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动山河-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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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者目中;也眼现出了几分敬崇之意。
“执事;你以为该如何是好?”
那青年蹙了蹙眉;从沉思中苏醒过来:“擒下此子不难;难在不留痕迹;不能给离尘宗留下口舌之争的余地;总要做到万无一失才好。”
“离尘宗?”
那萧空失笑;微微摇头:“这次东离之战;足可使离尘宗焦头烂额。局已布妥;就等离尘宗入彀。不出三月时光;这东南战局;必定大变。太平道意在东海;迟早要与离尘宗翻脸;即便留了痕迹;又有何惧?执事你太小心了”
“给我住嘴”
青年一声呵斥;冷冷看了那萧空一眼;竟然使后者噤若寒蝉;再不敢出言
“正因事关重大;才更轻忽大意不得;不得打草惊蛇。我等身为灵仆;为主人解忧排难;才是份内之事。对于太平道而言;沈烈事小;东海事大;一旦有失;主人必被太平道上下责难。这点道理;你难道想不清楚?”
萧空沉默着;再不发一言;沈绿却是悠悠道:“既然强行擒拿不可;那我等又该如何?”
青年并不达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湖面。
第二二四章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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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却灵机一动;会意道:“执事之意;是欲嫁祸于这只三头鱼鲲?”
沈绿亦是眸光微亮:“确是好策庄无道若然是死在这三头鱼鲲之手;确实可免了无数麻烦;离尘宗也无理由纠缠。庄无道已死;我们擒回北方的;只是沈烈。早听说萧九执事;行事素来都是滴水不漏;果然不假。”
萧厌却随即又大皱眉头:“可我记得;不久之前;那一族还曾在这阳湖之下呆过。离尘宗若是细察此子的死因;怕是会漏了痕迹。”
“任这三头鱼鲲在阳湖肆掠;难道就不漏痕迹?”
萧空一声冷哼;言中隐含不屑:“那些家伙离开阳湖;却将这只孕中的鱼鲲捉来丢在此间。自以为如何一来就可万无一失;不会有人来深查湖底。可离尘宗之人;迟早还是会遣人来诛杀此妖。不是这庄无道;就是其他离尘弟子;只要稍稍细心一些;就会差出蛛丝马迹。他们身上的那些骚味;怎么都不可能藏得住。”
那名唤萧厌的老者;却是失笑道:“这却怪不得他们三头鱼鲲有个习性;产卵之前会大肆筑巢穴;不但会夷平周围一切;更会将自身尿液;洒遍湖底;以驱赶生灵。估计只需三五天时间;湖底就什么气味痕迹都不会留下。据我所知;此策还是出自沈林的建言。如今已隔数月;估计此时湖中;即便有离尘宗弟子到此;也查不出什么所以然。”
萧空再次哑然;张了张唇;却终是一语不发。而那青年;则是望了一眼天色;神色淡淡道:“该走了此处多留无益。那沈烈修为不弱;若然一个不慎将他惊动;那时反而棘手。”
话音落时;已是当先浮空离去;退入到远方林中。其余三人;则是面面相觑;互视了一眼之后;便亦随在青年之后;遁空而起。
湖畔的沙滩之上;眨眼间已无人影。可就在上空处的几人;都全数飞离之后。一点火光;却从下方的沙石滩中浮空而起。仅仅片刻;就化成了一只火蝶;朝着东面的方向翩舞飞去。
而此时在三十里外;庄无道亦是睁开了身;目中透出了然之色。
“萧九;萧空;萧厌——果然是太平萧氏。不过——”
尤其那萧九;他至今都还记得。单名一个政字;乃是萧氏灵仆中;最出色的几人之一。
当日他母亲带这他北上太平道;就曾见过。那个时候;这萧政也如今日这般年轻。十年时间;根本就未有多少变化。
至于那沈绿;应该沈家近年招揽的供奉之一。
然而庄无道的眸中;随即又透出了几分疑惑不解。
“东南大变——局已布妥;就等离尘宗入彀?一族?骚味?这又是怎么回事?”
正呢喃自语;云儿的身影一闪;再次出现在他身旁。
“这也在你意料之中?击退那只三头鱼鲲;却并不全力出手;就是引这几人主动现出形迹?”
云儿一边说着;一边眼看着远处飞来的那只火蝶;轻飘飘的落在了庄无道的肩上。
天璇照世真经升入第二重天境界之后;庄无道的这门‘星火神碟;也有了不小变化;不但融入了更多的石明精焰;更能在数十里方圆内以意念遥控。
哪怕远隔三十里;庄无道也依然能以神念遥感。
而就是这一只预先潜伏在沙砾中的火蝶;使数十里外;那萧政等人的交谈;都全数落入到二人灵识感应之内;不曾漏过只言片语。
“差不多;若把我换成是他们;也会想办法窥一窥我之虚实;再谋动手。毕竟这里是东南之地;有数十金丹;三百筑基云聚于此。若不能将我一举擒下;这几人反倒可能陷在此处。”
庄无道眼里闪着冷光;陷入了凝思:“不过让我不解的;是这几人后面那一段;颇有些古怪之处。”
听这几人的言辞;似乎此刻那东离国的纷争;便连北方太平道;都有介入
而且离尘宗的情形;也似乎不妙之至。按那萧空所言;这次东离国大乱后;离尘宗必定是会‘焦头烂额;。
北方太平道意在东海;也迟早要与离尘宗翻脸。
“能有什么古怪?听那些人的言语;对离尘宗应是不怀好意。那所谓东离之乱;看来很不简单。有人已经提前布好了局;就等你们离尘宗踩入进去。”
云儿淡淡的提醒道:“不过剑主现在;与其担心别人;倒不如担心一下自己。三位筑基境初期;一位筑基境六重楼。尤其那萧九执事;术法实力应该不弱。即便是我;也未必有完胜的把握。剑主现在;还欲诛杀那只三头鱼鲲?”
“现在退走;只会打草惊蛇。”
庄无道把发散的心绪收束;眼神间已恢复了清明;微微笑道:“为何要放弃?”
“这可是四位筑基境”
云儿语含嘲讽道:“不过只是塑出两条伪灵根而已;剑主的自信;何时已经膨胀到如此地步?以为自己;可以与四位筑基境正面抗衡?”
庄无道此时的实力;确实可与筑基境比肩。几大玄术神通;诛杀一两位普通的筑基境修士;轻而易举;然而以一战四;却绝无半分胜算。
即便是她代庄无道出手;也一样是胜算不多;最多只有三成;而且必定是两败俱伤。
庄无道却忍俊不已;嘿然笑道:“在云儿印象中;我庄无道有这么蠢?我可从没说;要自己与他们动手。”
云儿挑眉;而后眼透疑惑之色。不自己动手;那该如何?
“你是要去雇请散修?”
“散修靠不住;只能向无名山求援。”
庄无道语气淡淡道:“原本只是事涉我与沈家的纷争;不好轻易动用宗派之力。然而既然事涉东离之战;那就再不是我一家之事。”
“原来如此剑主之意;是欲向宗门求援?”
“有何不可么?”
四大筑基境界;在临来阳湖之前;他也未曾想到;北方萧家与那位重阳子;居然会为自己;派出这样的阵仗。
他毕竟还是一个练气境小修;势不能敌;临时改弦更张;并非是什么丢人之事。
云儿却冷笑道:“剑主怕是打错了算盘;你可知那女人手中是何物?乃上古三劫时代所传之‘窥天照影环;;也不知此女;是从哪处洞府内寻来。我看此物;已有二十四重法禁。由筑基境驾御;可感应这三百里范围内;一切一切有灵之物。修士;妖物与术法;灵器之属;都逃不出感应。你手中的千里一箭牵;只怕才刚被发出;就会被拦截下来;绝对出不了二百里范围之外”
庄无道楞了一楞;而后神情陡然间转为凝重。不能向宗派求援;也就意味着;他要独力应付这四位筑基境。
所以他兀自是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你说此物能感应三百里范围内;一切修士;妖物与术法;灵器之属。可我这星火神蝶;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星火神蝶;虽为玄术神通;却也是术法中的一种;
“信不信在你”
云儿的螓首微摇;:“天地万物;有生则有克。这‘窥天照影环;;通体都由金器铸就。土克金;剑主的星火神蝶;不但是由星火凝聚;更内有石明焰力;所以能够避过‘窥天照影环;的感应。然而若换成其他的灵物术法;那就未必然了——”
庄无道眉头紧皱;楞楞的望着远方;陷入了长考。既然不能向宗派求援;只能独力应对。那么这整件事;就需再从长计议了。
渐渐的;庄无道却是眯起了眼:“云儿;你说以一战四不是对手;那么若能分而治之;将他们暂时分开;就有办法了可对?”
云儿的唇角旁;顿时浮起了一丝笑意:“这就要看剑主事前的布置与方略;战起之后;争取的时间又是否足够。剑主不是在为下一次的祭品头疼;四位筑基境;应能使那位阿鼻平等王的化身;欢欣鼓舞。”
庄无道目里;却是微现踌躇之意。
他虽恨那重阳子;却从未想过取其性命;毕生唯一之愿;就是让他那父亲;则母亲坟前磕头认错;道一声错了便可。
对于那位萧灵淑;固然也恨此女插足于母亲与重阳之间;横刀夺爱。可也同样没想过;要拿此女与萧家怎样。
终究只是他们父子之间的私怨;庄无道不会轻易牵连他人。对于这些萧氏之奴;也并无太多恶感;并非是一定要取其性命才可。
甚至那沈林;若非是屡次三番;对他们母子羞辱逼迫。最后又将颜君擒拿;以图要挟。他那时也未必会出辣手;借云儿之力;将那沈林几人;全数诛杀
然而这迟疑之意;却仅仅一瞬之后;就已被庄无道压制了下来。
他一个小小的练气境界;面对四位筑基。一旦战起;哪里还能够有留手的余地?
只有全力以赴;才能有那一线胜望。
难道最后要任由这四人;将他擒拿回北方?他反正是死也不愿
更何况;四人既然事涉离尘;那就再非家事。彼此之间;已是生死大敌
这一战;当是不死不休——
第二二五章 赤阴城内(第二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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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地方位于群山之间;方圆有六十万里;九成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沃土。河川密布;良田有亿万顷之巨。
赤阴城就坐落在这片沃野中;在三条大河的交汇处;一座巨大沙洲之上。占地一百二十里方圆;城墙则高四十五丈;气势雄浑浩大。
是传说中的三灵交汇之所;是天一世界中;仅有的十几处诸方灵脉聚结之所。
除此之外;也是阴气汇聚之地。阴气随河而至;聚于沙洲上空;久而久之;便结成了阴煞;阻拦日光与太阳真火。使这片沙洲;常年都是阴寒无比;一年中有八个月;都是滴水成冰的气温。
不过此时在赤阴城西南处的一间巍峨殿堂中;却是热如熔炉;炽热灸人。
正中央上首的云台之上;有一位身着着月白道衣的青年;独自端坐。这殿内其他人都是汗如雨下;被殿下方引来的几道地火;烤得苦不堪言。却独有这位白衣青年;自始至终都是面色平淡;浑身冒着一丝丝的白色霜气。
“天机正榜;庄无道此界中排名一十二万二千三百五十三位?天辰子师姐;她真是这么说的?”
音如黄莺;清脆可人;此时问话的;正是坐于左方下手处的羽云琴。那黑亮的眸子里;全是不敢置信之意。
“是”
那跪在云台下方的那为筑基境修士微微俯首:“这是天辰子师妹亲口所言;因事关重大;恐消息被人中途拦截。所以⊥弟子连夜返回赤阴;亲口告知真人”
“正榜一十二万二千三百五十三位么?”
师曼真呢喃自语着;眼中微含异色:“记得当初师妹初次上天机榜时;也不过是三十五万一千二百零三位。相差二十余万——”
“师兄”
羽云琴转过头;气恼的瞪了师曼真一眼。后者则毫不在意;自嘲一笑:“师兄我更丢人;到如今也不过是排名八万三千。说不定只需一年半载;就会被他给追上。”
云台之上;那青年道人;却似根本就未听见了二人的言语。睁开了眼;亦是微透惊容。
“那么天辰子;可曾说他天资如何?”
“是”
那位跪在云台前筑基境修士;眼神复杂异常:“据说是三阶天品木灵根;还有三阶天品土灵根。除此之外;悟性超品;根骨一品;元魂品阶未定;却至少也天品之上;还有未知魂体。潜力榜中;位居第三——”
这殿堂之内;只有寥寥几人在场。此时却都是怔惊难言;使此时此地;一片死寂。
青年道人同样一阵默然;许久之后;才再次开口:“只是如此;似还不足以排名在十五万之内?还有什么;都尽可说出来。”
“谨遵真人之命”
那筑基境再次俯首;尽量字句清楚的言道:“除此之外;庄无道武道排名一十四万一千三百二十二位;练气境修士中武道第一剑道排名十二万三千五十五位;练气境修士剑道第一拳法排名十九万五千六百二十二位;练气境修士中拳法第一术法排名四十四万三千二百二十四位;练气境修士中术法第三其余还有不少榜单;师妹她未曾一一查看。”
青年道人又一次久久不言;直到半刻钟后;才又向望去:“曼真;你与这庄无道相处半年之久;彼此引为至交。在你眼中;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师曼真愣了一愣;随即就陷入了深思;沉吟着道:“沉稳;冷静;谨慎无论做任何事之前;都会尽量准备充足;也敢于冒险。幼年厮混于市井;心狠手辣;却又残余有良知未泯。对任何人都心存防备;也讨厌麻烦;哪怕对宣灵山一脉同门;也同样如此。可一旦能得其信任;与之交心;就可以生死相托;是重情重义之人。且心性坚忍;百折不挠未来若能修成元神;必定是北方太平道那位重阳子的劲敌。”
说到此处时;师曼真已面露出几分笑意:“学识极其渊博;我与他交谈;涉及术法与剑道修行;以及炼器炼丹之学;无道他竟似无所不知一般;各种经典;信手拈来。然而对我天一诸国这数万年来的旧事掌故;诸方势力的详细;却所知寥寥。也足够聪颖机智;他平时看似木讷;其实只因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苦修;所以没心思;用于阴谋算计而已。我看无道他虽不是料事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