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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高衙内新传-第320章

小说: 高衙内新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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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唐目不旁视——生怕看了自己心虚——紧紧盯着宋江道:“宋江哥哥,敢是已经查知凶手为谁?倘若如此,为何不径行去捉拿凶徒,为武松兄弟报仇,却在此聚将,无所事事?”
    宋江冷笑:“刘唐贤弟,你素来不善言辞,这话多敢是那吴用教你罢!我且问你,那吴用若不是心中有鬼,为何我这里聚将,他不敢来?”
    “哥哥这厢已经认定武松兄弟遭袭必定与军师有关,摆下这等杀阵来,军师如何敢来?小弟以为,大家结义一场,莫要为一些误会兄弟阅墙,令亲者痛,仇者快啊!”刘唐胆子却大,横竖走上了这条路,索性豁出去了,两旁无数刀剑和刀剑一般的目光,他只当是花枝柳叶一般,视而不见。
    宋江闻言一窒,要说武松到底是谁动手杀的,他认定九成九是吴用,不过武松尚未醒来,事件当场又没有目击者,要说有什么证据,还真拿不出手来。因此他刚才也不能明着就说武松是吴用派人伏击的,只是揪着吴用不敢来此议事这个把柄不放而已。
    他正要再说,一旁公孙胜忽然干咳一声,曼声道:“宋江哥哥,兹事体大,不可妄下断语。小弟以为刘唐贤弟所言甚是,还是请哥哥稍息雷霆之怒,请吴用军师前来分说明白,庶几辨明真凶为上。”
    宋江环顾一周,见颇有些人点头称是,心中暗想:“我终是没有人证物证,这般恶形恶状,倒显得我理屈,教众人不服了。也罢,武二弟遭袭,不论是不是那吴用所为,总之那御酒一事却跑不了他,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夺了他的事权,教他不能再在我山寨招安大事上碍手碍脚,日后自有收拾他处。吴用啊吴用,你伤了武松,可知他乃是高衙内地师弟么?我今日杀不得你,日后你也没的好!”
    他心中拿定了主意,便道:“既是两位贤弟说情,便赦了军师闻鼓不到之罪,今可再传我将令,调军师和水寨三阮兄弟到忠义堂议事。”
    话音刚落,刘唐却又道:“只怕军师不敢来!”
    宋江大怒:“却又如何?”
    刘唐向两旁一指:“武松兄弟被袭,众家兄弟心中激愤,军师恐怕有哪位兄弟按捺不住,一时错手伤人,日后兄弟见面须不好看。”
    宋江怒极反笑,仰天打一个哈哈:“既然心中无愧,怕什么人来伤人?可曾听过平生不作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
    刘唐嘿嘿一笑,把手一抱,站在那里竟不说话了。一旁公孙胜却又出来解劝,说什么哥哥为山寨之主,须有容人之量,军师和武松俱是山寨弟兄,如今一人遭袭凶手不明,一人心怀疑虑不能自处,众兄弟见了岂不寒心?还得大开方便之门,给军师自辨的机会才是。
    旁边众将有许多人其实并不清楚这件事情地始末,只是突然接到命令,闭门戒备,自己来到忠义堂,就连那些满面激愤的黑风营将士,其实也只听到些风声而已。现在见公孙胜和刘唐两个说的大义凛然,手中刀不由得便低了下去,更有几员头领出言附和。
    宋江见应者甚众,心中恚怒,却也知道眼下局势已不得强,想想只消吴用离了水寨,便没有兵可用,纵然一时杀不得他,又怕什么?索性装作大度,笑道:“众家兄弟言之有理,仔细想来,却是愚兄心急武松贤弟被袭,乱了方寸了。只今军师心存忧惧,不敢前来,哪位贤弟愿去相请?”说着,眼睛便盯刘唐。
    刘唐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向上一拱手:“哥哥,此事旁人去都不行,须是哥哥自去方可。”
    宋江一惊,心说这刘唐莫要和吴用串通了前来赚我?冷笑一声,却不说话,旁边公孙胜便道:“哥哥,今番事已难言,若不得剖白清楚,兄弟间生了嫌隙,翻脸作了仇人,那时节莫说招安了,便山寨也要生出大乱来。哥哥身为山寨之主,还须以大局为重才是。若是哥哥不愿轻身前往水寨,小弟愿作东道,设宴请哥哥与军师一同赴宴,对面说个分明,以全我山寨兄弟之义。”
    一旁许多将领听见说到兄弟义气,也多有上来愿作东道的,大体招安在即,人心思定,终不能看着宋江和吴用闹的这般剑拔弩张。
    宋江见众心如此,也不能硬说不愿往,否则倒像是这许多人他都信不过一般。不过公孙胜和刘唐都这么为吴用说话,他却不敢轻信,当下在人丛中扫视一圈,忽然看见一人,心中大喜:何不就去此人寨中?万无一失也!
    第十一部 招安  第七十九章 鸿门
     更新时间:2008…10…13 23:15:45 本章字数:4946
    你道那人是谁?便是原任大名府两牢节级,石秀的结义兄弟,病关索杨雄。
    杨雄当日因私放晁盖劫牢救走柴进,跟着梁山大队一起跑路,飞虎峪外史文恭半路截杀,晁盖送命,他和余人都被捉了起来,不过高强卖个人情给宋江,把晁盖的尸身都还了回去,他们几个人也就都放了回来。
    对于杨雄的身份,宋江自然知晓,当初他能查出石秀和高强之间的关系,岂会对石秀的出身一无所知?不过他身为高强安排在梁山的大卧底,自知地位还在石秀之下,对于石秀向梁山安插钉子之事,也只得眼开眼闭而已。再者,梁山上有杨雄这样的人,宋江还求之不得,正好随时表演给高强看看,我及时雨可不曾辜负了衙内你的嘱托啊!
    杨雄上山之后,因为是河北人,又是跟着公孙胜一起跑出来的,而当初在大名府贿赂他私放大牢的人,乃是张青和杨林二人,张青已经死了,杨雄上山之后自然就算作杨林接引上山的,归在公孙胜名下,只是不算什么亲信,没混到公孙胜的神兵中去,别成一寨。
    此时宋江正想找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谈判地点,一眼望见杨雄,心中便盘算开了:他是石秀安排上山的人,自然须得为高衙内效力,十有八九知道我的身份;就便不晓,如今梁山招安也是他心头所愿,终不能对我不利。再者,杨雄乃是公孙胜的人,平日又不大显眼,选在他那里见吴用,料来这些人也不能说我存有异心。
    自觉如此安排天衣无缝,宋江便指定杨雄为东道,公孙胜和刘唐也都称善,于是杨雄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得令整备酒宴。部兵严加防备,下了帖子请宋江和吴用等人赴宴。这边还得有个人去水寨请吴用来,旁人说了恐怕吴用还是疑心,宋江心说一事不烦二主,既然吴用让刘唐来说合,索性还是你赤发鬼走这一遭吧!
    刘唐自无二话,依旧下山去,不过有了武松的前鉴在前。宋江差雷横带十来个精壮喽兵相随护送。
    那吴用在水寨度日如年,生怕下一刻外面就是杀声震天,老万营和黑风营的喽兵将水寨团团围住,火箭强弩不住射进来,到处都是一片火海……若不是想着山上有刘唐这一线希望,而脱身独走的话,不但功名富贵没了指望,等到梁山一招安,那就是官兵也要拿他,绿林也容他不得。真正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等绝路,除是隐姓埋名,或可芶活几年。似吴用这等自视甚高的人物,若不到万不得已时候,怎能下了决心去走?就连三阮提出索性带着水军一走了之,却也被他劝住,总要看个究竟再说。
    这么欲走还留,直到后半夜了,才等来刘唐的消息。听说宋江被刘唐和公孙胜求情说动,愿意在杨雄寨中设宴,请军师见面分说明白,吴用这颗悬了半天的心陡然落了下去。脑子里这根弦一松,顿时觉得手脚发软,几至站立不稳,亏得一旁阮小五伸手扶着,这才没有当场出个洋相。
    吴用坐回椅子上,只觉得屁股上背心上尽是湿粘粘的,夜风一吹嗖嗖冰凉,情知这一遭受惊不小。不过宋江肯听他说话,这还只是第一步。要如何准备说辞,痛陈利害,说得宋江回心转意,愿意走他这条招安之路,还有很长地一段路要走。
    吴用定了定神,请刘唐且坐饮酒,自己进水寨更衣便往。刘唐和雷横就坐在水寨之外,阮小七陪着喝酒,说起有人暗害武松,三人都是破口大骂,口径出奇的一致,竟看不出双方刚才还有可能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
    这一顿小酒喝了足有半个时辰,吴用总算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出来,手里白纸扇一摇,俨然又是执掌梁山军机的军师智多星了,无复适才那惊惶无计的模样。刘唐早等的不耐烦,见吴用出来,便即撇了酒杯,与雷横三阮一同赶奔杨雄的寨中来——三阮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吴用的肚肠,只道是生了什么误会,他兄弟自认为问心无愧,便也一同来见宋江。
    待到了杨雄寨外,已经过了四更,不过今夜梁山上只怕没有几个人能睡着觉地,杨雄寨中也是灯火通明,多少喽啰按甲持兵,四下里守的铁桶一样。吴用见时,心中却更安心,杨雄如此戒备,自然不会提防身边一个兵都没有的他这一方,只可能是手握重兵的宋江,这样的姿态更说明了杨雄的可靠。
    到了寨门,杨雄和公孙胜并肩出迎,身边都无兵甲,吴用见了更是安心,连忙甩镫下马上前厮见毕,便问:“宋江哥哥何在?”
    杨雄板着脸道:“宋江哥哥乃是山寨之主,自无先到相候之理,军师且入帐坐了,宋江哥哥少停便到。”
    吴用为之一窒,看那座空无一人的大帐时,那帐口竟好似一张血盆大口一般,正不知多深!不过想想杨雄说的也是道理,如今已经到了这里,自无退缩之理,否则岂不被人认定了心中有鬼?自己身边没什么人,只有三阮和几个水军,要是翻脸动手,不消片时便会被人杀个干净了。
    眼前已无退路,当下吴用强作镇定,与公孙胜和杨雄把臂而前,后面三阮刘唐等人紧紧跟上,到了帐口,又有杨林樊瑞两个相迎,面上俱是笑容,口中都叫军师。吴用看了心中更安,这几个都是公孙胜的部下,显然在这场有可能导致梁山分裂的危机中,公孙胜并没有倒向宋江一边,有他这一支人马,再加上三阮地水军,足可以让宋江掂量掂量,不敢一意孤行了。
    进了大帐,见已经设了酒席,当中一席空着,自然是宋江地位子,两旁亦设了许多座位,一如平日梁山大宴一般排列,吴用的座位依然是设在宋江上首。见一切入场,吴用更是安心,便即就座。三阮等人也一一就座。
    不想刚一入座,帐后转出铁面孔目裴宣来。此人掌梁山刑名,自来不芶言笑,梁山自宋江以下无不对他忌惮三分。吴用此刻看裴宣,面沉似水,来到席前更不说话,将手一伸:“拿来!”
    吴用愕然,却听裴宣续道:“兵器!”
    听说要解兵器。吴用这心里顿生疑惑,莫非此乃一计,宋江要将我诓了过来,先缴械然后好炮制我?仔细看看裴宣的表情,虽然这张脸阴沉可怕,好在和平时也看不出什么分别,吴用素来知他铁面无私,倒不大担心他和宋江串通了来害自己,便哈哈一笑,将身旁铁锏交了出去。再看裴宣一路收了过去。三阮刘唐公孙二杨等等,凡进大帐者人人不免,越发安心。
    过了片时。忽听外面人喊马嘶,不知多少兵马来到,吴用正在惊疑,公孙胜抬手道:“想是宋江哥哥来到,我等出外迎接一下。”
    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刻身有嫌疑,容不得吴用再摆军师地架子,只得与公孙胜并肩出了大帐,到营门口迎接宋江。但见一条长长火龙从山顶忠义堂绵延来。中间更有铁甲锵锵之声,吴用几乎吓的腿软,还道是公孙胜与宋江合伙了设计害他,但见公孙胜面目如常,不似作伪,只得强自镇定。
    那队人马到了面前,火光中一人跃马而出,长声笑道:“几位贤弟,有劳久候。愚兄来迟了!”声音正是宋江。
    公孙胜上前相迎,那吴用灵机一动,却翻身拜倒,头也不敢抬。
    耳听得公孙胜和宋江对答,一面脚步声到了面前,吴用心知宋江已到,头也不抬,依旧磕在地上,大声道:“辱弟无能,弄巧成拙,更为奸人陷害,以至于劳动兄长壹夜无眠,罪该万死!”
    宋江见吴用拜伏地下,身边更无一个兵士,也有些糊涂了:莫非此事当真与他无关?还是胸有成竹,故作镇定?再一想,我怕他何来!这里是杨雄的地方,吴用的帮手最多只得三阮兄弟,我便将手下亲信的头领都带进大帐去,怕他翻上天去!
    便笑道:“贤弟,何须如此?起来说话。”便伸手去搀扶。
    吴用就势爬了起来,低着头作羞愧状,宋江见了心中得意,心说今番你可兴不起什么风浪了吧?在人前宋江向来是一副仁义大哥状,即便这次是他借机整治吴用地大好时机,面子上也还要作出豁达大度的样子来,当即拉着吴用向帐中行去,口中说道:“贤弟,你便有甚所见,只需明白说与愚兄,你我兄弟间还有什么说不得的,因何要出此下策?来来来,帐中说话。”
    吴用就着他的力道向前走,脚下约略落后一些,赔着笑脸,心中却盘算着如何向宋江说明自己的打算,并把眼下已经转向对自己有利地招安态势分说明白。
    到了帐口,自有裴宣又出来收缴兵器,宋江平素也知这位铁面孔目的脾气,当下一笑置之,将腰刀交出,身后朱仝雷横黄信燕顺并十来个头领尽皆解了兵器。
    入帐就座,宋江先行祝酒已毕,吴用即问武松伤势如何,可曾捉到凶手?此话一出,黑风营自朱仝以下人人怒目而视,象李衮这等江湖人嘴上没有把门的,已经不干不净骂了开来。
    宋江把手一挥,止住了部下地骚动,心说你吴用倒打的好算盘,上来就和我说武松的事,欺负我抓不到铁证么?待我问你另外一桩事:“军师,敢问今日官兵使者赍来酒肉犒军,那御酒翻作村酿白酒,你可知为何?”
    不待吴用说话,阮小七便跳了起来,走到当中向宋江磕了几个头,大声道:“哥哥在上,这事乃是军师哥哥教俺作的,说是目下不忙招安,尚有些大事未了,明人不作暗事,此事原该知会哥哥,是小弟的差了,请哥哥责罚!”
    宋江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还没等他说话,吴用生怕阮小七把自己糊弄他们哥仨的鬼话都说出来,到时候不好收场,忙道:“哥哥,是我见哥哥一意受那招讨司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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