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妇养成史-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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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舒玄点头嗯了一声。
糟糕,昨晚还是被冷风吹到生病了,他此时感觉头昏沉沉的,鼻涕流出来,特难受。
出声时才发现嗓子也哑了。
小丫鬟叫小莲,一边给他出去端了膳食来,一边伺候他下床,脸上的笑意很明显。
“这里太舒服了,我睡这么久,真不好意思。”凌舒玄为自己这么晚起床找了个借口。
小莲噗嗤笑出来,打趣道:“小公子昨晚睡得香,可是累坏了我们家主上啊。”
她要帮凌舒玄更衣,凌舒玄推脱说谢谢,自己来。
遮遮掩掩的拿了床边一套叠放整齐的曲襟衣,听她说累坏了她们家主子,奇怪道:“我睡觉,怎么累坏大哥了?”
小莲讶道:“公子真睡死了么?”脸上的表情很让人难以相信。
凌舒玄心里怪怪的。
小莲掩着嘴嬉笑道:“小公子昨晚发高烧,昏迷了,搂着我们家主上不放手,还一个劲的哭着说想娘了。”
“轰!”瞬间,天雷炸顶。而且,这一炸,凌舒玄半天没回过神。
这绝不可能,肯定是这位姐姐在瞎说,他堂堂天才少年凌家小公子,怎么会抱着别人哭,还像个吃奶的孩子一般喊着想娘了?
反正印象中没这事,不记得,就当没发生过,嗯。
“小公子。喝粥吧,你感染了风寒,只有吃些流食, 肚子里先填些东西,然后再把药喝了。”小莲将粥摆放在桌上。
那桌大气耀眼,这么放一碗平淡无奇的粥,真是辱没了它的格调。
凌舒玄洗漱完后,粥也不烫了,他坐下去先是检查了碗沿有没有可疑的污点。发现干净白洁,像是新碗,心下略宽。
又检查了一遍瓷勺,确认干干净净以后。才放心的一勺勺吃了起来。
吃了个底朝天,一晚上加一早上没吃东西,肚子还真有点饿。
用完后,凌舒玄问道:“那个……那位大哥在哪儿?我要去谢谢他。然后告辞了。”
起身,小莲却拉住他:“小公子,您生病还没好呢?”
“哎呀!好了好了。我身体利索着呢,我要去找大哥。”
小莲继续说道:“小公子,你急什么?主上出去了,待会才回来,这就是主上的寝室,你在房里等着他回来不就行了?”
凌舒玄心里感动,没想到那位大哥会这么照顾他,直接让他霸占他的主屋。
难怪这里看起来这么宽敞豪华。
“对了,我的那名书童呢?我没时间了,来不及了。”他看了看天色,尽管再感动,也不能再耽误一天了。
先回了找到爹娘,完了再谈感谢这位大哥的热情款待吧。
小莲摇了摇头,笑说不知。
见他又准备出门,忙说道:“主上等下就回府了,小公子不跟主上告个别就要走吗?”
她这么一说凌舒玄想想也对,不能白吃白住人家的,走的时候也得说一声吧,不然多不礼貌。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收了出门的脚。
小莲笑起来,声音也好听:“应该没一会,小公子先把药喝了吧。”
凌舒玄喝完了药,小莲给他拿来了一些清凉的膏药,说是治疗擦伤的。
凌舒玄捂了捂屁股,不客气的接过她手中的药:“姐姐能否先出去一下?”
又是头昏又是屁股辣的,凌舒玄觉得应该先让自己没那么受罪。
小莲捂脸跑出门:“讨厌——赶人家出门——”,那样子真可爱。
凌舒玄看了看手中的膏药,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屁股上细细的抹了一些,还有好些地方抹不着。
躺在床上不觉得身体有异,起来走了才感觉身体有点虚,脚有点软。
小莲在门外等他,见他出来了,忙唤道:“小公子,外面冷,你又生着病,可不能再受寒了。”
凌舒玄正有此意,结果转身的时候踩着了冰雪融化在地上的水,脚跟虚浮又没力,然后就那么一屁股摔了下去。
“啊——”伤上加伤,凌舒玄痛苦的叫唤一声。
小莲正要上期去扶起他,结果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
一瞧,原来是主上回来了。
“主上。”她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男子弯腰抱起地上的凌舒玄,冷冷的转头对小莲吩咐道:“药。”
进了屋,他把凌舒玄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凌舒玄感激地握住他的左手:“大哥,谢谢你,我……我!”
“别说了。”他用右手摸摸凌舒玄的头,温暖的笑:“走路不长眼睛吗你这个小白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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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喷在脸上
“我不是白痴,是大意了。”凌舒玄收回手拍掉他摸他头的手,他又不是小孩子:“算了,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准许你叫一次,下次再叫我小白痴跟你翻脸啊!”
“呵……”他弯了弯唇角,凝视他的眼神明亮如星辰,水波纹折痕一般一闪而逝。
小莲手里拿来药。
“给我。”男子拿了药飘给小莲一个冷眼,小莲什么话也不敢说的低着头出门了。
“药喝了没有?”男子一边手里摸着那罐药,一边将有点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向左边的檀木桌。
上面的碗空空如也,只剩一些残渣。
从嘴角的弧度看来,他似乎还挺满意凌舒玄没有招呼都不打就一走了之。
凌舒玄从平躺的姿势换成侧躺,又觉不对,然后坐起来:“已经喝过了,多谢大哥的一番好意,不过我今天得走了,没赶上除夕和爹娘团聚,赶在新年第一天团聚尚来得及。”
说着他掀了被子就要下床,曲襟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颜色有些艳丽。
凌舒玄颇不适应的甩了甩过宽的袖子,在别人家里,他也不好要求那么高,有件新的衣服换就不错了。
男子把那罐药放到他跟前,从瓶口传来淡淡的苦涩味道。
“大哥先帮你把药擦了,不然可能留疤。”
凌舒玄躲:“别,小问题,我自己已经抹过了,过两天就好了。”
他鼻子红红的,喉咙一股痒传来——
“啊——嚏!”措不及防一个喷嚏,喷在男子脸上。
男子直直的看向他,似乎没生气,忽然摸他额头,凌舒玄一愣。还没等他愣完,男子已经收回手,淡淡的说道:“还在发烧,外面刮着风,你这副病怏怏的身子恐无法出门,好好休息,等病好了大哥送你回去。”
说完喊外面的小莲再端一碗粥来。
好强大的杀气,凌舒玄又找了另一个理由:“不妥,我的书童还等着我,我必须得走了。”
男子按住他欲起来的肩膀。静静的注视了他一会,才说道:“你的书童还没有回来,遇上风雪,和我的手下被困在半路,我已经派人前去接应,估计平安回来还要两天。”
“怎么会这么久?”凌舒玄奇怪道,他记得他们赶了半夜的路程就到京城了,他们为何要两天。
“因为沿路山上的雪滚下来堵住路了。”
想哭。
凌舒玄无奈的扶额:“那可真是不幸。”
声音听起来有些恹恹的,刚喝了风寒的药。有点头晕。
他长吁短叹,没办法了,只有先叫人通知一声爹娘。
目光雾雾的看向男子:“大哥,为了避免我爹娘担心。大哥能不能派个人去百花井巷的凌府通知我爹娘一声给他们报个平安?”
男子面带微笑的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躺下,口上回道:“当然没问题,你安心养好病。等你的书童回来一道回家。”
凌舒玄想想也对,便同意了。
“睡吧。”男子又给他盖好被子。
凌舒玄看他:“可我才睡醒,精神正好。”
男子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头看着他笑:“那你想做什么?你这幅病怏怏的身子连出个门都摔跤。”
凌舒玄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要做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没想出来。
“那好吧。”
……
“老爷,夫人,外面有自称是北王府的人上门禀告,说是关于小公子的事。”下人李章慌慌张张的进门。
外面那两人表情严肃,着装非同一般,明明是敲门,却好像是打仗似的,小公子正是到京城的时候,说好的除夕赶到,如今都新年第一天了还未见人影。
老爷夫人正愁着呢。
这时候却来两人,还称是北王府的人,不让人吓破胆吗。
天知道他在柳州的时候见过最大的官也就知府,跟着老爷来京城不但见识了三小姐的姑爷大人,现在还有北王府的人上门,不知小公子惹了什么大人物——
李章擦了擦冷汗,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凌起善正在起草书信,闻言一惊,忙站起来,边出门边问道:“他们说什么?”
李章诚惶诚恐的跟在老爷后面,声音颤颤:“不就小公子的事,也没详说,小人不敢怠慢,担心小公子在路上惹了什么人。”
凌起善浓眉拧了一块,心想舒玄再能也不过十四岁的孩子,玩性重,但知进退,要说得罪什么人可能性是不大的。
心中牵挂,脚步急促的就到了大门。
两名士兵模样的人等候在门外,见凌起善出来,脸上没过多的表情。
上前一板一眼的说道:“可是凌府当家的?”
凌起善忙回道:“正是,不知道两位官爷是?”
另一名士兵罢了罢手,字正腔圆的说道:“我们是北王府的人,贵府的公子感染风寒,正在我们主子的府上作客,主子派我们来知会一声,贵公子病好了,自然归府,免去你们的担忧。”
凌起善抖着胡子,拱手称道:“不敢不敢,小儿顽劣,给北王府添麻烦了,不如老夫现在派人将他接回来可好?”
心里震惊的不能再震惊了,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惹上这么一号危险人物的。
得赶紧想办法将他接回府。
那士兵却说:“我们只是奉命来告知一声,其余的事管不了,告辞。”
说着拱了拱手,和另一名士兵准备一道离开。
凌起善擦了擦额角,继续说道:“两位官爷,不进府坐坐吗?”
李章在一旁干瞪眼,府里没多余的下人,夫人这会还在房中歇着。
两名士兵没有犹豫的离开,离开时还看了凌府一眼,眼中说不出是什么意思。
凌起善瞧着,似乎带了那么一丝同情?
心下越加担忧。
他是个商人。北王易水粜的名号自然听说过。
易水粜,先帝的弟弟,当今皇上的皇叔,唯一一位拥有自己兵力的亲王。
如果说京城内的兵权被萧家控制,那么京城外北疆那一片的兵力便是被这位北王垄断。
这么一位独善其身的北王,凌起善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舒玄是怎么上了人家府上的。
他之所以如此担忧,是因为——
李章见老爷面色难看,小声提醒道:“老爷,外面风大,进屋再说吧。”
凌起善哪里还在意风大还是风小。再晚一点去,恐怕他小儿子的名节不保。
那位北王,听说是好娈童的。
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着,必须把舒玄接回来,舒玄是凌家的希望,不能这么被人糟蹋了。
可是就这样贸贸然的去北王府要人,能要回来吗?北王不放人怎么办?
凌起善愁眉苦脸,心底要多着急就有多着急。
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有先去北王府走一趟要紧。
凌起善心急火燎,一边命李章备些厚礼,一边动身出发。
“老爷,何事这么着急出门?今天可是年岁。”方婉容口上抱怨。手里却不好耽误凌起善的穿衣。
拿了貂毛给他披上。
“一言难尽,回头再给你说。”凌起善心想她知道也没办法帮上忙,还徒添烦恼,便懒得说。
匆匆的出了门。方婉容倚在门框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吭一声。
打听了好久,才知道北王府的位置。等赶过去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凌起善在雄狮雕像前停下马车,守门的士兵冷眼看着他们。
“叨扰了,在下凌起善,先前有两名官爷到在下的凌府说我儿在北王府上,在下专程来接我儿回家,麻烦通报北王一声。”
守门的士兵面无表情,语气可恶:“北王且是你说见就能见的?赶快滚!”
一瞧那身装扮就是套近乎的,野心也恁大了些。
凌起善碰鼻,僵持了几番眼见说不通,北王面见不着,带的两名家丁也不是人家对手。
没办法,他只有退下来在马车里等,盼着有管事的能出门。
守门的士兵却不让,拿着三叉戟赶他们走。
“快滚!北王府外不得有人逗留!”
李章看向凌起善:“老爷,怎么办?他们压根不让我们进门。”
凌起善眯了眯眼,不是北王府的守门太严密,分明是有人刻意为之。
守门的二话不说就赶他们,看来那位北王有意不见他的面了。
若是正大光明的,又且会将他拒之门外?
心底担心舒玄,凌起善没办法,只有明早去找女儿商量。
……
凌向月喝完药,满意的将碗递给萧奕澈,不好意思的对他说道:“今天已经感觉好多了,烧也退了。”
萧奕澈看着底朝天的空碗,前两次总是要剩一些,自己娘开的方子就喝了个尽。
顺手摸了摸她额头,烧的确已退。
眼光凝视着她,屋内的灯掌得再明亮,视线内也是灰蒙蒙的。
萧奕澈抿了抿唇,将碗递给身后的嬷嬷。
“商户人家还学医?”他突然问了一句,神情琢磨不定。
凌向月至今犹在她怀孕了的梦中,恍惚的点头:“我娘懂医,所以自小跟着耳濡目染。”
萧奕澈冷眼瞅着她,懂植物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