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传说-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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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志远心中也在担心这个问题,假如天一亮,这四位顾客的最后一口尸气便被烈日阳气打散,到时候就变成了真正的死尸,也就无法再用铃铛控制了,想要送到益都县,就只能抬着他们走。
“你之前走过这条山路,还记得哪里有山洞或者峡谷吗?”吴志远出言问道。
月影抚仙垂首凝思,蓦然抬头道了一句“跟我来”,率先顺着山坡向南而下。吴志远连忙摇铃,引领着僵尸跟了过去。
走了不远,便看到山坡向南不远处有一个漆黑的山洞,到了洞口处,吴志远将僵尸安置在山洞中。这山洞不深,但阳光还不足以照射进来,僵尸安置在这里倒也安全。
吴志远到外面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方便月影抚仙坐下休息,他自己则找了一块石头放在石壁旁,坐在石头上闭眼假寐,走了一晚虽然困乏,但他却毫无睡意,或许与身旁站着四个僵尸有关,也或许与月影抚仙同处一室有关。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外面的天色开始蒙蒙发亮,估计不久朝阳升起,天色就要大亮了。吴志远的肚中传出咕咕的叫声,这才想起他和月影抚仙从昨天中午起就一直没有进食。
想到这里,吴志远站起身来,见月影抚仙斜靠在石壁上,睡姿悠然,也不忍打扰,便悄悄走出山洞。在找到这个山洞的时候,吴志远无意间模模糊糊的看到山下有不少房子,有房子聚集的地方就是村庄,他打算到村庄里买点食物,两人上路比较急促,根本没有准备干粮,而以后的路程不想也知道,人烟稀少,都是山路,所以准备食物成为重中之重。
这一路走的都是土山,山石不高,也不难走,山体倾斜度也不大,这样下山的路就长了许多,吴志远走到山下时,东方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伸手已经可以看得见五指了。
吴志远摸了摸身上的大洋,口袋下坠,约摸还有二十几块,买食物绰绰有余,改日回到青岛西北的破庙时,再把藏在佛像后的那些冥器变卖掉,还能换回不少钱财。
这样想着,吴志远很快来到了村子口,刚一来到村口,他便觉察到了这村子有点不太寻常,因为此时虽然天色微亮,但家家户户都没有起床,按理说应该比较宁静才对,可他远远地就听到这村子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一直不消停。
有狗叫就说明有情况发生,吴志远悄步走进一条街巷,同时四下留意周围的动静,这村子里家家闭户,仿佛对这些狗叫声充耳不闻。
狗是用来看门守户的,狗在发现陌生人或者有异常动静的时候都会发出叫声来提醒主人,而主人也正是通过狗的叫声辨明家中是否来了不速之客。可如今这村子里狗叫连连,而狗的主人们却无动于衷,难道这村子里的人全都睡得那么沉?
吴志远心生疑惑,他想起和月影抚仙回吴家村时吴家村空无一人的情形,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此时,吴志远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风之声,他失去了元气修为,反应自然比以前慢了些,等他知晓过来,头部已经受到了重重一击,一个扫帚狠狠地砸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吴志远一个踉跄向前跑了几步,才稳定身形,回头一看,一个大汉手里拿着扫帚对着自己虎视眈眈,他正要出言问是怎么回事,巷口处突然冒出一群人来,男女都有,个个手持棍棒,对着吴志远就是一顿棍林棒雨。
吴志远双手护头,一边躲闪,一边大声喊着“住手”,可众人全都全力抡着棍棒,甚至边打边骂。
吴志远躲闪不及,后背上手臂上都结结实实的挨了不少揍,他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村子里的村名早有预谋,估计早就在这里等他了。
就在吴志远忍受着棍棒殴打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那哭声很大,瞬间划破了这个清晨的宁静,盖过了棍棒相击的嘈杂声。
众人听到这婴儿的哭声时,突然全部停止了对吴志远的殴打,愣了片刻,均是大喊一声,齐齐朝那婴儿的啼哭声方向奔去。
吴志远看着众人疯狂跑去的背影,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无故挨了一顿打,还被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救了一命,他想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远远的向着众人追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能人道
“放下孩子!”“快放了孩子!”远远的传来一声声怒喝,吴志远很快便找到了众人的身影。
只见一堆人堵在一个胡同口,个个高举棍棒,朝着胡同内齐声恐吓,不时还夹杂着一阵阵哭泣央求的声音。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胡同内,吴志远钻进人群中时,并没有人留意到他。他轻轻拨开人群,挤到人群前,这才看清胡同内的情况。
这是一条死胡同,三面墙都有一人多高,墙体平整,没有可以借助攀爬的地方。胡同头上被堵着的是一个怀里抱着婴孩的人,那人头上裹着黄色的头巾,将整个头包得严严实实,身上穿着一件灰布短衫,腿上是一条棕色裤子,其着装上下极不相配,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吴志远看到那人面皮白净,细眉大眼,虽然是个男子,但颇有一副女人的妩媚气质。此时他怀里紧紧抱着婴孩,那婴孩又啼哭不止,面对死死堵住胡同口的众村民,他的脸上一阵恐慌,眼神慌乱。
吴志远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不会出头帮助任何一方,只是站在不起眼的人群中,静观事态发展。
“快放了那孩子!”“我们打死你!”……众人阵阵怒吼,根本不给那男子说话的机会,那男子面对众人,显然十分惊恐,瞳孔睁得极大。
“求求你,我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吧,他还没满月,我求你了……”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中年妇女,跪倒在地,捣蒜似的直向胡同头的男子磕头。
看到此处吴志远心中略微猜到了几分,看这男子的年龄,与中年妇女差不许多,他很可能是这中年妇女的丈夫,两人或许因为吵架的缘故,所以才抱着孩子跑出了家门,只是众村民为何如此愤慨,其中可能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吴志远打算继续看下去。
男子看到中年妇女这一番磕头的动作,显然动了恻隐之心,脸上现出片刻的犹豫,然而就在这片刻的犹豫间,人群中不知是谁气愤不已,向那男子扔出了一块石头,那石头不偏不倚恰好砸在了男子的脑门上。石头不大,但一击之下顿时血流如注,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一脸。
男子往脸上摸了一把,把手放在眼前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他“啊”的大叫一声,举起手中婴孩就向地上摔去!
男子这“啊”的叫声未毕,吴志远便觉得他的嗓音有点怪怪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只是稍纵即逝,因为此时根本来不及多想,吴志远眼见男子摔掉怀中的婴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恰好将那即将落地的婴儿接住,然后就地一滚,这才稳住了身形。
胡同口的众人见到这一连番的惊险场面,个个都闭上了嘴,惊立当场。片刻的鸦雀无声后,那中年妇女奔抢到吴志远面前,一把夺过吴志远怀里的婴儿,跑到墙边抱着孩子又亲又哭。
就在这节骨眼上,那男子转身面向墙壁,猛力一跳,一把抓住了墙头,双脚在墙上一蹭,就要翻墙逃跑。
看到这男子狠心摔婴儿的行为后,吴志远断定他绝不是好人,危机之中没有多想,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大洋,朝着那翻墙的男子就扔了过去。
假如吴志远此时的元气没有被废,以元气灌注大洋中,这块大洋嵌进男子的肉中绝不在话下,但此时他没有了元气修为,这大洋就只等同于一般的硬物,威力并不大。
所幸的是大洋恰好砸在了男子的脚踝上,那男子心里本就惊慌,一吃痛,脚下顿时失了稳头,一不小心从墙头掉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众人一见,顿时蜂拥而上,对着那男子拳打脚踢,棍棒相加,期初那男子还双手护头,连连哭号,后来蜷缩着身子渐渐不再动弹。
“住手!大家先住手!”吴志远突然觉得这男子有点可怜,况且这样打下去肯定会打死人,于是连忙呼喊制止众人,可众人边打边骂,场面极为混乱,根本没人能听到他的制止声。
眼见那男子躺在地上不再动弹,众人也打得累了,便一个个停了下来,吴志远上前一看,那男子满脸鲜血,早已没了人样,探手一试鼻息,已经断气了。
“死了?”人群中有人问。
吴志远默然点了点头。
“死得好!”“死得好!”“就是要打死他!”……众人一个个义愤填膺,看得出对这男子恨之入骨。
“他是谁?”吴志远面朝众人问道。
这一问,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你们不认识他?”吴志远愕然道,“他不是这村子的?”他没想到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人群中开始有人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现在一具死尸摆在面前,谁的话多谁就有带头打死人的嫌疑,虽然现在统治阶级比较混乱,但杀人偿命的观念早已在这些村民心中根深蒂固。
人群开始沉默,片刻之后,墙边那抱着婴儿的妇女来到吴志远面前,“嗵”的一声就给吴志远跪下了。
“大兄弟,恩人,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谢谢你。”这村妇话语朴实,但感激之情却十分真挚。
吴志远慌忙将那妇女搀扶起来,说了几句客气话。
这时人群中有人说道:“兄弟,刚才对不住了,我们误会了你,所以才……”一人道歉,众人都跟着道歉,大家七嘴八舌,齐齐的看着吴志远。
吴志远明白他们指的是刚进村是把他打了一顿的事情,现在看到这一番场景,自然也明白了真相。于是连忙摆手道:“没关系,都是一场误会。”
“不过,看得出你们好像都事先做好了准备,不知这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吴志远话锋一转问道。
“大兄弟,实不相瞒,村子上下之所以人心惶惶,是因为不到五天的时间里,我们村子已经连续被偷走了三个孩子了。”站在人群前那抱着婴儿的村妇回答,此时那婴儿回到母亲的怀抱,已经停止了题啼哭。
“偷孩子?”吴志远惊讶问,“这三个都是多大的孩子?”
“大的有五六岁,小的还不满月。”人群有人抢先回答。
吴志远闻言眉头紧蹙,假如偷走的都是十岁出头的孩童,那极有可能是被抓去做了童工,现在居然连襁褓中的婴孩也偷,那这件事情就并不简单了,因为这个时候百姓生活凄苦,一家几口能不挨饿已经十分勉强了,谁也不愿意再要个孩子来多一张嘴吃饭。
沉吟片刻,吴志远转身走向躺在地上的男子,根据爬墙的动作的敏捷程度来看,显然此人并懂得修炼元气,否则也不会如此轻而易举的被众人打死。吴志远俯身细看,只见这男子没被鲜血浸染的脖颈处皮肤白皙,看身形像是男子,但这皮肤倒极像是一个女人。
就在这时,吴志远突然发现了蹊跷,那男子用黄色头巾包裹着头发,一般来说女子中也很少有人用头巾将头发包得如此严实,何况是一个大男人,见头巾边缘有头发露出,吴志远伸手一扯,将那头巾扯了下来。
扯下头巾之后,吴志远双目所见顿时唏嘘不已,那男子的头顶居然盘着一条长辫子。
清朝早已灭亡十几年了,居然还有人留着辫子,吴志远突然觉得这个男子的身份有点可疑,他仔细一想,蓄发留辫是满清入关后的规定,也就是说,满洲人才有留辫子的风俗,此时满清皇朝说虽然已经覆灭,但满洲人留辫子的习俗依然存在,难道这男子是满洲人?
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偷孩子的事肯定是事先预谋好的,偷走的孩子必定有所用途,否则不会偷了一个又一个。
众人围了上来,看到那男子的长辫子后便开始议论纷纷,有的说这可能是满清朝廷的余孽,有的说这可能是哪个村子里跑出来的疯子,甚至有的说这可能是清朝时期的僵尸跑了出来。总之一个个信口开河,言之凿凿。
吴志远站起身来,向众人叮嘱:“大家以后无论白天晚上都要看好自家的孩子,这个偷孩子的被打死了,不代表他没有同伙。”
众人纷纷点头,连连称是,突然,吴志远身后的一中年男人惊讶得喊道:“你们快看,这个人没有那话儿!”
“那话儿?”吴志远蓦然转头,看到那中年男人正一脚踩着尸体,便不明就里奇怪的问,“什么那话儿?”
“就是……就是……男人的那话儿。”那中年男人略显羞愧,结结巴巴的回答,因为人群里有不少村妇,这令他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吴志远依旧没明白中年男人话的意思,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就是和你老婆行房用的裤裆里的那个!”人群中一个粗壮的中年女**大咧咧的喊道。
吴志远这才恍然大悟,他无暇羞愧,而是几步上前,弯腰蹲身在那男子尸体的裆部摸了几下,果然发现那男子没有生殖器官。
他不能人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 悬疑重重
“真的是个太监?”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吴志远蹲着身子对着尸体凝视良久,他在考虑这个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偷孩子。但思来想去也毫无眉目,他又搜了下男子的身上,竟没有任何发现。就在他以为再无线索可寻的时候,突然发现男子的上衣口袋中露出一块布头,吴志远探手一扯,将那布头扯了出来。
原来是一条手帕,吴志远将手帕拿在手中细细查看,这手帕入手细滑轻盈,显然用料极为上乘,他盯着这手帕看了半晌,突然觉得这条手帕非常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他苦思冥想,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连忙将一直放在自己内衣口袋里的一条帕巾拿出来。
“果然完全一样!”吴志远将两条手帕分别放在左右手,对比之下才发现,这两条手帕在做工、用料、大小、颜色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