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帝凰之永夜-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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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子明思来想去,他料定这三名蒙面黑衣人定会在入夜后回到惟德宫寻找白令,就算这三名蒙面黑衣人不回头寻找白令,也一定会想法设法地见上冷晴一面,将她们此行的目的告知冷晴知晓的。
因为这三名蒙面黑衣人毕竟是带着朱梓陌交代给她们的任务才来的赤冰国,闯的炎子明的惟德宫,就算因为中途发生变故,以至她们的任务没能完成,但跟朱梓陌指定的对象——冷晴见上一面,也总是有必要的。
正因为想到了这些,炎子明这才让牧文事先就埋伏在了这清心殿左侧殿中的房梁上,给这三名蒙面黑衣人来了个——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不怪炎子明如此挖空心思地想要擒住朱梓陌的这三名下属,只因为炎子明和朱梓陌即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弟,同时也是劲敌!
对于朱梓陌手底下建立起来的那些暗势力,炎子明这些年一直在多方查探,动用了不少人力财力,只为了能将朱梓陌手底下的暗势力全部挖掘出来。
炎子明如此费尽心力,一方面是炎子明真的只是单纯地对朱梓陌的能力,以及对朱梓陌能以商人之子的身份,在瞒过天下人的情况下培植起多大的暗势力感兴趣。一方面,是炎子明必须为他日后和朱梓陌的正面交锋做准备!而这一点,才是让炎子明如此费尽心力、动用大量人力财力也要挖出朱梓陌手底下全部暗势力的重要因素!
毕竟,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炎子明深觉他早一步将朱梓陌的底牌摸清楚,总归是对他自己有利的。
奈何朱梓陌将他手底下的所有暗势力都隐藏得太深,保护得太好,纵使是炎子明查了数年,也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当然了,数年的查探下来,炎子明到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只是炎子明所能查出来的,不过是些有关朱梓陌手底下那些暗势力的大概情况,可事关一些具体的详细人员势力,炎子明却始终查不出来。
不过,俗话说的好,正是打瞌睡的碰上了送枕头的——
炎子明正愁查探不出朱梓陌手底下的那些暗势力呢,朱梓陌就如此迫不及待地给炎子明送了他手底下的人过来,还一送就是三个!
不难猜测,能被朱梓陌派来给冷晴送白令的人,定然是朱梓陌十分信任且重用的人,那么,她们定然十分清楚与朱梓陌有关的情报!
如此好的机会送到了炎子明面前,炎子明自然得好好珍惜,好好利用了!
为了从这三名蒙面黑衣人那儿打探出与朱梓陌有关的情报,炎子明这才与牧文定下了要活捉这三名蒙面黑衣人的计划。也因此,才有了后来冷晴所见到的那一场,发生在清心殿左侧殿内的“刺杀”。
当然了,炎子明从一开始可就没打算将他自己搭进去的,炎子明只打算着将这三名蒙面黑衣人活捉了,问她们一些事情就放她们走算了的。毕竟是朱梓陌的手下,不到万不得已,炎子明还不想对她们赶尽杀绝。
只可惜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炎子明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当时竟然为了一只破瓷碗,将他自己害得重伤至此!
炎子明当时被那名蒙面黑衣人一剑砍伤后,一口气没有缓过来,当场就晕了过去,后来发生的事情,在今晨王泉来左侧殿中点松香驱散殿中残留不去的血腥气的时候,炎子明也听王泉和他说了个大概。
到不是炎子明自己要听,而是话唠一般的王泉非要上赶着告诉炎子明的。
当炎子明强撑着精神,听完王泉那废话比正经事儿还多的解述后,炎子明难免万般庆幸当时恰好有冷晴在场,不然……炎子明就算没有被那名蒙面黑衣人一剑砍死,也得被王泉和牧文这两个胆小如鼠的家伙给害死了!
不就是缝合个伤口吗?他们两个叠一起比房梁还高的大男人,还不如人冷晴一个女子呢!要不是冷晴主动提出要帮他缝合伤口,王泉和牧文就准备那样干看着他流血而亡不成!!
不过真要说起来,也是炎子明不走运,正巧这个月月初的时候毒发,为了抵抗毒性,伤了元气,炎子明又不能对那名蒙面黑衣人出手反击,不然,就凭那名蒙面黑衣人的身手,不是炎子明狂妄,就是再来三个,她们也挨不着炎子明的半片衣袂!
因为毒发而受损的元气本就没有恢复,如今又受了如此重的伤,炎子明这两日的确不能再折腾了……
如此想着,对于牧文的提议,炎子明虽习惯性地眯起了他那双勾人的丹凤眼,却没有犹豫地便点头附和道:“如此也好!原本先前毒发,就已经伤了爷我的元气,偏生昨夜又一个不留神,一不小心着了那个黑衣女人的道儿,以致受了如此重的伤,更加大伤元气。这两日爷我的确需要好生休养休养,否则等到下一次毒发……爷我能不能再顺利地扛过去,可就真成了未知数了。”
一听炎子明竟说出这等有些自暴自弃的话,牧文当即就急了。虽然牧文依旧面无表情,可语气却明显有些急促:“爷!您是真龙天子!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牧文话音落下后,只听见炎子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面上却显然是不想接牧文的话的,因为炎子明直接转了话题,如此问到:“牧文,那块令牌呢?”
因为炎子明的话题太具有跳跃性,问的又是个虎头蛇尾的问题,是以,牧文闻言当即一愣,随后才想起来,炎子明问的,应当是他昨日里捡到的那块奇怪的令牌罢。
“回爷的话,在属下这里收着呢!昨天爷将令牌掉在了床边地上,后来属下和王泉打扫殿中痕迹时,本想将令牌当时就交给爷的,只是爷本就身受重伤,身体虚弱,后来又与冷姑娘说了好一番话,爷许是累着了,睡得挺沉,属下就自作主张先收起来了。”牧文一边语气恭敬地解释着,一边自他怀中将那块不到巴掌大小的白令掏了出来。
瞥了眼牧文恭恭敬敬地递到他面前的那块白令,炎子明点了点头,语气有些疲软地道:“嗯,先放在你那儿,等过些日子爷我身子好些了,再拿回来。”
“是。爷。”牧文恭敬地答应,复又将那块白令放进了他自己怀中。
放好白令后,牧文见炎子明似面有倦色,正准备开口告退,却又听见炎子明如此询问到:“冷晴那儿怎么样了?你们可有去看过?”
对于这个问题,之前王泉来这殿中点松香的时候,炎子明就一直想问王泉来着,只是炎子明当时有些犹豫不决,直到王泉唠叨完了,离开这左侧殿了,炎子明都没能问出来。如今,眼见着牧文也要告退了,炎子明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在经历了昨夜的那出闹剧后,炎子明如今竟有些分不清他现在对于冷晴,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了。
当时在万春楼遇上落难的冷晴时,炎子明分明是可以将冷晴送回到朱梓陌身边的,可是炎子明没有那样做,他反而将冷晴不声不响地拐带到了这赤冰国来,不过是因为当初他们那位师傅的挚友——无尘大师作出的那样一首诗,说出的那样一段话,这才让炎子明起了要将冷晴放在他身边看着的念头。
可是,真的与冷晴接触日久之后,炎子明却渐渐地发现,他自己……似乎对冷晴……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愫!
炎子明一直都明白一个道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同时,成大事者,必不能有所拖累!而感情这种事,对于炎子明而言,无疑是拖累中的拖累。
男女之情,对于有着宏图大计的炎子明而言,是不需要的,是极其危险的。
可是,偏偏就在不知不觉间,冷晴竟然悄无声息地,进入到了炎子明的内心深处,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冷晴在炎子明的内心深处越发地根深蒂固,等到炎子明终于有所察觉的时候,却已然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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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终于得见1
人生在世,若是有些事不知道也就罢了,大不了,糊里糊涂地也就那么过去了。
可惜,托话唠王泉的福,对于昨夜他昏迷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炎子明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他如今都知道了。
也是直到今天,炎子明才发觉,有时候吧,在身边养一个话唠,其实也是有那么点儿好处的,因为许多事情就算炎子明不问,王泉也会叽里呱啦地全部竹筒倒豆子地告诉炎子明,不论炎子明听不听……
在听闻王泉说出冷晴在炎子明重伤不醒的时候竟“泪流成河”时,炎子明虽知道王泉这厮平日里说话就有些添油加醋的习惯,十句话说出来,只有两句话能信,可炎子明心中仍旧难免还是有些五味杂陈的感觉。
之前由大梁国一路北上赤冰国,炎子明与冷晴朝夕相处了足足二十五日,途中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少数,炎子明本就已经对冷晴生了些许情愫,眼下又经历了昨夜那一场变故,炎子明如今对于冷晴的感情,真的不是一个“复杂”所能形容的了。
如今的情况,炎子明只想表示:他这真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如果可以,炎子明真想回到上个月,他在大梁国京都绉平的万春楼初遇冷晴的时候。
如果上天可以让炎子明回到那个时候,炎子明宁愿不管不顾地将冷晴送回到朱梓陌身边去,炎子明也不愿意再去招惹冷晴了。只因眼下的情况,还真不如炎子明当初就将冷晴送回到朱梓陌身边去啊!
如果当时炎子明没有存着那份私心,没有动这想要将冷晴放在他自己个儿身边看着的念头,而是毫不犹豫地将冷晴送回了朱梓陌身边……那么,至少,如今该觉得头疼的人,也当是朱梓陌,而不是他炎子明了啊!
其实炎子明大可以一剑杀了冷晴,了却后患的,可从开始到现在,炎子明真心从没有动过这个念想。这无关乎冷晴手上有没有白令,只是炎子明个人单纯地不愿意做出会伤害冷晴的事情罢了!
毕竟……炎子明活到如今这二十有五的年纪,好不容易才对一个女子有了那么点儿不该有的情愫……即便……这也许会成为炎子明日后的拖累……他……也不想就这样亲手斩断他和她之间的情愫……
对于炎子明那纠结复杂的心思,牧文不知道,也不会去妄加揣测。因为牧文不是王泉,肚子里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听见炎子明询问他关于冷晴的情况,老实的牧文也没有多想,只十分自然而然地回道:“先前属下和王泉一道去后殿中看过了,冷姑娘应当十分疲累,睡得相当沉,王泉喊了她两遍都没能喊醒。”
闻言,炎子明点头,抿唇浅浅一笑,出口的语调含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别喊她了,就让她睡吧!前天夜里宿在马车上她本就没有睡好,昨天刚进宫就折腾了一天,她是该累着了,估摸着不到申时她是醒不过来的。”
牧文闻言,正准备答应领命,却又听见炎子明兀自唇角带笑地说了下去:“只是若任由她如此睡下去也不好……这样吧!若是到了晚膳的时候她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你们再喊她起来就是了,总不能让她这一觉睡得连晚膳都错过了。不然等她自个儿醒来,还不得满清心殿地找食吃?”
即便炎子明已经表现得如此“不正常”了,老实呆愣的牧文仍旧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
只见牧文依旧恭敬地朝着炎子明拱手回道:“是!属下遵命!”应完话,牧文便转了话题道:“爷!再过一阵儿,供职的宫人们就该进宫了,让属下先带爷您去地下暗室吧!”
闻言,炎子明估摸了下时辰,眼下的确快到宫人们进宫的时辰了,炎子明便朝牧文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牧文的提议。
牧文见状,便走到炎子明身边,伸手掀开了炎子明身上盖着的那条崭新的橘色缎面棉被。
因卯初前王泉来帮炎子明换棉被的时候,王泉顺带着将炎子明身上那套残破的衣衫也给褪下一并收拾走了,如今炎子明身上就剩了一条沾血的里裤聊以遮羞,上半身却是连半片遮挡的衣衫都没有了。
所以,当棉被被牧文小心翼翼地掀开后,炎子明那缠着厚厚几层纱布的后背便毫无意外地直接呈现在了牧文眼前。
昨夜冷晴给炎子明缝合伤口的时候,因为牧文要帮冷晴掌灯,牧文勘称是全程观摩的。说实话,冷晴缝合伤口的手艺真心不怎么样,就算是连针都不敢拿的牧文,也不敢恭维。
可是,牧文却不得不承认,得亏是有冷晴帮炎子明将他背部的伤口缝合了,这都一夜过去了,也没见炎子明背部的伤口再有出血的迹象。缠绕在炎子明背部伤口上的那几层纱布,还是原本花白的颜色,这无疑是伤口愈合极好的证明。
将手中棉被甩到金丝楠木床的里侧,就见牧文背对着炎子明,蹲到了炎子明身前。
炎子明十分自觉地将双手搭在了牧文的双肩上,就着牧文的力道,一点点地离开了暖和的金丝楠木床,趴到了牧文那宽厚却委实冰凉得紧的后背上。
因要避免牵扯到炎子明背部的伤口,牧文起身的动作便十分缓慢,等到牧文完全将炎子明背在背上站起身子,竟花了一分多钟。
被牧文背在背上往左侧殿殿门处走,炎子明似突然想起一般地说到:“说到宫人们,你等会儿记得让王泉易容成我的模样去后殿中守着,以免让宫人们瞧见冷晴睡在爷我的床上,又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牧文眼睛看着脚下,力求每一步都走得稳妥,却也不忘点头回道:“爷您放心,这些事情王泉也想到了,估摸着这会儿王泉已经易容成爷的模样,守在后殿中了。王泉办事还是有分寸的,应当不会有事的。”
闻言,炎子明点头:“如此最好……”话音一转,却听得炎子明如此吩咐道:“王泉在内庭司不是有几个狐朋狗友吗?你让王泉这几日抽空亲自跑一趟内庭司,让他在司中的狐朋狗友帮忙打造一柄便于携带且造型精美的匕首,记得在匕首柄上铸上冷晴的名字。”
“是。爷。”对于炎子明的吩咐,牧文早已习惯了只管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