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内新传-第2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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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笑话?还谈什么杀的官军怕了,而后好招安?
吴用一咬牙,向宋江道:“哥哥,我梁山军连遭官军挫败,正须借此机会提振士气,倘若听说大名府官兵要前来赴援,便即望风而逃,众兄弟岂不寒心?说不得,总要战上一阵,方定进退。”
宋江与他争了几句,正在相持不下,那厢却叫了起来,不一会抬下一个喽兵来,宋江看时,却是前去骂阵喽兵中的一员,再一问,说是庄子里放出冷箭,射中了腰间要害,眼见是不活了,一时却不即死,只在那里挣命。
这下众喽兵都鼓噪起来,他们身为宋江的嫡系,梁山地王牌军,所到之处都是横冲直撞,连官军也不放在眼里,哪里受地了这样的挑衅?求战之意大盛,宋江无奈,只得命花荣派几百人先攻一下,试探虚实。
花荣得了号令,当即吩咐一队刀盾兵扛着刚造好的十来架云梯,将盾牌遮住了身子,向院墙冲去,另派两队弓箭手以弓弩压制墙头。
花荣自己是神箭手,部下的弓箭手当然也颇为善射,一时间城上城下对射的颇为激烈。对射双方各有优势,官军那边强弓硬弩居多,射程远,杀伤力大,但是这院墙太窄,能上城的弓箭手人数有限,这火力就不如对方猛烈了;而花荣这边虽然弓箭手的射术较精,但城下射城上,地势上首先就吃了亏,平地上没遮没拦的,全仗着刀牌手地盾牌遮掩,防御又比较吃亏,因此虽然人数较多,双方斗箭倒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这边斗箭斗的热闹,那边一队喽兵已经冲到了城下,这院墙没有楼橹,城头地箭手无法探出身子来射击墙角之敌,因此这城下便成了城头火力地死角。众喽兵喘了口气,将盾牌挽在手中,钢刀衔在嘴里,竖起云梯,一个接一个就爬了上来。
这一段院墙正是杨恕的防守范围,眼见众喽兵不畏箭矢,奋勇向前,他一面口中大骂,一面将城头的弓箭手撤了一半下去——要逃跑?非也,院墙太窄,人多了站不开,现在敌人到了城下,光靠弓箭手如何抵挡?只得调刀枪手和庄丁上墙来。
李应这些庄丁为了保卫家园,倒是人人奋勇,听了号令,登时蜂拥而上,将预先存在城头地灰瓶金汁一股脑儿掷了下去,随即在城下骤密的箭雨中倒下不少。原来城头射出的箭矢少了,城下的弓箭手便趁机前移,将更多的箭矢射上城头,这些庄丁多是没有战斗经验的,盔甲不完又缺乏有能力的基层军官指挥,猝不及防之下损伤惨重,片刻间就倒下十来个。
杨恕见了大急,这些庄丁一下子溃不成军了,城头谁来守卫?眼见那些云梯上已经冒出了几个喽兵的脑袋来,杨恕呛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刀,吼一声:“将士们,随我杀敌!”当先便冲了上去。
众官兵见主将身先士卒,也是士气大振,呐喊着纷纷冲上前去,刀枪齐举,望那些攀云梯冲上墙头的喽兵反击。众喽兵只得十来架云梯,上来的速度太慢,杨恕冲上前地举动又来得及时,赶在第一批喽兵登城之前就占据了城头,片刻间就把登城的几个喽兵尽数斩杀,而后又将擂木灰瓶等顺着云梯往下只顾砸,众喽兵死伤惨重,头也抬不起来。
花荣见状大怒,虽然宋江只叫他攻一攻试试看,但是眼看要攻上墙头了,却又被人压制住,这却叫他的自尊心有些受不了。当即大步上前,喝道:“适才为何停箭?给某家听好了,城头只消还有一名贼兵,箭便不止!”
方才见到有喽兵攀上院墙,有些弓箭手不觉就停了箭,这才给了杨恕反击的机会。此时听得花荣发怒,不敢怠慢,忙拉弓放箭,嗖嗖的声音再次响起,连绵不绝。
好在这时城头的不再是那些装备较差的庄丁,众官兵个个盔甲齐全,又懂得利用墙垣遮体,因此虽然被这一阵箭雨射的抬不起头来,却损伤不大。
杨恕猫着身子,听见对面战鼓隆隆,心里不禁打鼓:“这伙贼兵当真了得,冲锋之际不畏箭矢,被我们反击下城去了,却还不肯退却,官兵也未必有这等敢战!”正在那里思量,耳听得亲兵在叫:“贼人又攻上来了!”
杨恕奋身而起,正叫了一声:“众将士,与我杀贼!”忽然肩头宛如被一柄大锤打中,身子猛的向后一倾,站脚不定,仰天便倒。
城头众官兵一阵大乱,城下花荣却将手中刚刚射出一箭地铁弓高举,厉声喝道:“给我杀!城头有敌,箭便不止!”
第十一部 招安 第四十八章 大举
更新时间:2008…10…13 23:09:04 本章字数:4691
幸存的两只鸽子几个时辰以后就抵达了大名府,再经过养鸽人和燕青的手,不一会就到了高强手中。
乍听这个消息,高强简直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脑子里不知怎么蹦出一个很荒谬的念头:难道历史真的有这么强大的惯性,祝家庄非得三打,就算二打的时候已经打破了,剩下一个李家庄也得再打一次?
较为让他揪心的是,这次出兵来势凶猛,而且事先没有半分预兆,梁山那里一大堆卧底没有一点消息传来,离梁山最近的联络点李家庄则发出了第一道遇袭的警讯。
“既然如此,且不管究竟是什么原因,总之宋江已不足为恃,得以救援李家庄为要务。”片刻之间,高强便抓住了重点,命曹正:“擂鼓聚将,本招讨升帐!”
现代看某武侠小说时,高强曾对里面描述的某位大汗吹号聚将的场面甚为惊艳,因此他作了招讨使,练兵之时也加上了这一条,留守衙门擂鼓三通不到者就得吃军棍。新军诸将都是他亲自任命的,这等军纪自然严明,第三通鼓才刚刚吹响时,诸将齐至,除了新军的三员正将,三员准备将之外,另有旧军的统兵将李成。
高强将手中的讯息宣读一遍,仗着自己是主帅,也不去解释这信息的来源,便道:“本司职责招讨盗贼,梁山乃是头号之敌,今李家庄有京东数千官兵在彼驻扎,此辈擅敢攻击,若是不救,岂不令诸军心寒,日后遇敌复望其死战乎?众将可畅所欲言。”
被围的多半是杨志的老部下,乍以听说,如何不急?当即出班叉手道:“留守相公说的不错,此贼当真猖狂,恳请留守相公速速发兵救援李家庄。末将愿请一支将令,为大军先行。”
高强点了点头,一旁闪出关胜,向上道:“留守相公,此战乃是我新军编练以来第一战,对我新军的将来至关重要,不可轻忽。方今贼势方炽,贼情不明。贸然进兵似大不妥,当命几支偏师先行前往,探敌虚实,再定方略。”
杨志一听就急了:“关将军此言果然慎重,只是新军不出,李成将军所部又要谨守城池,然则何兵可调?”
关胜泰然自若道:“我招讨司麾下官兵,可不止大名府一地,凡京东两路官兵皆可调遣。留守相公可飞调东平府与东昌府两路兵马,先行去援。庶几探明贼情。大军继发,可策万全。”
高强挠了挠头,以往他出兵剿匪。事先都有内线通风报信,情报详细无比,以此对照,自然所向克捷。但现在宋江那里一无消息,李家庄却在告急,他就象一个瞎子一般看不清道路,若如关胜这般说法,确实稳妥。
他正在犹豫,韩世忠出班道:“留守相公,此议虽说持重。却未必万全。贼人身居梁山泊,又有舟辑之利,周边诸军州都在其攻击范围之内。此时贼人大举攻打李家庄,势必防着官军闻讯来援,只需以几支偏师袭扰周围各州,谅京东州军兵力分散,每州不过二三千军马,以之守城尚恐无及,况且是主动出击攻贼?纵有一二将领奋勇出战。若是中了贼人埋伏,反而败事。”
关胜听了,默默无言,大家都是戎马出身,对于军队的现状比谁都清楚,各地州军诸军的战斗力如何,他还能不知道?如果以贼人事先派兵牵制为前提,这些军州的兵马确实不那么可靠。
高强一听,这也不可,那么该当如何?这时候方知用兵之难,首在料敌,敌情都不明了,谈何决胜?莽撞出兵,后果难测。有些小说中主角打仗多半是仗着作弊的装备一路平推过去,但事实上战场不同,战情也不同,部队地战斗力绝不是象电脑游戏一样恒定不变的,同样的两只部队较量,战役主动权的变幻就会导致结局完全不同,那可不是靠装备和训练就能弥补的。
正踌躇间,一旁刘琦出班道:“留守相公,如适才韩将军所言,贼人倘若大举侵扰水泊周边诸军州,则是处处狼烟,我招讨使军若是不出,势必落一个逗挠坐视的罪名……”
他才说到这里,门外一声尖叫,听的高强浑身鸡皮疙瘩直起,只听那尖嗓子气急败坏地叫道:“我是监军,谁敢阻我?”
高强对燕青使个眼色,小乙忙闪出堂去,见堂下杨戬领着几个人站在那里,辕门卫士用长枪拦着,一言不发,只是不放他进去,杨戬一再喝骂,众卫士充耳不闻。
杨戬骂的气喘,忽见燕青出来,如见了救星,高声道:“燕应奉,这些赤佬竟然不容我进去,着实可恼!还不速速将他们推出去责打!”
所谓赤佬,那是当时民间对宋朝军人地蔑视称呼,因为宋军的军服以红色为主。不过当着这许多军将骂这种话,杨戬也是被气昏了头了。
燕青是玲珑心窍,一闪念间已有了计较,忙上前扯开了杨戬,低声道:“杨都知请了,这些班直卫士也都是一番好意,不可鲁莽。”这些都是徐宁金枪班的军士,乃是御前班直,地位非寻常军士可比。
杨戬一怔,这才省起,见燕青说的郑重,也不由得有些心虚起来:“却是为何?”
“那招讨相公原有军令,擂鼓聚将时,三通不到,便要杖责。”燕青笑嘻嘻地道:“我家招讨相公原是好意,见杨都知三通鼓未到,也就故作不知,依旧商议军机,暗里吩咐众卫士将杨都知拦在辕门外。杨都知若是现下进去了,照军法须受八十军棍,招讨相公若是不打时,军法无情;若是打了,又生受杨都知,以此将杨都知拦在辕门之外,却是一番好意,大家只不照面,何来军法从事?”
杨戬一听八十军棍,心中一寒。若果领兵的是别路将帅,他仗着自己的势力,还不怎样放在眼里,这高强却是炙手可热。连蔡京都要倚仗他来复相的,若是被他打了,杨戬根本无处喊冤去;再一想,蔡攸本来交代了自己,要小心小意,专一留心高强和梁山勾结的证据,小不忍则乱大谋。
想到这里,杨戬回嗔作喜。拉着燕青的手笑道:“多得招讨相公美意,我这厢深谢,燕应奉不愧是得今上宠信的人,果然是玲珑地人儿。”他一扫面前地那群卫士,又道:“只是这班卫士口舌不灵便,若是早象燕应奉这般说清楚了,岂不是好?”
燕青被他摸地手上象有一条蛇在爬,赶紧抽了回来,指了指那帮卫士,笑道:“御前班直虎狼之士。想必不大懂得趋奉之道。闹了这一场小小的误会。只今杨都知可还要闯辕门么?”
杨戬哪里还不知机?忙连连摇手说道不进去了,却来打听高强是否要出兵?若是出兵的话,杨监军可要随军出征。
燕青暗自冷笑。你这死太监无非就是想一路盯着高强,看他是不是和山贼串通一气罢了,只是大军之中,要对付你还不是小菜一碟?今日辕门之事,一帮班直都不把你放在眼里,还不足为戒么?
当下含混两句,将杨戬遣走了。刚一回头,徐宁领着几个班直卫士走过来,深施一礼道:“我等军法在身,不敢轻妄。难得燕应奉为我等遮掩,这厢谢过了。”
适才燕青将众班直拦阻杨戬的事情都揽在高强身上,免去了他们被杨戬衔恨,徐宁在一旁看的分明,因此上来致谢。
燕青赶忙逊谢不迭,跟着拉过徐宁,低声道:“这宦官甚是可厌,不过他奉旨监军,那也是说不得了。烦请徐教头着几个机灵得力的军士每日看紧这厮。若是有什么异状,早晚回报,莫要叫他误我大军。”
徐宁连连点头,便去分派手下。燕青三言两语料理了这事,回到堂上,遥遥向高强打个手势,示意一切妥当。
此时堂上已经商议了许久,诸将渐渐统一认识,这出兵是肯定要出的,敌情也是要探明的,招讨使新军应当即刻拔营起寨,先往飞虎峪屯驻,探明贼情,再定方略。
于是颁下将令,着刘琦为前部先锋,先往飞虎峪,接替索超所部把守关隘,由索超派出人马,往济州东昌府、郓州东平府,以及独龙岗几个方向察探敌情。中军大队迤逦起行,招讨新军全部出动,留下李成率领旧军把守大名府城池,吕颐浩以通判暂摄府事,会同李成筹措粮饷转输之责。
分派既定,高强正要勉励诸将立功,一旁站起一人,向堂上叉手施礼道:“招讨相公点将,为何不分派我水师?”众人视之,却是新封地招讨使司水军指挥使李俊。
原来水师草创,虽然七拼八凑弄了两个营的兵力,但是战船打造需时,而且水师的规模也有待研究,高强想的是这一路水师将来要能够支持收复燕云地战事,因此不敢仓促成军,只是征集了一些民船来,让李俊和三青带领着水军在上面练习水战的战术,今次出兵也不打算出动他们。
现在见李俊求战欲望颇强,高强有些为难,只得道:“李指挥求战心切,本帅悉知。”——身在军中,便自称本帅了——“只是水师草创,人只一营,船不满十,甲仗不备,战具不完,若以此去与那梁山水师相敌,徒然坏了我军性命。本帅以故不遣。”
李俊早知高强有此一答,忙趋前道:“招讨相公明鉴,水师诚然尚弱,但不经战阵,终不成劲旅。如今水师虽然船只不具,但从此地大名府到梁山泊,中间也不可行大船,水师纵欲出战,也未可得。末将的意思是,梁山泊以水师为重,若是陆战不敌,往水上一逃,我大军便无用武之地。若是我水师随军,若遇贼人水师前来接应时,可下水凿沉了贼船,助我大军歼敌立功,亦可相机夺彼船只为我之用,一面佐我水师军需,一面败敌。不知招讨相公意下如何?”
高强一听,这主意倒是不错,横竖只是带一营水兵,譬如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