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内新传-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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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高强脸上尴尬。许贯忠笑的极其讨人嫌:“衙内自从娶了三娘之后,足不入内宅,算起来已经有大半年没近女色了,衙内自己不知,其实神色间已经有了一丝戾气,乃是阳火太旺所致。不过现在看来,神气安然,血脉通畅,冲正平和。正是天地交泰之征……”
“打住,打住!”高强立刻头大,敢情你不但智计过人,中医也有一套啊!不过这几句话似是而非,中医不像中医,相面不像相面,听着还真头晕,可也真说到点子上了。
想想昨夜的风光,高强这“久旷之身”,逢着师师这样的处子少女,那是意气风发气派豪迈,开头还顾着她初承雨露,小心在意,不过后来发了性,便也顾不得许多,挺枪纵横驰骋床上战场,七进七出威风凛凛好似当年长坂坡英雄赵云赵子龙。话说师师这女子,真是天生媚骨,虽然是处子之身,却胜在适应的快,一夜下来除了身体极为疲累之外,竟也没显得被摧残的如何憔悴……
想着想着,高强竟有些把持不定,赶紧将思绪都收了回来,咳咳,适当的性生活是有益身心健康的,不过一旦过度沉迷其中,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况且对着师师这样女人中的女人,更须把持己身,只是她刚刚开苞就已经如此令人着迷,一旦花开初绽,从青涩少女蜕变成真正的女人,那又该是何等的旖旎风光……没完了你还!
送走了师父林冲,高强换了身衣服,与许贯忠来到自己的书房,眼下高强也是一方大员的身份,高俅特地在自己的太尉府划出一块地方作他的别院,因此高强的书房独立一院,周围都是他的心腹牙兵把守着,大可放心议事。
高强先将昨夜在蔡京府上几次会谈的经过说了一遍,许贯忠一直静默,只管听高强叙述,直到一切说完,沉吟半晌,才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莫非是我做错了什么事?”适才一路说,高强自己也在整理思路,一夜过来脑子是清楚了不少,可还是没完全理清,见到许贯忠这样表情,不免在意。
“非也!衙内的应对,眼前来看并无大错,贯忠所虑者,眼下几方交错,形势诡异之极,衙内既有外患,又有内忧,错综复杂,煞是棘手。”许贯忠的话,高强自然是明白的,眼下对外界来说,自己还是蔡京一党的人,目前蔡京罢相,张商英反对派咄咄逼人,朝廷大局走向混沌不清,而蔡党内部来说,蔡京想要利用高强复相,梁士杰想要保住他右相的地位,甚或再进一步,蔡攸多半也有他自己的想法,高强身边甚至还有一个定时炸弹陆谦!无论换了是谁,面临现在这样的局面,都会头大如斗。
“倘若没有陆谦这一层,我还可以静制动,等着对手出错,至少现今几人之中,本衙内年纪最轻,大不了多等几年。只是有了陆谦,咱们后院随时有可能起火,教我实难镇静自若。”高强不住摇头:“再说外务,张商英好容易入朝为相,誓要将蔡京打得不能翻身,本衙内因着姻亲的关系,也在他的打击之列,此人不除,我难以安枕。偏生蔡京要作宰相,梁士杰要保宰相,我那丈人也想要尝尝宰相的滋味,自己内部都不齐心,如何共御外侮?到头来一团乱麻,无从下手。”
许贯忠一面听着,一面默不作声,待听到高强说出“一团乱麻”这四个字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双掌一击道:“衙内,岂不闻俗语说,快刀斩乱麻?局面复杂,咱们就想办法将其简化,先为己之不可胜,而后待敌之可胜。”
高强莫名其妙:“我之不可胜?我有什么不可胜?”
“衙内春秋正盛,圣眷正隆,老大人与梁师成内相、郑居中枢相,童贯枢相等都是交情莫逆,加之小乙那里的财力,石三郎的人力,无论衙内自身官居何职,只单单凭着这几点,衙内就是扳不倒的,纵然一时政坛不利,久后自然出入宰执无疑。如今衙内所忧者,当以陆谦为光此人手中握着衙内的阴私,一旦揭露出来,再被如蔡京张商英之流加以利用夸大,后果堪忧。”
“你的意思是,不管蔡家的反应,咱们尽快将陆谦给干掉?”对于陆谦这样的人,高强根本不会考虑作什么思想工作,一旦有了这种打算,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斩草除根。
“正是!”许贯忠重重点头:“除掉陆谦,咱们就是铁板一块,后果无非就是蔡家知道大娘曾私下联络衙内的部属,彼此间再生龃龉,只是衙内这些日子以来,与那蔡家之间的龃龉还少了么?只需一日他蔡家还需要借助衙内之力,他就一日拿咱们没有办法。”
“……罢了!”高强一咬牙,看来也只得如此了,两害相权取其轻,与其等着看什么时候陆谦会把自己的事情捅出来,干脆先下手为强。一味顾忌蔡京的反应,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到最后没准就是两头不着。
“那张商英这头呢?”高强接着问,理清楚之后,陆谦是最近的。张商英是最远的,蔡京等几人是最复杂的,当然先从最简单的弄起。
“张天觉的头等大敌乃是蔡京,一天蔡京仍不死,他这相位一天作不安稳,因此他对付衙内是辅,对付蔡京是主。”许贯忠显然已经想地通透,不假思索:“是以小人以为。衙内的上策就是,只需张商英不惹到咱们头上,咱们就不理会他,比如今次他上奏要废止方田和钱引两法,这方田法涉及新旧党争,和咱们可没大关系,大可丢给蔡京一党去头痛,咱们只求官家驳回废钱引之议即可。如此既可向蔡京交代,又不至于被蔡京当枪使了。”
高强恍然:“你是说,咱们要尽量让蔡京和张商英去狗咬狗。自己不作出头鸟?”
“正是!眼下衙内资历尚浅。朝廷政争就算有什么波动,也轮不到衙内入朝执政,何必理会许多?只消将咱们手中的钱庄、船队、应奉局抓牢了。任凭宰执如何厮杀,也伤不到衙内一根汗毛。”
高强听的倒爽利,却又想起一事来:“未必吧?就以钱引一事而论,那张商英就能对付了我,这宰执里面有这么一号,实在叫人头痛。”
许贯忠笑道:“衙内莫要欺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今年国用匮乏,连官家都要舍开宰执大臣,向衙内问计。那张商英又不是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只消衙内向官家剖白利害,说明这钱引乃是关系国用的大事,一旦骤变,势必要用大笔财物赎回钱引,朝廷用度必定应对艰难。如此一来,官家哪里还容得张商英胡来?”
高强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好在大通钱庄的名字也是赵佶提的。多少有点香火之情,张商英这废止钱引的理由又甚是荒唐,说什么钱币太多,要搞统一,那天下货币无数,有许多唐朝五代的铜钱都还在民间流通,又岂是说废就能废的?驳了他这一条并不为难。
至于蔡京复相一事,虽然对高强的影响最为严重,许贯忠倒以为不妨放到最后来处理。一方面蔡京刚刚罢相,而且官家对他颇有疑忌之意,短期内不大会考虑重新起用,另一方面蔡京最大的威胁是张商英,俩人不分出个高下雌雄来,蔡京是不会再树立高强这么个敌人的。
而梁士杰虽然是高强属意的宰执人选,但这个目标在目前来说过于理想化,只能放到最为次要的地步来考虑,按照许贯忠的说法:“至不济,将蔡京,蔡攸,梁士杰统统打倒在地,衙内自己去作宰相,又有何妨?最多是多花些时间,大宋的元气多伤几分而已,衙内纵然花上七八年,等到三十岁再拜相,那也是本朝未有的盛事了。”
许贯忠说地轻松,高强却听的冒汗,再等七八年?好么,那时节都到宣和了,海上之盟一签,就凭大宋眼下手头这点家底,折腾不了几年就得完蛋,本衙内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不要到时候国破家亡,剩下本衙内开着大船跑去日本,造了天皇的反而后再反攻大陆……这味听着怎么有点不对?罢了!
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事情大有可为,远没有到这种程度,高强收回自己的遐思,将视线转到眼前最为急切的问题上来:“适才你说,干掉陆谦乃是眼下急务,却未说究竟该如何下手,想必是有了定计?”
许贯忠摇头:“不曾有定计,还得与衙内商议则个。”
“呃……”高强觉得这夏天的太阳有点大啊,背后冒汗……说到阴谋诡计,他其实并不擅长,以往的几次突出表现,其实都跟他了解历史或者水浒书中的情节有关,这次要实打实地把自己的一个手下干掉,并且这厮还颇有些心机手段,高强不免心中打鼓。
见高强沉吟不语,许贯忠便道:“衙内,若是并无良策,何不叫石三郎过来商议?前次议事,石三郎就曾提出先行解决陆谦那厮,现在看来,这倒是最为直接有效的手段。”
高强连连点头,对方既然是武将,交给石秀这种行动派来解决那是最好,当即吩咐人去请石秀。
石秀下处就在太尉府旁,片刻即到,听说高强决意以最快速度干掉陆谦,拍手叫好,若不是顾着高强这个顶头上司的面子,定是一堆“我早就说了”云云。
说到这类定点清除,石秀显然是行家里手,他当初在大名府内受杨雄之疑,外无奸情实据,却干净利落地将潘巧云奸情案翻了个底朝天,手段何等爽脆?现今经过这几年的历练,一手掌控了中原偌大地面的江湖市井,麾下人众无虑数十万,堪称中国第一教父,自然更加今非昔比。
只片刻间,石秀就拿出了三套方案:上策,命陆谦出征,战场上安排人手暗算他,有道是刀枪无眼,这么死法谁也没话说,至于作战对象,不妨交给梁山宋江;中策,石秀直接组织高手刺客,设法刺杀陆谦,不过此人向来机警,本身武技过人又常在军中,恐怕时机难觅;下策,借着高俅这太尉的势力,设法栽赃嫁祸,用军法处置他,只是这法子费时更久,仓促间怎么安排得天衣无缝?
高强听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水浒书中关于陆谦的情节来,拍手道:“有了!”
第十一部 招安 第十二章 误闯
更新时间:2008…10…13 23:00:13 本章字数:4407
却说陆谦,自从跟随高强之后,不复往日在东京众多下级军官当中厮混那般郁郁不得志的模样,一夜之间飞黄腾达,几年间已经做到京东第五将,麾下五千将兵屯驻青州,端的是威风凛凛,意气昂扬。昔日太尉府的同袍提起他来,哪个不叹一声人走时运马走膘,兔子走运三箭射不着?在他们眼中看来,陆谦攀上高强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好友林冲当了衙内的教头,因而得到高强的赏识,由此一飞冲天。
今年年初高强转任大名府留守司,明眼人一看便知,陆谦八成又要转去大名府任上了。纵观他一路升官的经历,其实都是和高强挂钩,高强到苏州作应奉局提举,陆谦便当了苏州兵马都监,嗣后应奉局升格为东南应奉局,陆谦便转为杭州兵马都监;之后高强升任青州知府,这陆谦便跟着去青州带兵,荣膺京东第五将,把守清风寨要地。如今高强作到了大名府留守司,此地乃是河北第一重镇,辖下官兵不下三万,新任留守自然是要几员亲信大将作膀臂的,陆谦和杨志一路跟着他提升,哪里少的了?
莫说旁人,就连陆谦自己,从打接到高强调任大名府的那一天起,就吩咐手下人打点行装,只等着调令一下,便即登车上路,手下中哪些是马屁拍的好的,哪些是有手段用的上的,也都一一留意,等到了大名府安顿完毕之后,少不得禀明留守司,统统调去大名府。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原是应有之意。
这一日,果然东京太尉府传下号令,调陆谦进京述职,并称随后便有新职派遣,陆将军须得火速进京。陆谦接令,只带两三个心腹亲兵。一路飞马赶奔汴梁。
不一日到了汴梁,进到太尉府拜见太尉高俅,交还京东第五将的虎符印信,循例述职已毕。高俅满面笑容,问起路途辛苦,清风寨把守不易,陆谦一一逊谢了,只说衙内在京东和大名府几番剿匪有功。只恨陆谦守土有责,不能亲在军前为衙内牵马坠镫,心中撼甚。
旁边几位将校听了,不免为之侧目,心说就算你是巴结着高衙内在军中升迁甚速,也不当得这么挂在嘴上,自从神宗皇帝推行将兵法之后,知州对于各路将兵只有名义上的监督权而已,陆谦和时任青州知州的高强之间,严格说来并没有统属关系。
高俅却不以为意。原本这陆谦就是儿子高强一手提拔起来的。若他对高强表现的不关痛痒,高太尉倒要大大光火,眼下这等做派。正合高太尉的心意。当下大大嘉赏一番,挥手批下犒赏军资若干,让陆谦在汴梁城悠游数日,稍后便有新的军令下达。
陆谦谢过,下了白虎堂来,自有军中同袍接着,大众讲谈酬酢,呼朋唤友,自去耍乐。
这般过了几日,该应酬的也都应酬了。陆谦便闲了下来。他的家眷乃是在杭州任上讨的,之后在青州又纳了一房小妾,因为晓得不久便要去大名府上任,家眷都留在清风寨中打点行装,刻下京城里却只是他孑然一身。
这日,陆谦从林冲处饮酒出来,趁着三分酒意,扯开了衣襟在街上行走,眼下已是七月初光景。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陆谦酒意升腾,兴致甚高,领着一个亲兵只顾在汴梁街头闲逛。
久在外任,好容易重见汴梁繁华,陆谦不免有些沉湎不去,正逛的开心,市中忽然有一人凄惨大嚎:“一文钱憋死英雄汉!可怜我投亲不遇,访友不着,一场大病险些命丧汴梁,没奈何,只得将一柄家传宝刀出售,货卖识家,不看莫买!”
陆谦原是武将,听见有人卖家传宝刀,心中就是一动。须知冷兵器时代不像现代化工业的标准生产,铁匠打铁都是凭经验撞运气,好兵器不是人人都能打的出来的,因此若有一把好武器,多半都会当作家传之宝,留遗后人,举凡祖上有些遗泽的军官,多半都有一两件这类传家宝,比如徐宁的唐猊铠,杨志的家传宝刀,都是一般。
陆谦与杨志都是早期跟随高强的将领,俩人一路都是并肩升上来的,彼此间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