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仓库到大明-第6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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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朱高煦却没心思去管这些,一把揪住方醒就往外拖。
“我儿子不行了,快去看看!”
方醒本准备反抗来着,听到这话,就想起了脸色老是苍白的朱瞻壑。
……
汉王府,当方醒和朱高炽到时,就听到里面一片哭嚎声。
“晚了!晚了!”
朱高煦一屁股坐在大门外嚎啕大哭。
大名鼎鼎的粗鲁王爷,居然和个孩子般的坐在门槛上大哭!
方醒看到他的脸上全是鼻涕口水,不禁心中恻然。
作为汉王世子来说,朱瞻壑很不错。
而作为朱高煦的儿子来说,经常给他背锅和善后的朱瞻壑更是孝顺孩子的典范。
幸而这条巷子都是汉王府的,不然被人看到后,朱高煦的形象马上就会陡然一变。
——傻子!
王府看门的人都蹲在地上嚎哭着,一双手在地上抠着。
这是作什么孽啊!老子混账,儿子出色和气。
朱高煦哭的不能自己,突然抬头问方醒:“方醒,你可能还能救回瞻壑?我知道你能的,啊?”
方醒无力的摇摇头,朱瞻壑和朱瞻基的关系不错,他这一去,朱高煦这一脉以后和朱瞻基的关系就会冷下去。
“他的身子骨不好,御医说要养着,可前几日有人叫他出去……对,是谁?是谁叫瞻壑出去的?”
“汉王叔,是我。”
朱瞻基来了,面色凝重。
朱高煦捶打着台阶,厉喝道:“为何瞻壑回来就病倒了?”
朱高煦的神色狰狞,方醒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汉王叔,他早就油尽灯枯了,只是一直在熬着,不想让您知道。那日我带着他去了宫中,御医说也就是这些时日了。”
“狗屁的御医!”
朱高煦站起来,嘴角带着白沫,嘶吼道:“都是庸医!都是该杀的庸医!”
“瞻壑昨日还说让我以后少饮酒,少得罪人,今日怎么突然就去了?是有人下毒!抓住他,快去!”
常建勋被朱高煦揪着衣领喝骂,他黯然道:“殿下,世子去了,让他安心的去吧。”
“我不信!”
朱高煦一甩手,把常建勋推开,身体踉跄着往里面走。
朱瞻基和方醒也跟了进去,一路上看到的人都是面带戚色。
等到了朱瞻壑的住所,就看到了一片白茫茫。
“我的儿!”
朱高煦看到这片白色就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噗噗噗的声音,然后冲上去疯狂的撕扯着布幔。
“滚!都滚!”
朱高煦把布幔扯下来,跌跌撞撞的走进去,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朱瞻壑,不禁拍打着床架。
“我的儿,你这让为父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方醒和朱瞻基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传来朱高煦的哽咽声,不禁心中发酸。
朱瞻基回身交代道:“逝者为大,去准备吧,让瞻壑好好的走。”
第1278章 人心啊!
朱瞻壑的死对大部分人来说根本就不搭干,只有那些官员和勋戚们暗自取笑。
没了朱瞻壑擦屁股,汉王以后再弄出些麻烦出来……朱棣那边大概要收拾他了吧。
“父皇的脾气越发的阴晴不定了。”
‘
朱高燧摸着额头上的肿起,目光阴冷的道:“不过父皇以前用镇纸砸人……最少是头破血流,而本王却只是青肿,这个有趣了!曾述,你怎么看?”
他的对面坐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此刻正微笑着,让人一见不禁生出亲切之感。
“殿下,陛下生病期间,外面不少风风雨雨。而陛下已经老了,狮王老了会担心被别人抢走自己的位子,所以……脾气难免会暴躁些,不过殿下近日当小心,不要触怒陛下。”
朱高燧笑道:“那日太子举止失措,引发了燕山左卫的暴动,若不是聚宝山卫进城,本王此刻已经在俯瞰天下了!”
曾述微笑道:“殿下无需着急,这人啊,年纪一大就容易猜疑,容易犯错,咱们不着急,再说……太子和太孙之间……一山不容二虎嘛!”
朱高燧挑眉道:“他们父子现在是面和心不和,父皇看在眼里,却无法控制,哈哈哈哈!”
“曾述你不错,比那谢忱高明百倍,以前本王被那谢忱蒙蔽了,居然疏忽了你,哎!以后咱们都好好的,本王不会忘记有功之臣。”
曾述起身拱手道:“殿下雅量,在下佩服。”
朱高燧笑了笑,正准备再许诺一些好处,眼角就瞟到门口有人,就喝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那人进来禀告道:“殿下,汉王世子去了。”
“哦?”
朱高燧面无表情的道:“府中按照规矩送些祭品去就是了,让王妃去一趟。”
“是,殿下。”
“且慢!”
曾述先冲着朱高燧拱拱手,然后问道:“陛下那里可有动作?”
朱高燧摇摇头:“父皇大概没心思去管这些吧。”
“陛下派了大太监去祭奠。”
呃……
瞬间朱高燧就觉得脸上发热,他的皮肤本就白皙,红的一目了然。
曾述急忙弥补道:“汉王跋扈,陛下多半是叫人去警告的吧。”
这话谁都不信,朱棣再暴躁,可也不会在孙子的葬礼上去警告儿子。
……
方醒违反了禁足的旨意,所以在看到大太监后,他就准备开溜了。
“兴和伯留步。”
大太监叫住了方醒,然后两人到了灵堂的边上,他低声说道:“陛下知道你在这,让你戴罪立功,好生安抚汉王殿下,否则禁足一年。”
“是汉王把我拉出来的,难道我还能不来吗?”
方醒觉得自己很冤枉,老朱的脾气越发的无赖了。
朱高煦哪有那么好安抚的,弄不好就要上演全武行。他又打不过朱高煦,咋整?
大太监垂眸道:“汉王殿下心伤,就算是大醉一场也好啊!”
“这是御医的说法,咱家不懂。”
于是为了不被禁足一年,方醒只得找到了正在灵堂里发呆的朱高煦。
“殿下,让人来祭拜吧!”
从灵堂布置好之后,朱高煦就不许人来祭拜,自己独自坐在里面,看着棺木发呆。
等他抬起头,方醒不禁被那满眼的血丝吓了一跳。
“入土为安。”
方醒只能这样劝慰一位失去儿子的父亲。
朱高煦的眼睛动了一下,突然身体往后倒去。
“来人呐……”
方醒一把扶住朱高煦,可这人太重了,急忙叫人来帮忙。
……
朱高煦病了,这位猛将破天荒的病倒了。
朱棣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派了几名御医进驻汉王府不说,还派了大太监时不时的去灵堂转悠一圈。
于是京城的文武都知道了朱棣的态度,汉王府的门槛一时间差点被踩平。
方醒在汉王府熬了一夜,也喝了一夜。
儿子死了,朱高煦还在喝酒,只是喝到后半夜时,他把酒坛子一砸,哭着说起朱瞻壑劝他少喝酒的次数。
掰着手指头一次次的数,数到最后泣不成声。
天亮了,方醒跌跌撞撞的走出去,等在门外的几个御医闻到他一身的酒气,不禁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方醒一张嘴都是酒气,指着身后说道:“去吧,殿下只是伤心过度,且等他睡醒了再说。”
“我的儿……”
这时里面传来了朱高煦的喊声,几个御医都有些怯了,怕被暴打一顿。
“无事,等睡醒了再来。”
看着方醒跌跌撞撞的出去,几个御医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磨磨蹭蹭的进去了。
方醒回到家中,因为满身的酒气,也不好去熏张淑慧和无忧,就让人传话,然后他自己一头栽倒在床上睡的人事不省。
就在他呼呼大睡的时候,朱高煦伤心世子去世而病倒的消息也传了出去,外界对朱高煦的看法终于是有了些改观。
而朱瞻基亲临,朱棣派出大太监,朱高炽让几个儿子都去祭奠的消息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朱高燧大怒,他觉得自己被耍了,于是赶紧亲自出马去了汉王府。
只是朱高煦正在伤心的时候,两兄弟一言不合,就发生了冲突。
不管是从武力值还是从气势上来说,朱高煦完全碾压朱高燧,于是他又带着一脸的青肿回到了赵王府。
朱棣对此保持静默,可外面却有些人在说朱高煦暴戾的话。对此朱棣只是在和杨荣等人处理完政事后带了一句。
“无事生非!”
这一巴掌打那些人满眼金星,有人就嘲讽说他们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朱棣这当爹的都不说,你们瞎比比个啥?吃饱撑的吗?
而后太子妃更是亲自出动,去汉王府安慰了一干女眷,据说她拉着汉王妃的手许诺。
“都好好的,咱们是一家人,以后守望相助。”
这话传出去,顿时打翻了不少醋坛子,其中以朱高燧为甚。
你们是一家人,合着我就是外人吗?
而朱棣显然很欣赏太子妃的表态,她人还没回宫,一大堆赏赐就送到了朱高炽的面前。
那送赏赐的太监转述了朱棣的原话:“张氏是我家的好儿媳。”
尼玛!这话传出去,满京城的贵妇人都吃醋了。
在皇家做儿媳做到太子妃这等地步,以后多半是要青史留名了。
而等解缙得知这些消息后,也只能长叹道:“人心啊!”
第1279章 朱棣的变化
感谢书友:“石小陶”的万赏!
……
“爹!”
“爹!”
“嗯?”
方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茫然的左右看看。
土豆在床里盘腿坐着,双手托着下巴。
平安在床尾,对方醒伸出被子的大脚丫比较感兴趣,正召唤了小虫来闻闻。
小虫把头探到方醒的脚边,鼻子抽搐着,然后猛地甩了一下脑袋,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平安愕然,然后俯身闻了闻,就苦着脸,捂着鼻子准备下床。
“爹,你的脚臭!”
土豆看到方醒醒来了,就把平安揪过来,放在方醒的肚皮上。
“爹的肚皮会一抖一抖的,就像是骑马,不信你试试。”
方醒的大脑感觉凝固住了,脑袋里仿佛有人在撕扯着,不过还习惯性的颠簸着肚皮上的平安。
等方醒彻底清醒时,两个儿子正在他的肚皮上玩的不亦乐乎。
这就是阴阳之别啊!
想起朱高煦的伤心,方醒不禁把俩儿子拉倒在床上,爷三闹作一团。
“活着就得感恩。”
方醒洗澡之后就去看女儿,他抱着无忧有些感慨人生无常。
“夫君,咱们家可不能和皇室联姻呢!”
这边在感慨,张淑慧却在考虑着现实问题。在她看来,有了儿女,人生至此圆满了,该考虑儿女以后的事了。
至于夫君,咳咳!
张淑慧想了半天,抬头看着在和无忧对视的方醒笑道:“妾身倒是忽视夫君了。”
方醒能说啥?只能抱着闺女干看着却不能亲。
“这闺女娇贵,一亲就会皱眉头,看着就心疼。”
方醒抱着无忧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张淑慧不禁笑道:“以前土豆和平安时,您可是说孩子要摔打,可轮到无忧了却小心翼翼的,传出去别人会笑话呢!”
“谁敢?”
方醒看到无忧打了个小哈欠,急忙就轻轻的摇晃着襁褓。
“夫君,陛下对汉王又重视起来了呢!”
张淑慧觉得自家的夫君就是有眼光,在朱高煦还在沉沦时两人就开始交好,以后说不准能有些好处。
这就是妇人!
外人的悲哀她们有时候能感同身受,可也仅此而已。在她们的心中,早就被夫君和孩子给填满了。
太子妃就是如此,回到宫中后,朱高炽问了情况,就夸了她几句。然后夫妻俩还为朱瞻壑唏嘘了一阵。
可一转眼,当看到婉婉后,夫妻俩又慈眉善目的把她叫过来,一阵嘘寒问暖。
“父亲,皇爷爷又发脾气了呢!”
婉婉这段时间虽然是回来了,可每天都要去朱棣那边看看,顺便陪他吃饭。
朱高炽的眸色微动,问道:“可是有人惹你皇爷爷生气了?”
婉婉皱眉道:“好像是那个什么武学,新来的人……和老的人打架,皇爷爷就骂人了。”
“婉婉别说了。”
太子妃一把拉她过来,搂着她说道:“以后在你皇爷爷那边看到的事不要说。”
一旦说了犯忌讳的事,那就有刺探的嫌疑。
婉婉茫然不懂,朱高炽讪讪的道:“是,婉婉下次说些好玩的事就行了。”
……
武学很新,从房屋到人员都很新。
宽大的校场上,此刻两帮人在群殴,场面刺激。
孟瑛总觉得自己的前半生毫无瑕疵,完美无缺。
从十六岁开始,他就不断在创造着沙场奇迹,直至承袭了保定侯的爵位。
那时的他认为自己即便是不承袭爵位,依然能凭着功勋封爵。
那时的他锐气满满,深得朱棣的信任,所以掌管着五军都督府的印信。
北征时他也曾经立下战功,然后……然后……
“本侯不该长留在京城,变成了守户之犬!”
校场中,两帮子人依然在混战着,有些聪明人从侧翼绕过去,给了对手一击,颇有些用兵之能。
孟瑛只觉得心中空荡荡,臀部的伤势让他有些站不稳了。他默不作声的挥手,随即身后静默的大队步卒调转长枪冲了过去。
“跪下!都跪下!”
枪杆一阵抽打,那些已经打出火气的学生才知道闯祸了。
斗殴不是大事,可这等规模的斗殴却说明上官无能。
“检查伤患,查清领头的报与本侯。”
孟瑛有些消沉的坐马车回去了,武学目前还开不了学,因为还没确定教授的人选。
……
“陛下,武学的�