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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雷霆战姬-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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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础物理附属工作舱。

    那是庄言和她初识的地方。她又记起来,那时候的庄言落魄无比,头发乱糟糟,眼眶深陷,胡茬扎人,耳上常夹着一支铅笔,拿无所谓的目光扫视别人。

    那时候,维内托也只是一个刚刚接受训练的驾驶员,还不是什么空天部队中校指挥官。庄言也只是个驾驶员专属技师。两个人见面就吵架,偏偏吵完架还惦记着和好。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藕断丝连让维内托无比留恋。

    陈年回忆让维内托心潮澎湃,人立在舱门口纹丝不动,连潜意识里那个坚定的命令都模糊起来:“推……推开门。进去。进。进去。推门。”

    她的手轻轻扶在舱门上,漆皮将冰凉滑腻的触感递给指尖,维内托生出无限依恋,很想看看这个老旧的舱室现在是什么样,落灰了没有,结网了没有,他当时坐的那张办公桌,是不是还保持着旧日的模样?

    维内托听从了心头的召唤,手腕移上,刷开舱门,推门走进去。

    “关,关上门。”脑子里的低语在喋喋不休地下达新指令,“关上门。”

    维内托半梦半醒,顺手关门。她发现一旦放任**去遵守潜意识里的命令,压力会陡然消除,一切变得无限轻松。

    但是那不是她的想法。就算她不知道这些古怪的指令从何而来,她都本能地充满抗拒,不肯听从。这让脑里的指令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在这时候,维内托抬头看见了庄言。

    “你还好吧?”庄言正在桌边抚摸工作台上的积灰,扭头看见维内托,便关切地问了声,目光充满惊喜:“你看上去有点虚弱——不过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你,你回来了?”维内托想。她说不出话,但是心头狂涌的依恋和满足让她什么都忘了,她开心得想哭。

    “嗯,我刚回来,想见你。”庄言温柔地说,微笑望着维内托:“你过来,让我抱抱你。”

    维内托恨不得扑过去,搂着他脖子把他按地上。身子顿时听使唤了,摇摇晃晃地向庄言移了过去,因为半梦半醒,身子绵软无力,反而显得扭扭捏捏。

    庄言保持着固定的微笑,继续说:“来,你坐到桌子上去。”他朝令夕改。

    维内托咬了下嘴唇,心想,讨厌。

    (未完待续。)

    ps:  维内托和魏东娴都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虐你们的,重要的事情强调好几遍~你说我写个铺垫都要事先声明不虐,我是多么照顾你们的玻璃心啊,快拿推荐票抽我!

331 悲愤的囚徒

    维内托咬了下嘴唇,心想,讨厌。

    她欢喜地走过去,心脏狂跳,脸红起来。这突如其来的激动让纳米蠕虫压制不住她的意识,瞬间,视野里的这个“庄言”身子突然紊乱了一下,颜色像被水泼过的水彩画,一下溶化不少,淡成了幽蓝的半透明轮廓——这个失真的画面只发生了0。5秒,就迅速回归正常,在维内托的视野里,庄言还是那个温柔的庄言,正在一手按桌,一手邀她,站在那里,和煦地微笑。

    维内托昏沉沉地低头揉了下额头,抬头再看一眼庄言,见他立在面前,完好如初。

    “过来,坐到桌上来。”庄言春风细雨,“我想你了。”

    维内托听见这话,心顿时软得没力气跳动,脸蛋热乎乎地靠过去,想安慰他:“我也想你呀。”

    不料刚走近一米,维内托脑门一疼,双眸突然数字乱蹦,耳鸣不止,体内有个尖锐的信号在反复提示:“危险警告!侦测到强烈灵能物质衰变反应!危险警告!侦测到强烈灵能物质衰变反应!”

    这种前所未有的自动警告机制吓了维内托一跳,仿佛酒醉的人被泼了一盆水,刹那清醒了些,抬头一看,面前的庄言轮廓紊乱得像出毛病的电视机画面,色彩淡得像半透明的鬼魂,还在假装关怀,拼命诱惑:“你来呀,我们好了这么久,你还没让我碰过呢——再也不离开你啦,让我亲亲你……”

    维内托嗔道:“白眼狼,在ktv做了什么都忘干净了?”

    “额?”那个“庄言”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庄言不仅进展神速,还胆大包天,居然敢偷吃维内托。顿时懊悔露出马脚。眼看维内托的显意识已经逐步苏醒,“庄言”仿佛察觉到失策,他突然加大了纳米蠕虫的功率。

    前所未有的一波强烈干扰彻底屏蔽了维内托悄然苏醒的显意识,维内托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双眸一黑,重新沉入半昏半醒的梦境。如同梦游般,听从纳米蠕虫的指令,扶桌踮脚,坐上桌面,然后顺从地躺了下去。

    维内托一闭眼,纳米蠕虫构筑出来的“庄言”幻像骤然破灭消失。只见一团跳跃蠕动的透明薄膜漂浮在维内托身边,像一个漂浮在真空里的水珠,突然炸出无数条触手,触手尖端继续锋利变形。化作上百把形态各异、分工明确的手术器械,光是不同型号的刀刃就有大小十三柄,还有各种探针、手术钳、拉钩、骨锯、镊子、剪刀,琳琅满目,狰狞可怕。

    这正是星际囚徒中最活跃的一位,封号撒旦,俗称恶魔,以amaimon为名字。在这座陈旧的工作舱等待维内托的刽子手。

    肖璇之所以能活着从农业畜牧培育中心逃出来,就是因为amaimon此时正潜伏在基础物理附属工作舱。蓄谋着猎杀vv。否则肖璇绝不可能活着把消息带出来。囚徒宁可错杀一千无辜,不会放走一个活口。

    囚徒为了压制维内托的显意识,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一百零三只锋利精巧的手术器械刀在半空微微颤抖,默契协作地伸向vv的眼睛、心脏、指尖和手腕。因为生效的纳米蠕虫已经触发了vv体内的免疫防火墙,很快就会被代谢、清除掉。也就是说,纳米蠕虫只能持续催眠vv十分钟左右。所以囚徒要争分夺秒,趁vv坠入梦境,先剖掉vv的动力核心,确认杀死她以后。再行虹膜剥离术。

    维内托仿佛吃了安眠药,天旋地转地坠进黑漆漆、沉甸甸的梦乡里,古怪地恐惧着,却不能惊醒坐起;莫名地不安,却不能挣脱梦境。在无力的哀伤中,她朦朦胧胧地梦呓,呢喃:“庄言……庄言,你……”

    “咔嚓”一声。工作舱的舱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进来。这个男人披着洗得发白的学术风衣,风尘仆仆的白衬衫领口已经发黄,高帮皮靴下还带着以色列的泥,一步一个黄脚印。他脸颊瘦削,眼眶略深,推开门时还心急如焚地板着脸,扭头看见躺在桌上的维内托时,突然惊讶挑眉,继而绽放狂喜,失声大叫:“维内托!”

    amaimon在电光火石间启动光学欺骗程序,大水球似的身体和张牙舞爪的103只“手术触手”刹那透明、隐形,像从未存在过。

    然后,囚徒amaimon暴怒地扑向门口的庄言,手术刀在半空闪电飞舞,它能够在一秒钟内把庄言剔得只剩骨架。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节骨眼儿上,庄言居然出现在基地里?

    尉栩砸了两千万人民币,一千万美金,雇了不计其数的赏金杀手去料理庄言,怎么可能没杀掉他?那些无能的杀手让庄言活下来了还是其次,此时此刻,庄言怎么可能出现在基地里?!

    基地不是开启三大封锁令了吗?不是与世隔绝了吗?

    庄言不是勒令停职了吗?他的精神病处理决定上写明了“带薪停职一个月”,这特么才过了几天,他怎么又跑回来了?

    尉栩拼着身败名裂、往身上揽了至少4项罪名,才顺理成章、无可指摘地让庄言从基地滚粗。他突然又从天而降是几个意思?

    尉栩白忙活了?

    能尊重点儿尉栩的劳动成果吗?

    带着打喷嚏吃进苍蝇的悲愤,囚徒宛如一道肥胖的闪电,飞舞着周身利刃,冲向庄言。

    他决定杀掉庄言,然后再去和尉栩讨论善后事宜。总之,谋杀维内托的良好机会,amaimon绝不甘心就此收手。

    然后amaimon看见了门外侍立的两排制服笔挺的宪兵。

    囚徒险些把体内的灵能物质呕吐喷薄出来,它悲愤地惊呆在半空中,咬牙切齿地撕扯头皮,踟躇着恼怒着。它不敢当着一个宪兵中队的面屠杀庄言。

    宪兵啊!一个中队的宪兵啊!庄言算个屁啊,他不过是一个少尉研究员啊,他何德何能,能使唤一个中队的宪兵啊!为什么有这么多宪兵跟着庄言跑啊!混蛋!

    囚徒悲愤欲绝。

    但是他咬紧牙关,拼命鼓励自己:不抛弃,不放弃,amaimon,你能行!你能行的!

    放弃了这次机会,下次暗杀维内托,难度就更大了啊!这次行动失败,尉栩也会瞧不起你的吧!怎么能让凡人瞧不起你啊,拿出撒旦的骄傲来啊,不就是一队宪兵吗,悄无声息地杀光,然后再和尉栩讨论善后事宜吧……

    咬牙切齿的囚徒已经脑袋发热,丧心病狂地鼓励自己,悲愤地举起了屠刀。他要迎难而上,顶风作案,干一票大的。

    一队宪兵算什么,谁都不能阻止我偷天换日的大业,谁都不能阻止我!

    amaimon壮志凌云地在心中呐喊。

    然后,囚徒看见一个大汗淋漓的男人跑进视野。这个男人歪戴着镶嵌国徽的软皮小斜帽,一身漆黑描金的笔挺特勤军用制服,跑得气喘吁吁,扶墙抱怨:“庄言!你找到了没啊?”

    囚徒惊恐万状地捧住脸皮,悲愤欲绝地在心中呐喊:“特勤九处的执行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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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 老觉得别人是傻逼的傻逼

    囚徒惊恐万状地捧住脸皮,悲愤欲绝地在心中呐喊:“特勤九处的执行官!不可以啊,冷静点amaimon,开动你机灵的脑瓜想一想啊!栖凤基地里死掉一个特勤执行官的话,绝对会掀起滔天巨浪的啊!会把第四纵队那些舰女人引来的啊!说不定连天庭计划的护航官都会换人啊,要克制啊amaimon,不要因为一个庄言就搞得满盘皆输啊!暗杀维内托的机会还会有,还有七天,来日方长啊,冷静,amaimon,冷静点!”

    庄言回头回答邢殇:“我找到了啊,你们跟着我干嘛啊!我看女友都要监视吗?”

    囚徒浮在半空,附和着庄言,望着邢殇无声破口大骂:“就是啊!你们跟着他干嘛啊?庄言看女友都要监视吗?你们这些变态!他区区一个少尉待遇的临时工,蚂蚁一样的人,何必惊动你这个特勤执行官当跟班啊!害我动不了手!”

    邢殇喘得像夏天的狗,义愤填膺地骂道:“当然要监视啊,你的**权已经彻底被剥夺了啊,老子就算组团参观你的洞房花烛夜都有法可依啊!何况核心参谋层把你划进《卫戍白名单》里了,宪兵必须跟着你跑啊!你当我愿意啊!”

    囚徒痛心疾首地生嚼了一根触手才保持了冷静:“卫戍白名单?你们都有病吧,给一个临时工这么高的待遇干嘛啊!卫戍白名单比嘎纳电影节的邀请函还难得啊,比法拉利终生会员还稀有啊!上了卫戍白名单的家伙,人身安全就不是警卫团负责得了的了。那都是由特勤九处负责布控安保,由第四纵队的舰女人突击保护的行政要员啊!卫戍白名单是中科院的老怪物挂名的地方啊。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保护一个吹牛狂魔啊!混蛋!”

    amaimon快疯了。他突然无比委屈,觉得他跟尉栩都是循规蹈矩的普通玩家。偏偏庄言开了外挂。

    尉栩付出了半生荣誉和整个仕途,来进行这场如履薄冰的豪赌。结果还是被庄言弄得焦头烂额,这不公平。

    amaimon痛苦不堪地克制住了强杀庄言的冲动——恶魔也会痛苦,在想做的事情不能做、铺好的计划被搅乱时,恶魔也会烦躁得像经期的少女一样,恨不得挠头到蓬头散发来发泄。

    它警惕地维持着光学欺骗系统的运作,保持隐形状态漂浮在天花板上,仔细观察庄言的动作。

    它看见,庄言惊讶地发现了昏迷的vv。然后匆匆过去扶起女孩,急切疼惜地揽在怀里。vv的头无力地歪靠在庄言肩窝里,他专注地轻轻拍姑娘的脸蛋,试图唤醒她:“大小姐?醒醒,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也不盖条毯子!”

    恶魔在半空掩口嗤笑,暗想庄言你这个傻逼。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啊,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维内托昏昏沉沉地醒来,抬起酸胀的眼皮,昂头一看。竟然看见了庄言那张风尘仆仆的脸。因为这两天飞了巴黎、以色列、基兰,庄言的脸色有些暗黄起斑,还带着千里迢迢的风尘。

    vv伸手去摸他的脸,觉得粗糙得像有很厚。肤色被晒得像白米粥里不慎滴了酱油。言情小说里久别重逢的第一句话通常是“你瘦了”,但是vv抬头望他,泪水涟涟道:“你黑了。”

    庄言留恋地抚摸维内托冰凉滑腻的银发。爱惜责备道:“我回来了就想见你,到处找不到。没想到你来故地重游了,太顽皮了。可是你睡这里怎么行。困了就回去睡啊。”

    恶魔在半空笑得打滚,险些笑得肚子痛,暗想庄言果然最多只能是个学究,思维竟然比满清遗老还迟钝。

    维内托揉着眼睛,神思恍惚地嘟囔:“我不知道,我做梦来这里见你,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睡着了——我都分不清梦和现实啦。都怪你,一直不回来,撂着我不管。”

    邢殇在后面酸得牙齿发涨,倚在门上,别头“噫……”一声,消化肉麻。

    庄言恨不得回头呵斥“一边儿去”。他扶vv坐起来,解下风衣给她裹上,低头给她系上领扣,一边说:“对对,怪我啦。还好我想办法回来了,地域的距离,职务的隔阂,都不能阻拦我回到你身边。”

    vv在桌上坐起来,被哄得心花怒放,双脚在桌下晃荡,低头看他的额头鼻梁,银发垂在唇边,微微笑着:“你看吧,我是不是有超能力呢?想你时只需要做个梦,就会好梦成真,你就真的回基地来看我啦。”

    恶魔在半空摇头叹息,暗想莎士比亚说的不假,爱情果然使人盲目,维内托这番话真是蠢得可爱啊。它无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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