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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蛆蝇尸海剑-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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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鹰听他言辞半句文雅惆怅,半句粗陋恶毒,又惊又喜,登时引以为知音,笑道:“前辈说的极是,咱们生在人间,岂能无忧无虑?正是这‘苦中作乐’四字。那几个小王八是什么人?如何得罪了前辈?只管告诉在下,让在下替你将他们剥。光衣服,挂在城楼,让世人开开眼界?”

    陶蛇摇头道:“若真能如此,也无需阁下代劳,老夫亲自动手就成。但那两人乃是李堂主的儿子,李堂主于我有恩,我也不便得罪。眼下好不容易堂主下令召我来此,我顺手将这俩小王八带到此处,算是完璧归赵了。”

    苍鹰奇道:“李堂主还有两个儿子?这两位公子又是什么人物?”

    雪冰寒笑道:“出了名的不成器,除了惹是生非,就是胡作非为,文不成,武不就。李堂主英明一世,真不知怎会养出这么两位祸害来。”(未完待续。。)

二十六 满心私密事

    苍鹰陡然听闻这等秘闻,心下不安,问道:“这两位公子可曾惹出过什么祸事?”

    陶蛇道:“欺男霸女,横行乡里,哪里能够省心?李堂主为他们两人收拾烂摊子,不知花费了多少银两。他们俩在外调。戏姑娘,惹出一群仇家,被人扭送官府,李堂主只能贿赂当地奸官,这才救了他俩。”

    苍鹰怒道:“李堂主居然做出这等厚颜无耻、巴结狗官之事?我还当他是堂堂正正的英雄好汉呢?”

    陶蛇叹道:“李堂主为人坦荡,行事正派,绝非奸佞小人,但爱子之心,人皆有之。他儿子犯下过错,总不成让人捉去杀了不成?李堂事后主动了真怒,差点动刀子将这俩王八宰了,却让家里婆娘劝停了手。有一年元宵节花灯会后,这俩小子想给若兰姑娘灌迷。酒,要对她动手动脚。。。。。“

    苍鹰捏紧剑鞘,满面生恨,模样甚是吓人,压低声音,杀气腾腾地说道:“下药逼。奸,迷。香盗。色,此乃丧尽天良,千刀万剐之徒!这俩小子当真可杀不可留。”

    陶蛇道:“他们俩这点把戏,怎能瞒得过雪道长?她当场看穿,略施小计,假扮成若兰模样,以毯覆面,等两人走近,一露脸,吼一嗓子,将这俩小子吓得屁滚尿流。哈哈,雪道长,你这张吓人面孔,那时可瞧得顺眼多了。”

    苍鹰一拍桌子,气冲冲的说道:“道长的脸怎么了?你怎能拿此事取笑她?老子偏偏觉得她这张脸好看!”

    雪冰寒忙道:“鹏远大哥勿要生气,贫道颇有自知之明,也不以此为意。陶毒蛇人如其名,说话全不顾忌,我早就习惯啦。”

    陶蛇笑道:“正是,君子之交,首重实诚。我若当面夸雪道长花容月貌。她反而要怪我取笑了。”

    苍鹰无奈,又问道:“后来怎样了?”

    陶蛇指了指雪冰寒,雪冰寒续道:“我将他们两人吓跑之后,大伙将他们堵个正着,李堂主当时神情与你挺像,想要将这俩小子活埋了事。但一来这两人推说玩闹,并无恶意,二来也确实并无恶果,无法落实罪名。便将他们交给若兰姐姐发落。若兰姐姐本想宰了干净,但想起李堂主的养育之恩。又下不了手。”

    陶蛇又道:“李堂主无颜留在老家,便让我替他看着这俩小子,又求我当夫子,教这俩小子四书五经。他姥姥的,老子教是教不好的,每天喂这俩混球吃些迷。药,让他俩浑浑噩噩,算是以牙还牙,恶有恶报。眼下总算卸下苦差。”

    苍鹰心想:“倒不如我学莫忧模样,将这俩小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宰了?算是未雨绸缪,佛曰:混小子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突然间想起莫忧来。知道他有**之术,摄心之法,只要这两位混账胆敢招惹莫忧,自然会遭到报应。此事不足为虑。

    陶蛇饮下一杯烈酒,叹道:“不提了,不提了。前事已逝,何必再提?老夫今后才要逍遥度日,何必说这俩丧气小子?”他朝苍鹰与雪冰寒打量一番,心下快慰,笑道:“雪道长,我本担心你这丫头在此孤苦伶仃,无人陪你饮酒,想不到你居然找了位知心情郎,老夫这一杯酒,祝你俩终成好事,白头。。。。。。”他视雪冰寒为孙女,其实对她颇为爱护,见她此刻有了照应,自然替她高兴。

    雪冰寒登时面露窘迫,忙道:“陶毒蛇,你胡说些什么?鹏远大哥为人热心,我对他极为佩服,并非什么。。。。情郎。。。。”

    苍鹰笑道:“雪姑娘有三桩好处,也是我鹏远生平未见的,我与她天生就聊得来。陶先生先前说对了一半,我确实当她为生平知己,却无福当她的什么情郎。”

    陶蛇奇道:“哪三桩好处?老夫洗耳恭听。”

    雪冰寒听苍鹰侃侃而谈,神情自若,对自己似极为欣赏,说起“情郎”二字,又丝毫不觉尴尬,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她一颗心怦怦直跳,一张伶俐小嘴登时笨拙了千百倍,找不出话来,只能垂下脑袋,耳朵却竖起倾听。

    苍鹰拍拍雪冰寒的肩膀,说道:“其一,道长她机智无双,有未卜先知之能。在下自愧不如,瞠乎其后,此等大才,我生平所见之人中,鲜有人及。”他想九婴心思虽巧,谋略虽强,但太喜行险,往往侥幸得手,不及雪冰寒精细周全,他与九狐两人互补,自然比雪冰寒一人强些,但若单独比较,或许比她略逊半筹。

    雪冰寒惶恐说道:“鹏远大哥谬赞了,我不过有些歪脑筋,怎能配得上你这等评语?”

    苍鹰大咧咧道:“老子酒喝多了,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真情实意,你莫要胡乱谦逊,坏了老子兴致。”

    雪冰寒笑道:“那我就闷声不响,当你胡说八道啦。”

    苍鹰不去理她,又道:“其二,道长她心地善良之至,真配得上‘行侠仗义,急危救难’八字,却又行事果断,真是菩萨心肠,霹雳手段。比起李堂主一味仁善忍让,可又高了一筹。”

    陶蛇连连点头,说道:“不错,不错,老夫当年也受过雪道长大恩,若非如此,老夫此刻哪还有命在?你说她心地善良,可真是再贴切不过。”

    雪冰寒忍不住道:“你几时见过我的‘霹雳手段’了?这可不是冤枉人么?”

    苍鹰心想:“你当年为了救人,险些把自己命都送了,这般狠心之举,当真令我又恨又敬。”此话却不能说出口,笑道:“老子权且这么一说,看把你气的?你这火爆霹雳的脾气,可不是‘霹雳手段’么?”

    雪冰寒其实脾气极好,无论旁人怎么轻视她,折辱她,她都不放在心上,此刻听苍鹰强词夺理,嘻嘻一笑,神情甚是柔和。

    苍鹰又道:“其三,道长她与旁人不同,有她自己所追寻之道,信念坚定,无可动摇,只此一点,我鹏远佩服的五体投地。”

    陶蛇笑道:“你这可是胡吹大气,说的没边了。雪道长她一小小丫头,半生漂泊,生活是有些潦倒的。她确有渊博学识,连老夫都甘拜下风,但若说她想要悟道,那可真有些荒谬了。”

    苍鹰见雪冰寒默然不语,说道:“或许雪道长自己仍未知道,但我鹏远何等眼光?与她相处久了,便心中有数。她因心中有了信念,故而行事坚毅,贫贱不移,威武不屈,辱不能折,财不能动,情则不乱,欲却止休。此乃她处事之本,我生平见过许多这般人物,万万不会走眼。”

    陶蛇喝彩道:“雪道长,想不到你是这般了不起的大人物,我陶蛇有眼不识泰山,自当罚一杯酒。”语气全然不信,但酒意上涌,只图东拉西扯的找话喝酒,也佩服苍鹰能这般胡诌,心中反而高兴。

    雪冰寒沉思许久,低声问道:“鹏远大哥,你说。。。。我心中的道是什么?”

    苍鹰笑道:“我怎么知道?你自个儿眼下也瞧不清楚。你是不是常常为此迷茫,被折腾的夜不能寐?大抵脑子好使之人,总会被这等念头纠缠,我劝你莫要着急,将其放在一边,等时候到了,自然醍醐灌顶,融会贯通。常言道:‘登泰山而小天下。’你在山脚之下,自然是浑浑噩噩的。”

    雪冰寒心中震惊,委实难以言喻,她确常常困惑,时时茫然,冒出许多莫名其妙,不清不明的念头来,她只觉自己似看破了俗世,远离了红尘,生平无一嗜好,不羁七情六欲,不拘泥于死道理,更不惧生死轮回。至于为何如此,她自己也糊里糊涂。她生平从未与人说起过此事,但谁知苍鹰与她相处不过短短时日,竟将她心事说了出来。一时间,她心慌意乱,无心逗留,嚷道:“小二,结账!”将一张银券放在桌上,匆匆离去。

    陶蛇已然喝得醉醺醺的,嘴里哈哈大笑,说道:“鹏远老弟,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可把雪道长气跑了。”

    苍鹰心想:“她绝非这样的人。”总觉得她与张君宝极为相似,两者虽同为道士,武功相去天差地远,但苍鹰总隐隐感到:雪冰寒似正走在张君宝走过的道路上,张君宝近些年来远离人群,荒隐幽居,一心钻研武道。而雪冰寒年纪轻轻,青涩未脱,但也显露出了一丝端倪。

    他又想:“这天地间的造化,可谓奇妙,总是否极泰来,物极必反。我生平见过这么多女子中,安曼、李若兰、阿秀、九狐。。。。。莫忧,她们各有各的缘法机遇,武功突飞猛进,天生就比常人强上许多,但说不定唯有这位最弱不禁风的雪冰寒,将来前途,才真正可谓不可限量,嗯,悟道、悟道,可并非单单只有武勇。”

    他见陶蛇已酩酊大醉,趴在桌上睡去,便摸出银券,叫店中跑堂妥善安置陶蛇,走出花仙居,此时夜深人静,月纱轻洒,景致颇美。苍鹰被冷风一吹,神智清醒了不少。此地离江面不远,他无心就此回去睡觉,迎着海风,漫步走去。

    走了约莫半柱香功夫,他来到堤岸,还未来得及赏景,忽然听身旁有人轻声道:“鹏远大哥,你怎地来这儿了。”

    苍鹰一转头,见莫忧静静坐在草丛中,神色凄凉,秀美紧蹙。苍鹰奇道:“莫忧?你怎会来此?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儿跳河么?”(未完待续。。)

二十七 醉**

    莫忧嘴角微翘,似欲轻笑,但立时又变得脸色阴沉,摇摇头,不发一言。

    苍鹰笑想:“咱们大男人,有话就直说,生气了揍人,都图个爽快,你平时倒也豪迈利落,怎地这几天心事重重,反倒变得像个娘们儿了?”

    莫忧道:“不错,我心里不痛快!但与你说,等若对牛弹琴,有什么用?徒增烦恼罢了。”

    苍鹰说道:“你不答,我便猜上一猜,若猜中了,你就点个头,若没猜中,我继续猜。”

    莫忧嗔道:“谁与你玩这种无聊把戏?”嘴上虽拒却,但心下却觉得好笑,一时愁容稍敛,眸现笑意。

    苍鹰问道:“可是嫌李堂主给你银子少了?比不上你在王爷府上的大富大贵?”

    莫忧道:“你也太不像话,我岂是这等贪慕虚荣之人?”

    苍鹰又道:“那可是你住处太过狭小?是了,你住惯了明宫广殿,在染林堂住着,着实委屈。”

    莫忧道:“染林堂与皇宫相比,毫不逊色,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苍鹰奇道:“啊,我知道了。准是你瞧上了若兰姑娘,但她对燕然情有独钟,你争风吃醋,气昏了头脑。”

    莫忧微微一愣,笑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会喜欢若兰姑娘?”

    苍鹰见他笑容牵强,心想:“是了,是了,多半是这些风月情事,男。欢。女。爱的琐碎烦扰。他强颜欢笑,正是欲盖弥彰。”自以为猜中,谁知差之毫厘,但谬以千里。莫忧确是为情所困,心生嫉妒,但所挂念的不是旁人,正是苍鹰自己。

    苍鹰兀自不觉。自以为猜中了,心想:“这等烂俗之事,怎值得费神烦恼?”笑道:“莫忧啊莫忧,听我一句劝。这等男女恋情,最能见人性情,也最易生恨结仇,勿要扰了旁人好事,也勿要觊觎他人之福。你若起意争风吃醋,挖人墙角,比之最下三滥的小贼。尚要低下几分。”

    莫忧心中忽然冒出一股无名火,怒道:“我就是不舒服,不待见,又怎么了?”他前半生都是男子之身,位高权重,本领高强,自来予取予求,从未体会过这等女子细腻愁思,此时蓦然为情所困。颇有些不知所措。

    苍鹰说道:“有道是‘酒肉穿肠过,烦恼心头消’,此地离花仙居不远。那地方通宵达旦,从不歇业。咱们不如去喝上一杯如何?”

    莫忧忍不住喝问道:“你先前从花仙居出来。对不对?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苍鹰连忙摆手道:“老子正正经经,在那儿会见一位武林同道,与他谈武论剑,豪气云干。正是出淤泥而不染,岂如你说的这般不堪?”

    莫忧怒气勃发,说道:“我明明见到你抱着雪冰寒。一溜烟走入花仙居!那是烟花柳巷之地,你们去了那里,又喝的烂醉出来,怎能去做什么好事?”

    苍鹰脑子尚未转过弯来,笑道:“你别打岔,咱们说的是你偷恋若兰姑娘的事,你别扯上我与雪道长。”

    莫忧见他并未否认,更急更怒,说道:“我偏要说你与雪冰寒,那道姑长得这般丑怪,怎能与我相比?你。。。。。你到底长没长眼睛?”红了眼眶,泪珠滴滴滚落,竟如女子般垂泪发嗔。

    这话说的太过直白,苍鹰登时吓炸了毛,暗道:“正是白昼撞鬼,躺着中箭,老子易容得跟豪猪一般,这也能看上老子?”他收摄心神,不敢怠慢,结结巴巴说道:“莫忧祖宗,你瞧瞧我鹏远这张老脸?怎像是那喜好男风之人?你瞧上老子,这才是眼光奇差,遇人不淑,还不如去喜欢一条狗呢。”

    莫忧被他一逗,忍俊不禁,但想自己难得朝他发脾气,若被他逗笑了,那可成何体统?咬一咬牙,走上几步,与苍鹰近在咫尺,与苍鹰四目相对。苍鹰见他绝世容颜,毫无瑕疵,心下忐忑异常,暗想:“老子当年因为得罪了九狐,这才闹得与九婴反目,无论如何,暂且敷衍,不可重蹈覆辙。”也不移开目光,只是瞧着他那张俏脸。

    莫忧道:“鹏远大哥,你实话实说,我美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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