蛆蝇尸海剑-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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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忧望着远方马车。忽然心中一动,抿嘴朝苍鹰瞧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杂乱思绪,她犹疑不决,如此踌躇许久,见那车夫再度上马,李麟洪钻入车内,她咬了咬牙。低声道:“鹏远哥哥,待会儿你别插手。我保管不伤李麟洪便是了。”
苍鹰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莫忧又发出低啸声,这本领是母灵花赐予她的神力之一,可轻易操纵猫、犬、马、猪等牲。畜,令其乖乖听话行事。远处那马儿登时发狂,扭头扬蹄,口吐白沫。发癫般又跳又抖,将那车夫再度甩下,又没命的沿山道疾冲起来。此山虽然不高,但道路狭隘,轨角极险。两旁遍布大石,马儿拉着车来回狂奔,车厢甩得狠了,那车上众人焦急起来,纷纷跳落下地,在地上翻滚,都受了些轻伤。
李麟洪近年来养尊处优,身手远不如以往灵便,缩在马车里头,仓促间跳不出去,也根本没胆子冒险。而其余下属武功虽高,但轻功不灵,也没法救他。他无可奈何,从前头钻出车厢,想要稳住马儿,那马又跳又叫,不让他靠近,径直朝一块大石冲了过去,李麟洪吓得寒毛直竖,暗道:“吾命休矣!”正在惊惧间,忽然从山上飞来一片红云,飘飘荡荡,轻轻纷纷,落在他身边,一拉他手臂,呼叱一声,安安稳稳的落在地上。
李麟洪曾无数次出生入死,虽然没多大本事,但却远比常人镇定,顷刻间平静下来,朝救星一望,只见是一位身穿男装的绝丽少女,一时以为天仙下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少女正是莫忧,她也不停留,又是随风一跃,精准地落在马背上,一按马辔,内力到处,两匹马立时停步,马身上大汗淋漓,不停喘着粗气。
李麟洪等人大喜过望,一齐围了上来,李麟洪拱手道:“多谢这位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仙名如何,可否施恩告知?我李麟洪定要为姑娘设一座牌位,永世供奉,不敢忘恩。”
莫忧道:“这是小事,大叔你也不必多谢,而且。。。。哎呦,哎呦。”
李麟洪听她叫的疼痛,大惊失色,见她捏住玉手,雪白皮肤上沾着丝丝鲜血,他忍不住便想上前握住,好好查看伤情,但省起此举极为不妥,只能勉强忍住。
莫忧道:“没事,小伤罢了,先前跃得太急,手在马背上一撑,划破了手指。”
李麟洪急忙道:“快把冰蟾茯苓膏取出来,送给姑娘。姑娘,这茯苓膏极具神效,只要一贴,便能接骨续脉,救死扶伤。”他前半句话是对手下所说,后半句话却毕恭毕敬,面对莫忧。
莫忧也不客气,接过那冰蟾茯苓膏,笑道:“多谢李大叔啦。我叫莫忧,我可不是什么姑娘,不过容貌嗓音,容易惹人误会罢了。”
众人哪里肯信?但李麟洪受她大恩,对她极为服帖,她即便说自己是观音菩萨下凡,李麟洪也信以为真,不敢辩驳。他说道:“莫忧少侠,若不是你神兵天降,救我下来,我李麟洪只怕少说也要躺上好几个月,才能下地走路啦。这等大恩,我该怎生报答?”
莫忧道:“也不用说什么报答,不过你要饶过那两匹马儿,它们不过是受了惊吓,这才发癫乱跑,但我已经令它们恢复如初,再也不会胡闹啦。”
李麟洪连忙道:“少侠心地善良。但有吩咐,我老李自然凛遵,不知姑娘仙居何处?将来定要上门造访,奉上重礼。”
莫忧道:“不敢相瞒,我乃是江龙帮九江堂堂主李听雨麾下,眼下在恒阳山上暂居。不过此间大事一了,咱们便要返回九江镇了。”
李麟洪与身后属下同时大叫道:“李堂主?这可真是巧了?”
莫忧神色惊异,问道:“何处巧了?”
李麟洪哈哈大笑道:“李贤弟是我拜把子的兄弟,咱俩好久不见了,想不到他也在山上。怎么?他为何来此?莫非也是为了那苍鹰兄弟之事?”
莫忧点头道:“听说正是如此。”
李麟洪又道:“我早听说李贤弟有一位武功出神入化的义女,莫非就是莫忧少侠么?”
莫忧正色道:“我说过我不是女子啦,而是一位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而且我也不是李堂主的亲戚,不过是一位寻常帮众罢了。”
李麟洪连声致歉。当即命人重整马车,莫忧道:“我来驾车,送你们上山吧。”一抖缰绳,双马踏蹄,得得前行,果然又稳又快。她坐在车上,朝苍鹰那儿眨了眨眼,吐吐舌头。煞是精灵古怪。苍鹰伏在草丛中,也不知她有何打算。飞身上树,一路跟着他们。见他们到了山脚下,抛下马车,行了许久,在天亮时来到恒阳山庄。
莫忧领李麟洪来到李听雨住处,拍了拍门。只听归燕然在里头嚷道:“可是二哥与莫忧回来了?”
李麟洪大声道:“李贤弟,老哥哥我跑了大老远的路,你让我进屋歇歇吧。”
李听雨惊喜喊道:“是帮主大哥来了?”亲自快步开门,李麟洪握住李听雨胳膊,哈哈大笑道:“贤弟。许久不见,听说你在九江镇过的风生水起,老哥哥我也替你高兴。”
莫忧在一旁奇道:“帮主?大叔,你是咱们江龙帮的帮主?啊,那我可真是太失礼了。”
李麟洪笑道:“失礼什么?莫要跟我客气。”他走入屋子,见屋内极为宽敞,分成几间隔间,各人早已起身,一齐向他行礼,李麟洪大咧咧的摆了摆手,笑道:“不用如此麻烦,大伙儿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李听雨向李麟洪说起自己来意,李麟洪听得苍鹰也曾救他性命,不禁啧啧称奇,叹道:“我就说咱俩有缘,结成兄弟,也是天意。原来咱们都跟苍鹰兄弟是过命交情,怎地两年前你也不提?”当下把自己与苍鹰当年共同护送赵盛之事简略说了。众人听闻这两人居然立过如此大功,不由得好生敬重。
李听雨又问道:“大哥怎会碰上莫忧公子?”
李麟洪满脸感激,大声道:“若非你这位莫忧。。。。少侠轻功超凡,老哥哥我只能躺着来见你啦。”又说了被莫忧搭救之事,只是隐去自己胆怯怕死的丑态不提,反而将自己吹得大义凛然,舍生忘死。李听雨又惊又喜,说道:“莫忧公子,你轻功如此高强,怎地一直不对我说?可险些埋没在我手上啦。”又回头对归燕然道:“归兄弟,你也是的,此事怎不早说?害我怠慢了莫忧公子。”
归燕然道:“莫忧他本事如何,那是显而易见之事,怎会瞧不出来?”对他而言,莫忧武功深浅,一瞧便知,根本毫不为难,只当人人与他一般,故而只字不提,倒也并非故意替莫忧隐瞒。
众人寒暄一会儿,李麟洪听到山庄中群雄会聚,只怕有一场龙争虎斗,道:“这里还有空房没有?老哥哥我与咱们兄弟得找地方睡半天,养足精神之后,再也敌人周旋。”
李听雨见他身后五人尽皆健壮,知道他们本领非凡,定然是有备而来,心中又敬又佩,说道:“有帮主大哥坐镇,咱们定能将那苍鹰兄弟营救出来。”(未完待续。。)
十 对强敌
李麟洪等人又向莫忧连声道谢,辞了李听雨,随处找了间空屋睡了。腾千录丝毫不来管束,更别提出面招待。李麟洪贵为江南第一大帮派的首脑,受此羞辱,如何不怒?但眼下身边人手不足,不敢挑事,也只能暂且忍耐。
就这般休息到日暮,众人迫不及待从屋内出来,各帮派纷纷汇合,冲入演武场,此处宽广至极,足以与皇宫广场相比,这五百多人齐聚一堂,丝毫不显拥挤。夕阳斜委,天上层云绯红灿烂,那座座房屋染上红光,仿佛沉浸在血中一般。只听门扉发声,腾千录率领十位好汉,一齐走了出来。众人见了,齐声欢呼,一时群情激昂,迫不及待。
腾千录朝一手下轻声说了几句话,那汉子中等身材,步履轻盈,走上前来,朗声道:“各位英雄好汉,诸路豪杰,腾先生说了,今日大伙儿齐聚一堂,都来找腾先生问话,腾先生心中喜悦,难以言喻。可其实又十分惶恐,深怕怠慢了诸位,惹大伙儿不快。”他内力不凡,声音响亮平和,盖过众人议论声,令人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均想:“你也别客气了,对咱们怠慢的还不够么?这般假惺惺的,当真令人作呕。等了结此事,定要好好找此人算账。”
还有些人却想:“想不到此地来了这么多人,以我的本事,想要劫走苍鹰,夺走九鼎真经,可当真有些自不量力了。罢了,只能静观其变,看看有无什么高人可以巴结,如能助那人夺得九鼎真经,讨他欢心,将来受益不尽,也算不枉走这一遭。”
那汉子又道:“腾先生在江湖上名头不差。大伙儿送他绰号‘千言万语’,是赞他消息灵通,无所不知,如今大伙儿不远千里赶来,自然是信得过咱家先生了。不瞒大伙儿说,腾先生前些日子得知了一位大有来头人物的下落,又花了许多心思,终于擒住那人,将他带到此处,关押了起来。腾先生自知此事太过重大。他独自一人,不敢专擅决断,因而想挑出一位德高望重,实力雄厚的朋友,将那人交到这位朋友手上,也算交了肩上担子。”
群雄听他啰里啰嗦的讲了一大堆,早就不耐烦了,有人大喊道:“你的心思,大伙儿都心知肚明!也就别自欺欺人。掩耳盗铃啦,快些划下道来吧!”众人大感赞同,七嘴八舌的叫嚷起来,演武场中登时吵闹不休。
那汉子哈哈大笑。提气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大伙儿各自报上名头。若有帮派,还请帮派头领出面,若独自一人。则只说自个儿姓名。腾先生结交广泛,对江湖上成名人物都熟知在心,自会挑选合适人选。将那人交接过去。”他显露内力,霎时又盖过喧嚣,场中大部分人变了脸色,心想:“此人内力好深,单凭此人,咱们帮中就无人能敌,看来今日所图,千难万难。”
李麟洪手下一人冷笑一声,也运力喊道:“不知你们嘴里所说的‘那人’,是否是咱们所找的‘那人’?你不显露些真金白银来,咱们怎知你货真价实?”此人功力也极为不俗,声音平平淡淡,但震的众人耳中嗡嗡作响,足以与房屋台阶上那汉子并驾齐驱。群豪都是识货的,一见之下,纷纷高声喝彩。李麟洪面有得色,大手抚须,小声发笑。
腾千录沉默片刻,又对那汉子说了几句话,那汉子笑道:“这位兄弟言之有理,咱们索性挑明了吧,腾先生手上那人,便是昔日雪莲派四大护法之一,单枪匹马,击杀冥府双鬼,又暗中闯入鬼剑门总坛所在,为雪莲派立下汗马功劳的‘火雕’苍鹰。”
众人虽早知所来为谁,但这时听那汉子亲口说出,仍不禁惊咋动容,连连低声道:“不错,果然不出所料。”
那汉子又道:“大伙儿也都知道此人身份非同小可,在江湖上仇家极多,腾千录先生误捉此人,这些日子来,心里可一直惶恐不敢,深怕消息传出,惹来灭门之灾,左思右想,无可奈何,唯有向天下英雄坦陈此事,若能找到一位秉公执法、人人敬服的大英雄,能够将苍鹰拿去,既救了腾先生的命,又能了结武林中一场纷争,那是功德无量的事。”
众人恍然大悟,细思之下,也明白了这腾千录的良苦用心:此人拿了个烫手山芋,心中举棋不定,既不想轻易放走,白忙活一场,又怕连累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所以想出这么一个背水一战的法子。光明正大的将苍鹰交给旁人,自己也拿些好处,此举名正言顺之至,也不坏江湖规矩,武林人士非但不会怪他,若有人与他为难,反而会鼎力相助。
那汉子解释了一通,稍稍等候,说道:“既然大伙儿并无异言,还请将名号报上,腾先生自会斟酌。”
李麟洪大声道:“我乃江龙帮帮主李麟洪,这苍鹰昔日对我有恩,我正是为救他而来!咱们江龙帮五万帮众上下一心,定要救出苍鹰兄弟。”他此言一出,本以为场中豪杰定会敬服惊呼,赞叹他的侠义威风,谁知众人反响平平,并无人稍有惊讶。他江龙帮虽然雄踞江南,不可一世,但这些武人大多来自长江以北,对南方武林颇为轻视,因而也没怎么听过江龙帮的名头。
李麟洪惊怒愤懑,颜面无光,咬牙暗想:“待会儿不动武便罢,若要动武,非要你们见识见识咱们南方好汉的厉害。”
腾千录笑道:“原来是江龙帮帮主大驾光临,幸会幸会,以江龙帮的势力底子,原也能将这苍鹰带走,李帮主,还请带三位可靠下属,走上前来吧。”
苍鹰心想:“他为何让李帮主带手下上前?是了,是了,看来还是免不了比拼武力,一决胜负。嗯,武林规矩,素来如此,倒也并不稀奇。”
李麟洪见腾千录如此恭敬,登时由怒转喜,从自己手下中挑了两位武功最强的汉子,又想:“听雨兄弟这儿也得带上去一位,省得他说老子看他不起。”于是说道:“听雨兄弟,你推举一位手下,与我老李并肩作战。”
李听雨大喜,回头往手下当中望去,一时犹豫不决,心想:“兰儿武功最强,只要上去比武,使出五彩剑芒来,必能震慑群雄,独占鳌头,可她一姑娘家,如此抛头露面,实在不妥。吴老年纪太大,万一有所闪失,那可如何是好?雪道长剑法虽然了得,但内力全无,遇上内家高手,只怕陷入苦战。唯有。。。。。。。”
正在长考,苍鹰忽然道:“堂主,让我鹏远上去,定然不辱使命。”他心知此事必有蹊跷,不想让旁人冒险,更不想让归燕然暴露盖世武艺,以免惹来众人垂涎嫉恨,当下主动请缨搦战。
李听雨喜道:“鹏远兄弟威不可挡,乃是诛杀朝廷巨恶的大英雄,此去定能马到成功。”
李麟洪见苍鹰模样粗豪,昂首挺胸,也没认出他来,却喜爱他一身军人风骨,笑道:“好一条铁汉,走吧,让这群小崽子见识见识咱们江龙帮的手段。”他对手下两人功夫极为自信,暗忖无需苍鹰出手,单凭这两位大高手,定能稳住局面。
等李麟洪站定,那汉子又道:“还有哪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