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妇养成史-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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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父有大本事,虽说只是柳州的一个小财阀,暴发户,但他白手起家,所以不在乎什么嫡出,庶出,只要是他的孩子,他一视同仁。
所以凌家的孩子不乏争奇斗艳,各个怀才绝伦,凌向月自小勤奋好学,一直到十六岁出嫁都是在不停的学东西。
凡是女人该学的,她都学了,不该学的,她也学了,各行均有接触。。。。。。就是不怎么精而已!
不像她那位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凌父是将她当进宫的秀女培养的,原是让她进了萧家结识一些权贵,为妹妹凌菲心进宫做好铺垫。
眼下这般局面,真是愧对家人。
凌向月越想越觉得头大,那萧奕澈准是将她当成了姬子来轻薄,不是一个好鸟,十分危险,她少惹为妙。
那萧奕北虽然面恶心狠,但不知为何,她觉得那只是表象而已,也许是那次在老太太那里,他表现出来的孝顺。
她自个觉的一个孝顺老人的孩子,再坏也有底限。
事实上凌向月所猜**不离十,花着镜从来都只疼爱萧奕北一个,嘴里老是大孙子大孙子的叫着,至于萧奕澈,在八岁那年花着镜就将他送进了京都。
凌向月在青竹的帮助下褪去了衣裳,看着铜镜里那满身青青紫紫的淤痕,她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觉荒谬之极。
青竹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怔怔的看着那些淤青一动不动。
“小,小姐,我们回柳州成吗?”她潸然泪下,动情的对凌向月劝道,一刻不想在萧府呆下去,这才多久,娇娇嫩嫩的小姐就遇到这种事,
再待下去,她实在不敢想象。
凌向月心脏仍在紧缩,大脑充血,呼吸急促,面红唇抖,似是气得不轻,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随着她的气息一上一下的起伏。
青竹在一旁看得长针眼,扶持住她的右胳膊,颤巍巍的说道:“小姐,进盆沐浴吧。”
考虑凌向月的胳膊不便,青竹专门找来了一个矮一点的沐浴盆,方便她进去。
凌向月在浴盆里里放了些散淤的药材,进去泡了好久,舒展四肢,药材有促进睡眠的作用,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青竹在一旁小说叫道:“小姐,不能在浴盆里睡觉。”凌向月毫无所觉,头颅快贴到胸部。
她吩咐过不能让别的丫鬟进来,所以青竹一个人根本抬不动她,而且有伤在身,更不好伺候。
水渐渐的有些凉了,青竹没办法,又靠着边缘往浴盆里加了些热水。
这样加了三次热水后,水快满溢到凌向月的嘴巴了,青竹忍不住蹲在她的左边,用恰当的力量摇了摇她,声音拔高:“小姐,该醒了!”
凌向月朦胧中身子向下一滑,一口水呛进了口中,青竹不忍直视的闭上眼睛。
。。。。。。
凌向月在云苑静养了十来天,抹了自家的名贵跌打丸,胳膊好的七七八八。
这日,是云瑶公主大驾光临的日子,凌向月不想错过,穿了一件碧色的长裙,外套织锦短襦,衬得腰细若柳。
竹板已经被她提前取下,只是还有些僵硬直挺,不怎么灵活。
关于青竹说的回娘家,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实在不是她的作风,她只想为家族做一份贡献,让家人为她自豪,而不是如丧家之犬一般的打道回府,名声也不好听,对家族有害无益。
她个人的利益是小事,家族的利益才是大事,她不想让父亲对她失望。
正想得出神,恍惚发现青竹又在她脸上东擦西涂,凌向月斜眼过去:“好好画,不要抹太多。”
青竹嗯了一声,果真没在她脸上抹太多,就是涂了点胭脂,凌向月肌肤白,黑发黑眉,睫毛如一道浓浓的眼线贴在眼脸,所以即使不化妆也如化了妆,化了妆反而俞浓。
青竹端详着小姐稚嫩的脸颊,真心说道:“小姐这样好看倒是好看,就是少了些气势,一点没慑人的威严。”
凌向月用仅剩的一只手整理了一番发型,甩了她一个青葱白眼:“得了吧,做人还是低调些。”
刚开始她进府的时候雄心万丈,总也想着怎么做一个贤能淑德的好妻子,在外应付得了达官贵人,在家管得了家事,慑得了下人,伺候得了夫君,孝顺得了老人,就是现在不是妻,以后那个位置也必是她的。
如今看来,都是笑话,这几个月的时间,她明白了一件事——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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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如切如磋
之于百足之虫的萧家来说,她真是太微不足道了。
萧云在世的时候,她还能算是萧府的一名小妾。
如今形单影只,人家要对付她真是易如反掌,若还招摇过市,简直是找死!
可惜这道理她明白得晚了些,若一开始扮个小可怜,说不定萧世子对她印象会好些……
一天没见书眉了,凌向月起身问道:“书眉呢?”
青竹收拾好胭脂水粉,口上抱怨:“从前天开始就没见着她人,不知道上哪鬼混去了。”
凌向月一边听着,脚已经慢悠悠的出了门,去院子里的奴婢房看了看,窗户紧关着,里面一片昏暗,连灯都没掌,更别提人了。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就是一张床,桌子,衣柜,床上的被子十分不雅的乱堆着。
桌子上还有一些没吃完的糕点。
青竹嫌弃的捂着鼻子,吐槽道:“这么乱,像她的作风。”
凌向月摸不出所以然,但很肯定这丫鬟有古怪!
她初一见书眉的时候便察觉她臂力惊人,下盘很稳,明显有功夫。
凌向月自己学过软功,以柔克刚,这是她所学里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活了,所以她对女子该有的形态和力量十分熟悉。
最主要是她的眼神,不卑不亢,清澈透底,就完全没一个丫鬟该有的奴性。
她观府内其他婢女并无异常,难道派给她的丫鬟是这么出类拔萃的吗?
欲将取之,必先与之,姑且先饶恕她的不敬。
凌向月出了云苑,朝静怡院的方向而去,早起给老人请个安,今日一天要保持好心情。
去了老太太那里,花着镜早就收拾妥当,凌向月第一次见她穿得这么正式。
一身玫瑰紫千瓣菊纹上裳,月白色百褶如意月裙,满头银发梳成一个反绾髻,头上斜簪一朵雕花木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耳上的红宝耳坠摇曳生光,气度雍容沉静,端庄富贵。
顾氏也在此,她信佛,并不在乎外貌,相比花着镜的富贵,她穿得淡雅许多。
见到凌向月时微微愣了一愣,目光不自觉的瞟向她的手臂,早听说勾|引她儿子被摔断了胳膊,现下好了又开始活蹦乱跳,竟然还有心思来静怡院。
顾氏心里瞧不起,面上却波澜不惊,甚至露出一丝笑容:“府里这些个娇生惯养的,今日这般重要的日子还在屋里磨蹭,倒是凌夫人,还像个样。”
凌向月扬起脸腼腆笑道:“谢大娘夸奖。”
顾氏看着她小心翼翼讨好的笑容,很是受用,心里倒是不讨厌。
一边又唤来几名丫鬟,吩咐她们去看看几位老夫人收拾好了没有,今日云瑶公主驾到,别怠慢了。
临近中午时分,有下人来汇报,云瑶公主的队伍已经抵达临汐,不出半刻,便会到达萧府。
此时府内众多主子都聚集在大殿,即中庭,在萧府的中间位置,有两层楼高,一层有四根雕花柱,两边设雕花落地罩,将大殿衬托得大气豪迈。
两边角间一带还有隔间,正中摆着三层铜镂香炉。
顾轻烟此时正拉着凌向月说话:“嫂子,云哥哥就你一个妾,你理应坐在正妻位置去的。”
凌向月脱开她拉着的手,轻描淡写的说道:“怎可坏了规矩,我本是个小妾而已,倒是你,怎么跑这来了?”
名门里就是占个座也分三六九等,大殿靠前自然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坐的,像她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妾,自然被安排在了后方。
顾轻烟其实就没理由进来,她只是来看热闹,瞧凌向月孤身一人便凑了过来找个伴。
心里也不计较她没付钱的事,这府里的小姐夫人甚少买她的账,难得有一位新夫人可以说上话。
而且表哥最近跟她有些猫腻,她呆在她身边,说不定可以引起表哥的注意。
这时殿里都是些庶出,嫡出的都出门迎接公主去了。
萧老爷一共四位太太。
尤为醒目的是四姨太的那对姐弟,女的俏,男的俊,低头聊天,有说有笑,一点不在意周遭的人。
四姨太王袖珍是一位看起来有些柔弱的小女人,所以她的孩子没有那份张狂,像一匹温驯的小白马。
萧如瑟温婉沉静,跟她母亲八分相似,母子三人坐在那里自抱成团。
三姨太杨氏不知为何至今无所出,十八年前从萧家的别支过继了一名男孩过来。
便是如今的萧燚。
萧燚不争气,整日游手好闲,花天酒地,所以杨氏在萧府有点抬不起头来。
萧府的内眷在正妻顾氏的“管理”下,一片祥和。
萧家在临汐还有好几个偏支,凌向月所在的萧府是其中重要的一支。
对于这样的豪门大族来说,死一个庶子,不痛不痒。
如果是嫡出,就另当别论。
凌父曾经也努力过让女儿嫁给一个嫡子,但是……
凌向月觉得前途无光,顾轻烟在她身边吹着什么她也懒得仔细听,大致就是些别人的秘事和八卦。
青竹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一会惊讶一会逗乐,表情五花八门。
顾轻烟自小锦衣玉食,却不是名门闺秀,更像是江湖上骗吃骗喝的神棍。
“公主来了!”门外家丁汇报,大殿内一下安静下来,凌向月在靠后的位置,脖子伸长了便能瞧见不远处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这边过来。
为首的自然是花着镜,萧老爷萧若蓝,和他的两个儿子萧奕澈,萧奕北。
后面紧跟着一抹艳色,凌向月瞧不清面目,只看见大朵牡丹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如一朵盛开的鲜花。
几位老夫人已经从殿里出来迎接,凌向月随波逐流,别人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
在一众公子小姐的身后跪地,犹听到顾轻烟小声的嘟囔:“我娘我都没拜过,倒叫你们占了便宜……”
“公主千福!”
莺莺燕燕夹杂一些低沉的男声在大殿门口响起,一条道给身后的云瑶公主让了开来。
凌向月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公主长什么样,忍不住抬头打量。
只见公主华衣裹身,外披烟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
她扫了一眼众人,双眸似水,没有焦距,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脸上无丝毫即将为人妇的喜悦。
就是半点掩饰也不成做到。
凌向月呆呆的看着出了神,她不禁想起曾经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
有匪女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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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忍不住想戳
易水云瑶轻轻踏入大殿门槛,裙角飞扬,神情淡漠,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
她抬了抬手,轻轻说道:“平身。”即便是如此简单两个字,经她说出来也是情温生柔,如风脉脉,与她脸上的淡漠,形成鲜明的对比。
身后的萧家父子跟上,萧若蓝脸上无多少尊敬之意,仿佛只是在例行办一件公事。
凌向月微微愕然,自她想象之中点头哈腰的形象完全不合。
随后进门的是萧奕澈。
羊脂玉发簪下线条相当英俊的脸庞,唇瓣紧紧抿着,看上去非常冷血,可他的唇形却又十分美好迷人,他的腿那么长,体面优雅的跨过客堂门槛的动作让人忽略了那过于冷硬尖锐的气质。
很快,他将视线转向了左侧的凌向月,她圆润的身影落入他眼中,他微微昂起下巴,波澜不惊的丹凤眼倏地眯了起来,那冷酷阴沉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直让她觉得心口好像被插入了一把溢着寒气的匕首,生疼,坚硬,充满了直接与深沉的恶意。
凌向月畏惧的贴着长凳坐下,不敢再看一眼,昨晚泡的药材起了很大的作用,她的胳膊今天不再那么疼,就是直挺挺的托着很不方便。
萧奕北片刻停留也无有,大步流星,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享受着众人对他的恭敬。
后面还有几位护送的将领,鱼贯而入,下人士兵等都留在了殿外。
云瑶公主坐上高位,和花着镜平起平坐,她似乎不想说话,冷淡的眼眸中有着长途奔波的疲惫,还有一丝倔强的执拗。
其余几位都坐在下方重要的席位上。
萧若蓝威严的脸上带着一丝随性和城府,眼神迅速的一扫,客堂里静悄悄的,随后讲了一些开场白,无非就是“公主金安”,“天佑我锦月”。
各位偏房带着自己的孩子和妻妾上前给公主跪拜,并送上祝福词。
云瑶公主一一承下,脸上无过多的表情,眼神偶尔停留在右边的萧奕澈身上,又不经意的转开,看似无意,神色却一次比一次难看。
萧奕澈像个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冷血动物一样一动不动,不管看着谁都只转一下锐利的眼,更别说扭头看一下上方的公主了。
“公主此番下嫁到夷国,路途遥远,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呐。”花着镜年轻的时候在京都,也算是看着云瑶公主出生,她的生母德妃,家族低微,是后|宫争宠的牺牲品,年轻的时候极受先帝宠爱。
可惜先帝驾崩后,现任皇太后大安氏便对她下了毒手,以致精神失常,被关在深|宮的静园,那里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冷宫。
德妃育有一儿一女,儿子是四王爷,封东临王,有名无实权,逢渝川发生洪灾,皇上派他去视察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