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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权倾帝凰之永夜-第467章

小说: 权倾帝凰之永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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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厢,冷晴见状,自然是抬脚跟了进去。

    因为记着昨天朱梓陌对她的叮嘱,不论何时何地见到皇上,都不能与皇上对视,所以冷晴自进了御书房的殿门后,就一直微微垂着眼帘,一双如星皓眸绝对规规矩矩地不乱瞄,只保证她的视线范围内能看见走在她前面的张玄福就行了。

    冷晴的双脚更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张玄福的脚步——几乎每踏出一步,冷晴都是不偏不倚地踏在张玄福走过的地方……

    在走到御书房内殿中央的那张色彩斑斓的编织着百花齐放的地毯上后,张玄福便停住了脚步,同时躬身哈腰,毕恭毕敬地朝着坐在殿中御座上的那个头戴通天冠,身穿弁服的男人温声细语地道出一句:“皇上,冷氏之女冷馨带到。”

    这厢,在张玄福止步的时候,亦步亦趋地跟在张玄福身后的冷晴就同时止住了脚步。此刻听了张玄福的话,冷晴立即反应过来这大梁国最尊贵的男人眼下就坐在她正前方的那张金色宝座上,是以,冷晴也不抬眼皮,直接就朝着她正前方的那张御座开始行礼——

    抬起双臂,以右手压左手,掌心向内,手藏在袖子里,举手加额如揖礼,鞠躬九十度,然后起身,同时手随着起身的动作再次齐眉。然后缓缓曲膝跪地,缓缓下拜,手掌掌心着地,额头贴于手背上,手在膝前,头在手后……

    如此规规矩矩地行了正规拜礼,跪到她脚下的那张色彩斑斓的编织着百花齐放的地毯上后,额头贴在手背上的冷晴才言词恭敬地道了一句:“民女冷馨,拜见皇上!”

    “你,就是那个让潇亲王进宫请旨赐婚的冷氏之女,冷馨?”回应冷晴的,是一道从御座上传来的,不咸不淡中带着几分苍老的男性嗓音。

    “是,皇上,正是民女。”清冷的嗓音,从俯跪在地上的冷晴口中吐出。

    因坐在御座上的那位皇上没让冷晴平身,为了她自己的小命着想,冷晴也不敢擅动,只能保持着伏跪在地上的姿势,规规矩矩地应着话。

    对于冷晴的回答,坐在御座上的那位皇上未置一词,只如此淡声吩咐道:“玄福,朕与这位冷姑娘有话要说,你且去殿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半步。”

    “是,皇上。”得了吩咐,站在冷晴前方半步处的张玄福毫不迟疑地语气恭敬地应了一声,便保持着躬身哈腰的姿势,朝着御书房的外殿缓缓退步而去……

    张玄福退下后,坐在御座上的那位皇上并未再开口,以至偌大的一间御书房安静得竟能听见张玄福朝着御书房外走去的脚步声。

    不多时,御书房外殿就隐隐传来了殿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而御书房内殿里,还是安静得悄无声息……

    耳边除了偶尔响起的书页翻动的声音外,冷晴能听见的,就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了。

    御座上的那位皇上始终没开口让冷晴“平身”,可为了她自己的小命着想,即便冷晴觉得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发麻了,冷晴也不敢擅动半分,始终保持着伏跪在地上的姿势。

    在这一派安静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因为俯跪在地上太过无趣,也是因为跪的时间太长,冷晴甚至都将她眼皮子底下那一块儿的,那张色彩斑斓的编织着百花齐放的地毯上的绒毛都数清了……

    就在冷晴百无聊赖地数着她眼皮子底下那一块儿的彩色绒毛时,御座上,忽然再度传来那道不咸不淡中带着几分苍老的男性嗓音:“别跪着了,起来罢。”

    于是,冷晴当即回神,同时毫不犹豫的叩谢皇恩:“谢皇上!”言罢,冷晴缓缓直起上身,同时手随着起身的动作齐眉,而后抬脚站起身。

    起身时,冷晴始终保持着两手齐眉的动作,直到站直了身体,冷晴才将她那高举的双手放下。

    因为昨天朱梓陌对她的那番叮嘱,冷晴站起身后,依然保持着眼帘微垂的姿势,并没有去偷看那位坐在御座上的皇上。

    冷晴不是不好奇梁笙德和梁笙潇的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冷晴一直在心中告诫她自己:要听朱梓陌的叮嘱,千万不能好奇!皇上什么的,也是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只鼻子、一张嘴,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只是皇上的身份让他显得比平常人更高贵罢了。

    嗯!为了她自己的小命着想,绝对不能好奇到抬眼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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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觐见圣颜2

    因为谨记着昨天朱梓陌对她的叮嘱,遂,自打进了御书房起,冷晴始终老老实实地垂眼看地,绝对不因好奇而不管不顾地抬头去看那位坐在御座上的皇上,但是……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那道不咸不淡中带着几分苍老的男性嗓音忽然从御座上再度传来,却是让冷晴抬头。

    想着眼下的情况属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站在御书房殿中央那张色彩斑斓的编织着百花齐放的地毯上的冷晴自是毫不迟疑地微微抬头,让坐在御座上的那位皇上观瞻她的容颜。

    然,下一瞬,冷晴又听见坐在御座上的那位皇上如此淡声问:“为何不敢抬眼看朕?”

    “……皇上乃真龙天子,真龙之身,民女岂敢窥视龙颜。”站在御书房殿中央的,即便抬头也保持着眉眼低垂的姿势的冷晴在默了一瞬后,才斟酌着言词地吐出了这句话。

    而冷晴的话才说出口,御座上方,就传来了那道不咸不淡中带着几分苍老的男性嗓音:“真龙天子嘛……不过是众人随便说一说,朕就跟着随便听一听罢了。”

    “……”这种意味不明的话,冷晴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接、该怎么接,索性就沉默了。

    然,冷晴的沉默,换来的却是坐在御座上的那位皇上淡淡的一句:“抬眼,看着朕。”

    皇上有命,焉敢不从?!

    于是,站在御书房殿中央那张色彩斑斓的编织着百花齐放的地毯上的冷晴缓缓抬起眼皮,看向了坐在那张金色雕龙御座上的那位皇上——

    但见一双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星目炯炯有神,鼻梁挺拔,两瓣薄唇唇角朝两边微微勾起,微微含笑的模样……

    如果不是坐在那张金色雕龙御座上的那个男人已经年近花甲,两鬓银丝斑斑,肤色暗淡无光,眼角皱纹明显,且头戴通天冠,身穿弁服,脚踩金丝绣龙翘头履,是最显眼的帝王装束,冷晴只怕会将他错认成梁笙德或梁笙潇……

    看着坐在那张金色雕龙御座上的老皇帝,冷晴心想: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梁儒明和梁笙德、梁笙潇三父子竟如此相似,五官样貌简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如此,在将梁儒明的相貌衣着尽收眼底后,站在御书房殿中央那张色彩斑斓的编织着百花齐放的地毯上的冷晴就又微微垂下了眼睛。

    而那厢,坐在御座上,手中捏着一本书籍的梁儒明见状,却是抿唇微笑道:“无须紧张,朕今日不过是召你来说话的。”

    话至此,但见梁儒明用他手中那本书籍指了指冷晴右手边的一张梨花木太师椅,如此微笑道:“边上有椅子,坐罢。”

    “……民女身份低微,不敢与皇上同坐,民女站着就好。”不过短暂的一秒钟的沉默,冷晴就做出了她认为最理智的回答。

    然而,坐在御座上的梁儒明却并不理会冷晴的回答,而是固执己见地吩咐:“方才说了无须紧张,朕让你坐,你便坐,无需多思多虑。你一直杵在殿中,是要做柱子吗?”

    梁儒明都将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冷晴也不好再继续站着,便只能揖手躬身谢恩:“那民女谢皇上隆恩。”言罢,冷晴就抬脚迈步,走到御座右下首的那张梨花木太师椅前坐了下去。

    然,这厢,冷晴才坐到椅子上,身体还没摆正呢,那厢,就听见梁儒明似笑非笑地吐出一句:“嗯,这样看着顺眼多了。放松些,不用如此拘束。”

    梁儒明说的一派随意,可是冷晴怎敢真的放松?毕竟冷晴现在面对的,可是这大梁国内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最至高无上的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已经年近花甲,甚至也许已经老眼昏花,但冷晴相信,这个男人既然能坐上帝位,且一坐就是三十多年,在位期间从无动乱,他的洞察力和警惕就绝非常人可比!在这样一个男人面前放松……

    呵呵!别开玩笑了!要知道,人一松懈可是最容易出状况的!!而冷晴身上,偏偏就有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冷晴可不敢拿她自己去赌!

    什么叫如履薄冰?什么叫如坐针毡??冷晴今天可算是一并体会到了!!

    当冷晴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坐在御座上的梁儒明已经放下了他手中那本书籍,而后看向坐在他右下首的太师椅上的冷晴,如此声音淡然地问了一句:“昨日,潇亲王进宫面圣一事,你当知道罢?也该知道,朕今日为何召你入宫罢?”

    一听梁儒明这话,冷晴就知道梁儒明这是要进入正题了,遂,身姿端正地坐在太师椅上的冷晴当即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民女知道。”

    那厢,只见双手撑膝地坐在御座上的梁儒明抿唇笑了笑,温声说着:“潇亲王昨日进宫时,朕恰好去了皇后宫中。于是,潇亲王当着朕与皇后的面,说他要纳妃,欲娶冷氏之女冷馨为正妃。皇后当时就问潇亲王,那冷氏之女冷馨是何人?你可知,潇亲王是如何回答的?”

    这厢,回答梁儒明的,是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冷晴语气淡然的一句:“民女不知。”

    那厢,双手撑膝地坐在御座上的梁儒明依然眉眼含笑地看着冷晴,温声道:“潇亲王说,那冷氏之女冷馨乃是我大梁第一富商朱氏如今的家主,朱梓陌的妻妹。然后,你可知皇后是如何回答潇亲王的?”

    这厢,回答梁儒明的,依然是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冷晴语气淡然的一句:“民女不知。”

    冷晴是真不知道梁笙潇昨天进宫后都说了些什么,只是在昨天傍晚收到宫中发来的召她入宫的圣旨时,大概猜到了梁笙潇进宫的原因和目的罢了。

    而那厢,梁儒明脸上的笑意半分不减,声音也一如先前的温和,可是梁儒明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很有些笑里藏刀的味道:“皇后说,自古士农工商,潇亲王虽不是‘士’,身份却比‘士’更为尊贵,而商为末,自古便是最低贱的职业,这二者如何能够相提并论?”

    如此不疾不徐地说完了,双手撑膝地坐在御座上的梁儒明还不忘笑眯眯地问冷晴一句:“冷姑娘觉得,皇后此言可否有道理?”

    这厢,身姿端正地坐在太师椅上的冷晴只是稍一沉吟,就微笑着接话道:“皇后贵为一国之母,一国之母所说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

    听了冷晴的回答,梁儒明面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但出口的声音依然温和:“若单论这个中道理,朕也觉得皇后所言甚是在理。不过,潇亲王却态度坚决,说是此生非你不娶。不知你对潇亲王此言,有何感想?”

    “能得潇亲王青眼,是民女之幸。”一句听起来完全是在阿谀奉承的话,从冷晴口中慢悠悠地飘出。拍马屁嘛,谁不会啊!

    然,对于冷晴的回答,梁儒明显然是不相信、不满意的。所以,冷晴话音方落,就听见双手撑膝地坐在御座上的梁儒明如此蹙眉反问了一句:“仅此而已?”

    而这厢,回答梁儒明的,是冷晴十分平静的一句:“仅此而已。”

    于是,双手撑膝地坐在御座上的梁儒明的眉头蹙得更加深了,但出口的话语却似带上了几分好奇:“对于潇亲王所说的此生非卿不娶的话,你便不怀疑吗?”

    “不怀疑。”对于梁儒明的疑问,冷晴回答的毫不迟疑,并且语气肯定。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嫁给梁笙潇这件事是冷晴自己做的决定,那么,除非梁笙潇真的做出什么对不起冷晴的事情且被冷晴发现了,如若不然,冷晴就会一直选择相信梁笙潇!

    而那厢,对于冷晴的回答,双手撑膝地坐在御座上的梁儒明却是笑着道了一句:“你到是心大,竟连男人的话也信。”话音一转,但闻梁儒明又如此微笑着道:“朕昨日虽什么话也未说,但朕对皇后所言的字字句句,却也是深以为然的。”

    梁儒明将话说到此处就停住不说了,给人一种只将话说了一半的感觉。而坐在梁儒明右下首的那张梨花木太师椅上的冷晴则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是冷晴不说话,而是冷晴不知道此时此刻,她还能说什么?反驳?还是顺从?

    说了这么半天,梁儒明的意思就是,昨天他和固林妤都未曾答应梁笙潇入宫请旨赐婚一事喽?呵呵,所以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怎么说,还能说什么??

    在冷晴沉默不语的时候,双手撑膝地坐在御座上的梁儒明突然转移了话题地说道:“对了冷姑娘,你可还记得半年前,在都城西区的南街上,你曾帮助过一位老人家?”

    这厢,冷晴闻言,立即收敛起她心中那些繁杂的思绪,转而认真想了想梁儒明的问题,却发现对于梁儒明说的那件事,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冷晴想,也许是当时她根本就没将梁儒明说的那件事放在眼中吧?不然就凭她的记忆力,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思及此,冷晴只能缓缓摇头道:“许是时间过去的太过久远,民女记不大清了。”

    那厢,双手撑膝地坐在御座上的梁儒明却是抿唇笑道:“你虽忘了,不过朕却记得啊!因为那位老人家,正是朕。”

    在冷晴觉得惊讶的时候,但闻梁儒明又笑着续道:“当日朕微服出游,却被几个地痞无赖围住了,周围行人漠视不理,竟没有一人出手相助。就在朕欲唤侍卫前来时,是你出手将那些围住朕的地痞无赖全部打跑了。不知朕如此说,冷姑娘可想起来了?”

    “……”听完梁儒明这番话,身姿端正地坐在太师椅上的冷晴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而冷晴脑海中,终于回想起了关于梁儒明所说的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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