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帝凰之永夜-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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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一张娃娃脸的炎子明闻言,终于收回了一直看着那处拱门的视线,转而看向了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的冷晴。
只见炎子明抿唇一笑,继续俯身在冷晴耳畔小声地道:“的确。不过先前有一句话你却是说错了,我到底是这赤冰国未来的君主,想让我畏惧他们,他们还不够资格。我不在他们面前放肆,只是不想在那之前给自己无端招惹麻烦,你……懂吗?”
“哈啾!!!”炎子明话音才落,冷晴就十分不给面子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冷晴这个喷嚏真的打得很大,连她戴在脸上的那条轻薄的天蓝色丝巾都被喷动了。
皱了皱鼻子,看向已经站直了身子的炎子明,冷晴有些欲哭无泪地央求:“行了行了,我们别在这儿耗时间了,快点去你那个什么东宫行吗?你们这儿真的太冷了,再这么耗下去,不等到你那个东宫我就要被冻死了!”
微微垂眸看着明明穿了三件厚氅却仍旧如此畏寒的冷晴,炎子明也是无语问苍天了。
抬眸看向站在冷晴身后,只穿了一件厚氅,左手提着一柄十分寻常的三尺青峰,一直都是面无表情,极少有情绪波动的牧文,炎子明语调慵懒地吩咐:“牧文,你先行回去东宫,让宫里的人将寝殿里的地龙烧好。还有,让王泉那厮在寝殿里烧两个银碳炉,我和冷晴随后就到。”
对于炎子明这个主子的吩咐,牧文从不质疑,从来都是恭敬领命,然后将事情一一办好,这次亦然——
“是!爷!”炎子明话音才落,牧文便恭敬地拱手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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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赤冰储君1
因为昨天才下了一场大雪,今日天气仍旧有些阴沉沉的,天空中只有厚厚的积云,连太阳的影子都瞧不见。
赤冰国皇宫外的街道两侧的房屋屋顶上还有不少积雪堆积,有些屋檐因为积雪消融还在往下滴着水滴,使得行人不敢在屋檐下行走。但在赤冰国皇宫,西和门内,竟连一点积雪的影子都瞧不见!
只是,阴沉沉的天气,厚重的积云,漫长的通道,一切都是那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偌大一个赤冰国皇宫中西和门内一条十分普通的,漫长且笔直的通道上,脚下是上等汉白玉铺就的路面,左右两侧是三米多高的灰白色围墙,围墙上间距不等地开着一些拱门。原本的一行三人,牧文领命先行回了东宫去安排,如今只剩下了炎子明和冷晴。
牧文走后,炎子明便笑着看着冷晴,语气尽显调侃地道:“我的冷大小姐,如此安排,您看可否满意啊?”
抬眸看向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炎子明,冷晴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明明是堂堂的一国储君,可是从冷晴认识炎子明到现在,除了两人第一次在万春楼见面时,炎子明还颇有点大家公子的风范外,那之后,冷晴和炎子明相处的时间越久,炎子明就越没有正正经经的时候。
甚至有些时候,炎子明活脱脱就像个市井无赖、地痞流氓,常常气得冷晴想挥拳头揍他!可是偏偏无论是出自名义上炎子明是冷晴的主子而言,还是单纯的论两人的身手而言,前者,冷晴不能跟炎子明动手,后者……冷晴也打不过炎子明啊!这真是一个悲伤的事实!
如今,在冷晴眼中,连牧文这个随身侍卫都比炎子明这个主子要严肃、正经。
想起在万春楼时的初见,冷晴的神思有些恍惚——
那时候,她站在白纱边,伸手轻撩起白纱,走了进去。
她的身后,白纱自然地轻缓垂下。
铺着淡蓝色暗纹桌布的圆形茶桌,一个摆着不少错落有致地白子黑子的棋盘,一个放在棋盘边的青花瓷酒壶。
一双白皙的手,一手手肘隔于桌面,手腕以上部分悬空,三指弯曲,食指与中指指尖夹着一枚黑子,手边是两个分别装着白子和黑子的棋盒。
一手执着装着大半杯酒液的青花瓷酒盏,因是举杯的动作,宽大的衣袖从手腕滑到了手肘,露出了袖子下的白皙手臂。
深蓝色上绣暗纹的锦缎长袍,三千青丝,一半青丝以碧玉冠和横插在玉冠上的碧玉簪束于脑后,一半青丝则随意散乱地披在其身后肩头。
同手臂一般白皙的肌肤,略显阴柔的脸型,密而弯长的墨眉,狭长的丹凤眼眼角微微向上挑起,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双唇嘴角微微朝两边勾着,似笑非笑。
那时候,冷晴进到白纱后顺着视线一一看过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轮美奂的景象。
那时候,冷晴初见炎子明时,甚至忍不住想要感慨——这个男人的相貌,竟然和朱梓陌不相上下,一样的祸国殃民啊!
那时候,端坐在茶桌后的炎子明,虽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可给冷晴的感觉,却是那般的神圣且不可侵犯……
回忆完第一次与炎子明相见时可谓是无比美好的场景,再看看眼前这个一米八几,顶着一张他人的娃娃脸,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己的大男人,冷晴真的是要无语扶额问苍天了!
除了如今炎子明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已经易容成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外,他那三千青丝,依旧是一半青丝以碧玉冠和横插在玉冠上的碧玉簪束于脑后,一半青丝则随意散乱地披在其身后肩头。这一路走来,炎子明的装扮都没有怎么变换过,甚至可以说是并无变化。
今天炎子明身上穿的,更是他们初见时的那件深蓝色上绣暗纹的锦缎长袍,只是外面套了一件厚氅,遮住了那件深蓝色上绣暗纹的锦缎长袍罢了。
冷晴可以自动忽略掉炎子明那张易容的十分可爱的娃娃脸,可无论如何,冷晴也无法将今日的炎子明与她初见时的那个炎子明联系到一起。
冷晴怎么看怎么觉得,如此截然不同的气息和气质,这分明就是两个人啊!
冷晴更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堂堂的一国储君,身边伺候的人应当都是十分稳重、自持,懂得分寸的吧,例如牧文那样儿的!
可炎子明这个正牌主子,性子竟是如此的让人……无法直视……真不知道炎子明如此跳脱的性子到底是跟谁学的!
综上所述,真的不怪冷晴这一路走来都没能看出炎子明竟然是堂堂的一国太子,甚至冷晴都没有怀疑过炎子明与赤冰国皇室有无关系,实在是因为炎子明平时太没有正形儿了。
见冷清虽看着自己却一直沉默不语,炎子明心中不停地嘀咕是不是他刚才的安排有哪里不对,怎么冷晴看着自己的眼神与表情皆如此古怪?可是无论炎子明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他做出的安排究竟有哪里不对了??
尽管心中疑虑重重,但面上,炎子明依旧满面笑意地看着冷晴,并笑着问冷晴:“怎么了?这地龙也烧了,火炉也添置了,我堂堂一国太子都为您冷大小姐屈尊到这个地步了,冷大小姐还不满意?若真是如此,那我也没办法了。”
也不知道炎子明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每次炎子明做的事都是为了冷晴好,可炎子明总要在做完好事后,再无赖般的调侃冷晴一顿,不调侃得冷晴动气,炎子明就不罢休!每次都是如此,久而久之,连冷晴都琢磨出这个道理了。
是以,炎子明为何那般吩咐牧文,冷晴心知肚明,对于炎子明这做完好事还要坏心眼儿地调侃自己一顿的臭脾气,冷晴更是心知肚明。
可即便炎子明平日里再没有个正形儿,他终究是赤冰国的太子,该有的尊严和体面肯定是有的,光看平日里炎子明与牧文的相处模式便可见一斑——
在牧文面前,炎子明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而在炎子明面前,牧文从来都是恭敬顺从得如同一只小猫儿。冷晴还从未见过炎子明与牧文嬉皮笑脸,亦或是牧文对炎子明摆脸色。
但是冷晴认真想了想,这一路走来,不论她怎么闹腾,对炎子明如何冷嘲热讽、冷脸相对,炎子明似乎从来没有对她摆过架子——无论是身体一国太子的架子,还是单纯的身为她冷晴的主子的架子,从来都没有。
地位如此尊贵的炎子明能为冷晴做到这个地步,冷晴深觉她也该知足了!
是以,对于炎子明的调侃,冷晴根本就不会去计较——
只见冷晴微微仰着脖子看着炎子明,虽因为丝巾遮面而看不清冷晴的表情,却能听见冷晴在笑:“你还知道你是一国太子呢!整日里没个正形儿的,我还以为自己认的这位主子是从哪个市井里钻出来的地痞无赖,整日里除了调侃我这个丫鬟,就不会别的了!”
然而,却见炎子明闻言后,忽然一脸严肃地抬起了他的左手。
炎子明如此举动,当时就将冷晴吓了一跳,还以为炎子明这是要与她动手呢!若不是随即便看见炎子明将左手掌心贴在了他自己的心口处,冷晴险些都要摆出防御的姿势了!面对身手诡谲的炎子明,冷晴也只能防御了……
在冷晴防备的眼神中,只见炎子明一改脸上严肃的表情,随即便用一副泫然欲泣的口吻道:“冷大小姐,你总算是承认我是你的主子,你是我的丫鬟了,我心甚慰啊!如此,是一国太子又如何?是地痞无奈又如何?都没什么关系了!”
面对如此逗比一般的炎子明,冷晴也只能再度无语扶额问苍天:苍天啊!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逗比一样的主子啊!她深深的感觉前途一片黑暗啊!!
如此腹诽着,冷晴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一边呆着儿去!”
言罢,冷晴也不再逗留,当先迈步朝着先前牧文离去的方向走了。
炎子明见状,当即便跟了上去,嘴上还嚷嚷着:“别走那么快,你知道东宫在哪儿吗?”
“我不知道路,难道我不会问路啊!”这是冷晴充满鄙视的声音。
“我说,这可是在宫里,你若是问错了人,可要给自己惹麻烦的!”这是炎子明提醒的声音。
“有你这尊大佛在,我还怕什么麻烦!”这是冷晴毫不在意的声音。
“喂喂喂!不带你这样坑主子的!你要是惹了麻烦,我可不会管你!”这是炎子明万般无奈的声音。
“那我这就去惹麻烦,看你管不管我!”这是冷晴笑得猖狂的声音。
“冷大小姐!走错了,左拐!”这是炎子明充满戏谑的提醒声。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这是冷晴死要面子的声音。
“哎呀不是那个拱门!是这边这个!”这是炎子明好笑兼无奈的提醒声。
“都说了不用你提醒!!我是故意走错的!”这是冷晴气呼呼的声音。
二人越走越远,笑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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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赤冰储君2
高轩临碧渚,飞檐迥架空。余花攒镂槛,残柳散雕栊。岸菊初含蕊,园梨始带红。莫虑昆山暗,还共尽杯中。——《置酒坐飞阁》唐。李世民。
汉白玉石砌成的八米高的台基上,修建着一座巍峨高耸、气势磅礴的宫殿,在今日这阴沉沉,积云厚重的天气下,远远看去,竟犹如那神话中的琼宫仙阙,让人叹为观止。
迎面有一扇华丽的朱漆宫门,两扇开的宫门上各有一个鎏金兽面衔环门环,宫门正上方还悬着一块黑色的金丝楠木匾额,匾额上用金笔写着“惟德宫”三个苍劲有力的篆体字。
这就是赤冰国皇宫中的——储君东宫。亦是炎子明这个赤冰国太子居住的宫殿之所在。
踏上那八米高的汉白玉石台基前的阶梯,一步一步走到阶梯的最顶端,推开那扇厚重的朱漆宫门,当先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苍苍翠竹。
亦是汉白玉石铺就的地面上,留有许多四四方方的泥坑,那些苍苍翠竹就栽植在这些泥坑中。苍竹虽多,却多而不乱,一丛又一丛,相距得当,排列得宜,令人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不过,因天成大陆北地过于严寒,即便是四季常青的苍竹,有些苍竹的竹叶也难免泛了黄、落了地,以至汉白玉石铺就的地面上满满的都是枯黄的竹叶。
五名面白无须,戴着帽顶近圆、后沿高出帽顶的蓝色宦人帽,身穿深蓝色宦人服饰的宦人正人人手持一把用竹枝编成的笤帚认真且仔细地扫着他们脚下汉白玉石上的落叶。
此刻,那五名宦人皆循着推门的声音看过去,在看清来人的相貌后,纷纷停下了手中打扫的动作。
只见那五名宦人就地双膝跪地,将手中笤帚小心地放在身边的地上,继而不顾地面冰凉地整个人都匍匐在了用汉白玉石铺就的地面上,接着,只听闻那些宦人们语气恭敬地齐声唤道:“奴才参见王泉大人!”
“咱们都是伺候太子殿下的,不用这么拘礼!”站在惟德宫殿门前,被一众宦人们跪拜,易容成王泉的炎子明闻言,却是如此嬉笑着。
炎子明话音落下后,有一名匍匐在地的宦人身子未动,却恭敬地接过了话头:“太子殿下早些时候就吩咐过了,王泉与牧文两位大人为殿下在外奔波月余,委实辛苦。太子殿下命我等见到王泉与牧文两位大人后,必须行大礼,否则便是对太子殿下不敬。”
炎子明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神色,可面上,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化。
站在炎子明身边的冷晴瞥了一眼嬉皮笑脸的炎子明,也懒得理会,径直朝着惟德宫内走了进去。现在冷晴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在意,她唯一的念想,就是快点到炎子明这货住的寝殿,感受最原始的炭火的温暖!
“哎!你等等我!都起来都起来!”炎子明见状,嚷嚷着便抬步追了上去,在路过那些匍匐在地的宦人们时,炎子明终于想起了应该让他们起来这件事。
那五名宦人闻言,口中应着“是”,但在直起上半身后,他们先拿起各自身边的笤帚,这才站了起来。
站起身后,那五名宦人继续他们先前的打扫工作,并没有因为炎子明与冷晴的出现而有任何变化。
当冷晴好不容易拖着冰冷且沉重的身子走出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