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作死日常-第3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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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原本以为只是普通争执,现在看来这是存心添堵而非意外所致,想到这里,康熙的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幽冷,心里暗忖自己就是对他们太过宽容才会给某些人一种错觉,认为他们无论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甚至给他们ti gong庇护。
对,较儿子来说,儿媳妇的确不算什么!
但是康熙也并不是没有心的人,之前婉兮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再加上太后临终前的托付,可以说除了未来的guo mu,不会再有人越过婉兮的身份。即便现在的她还仅仅只是一个郡王妃,但是她在康熙心里的比重却高于其他儿媳,更何况此次她受伤都是为了保护弘晖。即便是为了胤禛他们,康熙也得拿出一个明确的态度来。
“让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探清楚,经手的统统都给揪出来。朕说过,要让老四毫无压力地接下这个位置,但是有些人却不把朕的话记在心里。瞧瞧,朕还没死呢,当着朕的面就敢动手,朕若闭上眼,他们怕是要翻了天去!”康熙眸色冰寒,语气冰冷,面色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李德全下意识地想跪下请罪,却因康熙的一个眼色,硬生生地站在原地,直到他吩咐完,李德全才带着一身冷汗退了下去。
康熙原本就不想惊动太多的人,更不想让这大殿之内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扫尾的机会。
不得不说姜都是老的辣,康熙的举动的确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做贼心虚的胤祯,要知道在当李德全上前时,他可是心虚的连看康熙眼神都变得小心翼翼而不知呢!之后见事情不如他所想,又开始得意非凡了。
胤禩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瞧见胤祯的转变,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原以为拆伙独立出去会让他有所长进,现在看来就他这鲁莽自负的性子,祸事不断怕是常态。若不是他选择拆伙,这一次就皇阿玛那不动声色的模样,他怕是也难以脱身。
不过现在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不招皇阿玛和四哥的嫌,让老十四去探探皇阿玛和四哥的底线也好,不然就这样盲目地行动,或者一直小打小闹地往前走,他们又能得到什么!
胤禩皱着眉头细细想了一下,发现他们这一路走来,看似动静颇大,实际上次次都不讨好,甚至损失不小。现在除了那些墙头草和变了心思的人,他手里能握住的势力的确不多了,特别是皇阿玛的态度让不少人都心生退意,对他的支持自然也不同以往,另一方面让他觉得无比尴尬的大概就是银钱了。
有胤禟在时,他从未担心过此事,胤禟转投四哥阵营之后,他尚有八福晋帮着弥补亏空,可八福晋没了之后,即便他得到了八福晋的大批嫁妆,还有胤禟留下的一些生财之法,可时过境迁,他对这方面又不擅长,难免会陷入无银可用之地。
若胤祯的智谋或者赚银子的手法能跟他的脾气一样厉害,大概胤禩也不会拆个伙,毕竟他要得是相辅相成,而不是他单方面地一直付出。
不管大殿之上是暗涛汹涌还是风平浪静,翊坤宫里却是气氛紧张,好在都是训练有素的人,经过初始的慌乱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利落。
等到胤禟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哭红了眼的弘旻四人,明明他应该安抚几个孩子的,可是他却很难停下脚步,等进了内室,见着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婉兮,他只觉得整个人被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一般,呼吸困难,好似下一刻就会窒息一般。
“福晋怎么样了?”胤禟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算是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但是要让他完全平静,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婉兮此时能醒过来。
以前婉兮出事,胤禟得到消息会觉得心惊,也会觉得恐惧,却少有像现在这样直观的,甚至无能为力的。
有那么一刻,胤禟万分后悔,悔自己为什么要去顾所谓的大局,悔自己为什么不亲自陪着她去,明明当时的他也不是一定要留下,毕竟当时的胤俄他们可没有喝醉,即便这期间喝醉了,难不成他就不回来了吗?
“回郡王,福晋左手骨折,还有一些擦伤,但是最重要的是撞伤了头,血虽然止住了,但是什么时候醒还得看福晋自己。”御医说这话时都不自觉地缩着脖子。
第四百六十六章 康熙的决心
“回郡王,福晋左手骨折,还有一些擦伤,但是最重要的是撞伤了头,血虽然止住了,但是什么时候醒还得看福晋自己。”御医说这话时都不自觉地缩着脖子。
胤禟闻言,目眦欲裂,看向御医的目光恨不得吃了他一般,吓得御医不自觉地跪地求饶,屋里其他人也不自觉地跪了下来,就怕胤禟一怒之下,也要了他们的命。
迁怒这种事在皇家真的太常见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胤禟对于婉兮的在意,现在婉兮在他们眼前就出了事,他若是半点都不迁怒,反而让人觉得这是暴风雨要来临的前兆。
跟着胤禟身后进来的弘旻他们看着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婉兮,眼里的泪水不自觉地流得更快了,特别是弘晖,因着婉兮是护着他才伤得这么严重的,他这心里对于婉兮更是亲近几分,地位可以说是不是额娘胜似额娘。谁让昔日的乌拉那拉氏更在意自己的地位和权势,续而忽略了自己的儿子,以至于母子感情日渐生疏,等到乌拉那拉氏过逝,弘晖心里对于母亲的感情原本就全部寄托在婉兮身上,现在再有婉兮舍命相救,这叫他心中的天平如何能不往她这边倾斜。
胤禟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伸手碰了碰婉兮的脸,温温的却显得有些凉,特别是额头上的带着血的布条看得他内心的暴戾不断地加深,周身缭绕的冷意和决绝让人不自觉地打个冷颤,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望着胤禟,生怕他一个暴起,就要了所有人命。
“九叔,都是弘晖不好,若不是为了救弘晖,九婶也不会伤得这么重……”弘晖的目光只要一看婉兮那苍白的脸,这话便说不下去了。
胤禟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神色更加地阴沉了,他轻轻眯起双眼想着林初九说得那些情况,眉头轻蹙,陷入一片深思之中。
“林初九,查得怎么样了?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埋伏在那边的,又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件事!”胤禟问这句话时,倒是一脸平静,只是声音好似含了冰碴一般,透着一股子杀气。
所有的宫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垂着敛目的,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对,就成了出头的椽子。这样的局面,只要稍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即便忠勇郡王不追究,皇上也不会轻易放过,毕竟在宫中行凶本身就是对皇权的挑衅。宫里的阴暗面从来就不少,可谁会把事情放在明面上来,像这样顾顾及康熙颜面,肆意行事的,大多都活不长,即便能凭着宠爱或者其他逃脱责任,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回主子爷,事情还在查,不过奴才发现皇上那边也插手了,似乎比咱们更急于查到结果。”林初九低声说了几句,但是该说的他都说了,没有丝毫的遗漏。
胤禟脸色一变,随后挥了挥手道:“也罢,你们查你们的,互相不要干涉,爷想皇阿玛这是要拿做此事的人立威。”
康熙虽然已经决定要将皇位传给胤禛了,但是他一天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会允许有人漠视他的存在,更不会容忍有人蔑视皇权。恰恰做这件事的人两样都占全了,所以不管是谁,胤禟可以保证,他一定会让对方生不如死的。
什么情义!这种东西在他们选择动手的时候就完全消失了,而他不可能一直委屈自己的妻小去迁就那些害他们的人。
胤禟见林初九还不走,不由瞪了他一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做事!”
林初九闻言,连连点头,随后招呼着殿内的宫人往外走,把殿内的空间留给他们父子叔侄几人。他清楚有他们在的话,不管是宣泄情绪还是说什么私密话都不需要顾及。
翊坤宫的宫人们巴不得退出去,眼下一见林初九招呼,一个个的立马躬着身子退了出去,生怕慢一点就被留下来了。
胤禟见林初九把人都带出去也没有阻拦,在他看来,他要得并非是这些人的命,而且迁怒什么的,也不该是迁怒于他们,而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弘旻、弘昭俩兄弟和弘晖、弘昀俩兄弟都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胤禟坐在床榻边,他们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等到胤禟招手,他们这才吸了吸鼻子,抬脚往胤禟身边凑了过去。
对于他们而言,今天的一切都太过触目惊心了。不仅自己的性命受到了威胁,就连他们亲近的额娘(九婶)也因为他们的关系受了伤,生死未卜。
胤禟看着脸上满是不安和忧虑的四个孩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不可能迁怒几个孩子,何况他们也是受害人。抬头的瞬间扫了四人一眼,胤禟看着他们问道:“把当时的情况仔细地说一遍。”
弘旻他们看向彼此,随后细细回想了一番,然后由弘旻开口先说了起来,期间弘晖他们也帮着补充了许多,毕竟依着当时的情景,想要一个人看清所有是不可能,大家一起的话,即便不能还原全部,却也能拼凑出一个大概。
胤禟听了弘旻他们的话,冷笑一声,虽说还没有查出主使,但是他心里也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毕竟他的敌人就那些,而能在宫里动手脚的也就那么几个,别以为谁都能在宫里安插人手。若是之前初入京,前朝的一切让他们无从清洗的话,那么近几年的清洗可以说让宫里的势力变得单薄不少,至少宫外的势力,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随意地插手宫里的事情。
依胤禟对胤禩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做这种手脚的,太过明显甚至显得有些可笑,那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他反而更倾向于胤祯。不要说他是在针对他,他只是实事求是。
胤祯做事太过草率,太多太多的事情凑在一起就由不得他不怀疑,何况沉寂许久的德嫔都再次动起来了,若说这些同此事一点关联都没有,谁信!
原本他们之间就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因着康熙的关系,他屡次忍让,但是这一次他不想忍了,不管是不是他,这一次他就算不能直接取他的性命,他也会让他生不如死。
“好了,你们也不要太担心,爷相信你们额娘(九婶)一定会醒的。”她如何能够狠心地丢下他和孩子们。
“可是……”
“没有可是,她一定会醒的,因为有爷,有你们在等着她醒过来。”胤禟说这话时,语气坚定,态度强硬,似在说服他们,又似在说服自己。
弘旻他们自然也不希望婉兮有事,即便他们心里都知道婉兮的伤不轻,但是他们就一如胤禟说得那样,更希望婉兮能够挺过来。就像从前那样,闲暇时他们再一起去庄子上,一起玩耍,一起踏青,一起……
当康熙这个皇帝下定决心要查一件事时,除非是陈年旧事,知qing ren和证据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了,否则只要还留一丝线索,他都能让人给翻出来。何况这件事情发生也不过大半个时辰,动手的人已经被抓了不说,扫尾也因着胤禟的人四处查探的关系而无法进行。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别说轻轻松松,但也没有那么多的难度。
其实,这一次同从前对婉兮的陷害手法相差不离,明知胤禟把婉兮和孩子们看得重,现在还搭上弘晖他们兄弟俩,动静想不大都不行。而且宫里最忌讳的就是把事情拿到明面上来闹,暗地里,不管是教训还是要命,只要能做到不动声色,又有谁会管,不然这宫里每年横着送出去的人又是哪里来得。
说穿了,事无绝对,但一定要有手段,若是做不到掩盖一切,那就不要轻易动手,否则不管事败还是被人抓到把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胤祯的举动明显落了下层,至于德嫔,则再一次被自己信任的儿子当成垫脚石,她以为胤祯只是想借此警告胤禟他们,却不想他这是在自取灭亡。
等到胤禟拿到结果的时候,康熙也拿到了调查结果,知道事情的全部,对于婉兮他还是另眼相看的,转头便吩咐李德全,让他从自己的私库取药,务必要将完颜氏给救回来。
李德全闻言,心中一惊,虽然不解康熙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命令,可仔细想想,他也能猜出一个大概来。依忠勇郡王重视福晋和子女的性子,之前若说九生一生,可到底是挺过来了,这一次就连御医都说凶险,万一挺不过来,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解决的。
都说爱新觉罗家出情种,他是不知道先帝是什么样的情种,但是这位忠勇郡王数十年如一日地宠着完颜福晋,只这一点怕是这天下少有人及。
康熙没有注意李德全脸上的神色,目光淡淡地看着下方游走在宗室大臣之间的胤祯,那肆意张狂的笑容,毫无愧疚之心的姿态,让他觉得他印象中那个得他喜欢的儿子渐渐远去,剩下的只是眼前这个不断惹事的丑陋嘴脸。
都是他的儿子呵!
若他一直为了这个惹事且看不清形势的儿子去为难那些真心对他的儿子,就算现在尚且能压制,他若是一走,怕是反弹的会更加厉害,到时他又该如何?
“李德全,散宴之后将老四、老十四他们一起宣到翊坤宫去。”康熙放下手中的酒杯,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片刻之后,似下定决心一般,扭头看向一旁的李德全道:“将德嫔一并宣过去,朕想有些事情,应该一并了结,而不是拖拖拉拉的让人产生某种错觉,以为只要顶着这阿哥的名头,就可以毫无顾及地动手害人。”
李德全看着眼神锐利的康熙,心知康熙在说这些话的同时,肯定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圈禁大阿哥的时候,之后则是两废太子,这一次,他想那位还沉浸在自己胜利之中的十四阿哥,这一次怕是再也躲不掉了吧!
第四百六十七章 不死不休
宫中的宴会散后,胤禛看着喝得醉醺醺的胤俄和胤祥,轻轻叹了一口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