战损的原因,那是将来要和日本人算账让他们赔的。财产的损失只是一方面,其它方面还有很多,这些赔偿届时可以用来作为红利发放给购买战争债券的人。另外,作为战胜国,届时我们肯定要驻军日本并且获得一些商业上的控制权,这些也可以当做红利发放——”
“还有这种事!只是,你铁定能赢吗?”
“我肯定,我们不仅要赢,而且要让小日本永世不得翻身!”欧阳云斩钉截铁的说道。
(;老毒物:本世界最大的光棍节啊!光棍兄弟们一定要珍惜哦!!)
第二百二十三章袭扰瑞安
就在欧阳云和姜树人、牛约翰探讨解决学兵军政府当前经济危机的时候,鳌江西岸的萧江镇,学十师和福建警卫二师收紧包围圈以后,向日军华南方面军南线部队发起了进攻。松井石根在大久一郎的建议下给山本五十六发去求援电报,却连回复都没有收到。老鬼子知道这一次大势已去,遂亲自主持防御战,在留下足足一个旅团的兵力就地构筑防御阵地进行防守以后,带着其它部队开始强渡鳌江。
这是一场实力并不均衡的战斗。老对手,攻守却调了个个。日军一开始是战机、大量的火炮、舰炮齐出,兵力更是学兵军的三倍多;而只是一日一夜,战机便只剩下第十一航空兵团寥寥十余架、火炮只剩下迫击炮、舰船远走琉球群岛,部队减员更是高达一半还多。
即便是追击围歼,学兵军的兵力依旧处于劣势,可是因为有占据绝对优势的空军和炮兵提供支援,战斗从一开始就是学兵军压着日军在打。不仅如此,在半个小时以后,学兵军的炮兵在王海的空一师的远程指挥下开始轰击强渡鳌江的日军,战斗一个小时左右,日军就伤亡了三千余人,而第十一航空兵团最终只有三架战机得以逃回,这一次是真的再无一战之力了。
战斗三个小时,学兵军先后从福鼎往前线运送了两轮炮弹,日军的狙击阵地几乎被轰成了沟田。而此时,日军利用骑兵部队的战马强行过江,成功到达对岸的部队才四千人不到,滞留黄渎西岸渡口的却还有六千余人。这六千余人,有一半都是后勤辎重部队的官兵。随着夜幕降临,鳌江真正的变成了天堑,鬼子们再不敢随意下水了。
夜幕给了鬼子们制造混乱的机会,鬼子们以小队、中队为单位四散突围,学兵军兵力不继,刘雨卿和庞德崖审时度势,选择后撤到苍南县城构建防线,暂时停止了追击。
闽东南学兵军主力停止了追击,并不意味着鬼子的噩梦就此结束了。因为浙西南一带的学兵军游击队出动了。松井石根进攻时为了避免和游击队过多纠缠延误战机选择了避开文成和景宁,现在,开始为当初这一决定付出代价。夜晚正适合小股部队偷袭,也适于游击队布设地雷、陷阱。黄渎东岸渡口距离瑞安不过十公里左右的距离,急行军的话,用不着两个小时就能抵达。可就是这十公里的路程,却让日军付出了将近一千人的代价。松井石根为首的华南方面军南线部队从瑞安出来时雄赳赳气昂昂,败回时却失魂落魄如丧家之犬。出来时两个师团又一个伪军旅并直辖三个旅团(独立战车、重炮兵最先覆灭)总共六万五千余人,回来时却只余三千人。虽说鳌江西岸还有将近一万的部队,可是最终能够回来多少,老鬼子却根本不敢去想。
逃回瑞安据点,并不意味着就安全了。凌晨一点多钟,老鬼子正刚刚进入梦乡,北面忽然传来震天价的喊杀声和枪炮声,他一激灵坐起,然后便听见大久一郎在屋外喊道:“……支援北门,一定要守住!”
老鬼子披衣下床,打开门问:“怎么回事!”
大久一郎同样只披着一件外衣,他转身悲愤道:“阁下,支那游击队居然敢包围瑞安,真是岂有此理!”
老鬼子张口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