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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权倾帝凰之永夜-第444章

小说: 权倾帝凰之永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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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佛寺大禅堂的占地面积很大,堂内沿着墙根一圈是一溜靠墙摆放的灰色蒲团。在堂中央的位置摆着一张盖着黄布的圆桌,桌边地上有一只包了黄布的蒲团,桌面上摆着一尊木雕的地藏菩萨像和数盏琉璃制的莲灯。

    地藏菩萨身下骑着一只兽,集群兽之像于一身,聚众物之优容为一体,有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貌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似狮非狮、似麒麟非麒麟、似犬非犬。这只兽便是谛听是也。

    谛听乃是地藏菩萨经案下伏着的通灵神兽,可以通过听来辨认世间万物,尤其善于听人的心,在名著《西游记》中便有述说谛听辨别真假美猴王的故事。

    谛听的独角表公断力,如《论语》中孔子认为子路说一不二,“片言可以折狱”。龙身表吉祥,虎头表示智勇,犬耳表善听,狮尾表有耐性,麒麟足表四平八稳,以善为宝,是人们想象中的动物,又被称为“九不象”。

    梁笙潇和冷晴初初赶到大禅堂门外的时候,大禅堂那扇古朴的两扇开的大门紧紧闭着,但透过大禅堂大门两侧一排洞开的窗扉,却恰好能看见大禅堂内的几十名僧人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堂内沿着墙根摆放的蒲团上闭目禅修。

    冷晴不懂什么静坐禅修,原本是打算上去敲门的,却被梁笙潇一抬手间给拦住了,说是不能打扰僧人禅修。冷晴想一想觉得诚然如此,便和梁笙潇一起在大禅堂外静等。

    因为前不久才下了一场骤雨,此刻天空虽然放晴了,太阳也重新露了出来,可是空气中的水汽含量却很高,连吸进肺里的空气似乎都是湿漉漉的。

    冷晴虽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自小过的就是烟雨迷蒙的生活,但冷晴却不太喜欢这种湿漉漉的感觉,总觉得浑身似乎都被浸在了水汽里一样,浑身都不舒服。

    许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又许是等得有些无聊,冷晴忽地开始打量大禅堂附近的环境。

    大禅堂背山而建,大禅堂后面就是一座高高的山坡。大禅堂附近则是一圈品种不一的树木,许是雨停的时间太短,那些树木的枝叶上,有些甚至还在滴答滴答地滴着水珠。

    冷晴原还想借着打量大禅堂周围的环境来打发时间的,可奈何这寺中环境十分简单,饶是冷晴一点一点地细细看过去,也不过几息的功夫就将大禅堂周围的环境看了个彻底。无奈之下,冷晴只好继续盯着大禅堂内那些打坐禅修的僧人们看。

    过了没多久,忽然就见大禅堂内一直闭目禅修的僧人们纷纷睁眼,而后相继起身离开蒲团,开始围着堂中央摆着的那尊地藏菩萨像转着圈地疾步而行。

    冷晴站在窗外看着,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低声问梁笙潇:“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诸位师傅在跑香。”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梁笙潇如此低声回答了冷晴的疑问。

    然,冷晴到底不是修佛之人,不懂得佛家术语,听了梁笙潇的话却是更加茫然了,神色有些愣愣地重复了一句:“跑香??”

    其实冷晴问这个问题,也并不是非要知道它的答案不可,甚至可以说,冷晴只是随口一问罢了。熟料冷晴此问一出,梁笙潇当即开始一本正经地与冷晴讲解起来——

    在禅堂里,所谓的跑香又叫行香。跑香也并不是要跑,实际上是走。

    一般人讲“禅坐”,但其实“禅”不是光坐就成了,还要“行”,行的时侯,就叫做“跑香”。

    为什么要跑香?是因为坐久了,要下来活动一下身体。久坐不行,久跑也不行,坐和行都必须恰到好处,这样,对用功最有利。

    坐香很重要,跑香也很重要,坐香跑香都是助道的因缘,都是为了调节身体把功夫用好。若坐得太久不跑香或跑香不够,身体气血不畅通,就很容易生病。

    跑香的姿势是左摆右甩,即左手摆三分,右手甩七分。

    为什么右手是甩的,而且比左手的幅度大?因为跑香是右绕而行,身体自然产生一股向左向外甩出去的力量,若右手向右前甩则刚好抵消身体向外的力量,从而使身体保持平衡。道理虽然很简单,但也有人偏偏说是左甩右摆的,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没有参学的。

    跑香最关健的是量的大小,不可过小,不可过大。

    这个量是由两个方面组成的,一是时间,二是速度快慢。

    关于跑香的时间,一般根据坐香的时间而定,坐香长则跑香长,坐香短则跑香短,约二比一左右。饭后跑香,因为消化饮食要一定的时间,所以要求比较长,一般要三刻钟以上,否则坐在那里肚子会胀。

    关于速度,饭后正在消化饮食,这时跑香应该是最慢的,到后面逐渐快起来。一般情况下,要不快不慢。

    关于量的问题,其实必须自己掌握好,自己的情况自己是最清楚的。太慢了,就到快的圈子去,太快了,就到慢的圈子去,或出去休息一下。禅堂人多,不可能把每个人都照顾得恰到好处。

    关于跑香还有一个很大的误会,就是“跑得好坐得好”。

    本来这句话是不错的,跑得好不光坐得好,用功还好呢!可是所谓的“跑得好”应该是指跑得恰到好处,也就是说,跑的量不大不小,恰好起到了调节身体的作用。不过,有的人偏就理解错了,把“跑得好”理解成跑得多了,认为跑得越多越快量越大越好。

    有了此误会,有的维那就口里喊着“跑得好坐得好”,手里拿着香板催人家猛跑。更有人不用人家催,自己主动多跑猛跑久跑的。

    当然,猛跑也是可以的,但只能跑二、三个圈子,跑多了就跑过量了。跑过量了跑累了,一坐下来,当然会感到很轻松,好象精神也很好,其实这是假象,就好比干活干累了,一坐下来休息会感到轻松一样。实际上,这时的身体已经消耗了很多了。

    假设认为这就是坐得好,那真是大错特错了。

    这样跑的结果,时间久了,身体就跑虚了跑亏了,精神也跑乏了,工夫也就当然的是用不上了!

    到这时才后悔就太晚了!为什么?因为用功是以身体为基础的!

    用功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身心不断得到调节的过程,是由弱转强、由差转好、由病转健的过程,只有在整个身心向越来越好的方向转化时才谈得上工夫,才谈得上工夫的进步!

    工夫好,身体肯定好,绝对没有身体不好而工夫很好的。

    跑得好就坐得好用功也好,跑不好就跑亏了,用功根本谈不上。对于跑不好的人,若能认识自己的错误还有救,若不能认识此一错误,下一句话就不好讲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跑香,却能导致不同的结果。所以跑香者,可不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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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夜宿古寺2

    也不知冷晴那句问话是触到了梁笙潇的哪根弦,以至于梁笙潇一张口就开始滔滔不绝,连冷晴没问的都一并讲了。

    梁笙潇不但讲得极其细致认真,还眉飞色舞的。可梁笙潇那眉飞色舞的模样看在冷晴眼中,冷晴却只觉得梁笙潇离走火入魔不远了!

    可是问题是冷晴自己提的,虽然梁笙潇滔滔不绝得有些过了,可冷晴终究不好出言打断梁笙潇的讲解,只能满心郁闷地忍着,耐心地听梁笙潇将关于“跑香”这个问题细致认真、一丝不苟地讲完了。可是这还不算完!

    尤其让冷晴郁闷的是,末了,梁笙潇终于讲完了,竟还略带紧张地小心翼翼地问冷晴一句:“冷姑娘,在下讲清楚了吗?”

    冷晴能怎么回答?当然是强撑笑颜地忙不迭地点头应道:“讲清楚了讲清楚了。”冷晴生怕她若是说一句“没讲清楚”,梁笙潇又给她从头讲一遍!!

    眼见着梁笙潇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冷晴想了想,还是略带好奇地问了一句:“梁公子似乎很懂佛道?莫非梁公子的师傅也是佛门中人??”

    不过,梁笙潇的回答却出乎冷晴的意料,因为梁笙潇直接摇头浅笑道:“在下的师傅并非佛门中人,细究起来,家师当属道门中人。不过,在下主修的却是佛学。”

    一个道门弟子主修的却是佛学……好吧……如此诡异曲折的事情冷晴实在无法理解,所以冷晴选择不予置评。

    就在这时,大禅堂那扇原先一直紧闭着的古朴的两扇开的大门忽然响起“吱呀”一声轻响,却是被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站在大禅堂外的梁笙潇和冷晴立时被开门声所吸引,当即纷纷侧眸看过去——

    只见缓缓开启的门扉后,先是显出一个土黄色的影子,而后随着门扉越开越大,却见门后之人乃是一位辨不出其年纪,但五官相貌颇清秀,穿一身简朴的土黄色僧袍,脚踩土黄色罗汉鞋,头顶不多不少点着九个戒疤的僧人。

    随着大禅堂的大门洞开,堂内跑香的僧人们的身影便更加清晰可见了。

    另一方,那位僧人开了大禅堂的门后,也不急着去看站在大禅堂外的梁笙潇和冷晴,而是就那般站在大禅堂那大开的门扉下,低眉顺目地朝着梁笙潇和冷晴的方向双手合十,用极其虔诚的语气道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那位僧人的声音低沉轻缓,似带着一股可以直透人心的魔力,又仿若来自西方极乐的袅袅佛音,让人闻之不禁沉醉其中。

    如此道了声佛号后,那位僧人方抬眼看向站在大禅堂外的梁笙潇和冷晴,如是微笑着道:“贫僧见二位施主在门外已等候多时,不知二位施主可是有事?”

    冷晴虽不信佛亦不拜佛,但冷晴心中还是很尊敬出家人的,此刻又是在佛门圣地,冷晴终究是个女子,怎好贸然去接一位出家人的话?更何况,冷晴旁边还站着一个梁笙潇呢!

    有梁笙潇这位精通佛学的……呃……道门弟子在,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冷晴去接那位僧人的话啊!而事实也诚然如是——

    在那位僧人的话问完后,就见站在冷晴身边的梁笙潇先是双手合十地朝那位僧人行了一个标准的佛礼,而后,梁笙潇方用他那清朗谦和的声音,用带着些许恭敬的语气如是答道:“回这位师傅的话,在下二人来此,乃是为了寻受卧佛寺方丈慧觉大师之邀,来卧佛寺讲经的无尘大师。”

    许是为了行礼的方便,早在看见大禅堂的大门被从里面打开,看见那位虽辨不出其年纪,但五官相貌颇清秀的僧人出现在大禅堂门口时,梁笙潇便将他随身携带的那支竹萧别到了腰间的腰带里。

    虽然握着竹萧梁笙潇照样可以双手合十,可以与人行佛礼,但手握竹萧地做出双手合十的动作……还是很奇怪的!而梁笙潇那未雨先绸缪的行为,如今看来的确是非常明智的!

    “阿弥陀佛……”这方梁笙潇的话应才落,那位站在大禅堂那大开的门扉下的僧人便如此低声道了声佛号,而后,方听得那位僧人微笑着道了一句:“贫僧便是应慧觉方丈之邀来卧佛寺讲经的无尘。”

    那位僧人的话音方落,梁笙潇便忍不住低声惊叹道:“原来师傅便是无尘大师!”如是惊叹罢了,随即只见梁笙潇双手合十地朝那位僧人,不,是朝着无尘大师深深一揖,同时口中语气谦恭地道了一句:“晚辈梁笙潇,见过无尘大师。”

    如是见了礼,抬首后,梁笙潇又温声浅笑地与无尘大师说道:“家师闲来无事时,曾数次与晚辈提及大师风采。家师曾言大师虽是方外之人,但大师之风采,当世无人能及,直令晚辈心神往之。如今一见,大师风采果如家师所言!”

    梁笙潇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颇为一本正经,神态也颇为谦恭,眼中更是一副“心神往之”的模样,可是站在梁笙潇身边的冷晴却是听得额角青筋直跳!

    冷晴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看上去光风霁月,永远给人一种和风煦日般的感觉的梁笙潇说起这些阿谀奉承的话来,竟如此……溜!!!

    而那方,面对梁笙潇这番奉承之言,站在大禅堂那大开的门扉下的无尘大师并不为之所动,依然一派淡然地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只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梁笙潇,口中犹豫不决地问着:“不知尊师是……”

    “家师——秦山逍遥子。”一句言简意赅的话语,从眉眼含笑,同样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的梁笙潇口中不疾不徐地吐出。

    那方,双手合十的无尘大师闻言,先是虔诚地道了一声佛号,而后才微笑着看着梁笙潇,温声道了一句:“原来是逍遥道兄的高徒。”

    听闻无尘大师的话,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的梁笙潇却是忙不迭地含笑摇头:“大师言重了。晚辈最晚入师门,上有师兄三人,万不敢称‘高徒’二字。”

    对于梁笙潇的自谦之言,无尘大师面上只管微微含笑,不置可否。

    就这么会儿说话的功夫,大禅堂内那些先时还在跑香的僧人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又回到各自的蒲团上坐禅去了。不大一会儿功夫,整个大禅堂内就又恢复了最初的宁静。

    许是不想让他们的谈话打扰到堂内众位僧人的禅修,无尘大师当即不疾不徐地转身,将大禅堂那洞开的大门缓缓关上了。

    将大禅堂内的景象与外界隔开后,无尘大师方悠悠地转过身来,仍是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

    也不知是否是相由心生,总之,打从大禅堂的大门被打开,无尘大师初初露面时起,无尘大师面上便始终是一副温顺和善的模样。

    虽然无尘大师的言行间总是带着方外之人的沉着与安宁,但无尘大师那副模样让人看着看着,就只觉得心中一松随即一空,真是半分戒备的心思都生不出来。而这,便是冷晴在盯着那位无尘大师看了几秒后,陡然对那位无尘大师生出的感觉。

    另一方,却见无尘大师不疾不徐地迈步走下大禅堂大门外的那三层青石阶梯,直走到梁笙潇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才站住脚步,而后微微含笑地问梁笙潇:“贫僧与尊师一别十余年,不知尊师今可还安好?”

    双手合十地回了无尘大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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