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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魔仙道尊-第23章

小说: 魔仙道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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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子瑶苦苦支撑,怎奈那真气墙的雄浑之力非是他这种修为能撼动的。眼看自己就要被挤成飞灰……

    此刻,心头枯木老人道:“子瑶,你且自行放出一些血液,剩下的交予为师……”

    顾子瑶虽不明白枯木老人是何用意,但此危急时刻他知道,听师傅的话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于是,自行咬破舌尖。霎时,鲜血汩汩而出,顾子瑶感觉口中一咸,未将血液吐出,而是觉得口中流出的鲜血已经满口,才张口喷出……

    随着顾子瑶口中鲜血喷射,一股强大无形的魔气混杂在血液中,以无数道密密麻麻的针刺状形态,撞向面前的真气墙,瞬间,那真气墙如皮球被戳破一般,轰然四碎开去……

    牧空愕然,惊呼道:“血魔刺……竟然是血魔刺?你是……魔修……果然不出老夫所料,你不是善类,竟然是魔修……”

    顾子瑶已经是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了,第一次是天罡宗的凌天在齐云宗那场大战上,即将将自己击杀时,他隐约听见类似的话。如今他第二次听到,心底暗暗推算起来……

    “难道……难道枯木师傅是魔修中人?”想到这里,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了,他不敢接受,他回避接受,当然,他觉得枯木的所作所为,和日常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应该是魔修,顾子瑶心中的魔修应该是:“坏事做尽、做绝,惨无人道,善恶不分,嗜杀成性的……”师傅根部不是那种人,他比自己见过的名门正宗的很多人都善良,仁厚。

    牧空此刻惊魂未定,顾子瑶伸手一个“乌龙探海”掐住牧空咽喉,牧空翻手抓住顾子瑶的手腕,两人真力较量从两只手一接触便开始了……

    牧空的真力修为远高于顾子瑶,几息间,顾子瑶已然受不了来自对方的真气压力,即将松手……

    枯木老人声音响起:“徒儿,血魔刺伺候……”

    顾子瑶当即一口鲜血喷向牧空,此番牧空与顾子瑶较力,距离又太过贴近,一口鲜血,牧空猝不及防……

    鲜血依旧幻化成锋利的血刺,铺面而来,牧空一声惨叫护体真气被破,身前多处被血魔刺所伤,所伤之处的皮肉开始腐蚀灼烧,滋滋作响……牧空一脸惨相!

    顾子瑶再度上前扼住牧空咽喉,冷冷道:“掌门大人,速速将郁眸关押之处讲出,不然顾某手下用力,你的七旬修为将灰飞烟灭于此……”

    牧空道:“你若将我击杀,那郁眸将永无见天日之时,关押她的地方只有老朽能打的开。”

    顾子瑶道:“如若那郁眸有什么差池,我要你与这蜀山全部人等陪葬!”

    牧空惊惧道:“小友慢来,勿要因为年少做了过格过激之事,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只要你起誓,不伤我性命,我愿带你去把那郁眸放出来。”

    顾子瑶道:“我顾子瑶今日起誓,不伤牧空性命,如若食言伤了牧空性命,定死于刀剑之下……”

    牧空轻舒了口气道:“好,我与小友带路,随我来……”

    顾子瑶将破铁刀横于牧空脖颈之上,以防变故。另一边李漫城也简单的调息了一下自己的伤势,接过流云城弟子递过来的疗伤回气丹药,嚼服下去后,感觉伤势好转不少,急忙跟在顾子瑶身后……

    双方弟子见首脑的较量已经分出高下,便不再群斗,纷纷放下兵刃和法器,默默看着事态的变化……

    牧空将顾子瑶等人带至自己的炼丹房,一进门一种奇异的味道钻入顾子瑶的鼻孔,明显这种味道是常人所不习惯的,身后的李漫城等人连连打起喷嚏……

    顾子瑶定睛一看,见室内陈设着:金、银、铜、铅、锡、汞、石灰、矾石、芒硝、石炭、石棉、砒霜、朱砂、雄黄、雌黄、云母、曾青、硫磺、戎盐、硝石……等等琳琅满目的各种炼药的原材料和器皿。最中央有一鼎丹炉,微微泛着淡淡的黄色光芒,里面隐约正在炼化着什么……

    顾子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说不出,这感觉的来由……

    牧空走至一药柜前,口中默念咒语,并将手放在一个药坛之中,牧空所说的只有他能打开此地,就是这药坛机关已经有了他的气息印记。

    一阵隆隆咯吱吱的的响声过后,药柜从中间分开,露出一个幽暗的密室,众人紧随牧空进入密室,整间密室由青色的大麻石砌成,长约五丈、宽三丈有余,阴暗的室内空无一物,唯有一张方桌置落于中央,桌上尚有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不时跳跃着,散发出微弱的光亮。墙角处手脚被真气绳索绑着一人,正是——郁眸!

    顾子瑶见那郁眸面色苍白,蜷缩在角落。心中一紧……正所谓: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顾子瑶轻呼道:“郁眸……”声音颤抖且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郁眸的气息虚弱但逐渐缓慢而沉稳,眼角微动,眉头微蹙好像要努力睁开眼睛,过了许久,才散开一缕眸光,她显得平静,但面容依旧苍白,而周身散落的血迹和那一道狰狞的伤口,仿佛在诉说着当时的惨烈……那是郁眸至死不从,在牧空的威逼下,用宝剑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所致!

    顾子瑶心头一阵绞痛,手中破铁刀几欲割进牧空咽喉……

    那牧空心知不妙,一再提醒道:“小友可记得刚才的誓约,你且平心静气,老夫这里有最为上乘的回元丹,你且拿去与她服用,定能在一个时辰后痊愈大半,小友信我……”

    顾子瑶厉喝道:“丹药在哪里?”

    牧空自腰囊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只玉瓶,将玉瓶递与顾子瑶。

    顾子瑶接过玉瓶,甩向李漫城道:“兄长且帮我看看,这丹药是否有诈。”

    李漫城接过玉瓶,打开后将里面的丹药倒在手中,一枚青色泛着丹香的丹药呈现在李漫城眼中……

    李漫城捧起这枚丹药仔细审视,用灵力在上方扫动几番,又闻了闻,觉得并无异样,才吩咐弟子取了些水来,将丹药喂送给郁眸服食。

    顾子瑶命牧空解开郁眸的真气绳索,让李漫城救治郁眸,自己挟持着牧空在一旁观看。

    盏茶功夫,郁眸逐渐有了神志,眼前的场景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质疑自己是否在梦中……

    她不敢相信眼前那个俊朗的青年再度倔强、铤而走险的再度上得蜀山来寻她,也不敢相信牧空这伪君子竟然被这青年所擒获,这一切在她的脑海中是不合情理的。

    顾子瑶见郁眸醒来,始终未曾说一句话,只是愣愣的看着,愣愣的看着……

    郁眸开口问道:“你……是顾子瑶?这……一切都是真的?”

    顾子瑶点头。

    李漫城看着顾子瑶的表情,喃喃道:“最痛苦的人,可能因为有了爱情,而变得快乐起来;最快乐的人也可能因为有了爱情,而变得痛苦无比……”

    郁眸的意识越发清晰,她的表情从恍然变得悲愤,继而泪水夺眶而出。

    她哭诉着道:“牧空,你到底把楚佩文怎样了?你到底把我师傅怎样了?你这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牧空面皮尴尬的抽动着,无言以对。

    顾子瑶横刀问道:“牧空,郁眸的话,我不用给你重复一遍吧?”

    牧空点头,带着顾子瑶众人向密室外走去……

    回到丹房的众人看着牧空向丹房中间的丹炉走去,顾子瑶此刻提高了戒备,以防牧空生出其他变故。

    牧空口中念诀,那丹炉逐渐降温,室内的温度也随之降了下来。丹炉缓缓打开,炉内的烟雾渐渐散去,众人看见的惊恐一幕是:两具正在炼化的尸体……

第四十一章 情非得已

    丹炉里的两具尸体赫然正是秦长老与楚佩文!

    这一幕让见多识广的李漫城也是惊出一身冷汗,他也是第一次看见用人的肉身炼化物品,这是件恐怖而残忍的事。

    当郁眸见到楚佩文的尸体时,刚刚好转的身体,瞬间瘫软了下来,整个人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顾子瑶怒吼道:“牧空……你这老鬼,竟然如此对待同门,我杀了你……”

    牧空连连摆手道:“小友切莫冲动,你可记得你的誓约……”

    顾子瑶心念闪动,口中法诀声响起,连连点击牧空身上要害大穴。

    那牧空惊声惨叫道:“顾子瑶,你好歹毒……”

    顾子瑶阴沉道:“顾某起誓不伤你性命,但未答应不动你修为,此次将你终身修为废除,也是为道界除了后患,给你这心性不正之人一个终身警示。”

    牧空咬牙,恶狠狠的凝视着远方,一言不发,背后渗出大片冷汗……

    顾子瑶望了一眼这杂乱不堪的场景,叹了口气对李漫城道:“大哥,还劳烦您收拾残局吧。”

    李漫城吩咐人将郁眸安置到僻静的场所,又命人打扫战场,自己在牧空的腰囊中搜出两个锦盒,那两个锦盒中分别装着一枚“融合丹”与“心动丹”。这两枚丹药正是当日牧空发蜀山追缉令悬赏的两枚丹药奖品。

    众人都忙的差不多了,时辰已经到了二更天。

    顾子瑶惦念郁眸的安危,又与李漫城向郁眸休息的地方走去。

    二人进到屋内,看见郁眸靠坐在床头不停的啜泣……

    李漫城感叹:一个女人的眼泪的多少,和她身材的大小连一点关系都没有,越瘦小的女人,眼泪往往反而越多。女人本就有很多事都是这样子的。越胖的女人吃得越少,越丑的女人花样越多,越老的女人粉敷得越厚,衣服越多的女人穿得越薄……

    郁眸神志恍惚的喃喃道:“生命中纵然有欢乐,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悲伤才是永恒的。一个人的生命本就是如此短促,无论谁到头来总难免一死。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挣扎奋斗?为什么要受难受苦?为什么不明白只有死才是永恒的安息?”

    顾子瑶见郁眸竟说出如此轻生的话,心头的痛与不安愈发强烈起来。安慰道:“郁眸,你不必如此,人死不能复生,惦念不忘,最终伤坏了身体,也不是楚佩文所想见到的,更何况你如此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顾子瑶耐心的苦口婆心起来。

    李漫城无奈的苦笑摇头……

    郁眸眼神涣散的望着顾子瑶道:“感谢你救了我,也感谢你开导我的好意,我想静一静可以吗?”

    顾子瑶语塞……点头……转身……

    与李漫城一同出来后,慢慢的关上了房门。

    顾子瑶道:“大哥,小弟今晚想喝酒……”

    李漫城拍了拍顾子瑶的肩头,笑道:“好,大哥我也想喝点,走……”

    蜀山派的厨房,比起李漫城那流云城府邸的厨房还要大上一些,几个流云城弟子穿梭忙碌着,不多时,四凉四热,八道菜摆上了李漫城兄弟二人的桌面。还有两坛陈年的花雕……

    顾子瑶闷头不语,一口菜未动就连干了三大碗……

    李漫城无奈笑道:“贤弟,你要知道有时候世上最可怕的情感不是恨,而是爱,因为有了爱才有嫉妒。它不但能令人变成呆子、疯子,还能令人变成瞎子。世上本就很少人懂得“爱情”和“迷恋”根本是两回事。?

    爱情如星,****如火。星光虽淡却永恒,火焰虽短暂却热烈。爱情还有条件,还可以解释,迷恋却是完全疯狂的。所以爱情永远可以令人幸福,迷恋的结果却只有造成不幸。这道理其实并不难懂……”

    顾子瑶苦涩道:“大哥,实不相瞒,自我进入这纷争无休的道界之后,身上的创伤,可能有有千百处,心上的创痕,却只有一处。因为我深深了解!我身上的伤无数,都伤在不同的地方,没有人会把刀砍在你原来的伤痕上。可是心上的刀伤就不同了,刀刀都会砍在同一处,那一刀也不是故意砍在那个地方,她那一刀砍在那里,只不过因为那里正好是你最容易被砍的地方,她不想砍中那里都不行。因为那个地方就是你心灵上最脆弱最容易受到伤害的地方,就算你的创口已复,只要一回想,它立刻复发。我怕蜀山,怕这蜀山的风,怕这蜀山的花,甚至怕这蜀山的一切……它总是会让我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它总是会让创口复发!”

    顾子瑶又饮了一大碗之后道:“大哥,我其实也知道人生中本有些事是谁也无可奈何的。“无可奈何”这四字看来虽平淡,其实却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哀,最大的痛苦。遇着了这件事,你根本无法挣扎,无法奋斗,无法反抗,就算你将自己的**割裂,将自己的心也割成碎片,还是无可奈何。就算你宁可身化成灰,永堕鬼狱,还是挽不回你所失去的——也许你根本就永远未曾得到。”

    李漫城道:“贤弟,你此次应该喝醉一次,真的醉了时,既不痛苦,也不愉快,既无过去。也无将来,甚至连现在都没有,因为脑子里已成了一片空白。真的醉了时,既不会想到别人,也不会想到自己,甚至连自己所做的事,也像是别人做的,和自己全无丝毫关系。一个人真的醉了时所做的事,一定是他平时想做,却又不敢去做的。他做这件事,一定是为了一个人,这人一定是他刻骨铭心,永难忘怀的人,就算他脑子里已成了—片空白,就算他已醉死,这人还是在他心底,还是在他骨髓里,已与他的灵魂纠缠成一体。他会不顾一切地去做这件事,但他自己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为他的心已被那人捏在手里。只有真正醉过的人,才能了解这种感觉。”

    顾子瑶知道自己这位好大哥所说的这些话不但是为自己好,也一定是他亲身去经历过。他望着这熟悉的身影,望着他双眉浓而长,充满粗犷的男性魅力,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却又是那么秀逸,他鼻子挺直,象征着坚强、决断的铁石心肠,他那薄薄的,嘴角上翘的嘴,看来也有些冷酷,但只要他一笑起来,坚强就变作温柔,冷酷也变作同情,就像是温暖的春风,吹过了大地。

    李漫城举起酒碗淡淡笑道:“为什么酒与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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